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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永平侯爷燕弘博,可是跟二皇子成王朱富打的火热,是满朝皆知的“成王党”,而皇太孙呢?他与成王不合的事情,基本是也是人人心里都明白的事。戚氏身子摇摇欲坠了两下,搂着女儿哭道:“我的女儿,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爷啊,,你怎么去得那样早,若是你在的话,又怎么能让咱们女儿受这份苦楚!”
眼见那母女两个又哭上了,苏慧娘这才把支的老长的耳朵收了回来。怨不得燕如兰会落到如此现场,原来是被人扣上了谋害子嗣的罪过。说来,这皇太孙也是子嗣不茂的,成亲至今,膝下却只有一个侍妾生下的女儿,无论是太孙妃,还是进府有些年头的燕如兰都没有生下过孩子,这好容易,有个肚子争气的,偏偏还……
那边的声音渐渐小了小来,苏慧娘望眼看去,似是戚氏正在对燕如兰耳语着什么,想来是寻些什么脱身的方法了吧。说了大概小半个时辰,那个叫青萍的大丫鬟过来提醒了一声,示意“探视”时间结束,她们该“滚”了。
便是在这时,戚氏都不忘演戏,特意招了苏慧娘到身边,让她搀着自己,做出副慈婆孝媳的模样苏慧娘也趁此给燕如兰问了礼,她表情淡然,实在说不上多亲热,不过人家燕如兰素来是瞧不上这等村妇的,理都没理她。
“怎么样,人都走了?”太孙妃一边随意玩弄着手上的鎏金蹙刻红宝石的甲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主子,却是已经走了。”青萍在她身亲轻声禀道。
“看样子,那位燕子爵的夫人似乎是被人给框来的……”当下便把与木香“闲聊”时透漏出的消息说了。
“哼,那老女人能做出这种事的!”太孙妃不咸不淡地说道:“她与继子不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现在想找人家做靠山了?怕是晚了啊……。”
弄回一个与自己对着干的继子,这种搬石头砸脚背的事情,已经让戚氏在贵妇圈里成为笑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 家中有事 没有更新 对不起大家啦。
第103章 休闲一下
“明儿就让人把兰侧妃放出来吧!”太孙妃淡淡地说道。
青萍听了这话明显吃了一惊:“娘娘;咱们可是好不容易……该是趁此机会,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才是!”
“傻孩子;忙什么?”太子妃嘴角一勾,露出莫测的表情:“那燕如兰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仗着自己貌美,便胡作非为,像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为据;她闹的越大,只会让爷越厌了她;也越能显示出本宫的贤良,这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啊?”
“娘娘高见。”青萍立刻转移了话锋,心悦诚服地说道。
太孙妃听了却晒然一笑;她心里却比谁都明白;在丈夫的心里燕如兰是有些特殊的,只是对方实在太过能作,一心一意想要丈夫的专宠,女人嘛,闹些小性,吃些小醋,男人会觉得心中舒坦,可一旦超过了界,就会使男人厌烦,觉得她不贤惠、心中充满嫉妒,这就会坏了情分。
只要丈夫不在把对方当“女神”看待,那燕如兰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自个手里随时都能玩死的蝼蚁。“对了,欧阳妹妹那里要照顾好了,补药什么的不能缺了。”太孙妃笑的一脸温和贤淑:“本宫已决定向爷举荐,抬她做府里的侧妃。”
一个流了产,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育的女人,这不是再好不过的侧妃人选吗?
青萍笑着俯了□,声音清脆地道了声:“是!”
因为同僚摆了酒席,所以在燕弘真到家时已经是月朗星稀,天色大黑了了。推开房门,屋子里温暖的便烛光散在了身上,有守夜的小丫鬟见主子爷回来了,忙行礼问安。
“夫人呢?”燕弘真醉眼惺忪的问道:“可是休息了?”
“回爷的话,还没呢?”芳儿低着头有些害怕的说道。没办法,自从差点被老爷一脚断魂后,她就落下了心病,看见燕弘真就哆嗦。果不就是如此,当燕弘真绕过屏风走进内间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头的妻子,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燕弘真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对于她的每个情绪可以说都是了若指掌的,几乎是在几乎是在瞬间就判断出,他的慧姐姐不高兴了。
“怎么了?”他颤笑两声,急忙走了过来,也不头晕了,也不腿晃了,直说道:“可是嫌我回来晚了?都是罗又亭那小子不好非拉着我喝酒,……”
“好了,我又不是因为这个。”看着急于解释的燕弘真,苏慧娘轻白了他一眼,推搡道:“先去洗个澡,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燕弘真乖乖的点了点头,自去隔壁的耳房沐浴。
“夫人怎么了?”他一边脱衣裳,一边声音煞冷的低声问道。
在他身旁伺候的是贴身奴才小顺子:“……今儿永平侯府来了人。”
一句话足以说明很多,也足依让燕弘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拿着白色的大巾,苏慧娘轻轻的为他擦拭着潮湿的头发,燕弘真仰躺在妻子的膝盖上,若是往日定会露出猫一般闲适的表情,然而今天却没有如此,反而一个劲儿的打量着苏慧娘。
“你都听说了?”苏慧娘轻声叹了一口气。也不隐瞒,当下就把今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母亲这事办的却实太不靠谱,为了框我去,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拿来做借口……”
苏慧娘心知肚明,自己今天是被人当枪使了一回,她心里焉能不生气?
“那个老虔婆真真是该死!我不去找她的麻烦,她倒是先来难为你了!”燕弘真脸色黑的厉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慧娘知道他素来与戚氏心结极重,闻言便道:“她非要拉我一块去太孙府,想来是拿我当敲门砖的,这事会不会牵连到你?”
“没事儿,皇太孙现在有几分拉拢我的意思,不会因为此事就怪罪的。”
面对妻子有些惊疑的目光,燕弘真半坐起了身,解释道:“燕如兰的事情我早就得了风声,你当那皇太孙真只是为失掉一个孩子就这么生气?”
这事苏慧娘也觉得有些奇怪,那燕如兰怎么说也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侧妃娘娘啊,而那个什么欧阳琴呢?似乎只是个侍妾一流的吧,便是燕如兰真做了什么,太孙府顾着脸面,也该藏着掖着才是,怎地这样大肆宣扬,实在不合常理。
“自打雁门关失守一役后,皇上开始意识到军中在能够领兵作战人物上的缺乏。”燕弘真缓缓说道:“他开始大力提拔中级将官,其中就有那个欧阳琴的父亲欧海洋,他本来只是个卫所的百户却在收复雁门关时立了些功劳,结果一跃而上,被封了正四品的上骑都尉,皇太孙背后的支持者尽是文臣,正缺这种手上有兵的奴才,你说他能不对那个什么欧阳琴好吗?”
“原来如此。”苏慧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燕如兰这下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我只是没想到戚氏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把脑筋动到你身上了。”提起这个,燕弘真就一脸的火冒三光。
“好了啦,这次就算是我不谨慎。”苏慧娘反而安慰道:“以后没有你的陪伴,我绝不再踏进永平侯府半步。”
燕弘真哼了一声,心里却决定非要给戚氏一个教训不可。他果真说到做到,不出三天,燕如兰骄纵枉横、嚣张跋扈、逼的妾氏流产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那成王朱富还趁此参了皇太孙一本指责他治家不严。
就这样又是十来天过去,那戚氏倒是没在找上门来了,苏慧娘渐渐的也就不再想她们的那些乱事了,毕竟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啊!
小缘缘最近开始长牙了,米粒大小的白尖尖开始从牙堂上钻出来,大约是感觉到疼了,她最近精神不怎么好,也不太爱吃奶了。时值一年四季最热的时节,苏慧娘不耐热,又见孩子上火,便起了去温泉庄子上转转的念头。把主意告诉了燕弘真,对方果然说好,苏慧娘便又让人给常润娥送了信,邀她带上孩子们一块去。
说走就走,赶着燕弘真沐休的那天,全家人登上了去圃山的马车,风风火火的杀向温泉庄子。苏慧娘上次来到这里时,圃山还只是座荒凉的无人问津的山,可是今次的旧地重游,方才感觉到这里完全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只见山脚下,一条青石铺成的栈道向着山顶蜿蜒而去,时不时的就会有几辆马车来往反复,观其架势,都应是那种权富人家。而栈道两旁,茵茵绿林中,经常会看到一些错落有致的桩子、庭院、和高升在半空中的热烟气流。
燕家的庄子占的是圃山上最好的几处泉眼之一,在接近山顶的地方。那是一座全然用实木建成的院落,既别致又显得有趣。苏慧娘下了马车,抱着女儿直接进了内室,稍是休息后,方才有兴趣四处逛逛。
留了段嫂子照顾缘姐儿,苏慧娘和燕弘真难得的过了一会儿二人世界。
早就听说,圃山上除了有温泉可泡外,还可以跑马,苏慧娘对前者兴趣不大,毕竟她的随身空间里灵泉不知道要比这的温泉好上多少,但是后者,她可是充满了期待,为此她还特意换上了套衣裳。
一身艳红色的骑装,乌黑的头发梳成了条大辫子,只在前额留下些碎发调皮的随着微风轻轻摇荡这幅俏丽活泼又带着英姿的模样在苏慧娘身上可是不多见的,这不,一下子就让身旁的燕弘真看直了眼。
“看什么!”苏慧娘轻瞪了他一眼,脸上染了些微的红晕:“还不快去牵马。”
苏慧娘上辈子是学过骑马的,而且骑的还不赖。再次上手,自然很快就熟悉起来,燕弘真为她准备的是那一匹纯白色的母牡马,这种马个性温顺,适合女子来骑。两人跑了一会儿,苏慧娘挥鞭一指提出赛马的要求,燕弘真自是大笑的叫了声:“好!”
至于比赛结果嘛!你看某人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便可充分明白了。山上果然是空气清新,凉快的狠。在晚上,把房间的窗户开了,凉爽的贯堂风就就会呼呼吹拂进来,苏慧娘怕有蚊虫叮咬,特地在床的周围挂了密实的纱帐,缘姐儿现在正在练习,怎么用“四肢”走路,苏慧娘就把她放在床上,逗着她往前爬。
胖丫头和她爹一样,都是个没什么耐心的。在爬一下摔一下后,终是“愤怒”了起来,小拳头砰砰地砸着被褥。
燕弘真在旁边还幸灾乐祸的大笑着,更过分的是他还伸出一只手点着胖丫头的脑门,使劲儿往后推着,胖丫头深感自己被欺负鸟~~~于是,她毫不客气的一口把那只讨厌的手指,咬进了嘴巴里。
用自己刚刚长出来的小牙牙,使劲儿的磨着。
苏慧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是忍不住,趴在枕头上,笑出了眼泪。
第104章 有心忧虑
常润娥是在苏慧娘他们到的第二天才赶过来的;只带了两个孩子;林氏说自己懒得动态,便留在了家里。竹榻上三个孩子被放在了一起,对于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妹妹;缘姐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她是个性子活泼的胖丫头,不但拿着双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看着人家;还时不时的伸出手去戳两个孩子的小脸蛋。
实哥就像他的名字那样是个老实的孩子;被“欺负”了也不出声,挺多是委屈的砸吧砸吧嘴儿。晴儿就不行了;被弄烦了,就会发出小猫儿一般的娇嫩哭声。苏慧娘见了赶紧把这败家丫头抱到怀里谁想人家却不领情,咿咿呀呀的还要往上扑。。
“咱们缘姐儿是喜欢弟弟妹妹呢!”常润娥大笑的说道;伸出手,从苏慧娘那抢过了孩子,夹着咯吱窝逗弄道:“对不对啊?”胖丫头贼尖贼尖的用力点着脑袋,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主子,少奶奶,冰碗来了。”正在这时,木香端着托盘走进来笑眯眯地说道。
看着那红木雕花托盘上的东西,常润娥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只见在晶莹剔透的琉璃碗里装着切成细碎的冰块,上面浇着乳白色的奶状物,最顶上还有着红红黄黄的果肉,五彩斑斓的颜色,看着就让人有种浑身冰爽,食欲大开的感觉。
“这是什么,以前可没见过?”常润娥好奇的问道。
“这个叫做冰碗,是一种凉食,夏天吃了能够消暑。”苏慧娘轻笑着说道:“是齐梅梅研究出来的,那丫头懂得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胖丫头向来是个嘴馋的,见了好吃的立刻眼巴巴的瞅过来,咿咿呀呀的冲着苏慧娘直叫。递给常润娥一碗,她自己拿一碗,却不敢直接让孩子吃冰,只用小银匙挖了些上面淋着的草莓果肉,一点点的抿给她吃。
“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吃着有股奶味?”常润娥尝试了两下,微微蹙着眉头道。
“是一种叫做雪络的东西。”苏慧娘笑着回道。
“那位齐姑娘可真是位妙人,不但做生意是把好手,还会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家的那个百花水,你用过吗?蓝的、粉的、黄的,各样的装在玻璃细瓶里,轻轻在身上一喷,可以留住很久的香味呢!现在已经是风靡京城了。”苏慧娘听到这话微微笑了笑,却不接茬,只又挖了些黄桃的果肉,喂进了胖闺女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儿里。
在温泉桩子上的时光无疑是欢快的,蓝天碧野,绿树红花,无论是踏青还是跑马,都让人别样心旷神怡。苏慧娘还让人弄了个烤架,来了回野外烧烤,玩的尽兴不已。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燕弘真的沐休只有两天,不能时时陪在她们娘两身边。不过,他却是每天晚上都骑马赶回来,第二天天不亮再去骑马上差。苏慧娘见他这样辛苦,便劝着他不要过来,可是人家却并不十分领情,依然勤快的来回奔波着。
在这里住着的常润娥见到此幕,心里叫了声乖乖。她可总算明白大姑姐当初为什么要嫁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男子了,就冲着这份恩爱劲儿,别说小七八岁,就是小一旬也值得啊!
苏慧娘是个心软的女人,又是个会心疼人的女人,见燕弘真这般奔波,嘴上不说,心里面却十分过意不去的,于是面对着男人,就别往常多了百般温柔。那燕弘真是个多么伶俐的人啊,几乎秒秒中就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仗着妻子心中这微弱的愧意,燕弘真完全展示了什么叫做“厚脸皮”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一本彩绘的《夫妻关系和谐指南》的话本被摆在床头上,燕弘真就从第一页开始慢慢地、细细的一遍遍地不厌其烦的研究着,当然,是拉着苏慧娘一起研究。他的慧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害羞”了,总是以他年轻需要“节制”这种话头来躲避“劳动”。这怎么行呢!现下好容易有了这种机会,抱着大捞一票的决心,燕弘真兴匆匆、喜滋滋、甜蜜蜜地迎来了只属于他的“春天。”
男人一旦解了禁,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到最后苏慧娘都不得不靠随身空间里的灵泉来恢复力气,她又怕被常润娥看出什么,所以开始过起了白日强装无事,晚上被狠命折腾的悲惨生活。一连小半个月,最后她终于在一次被燕弘真堵在温泉里XX后,苏慧娘的所有“愧意”正式全部告罄。奔波?疲劳?骗鬼呢吧?你看他红光满面,走路生风的样子,像是这样吗?
苏慧娘深深的感到自己被“欺骗”了,于是她勒令燕弘真不许在到温泉庄子上来,要不她立刻就回家。大约是前阵子被喂饱了的关系,燕弘真除了抱怨几句外,倒是没多反抗,乖乖听话了。
这一日,天上下起了一阵雷雨,苏慧娘和常润娥躲在屋子里说话,
“姐,不瞒你说。自从我生完实哥儿和晴姐儿后,怎么就觉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她指着自己的脸啊,肚子啊的有些抱怨地说道:“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女人没嫁人前,那就是水灵灵地一朵花,嫁了人,特别是生完孩子后,衰老的速度就会急剧增快就好比是常润娥,她现在其实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可看着却像是二十六七。
“傻子,女人嘛,大都是如此,你看看我不也是这样。”
常润娥听了后却摇摇头,上上下下地看了苏慧娘两圈后,叹道:“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瞧着还要年轻了。”
苏慧娘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似的,沉默了瞬间,半晌后才略有不自在地说道:“哪的事儿啊……”
幸好常润娥也只是一时抱怨而已并没有深说,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
而当天晚上,苏慧娘一个人对镜梳妆时,却是细细看了自己一遍,与初次在这个身体上醒来不同此时的她已经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没有脸上吓人的红斑,没有骨瘦如柴、没有面黄肌黑镜中倒映的女子完全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少妇,温和可亲,却有着一种淡淡的威严。对于自己相貌上为何会出现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苏慧娘心中肚明,那全是随身空间中的灵泉之效。苏慧娘自己也承认,若没有这处神奇的地方,她早就在王家被折磨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她把灵泉视做上天的一种恩赐,心里深怀感激。
可是有一利便有一敝。灵泉纵然让她改颜换貌,可是却也似乎“冻结”了她的时间。没错!她的外貌被停留在了二十一二的样子,这些年来,基本上都没有变过。现在她年轻,别人只会认为她驻颜有术。可是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若她的容貌依然是这样的话……
“妖怪!”两个字,不期而遇的钻入脑海,苏慧娘深深打了个冷颤。
她猛地扣下镜子,只觉得心里慌的厉害。
有了这样一茬,苏慧娘再没心思游玩了,又在山上呆了几天后,便与常润娥起程回京了。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哈嘿哈嘿……”马车里,胖丫头依然不老实的东扭西摇。
苏慧娘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小脸蛋,心中猛然一动。这一世,她有了燕弘真、有了缘缘、这难道不比其他的都重要吗?随身空间是老天的恩赐,怎么能有用的时候觉得人家是宝贝,看见不好的地方了,又怨它带来的麻烦,难道自个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想到此处,苏慧娘一扫脸上阴霾露出了往日温暖的笑容。悲伤春秋、忧这怕那的,果然不是她的性格,人啊,总是要往前看的。只要活一天,就该积极乐观、坚韧些才好。
“真是娘的乖宝宝!”苏慧娘吧唧一口亲在女儿的嫩脸蛋上:“要是你爹以后不要我了,娘就自个归隐去。”
“咿咿呀呀……”胖丫头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脑袋,大有此意甚合我心的意思。
苏慧娘大笑出声。
归了家,苏慧娘稍做休息,而后便叫来了各个管事,询问自己不在时,可有什么难决之事,府里诸事平顺,自然一切安好。
只是陆双影给自己留了封信,苏慧娘打开一看,不禁乐出声来。甭管她的用词是怎么云淡风轻、又是怎么不着痕迹,统共也只有一个意思,她定亲了,对象就是自个上一世的父亲。
世事奇妙大约就是如此,苏慧娘轻轻叹了口去,不过大致是开心的,上一世自个的父母是对恩爱夫妻,这是段好姻缘,陆双影会幸福的。
第105章 有见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缘姐儿也一天天的开始长大;不知不觉的她由一个四肢乱爬的“乌龟形”动物;进化成了可以在无人扶持的情况下,自己踉跄走几步的“直立”星人。
而最近一段时间,苏慧娘正在训练她的说话能力。
“来;缘姐儿;说娘……”
“啊啊啊……”
“不是啊;是娘、张嘴;说娘……”
“咯咯咯咯……”
奈何;胖闺女似乎一点都没有早些开口的意思;任苏慧娘怎么教都只会啊啊呜呜的乱叫着,当娘的除了摇头外,也是只能用顺其自然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了。这一日;苏慧娘正搂着女儿在那里讲故事,讲的是山海经的图册,胖闺女对这种带着红绿画册的绘本特别有兴趣,每次苏慧娘讲的时候,都会安静的窝在母亲怀里听着。今日苏慧娘讲的是《精卫填海》正讲到精卫化身海鸟时,燕弘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穿了件绛紫色的茧绸衫,腰上系着黄玉的腰带,脚上踏着乌云马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狠。缘姐儿现在已经是认人了,知道这是她亲爹来了,立马坐在了身子,也不听故事了,扎巴着小手就要往上扑。燕弘真拎小猫小狗似的,把孩子拎了起来。
“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苏慧娘笑着站起身,也迎了过来。
燕弘真便道:“皇上带着皇太孙,去了热河行宫,宫里也没什么事,我点个某就回来了。”
说着,两人便围着桌子坐下了,苏慧娘亲手倒了两杯温茶,柔声道:“那可是好,我今儿晚上让厨房好好置弄些饭菜,给你补补身子。”燕弘真弹了两下胖闺女的脸蛋子,惹的小丫头呲牙咧嘴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妻两个说了会儿话,苏慧娘提起了一件事。
“侯府那边的二婶子,日前来了咱们家拜访。”
“哦?”燕弘真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
燕老夫人共育有三子,除了长子和末子外,便是这中间的二子燕诚然。与狡狯的大哥和聪慧的三弟不同,燕诚然是个天生的哑巴,看着就是个田间地头老实的庄稼汉,他的妻子是燕家的童养媳朱氏苏慧娘曾经也见过,觉得那是个挺老实的妇人。
苏慧娘知道他最烦那边的人,便柔声问道:“怎么,他们以前也欺负过你?”
“那倒没有。”燕弘真冷笑一下:“装聋作哑而已。”
苏慧娘摇了摇头,当下便把朱氏的来意说了一遍。原来,这燕诚然除了前年出生的幼子外,还有一个已经长大的姑娘,名叫燕如珍,她早就嫁人多年,夫君是一任知县。
“听说那位许知县,有挪一下位置的意思。”苏慧娘缓缓说道。
“嗤!”燕弘真老神在在地说道:“她怎么不去求永平侯!”
苏慧娘心想,人家肯定是求过的,只是燕弘博没答应而已,要不然也不会巴巴跑来找你。她猜的没错,朱氏确实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过来求帮助的。
“先看看那位许大人的政绩,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倒觉得,这个忙咱们帮帮,也不无不可啊!”
燕弘真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在他心里巴不得永平候府能够倒大霉呢,要他拉扯那边的人能高兴才怪。
“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苏慧娘柔声说道:“你在京城里的根基毕竟浅薄,我娘家又只是普通农户你借不上力,永平侯府那边若又想要出什么幺蛾子,咱们只能被动挨着,可若是与朱氏有了交情咱们就等于在府里面插上一只钉子,一只耳朵,这难道不好吗?”毕竟朱氏不仅有个女儿,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她应该知道谁才是能帮的上忙的。燕弘真听了这话露出了不可置否的表情,苏慧娘便微微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话,对方是听进心里头的,而且他是个那么聪明的人,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晚饭。由于要迁就缘姐儿,所以他们是在床榻上摆的矮桌,缘姐坐在一个老虎样式的绣墩上,胸前围着布兜兜,她还不能自己用饭,得靠苏慧娘喂,今儿厨房做了,辣丝炒鸡胗麻油肚片,红烧肉,松鼠阙鱼,黄瓜凉拌菜,炒蘑片,另外还有一盘七彩冻香糕,一盘糯米金丝糕点以及熬的粘稠喷香的黑米粥。
苏慧娘给缘姐盛了半碗粥,又夹了些鱼肉,那边的缘姐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张开了自己的小嘴巴。
“叫娘,叫娘,就给你吃!”苏慧娘仍然不死心的想要引导女儿说话。
“啊啊啊啊!!!”任脖子伸的多长,依然吃不到食物后,胖闺女生气了,她冲着一旁看好戏的亲爹,乌拉哇啦的一顿乱叫,一副告状的讨债样。然而,年龄过于幼小的她完全不知道,她亲爹就是个典型的“妻奴”,想要他帮着自个反抗娘亲,呵呵呵……
饭后,苏慧娘打算去给孩子洗个澡,燕弘真拿了兵书坐在云案后看着,他现在特别热衷与分析过去的经典战列,不论是几百年前的,还是十几年前与前朝的那些个战役,都一一研究着,常常在手边备了纸张,每每有所心得时,都会立刻写下来,苏慧娘看了几次,虽不甚明白,但也觉得他写的那些内容,很有道理。男人在事业上上心,总能让女人格外有安全感苏慧娘也不列外。
一个时辰后。苏慧娘用白色的大巾抱着浑身冒着热气的胖丫头回来,见她露出疲累的表情,燕弘真放下手中的书籍,走过来,替她接过了孩子。
“这丫头一点儿也不老实,洗个澡都能折腾的满屋子水。”苏慧娘没好气的点了点胖闺女的小鼻子。
燕弘真闻言,抬手就朝着那露在外面的小肥屁屁上打了一下:“都是你把娘累着了吧!”胖闺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软趴趴的把脑袋阁在了父亲的颈间,明显是困了的样子。
苏慧娘没好气的看了这对父女一眼,刚想要说什么时,木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急匆匆地禀道:“老爷,夫人,小顺子在外面求见。”
燕弘真皱了皱眉头,先把孩子放到床上,又对苏慧娘点点头,方才向着外面走去。
“怎么了?这样着急?”苏慧娘招了木香过来:“小顺子跟你说是什么事了吗?”
木香摇了摇头:“他没说,不过他很着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苏慧娘心中一梗,纳闷的想着,究竟是什么大事。
燕弘真去了书房后,直到半夜,月上中天,方才又回到房中。苏慧娘细细看了下他的脸色,见还属尚可,便知情况应该不是那样糟糕。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过问。
她这幅踟蹰之色,自然落到了燕弘真的眼里,心中不禁晒然一笑,当下便握了苏慧娘的手,温声道:“是宫里面的事,吕贵人刚刚差点小产。”
苏慧娘听了这话,立刻露出惊讶之色,忙着追问:“怎么会这样,那她现在如何了?”
“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燕弘真避重就轻地说道:“太医已经诊治了,无事的。”苏慧娘却不怎么信他的话,若真是这么平常,吕氏自己处理就好,用得着派人来找燕弘真吗?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燕弘真见她执意要问个明白,便言简意赅地说道:“宫里面有人不想要吕氏把孩子生下来,已经弄了好几回这样的事了,幸好那吕氏机灵,都避了过去。这次,却是被身边的心腹婢女给坑了,她出了事后,那幕后之人,又在太医上面捣鬼,让吕氏一个太医都请不过来,皇上和丽妃都不再宫中,没有给她主事的人……就想到了我……”
原来自打吕氏那“暗示”过曾与苏慧娘相识后,燕弘真立刻就跟她搭上了线,两人平日根本不联系,关系称的上是隐秘,此次吕氏危难,孤立无援之下,立刻就想到了燕弘真留在后宫中的那个用来联系的眼线,这才把消息同传了出来,燕弘真堂堂锦衣卫千户,日日都在宫中当差,手里自是很有几分能耐,立刻让人在太医院动作了起来,这才保住了吕氏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苏慧娘轻声叹了口气:“她们也真是胆大包天了,皇上有多看重这个孩子啊,竟然在这风口浪尖的,下这样的手。”
想必等皇上回京后,又该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所以说女人多了就是麻烦。”燕弘真呵呵一笑,抱住妻子的腰肢:“要是都像我这样,只有一个娘子,哪还有这么些破事。”
“此言甚是!”苏慧娘抬起手,摸了摸他光亮的脑门:“我们家小七就是有见识!”
第106章 幸灾乐祸
四五日之后;朱氏备了重礼前来拜访。今儿的她穿了件鸦青的袄衫;□是灰色的布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抹在脑后,梳成个圆髻;髻上别了只光秃秃的白玉簪子。她已经得了苏慧娘的准话,知道对方愿意帮自家女婿一把;是以今天是特意道谢来的。但她性子憨实,又不太会说话;纵然心中感谢;也表达不明白。到最后,都急出了一头汗。
苏慧娘见了;立即叫木香把胖闺女抱出来救急。浑身喷香的奶娃娃,果然最能引得女性们们的目光与关爱,朱氏面色柔和的摸了摸孩子嫩嫩的小脸,口气真诚的说道:“上次在侯府见时,还是个包裹里的娃娃,现在都长这样大了。”
苏慧娘听了便笑道:“这丫头是个小吃货,这身上竟长小肥膘了!”
“孩子能吃,是福分!”朱氏显然又不同意见:“俺家春哥就愁人了,一到吃饭就犯难。”
燕弘春是朱氏的幼子,所谓老蚌生珠,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只是听说那孩子从生下来身体就不怎么康泰,总是三五不时的生点小病。说起这燕弘春就不得不提一下戚氏了,当年她见燕弘真“指望不上”又不想大房那边承了爵位,就起了把燕弘春过继到自个膝下的意思,本以为用爵位这么个吊头,朱氏定然会答应的,然而,她完全没有料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唯唯诺诺地二房竟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自个,这可是彻底把戚氏个得罪了,当然也因此,二房的处境再永平侯府越加的艰难起来。
胖闺女坐在床榻上一个劲儿的想要往亲娘怀里奔,可坏心眼的娘却没有伸手去抱的意思,只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在那里干着急的闺女。一旁的朱氏见这白玉般的小娃娃,憋着小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一个心早就化成了团水,她抬起袖子,从中拿出见东西,却是只白玉无瑕的蟾蜍吊坠:“乖囡囡不哭,婶婆送你个好玩儿的……”说着便把带着金丝绳的吊坠套在了胖娃娃的脖子上。
缘姐儿果然被吸引了全副注意力,也不着急找娘了,小手抓起玉蟾蜍,翻来覆去的摆弄着。
“你这小没良心的,二婶婆送了好东西给你,也不知道说声谢谢!”苏慧娘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对着朱氏道:“我替缘缘谢谢您了。”
“不用!不用!”朱氏满脸通红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重重一叹,几乎是有些难堪地说道:“弘真媳妇,我是个嘴笨的不会说什么,你们的拉拔之恩我永远记在心里,若是珍姐儿夫妇回京了,我定当让他们亲自过来道谢……”
“婶婶说的这是什么话!”苏慧娘轻握住她的手,笑的既和气又温柔。
然而,朱氏的话却没有说完,见她这幅表情,朱氏心里越加不好受了,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的难。为着女婿的事情,她在于氏和戚氏那,陪了多少小心,说了多少好话,然而她们却没一个肯伸把手的,她也是万般无奈下才求到苏慧娘这的,本也没抱着什么指望,谁想到,对方还真应了呢……
“以前我们也有对不住弘真的地方……我在这里向你和他道歉……”朱氏眼眶红了起来,她里越发的难受。她是个实性子的人,可却也不傻,燕弘真以前在侯府里面被欺负、被挤兑,她都是看着眼里的,可是却没有站出来,说上一丝半语的公道话,只是装聋作哑,做那墙头草,没办法,谁让他们二房在府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呢,既拧不过戚氏,又干不过于氏,再有那毕竟也不是自个孩儿,于是就冷漠的放任自如,全然没有考虑过,人家燕弘真是管自家叫一声叔叔婶婶的。
“二婶婶的难处,我和弘真心里都明白。”苏慧娘举着帕子为她轻拭着羞愧的眼泪:“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起码知道羞愧,知道感激,这样的人该是值得一交的。
朱氏在苏慧娘这坐了大半天,直到离午时还有一刻之前,放在告辞离开。她走了后,苏慧娘和缘姐儿用了午饭,厨房的灶娘坐了盘荷花糕,切成短长形的小条,上面滚着层层糯米粉,一口下气,甜甜的打糕和清香的荷花味便盈满了整个口腔,苏慧娘一连用了三块,方才住了筷。
“剩下的这些你拿去分了吧!”苏慧娘指着盘中还剩大半的荷花糕说道。
“奴婢谢主子赏。”木香抿嘴一乐,高高兴兴地把俯了□。
晚上燕弘真回来的时候,苏慧娘稍稍的提了朱氏两句,当然,主要都集中在对方道歉和感激的那些话上。
“二婶婶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她轻声道:“听说二叔是个天生的哑巴,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买进燕家做了童养媳……”在这个时代,童养媳是很没有社会地位的,这代表你是被夫家养大的做牛做马根本不算什么,便是性命也全是夫家一句话的事。
“我说什么来着?”燕弘真一边蹬了鞋子,一边爬上了床:“就知道你肯定会被她给忽悠住,一两句道歉就完事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嗤了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跟你说,永平侯府里没一个好饼,都是帮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苏慧娘知道他心里有怨,今次帮了朱氏也完全是看在自个脸面上,于是便不再说这事,很快的就转移了话题。
“……听说母亲这些日子,过的很不顺心呢!”苏慧娘眼神微转,抿着嘴道。戚氏的不开心就是燕弘真的开心,他立刻凝了神,露出倾听的表情。
“二婶婶说,兰妹妹回了侯府几次,每次来都是大吵大闹的,全府嚷嚷着,要戚氏给她做主……话里的意思是,皇太孙殿下似乎又纳了个侧妃,而且那册妃是有名号的,是皇太孙向陛下求来的……”说道这里,苏慧娘话音微顿,露出莞尔的表情:“这样一来,岂不是高过了先进门去没有名号的兰妹妹?怨不得她会这样大发雷霆了。”
“嗤!”燕弘真听了先是不屑的砸吧了两声,而后又极是开心的发表了下自个的意见:“我那好妹妹可是个高傲的,,一心一意的就想找个我爹那样的,要有身份,要学识,最重要的是要对妻子呵护备至,死心塌地一生只爱她一个……也不看看自个是什么德行!”燕弘真眼皮子翻飞,极刻薄地讽刺道:“她就是想学戚氏,也得有个燕浩然愿意捧她臭脚啊。”
更何况,燕如兰离她娘可差远了。人家戚氏不管怎么说,面上还是装的挺慈善柔和,跟朵无害的小百花似的,而燕如兰连面上的功夫都省了,她这样的性子,若是嫁了那种普通人家,凭着她侯府的出身,凭着她天仙般的美貌,许是丈夫还能容忍。到朱厚文那就不行了,你娘家在大难不成还能大的过皇家?以色伺人终是不能长久,便是再美若天性,你天天吵日日闹的,也只会让男人觉得你越发面目可憎而已
一个是想要“天上地下此心不变爱情”的女人。
一个不过是“看上你的美貌觉的有点心动就娶回家去”的男人
双方都没有满足对方的期望值,是以很难“和谐”相处。
苏慧娘难得见他这么“开心”,又想着那次戚氏对自己的算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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