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女配一湿(女配你怎么又哭了)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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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哭泣。

    苏菜菜越发没有底气了,不敢看白猫的眼睛。

    声如蚊蝇:“那、那下次你想抓的话,就抓他的手臂和小腿吧,别毁容了就行。”

    婴儿猛地抬头,怒视苏菜菜。

    白猫瞅了婴儿一眼,心满意足地重新蜷成了一团。

    末了,苏菜菜让小二送来了热水,将婴儿按在小浴盆里彻底清洗了一番,白猫盘在屏风的上头,时时刻刻监督着他们,苏菜菜心中莫名,也不知道辟邪到底在监督什么。

    婴儿被苏菜菜剥鸡蛋似的剥光了身子,突然害羞起来,苏菜菜心中觉得有趣,便故意逗弄他,抓他的痒,婴儿小媳妇一样地闪躲着,身体爆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白猫在屏风上面冷笑。

    洗完澡之后,苏菜菜给婴儿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将他抱在怀中,坐在美人榻上翻看着今天下午买来的鬼怪志异,突然看到一段关于穷奇的描写。

    穷奇,传说中抑善扬恶的凶恶魔兽,其状如赤虎,猬毛,飞翼,音如罚鞘橙恕?br />

    苏菜菜问辟邪:“你家姘头是穷奇?”

    白猫蜷着身子,懒洋洋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苏菜菜有些失神,喃喃道:“它该不会是卿妩的那头穷奇吧?”她眨了眨眼睛,“难道我穿越过来的意义就是为了拆卿妩的CP,抢卿妩的魔兽吗?”

    啧啧,默默有些暗爽是肿么回事。

    入夜,白猫和婴儿又差点打了起来,原因是两只小伙伴都想窝在苏菜菜的怀里睡,苏菜菜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白猫,它平时总是一副高冷不想和她亲近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起来。

    最后,白猫取得了胜利的果实,强占了苏菜菜怀里的暖窝。

    婴儿扁嘴欲哭,白猫亮出了寒光凛冽的利爪,危险地瞅着婴儿。

    婴儿将干嚎声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在苏菜菜看不到的角落里,溢出滔天的杀气。

    黑猫炸了起来,凌厉地瞪着婴儿。

    苏菜菜一个头两个大,隐隐觉得在涅城隐居的日子会很不太平。

    小伙伴们根本不能愉快的玩耍嘛。

    闹了半个晚上,两人两兽终于跌入梦乡。

    苏菜菜刚熟睡不到半盏茶,便觉得房间里一阵天崩地裂重物落地的声音,苏菜菜再也忍不住,直起身子怒斥道:“你们三个到底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房间里熄灭的烛灯倏地亮了起来。

    苏菜菜看到穷奇用利爪将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

    它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嗥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公司的老会计找到了新的工作,所以她只能每天晚上过来公司教我做账。加晚班的日子又来了,本来我是想趁着在WAP榜单上双更的,但是为了不断更,只能周日存文了(ㄒoㄒ)/~。

    公司是单休,所以周末对于我来说,只有星期天呐。

    明天可以睡懒觉,我看看今天晚上熬一熬能不能把明天早上的码完,这样以后你们每天早上八点半就可以看到更新茑……

    这个小故事,我不知道怎么插进去。

    应该是今天进入开篇的,但是嗷嗷嗷嗷嗷我插不进去啊抱头挠墙(ㄒoㄒ)/~ ……

    莫名有种处男插不进处女的即视感。

    ( ̄▽ ̄ )

    ☆、第79章

    那个女人浑身泛着阴鬼之气,想来是阳寿已尽,化作孤魂野鬼流连人间。

    房间里阴风阵阵,似有恶鬼在人耳边吐气,鬼哭狼嚎。

    苏菜菜脸上一白,遇到紧急情况下意识地便要躲到宫玖身后抓住他的袖子。

    可是她回过身,她的身后,哪里还有宫玖的影子。

    苏菜菜一愣,心脏微微酸涩。

    茸长的眼睫轻轻地垂下。

    嘴角扯出一个落魄的笑容。

    她都快忘记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人了。

    宫玖这时候,怕是正在安慰玉晚蝉吧。

    白猫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上了苏菜菜的脑袋,狠狠地挠了苏菜菜一下,利爪紧紧揪住她的头皮。

    悲伤的情绪一扫而光。

    苏菜菜疼得龇牙咧嘴,狂躁大叫:“好了好了,我不想他了你快下来!”伸手将脑袋上疯狂乱抓的辟邪抱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臂弯里,箍住它的四只爪子不准它再挠人。

    “仙子小姐饶命,仙子小姐饶命,我并不是恶人,不要杀了我……”被穷奇用利爪按住的那名纤瘦女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一张俏脸,右眼泪痣,涂满了花旦油彩,白底粉妆,朱唇含胭,哭得梨花带雨,蝉露秋枝,苏菜菜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的戏袍。

    这姑娘生前定然很漂亮。

    可惜死后这妆容就忒有些渗人了。

    白面红唇,眼窝青紫,眸含血泪,黑丝如瀑。

    妈蛋救命啊!这里有女鬼啊!

    苏菜菜吓得屁滚尿流,爬到床帐的角落里,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白猫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挠了苏菜菜一爪子,尖利的大叫:“喵!喵!喵!”

    苏菜菜手背上被白猫挠了好几个血痕,只得硬着头皮喊:“好好好,我下去,你别打我了!”

    白猫恶狠狠地瞪了苏菜菜一眼,这才收了利爪。

    苏菜菜泪眼婆娑,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辟邪这么凶,当初就不该把它拐下山嘛。

    可是,如果没有辟邪和穷奇,苏菜菜应该会死得更惨。

    她小心翼翼地瞅了屋子中央被穷奇按在地上的女鬼,青眼血瞳,憷人的很。

    苏菜菜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唔,绝对会更惨。

    白猫又狠狠地抓了苏菜菜的手背一爪子,瞪着眼睛。

    “好了好了,你别催我嘛,我会下去看的。”苏菜菜哭着说着,头皮发麻,捂紧被吓得活蹦乱跳的小心肝,颤颤巍巍地跳下床,有些胆怯地走到那纤瘦的女人面前。

    声音打颤,带着哭腔。

    “你、你是什么人?半夜闯进我的屋子里做什么?”

    女人抬起浓墨重彩的一张花旦脸,右眼下坠着一颗朱红泪痣,宛若情人泪,如泣如诉。

    她的血瞳沁泪,哭得可怜:“仙子小姐,我叫胭脂,是城主少爷简林的小妾,今日你们进城便一直跟着你们,想要找你帮忙,但你身边的两只神兽着实是防范得太紧,还有魔尊的气息,我怕我还未近你的身便会被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可是今天晚上,我又去了简府,阿林……阿林他那样,我实在忍不住,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在你这里试上一试,只求他别再作践自己了……”

    女人慌乱地伸出两只白脂血臂,长利的指甲拼命向前攀爬着,似乎想要抓住苏菜菜的裤腿,她眸中的血泪愈浓,溢出眼眶,在白粉青面上染了一道凄婉红痕。

    “仙子小姐,求求你,让我见一见阿林……”

    苏菜菜吓得脸都白了,胭脂如今这摸样,血红发黑的指甲,满面血泪,头发蓬松,像极了索命的恶鬼,苏菜菜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胭脂的手会抓住她的腿脚,将她抓进恶狱。

    胭脂的声音温软,娇音萦萦,有着一副好嗓子,这样凄厉的哭起来便如同魔音穿耳一般。

    幽怨哀戚,鬼哭神嚎。

    令人头皮发麻,小腿打颤。

    苏菜菜脸上一白,哭着道:“胭脂,你别哭了,别哭了,我帮你还不成吗?别哭了,求你了!”

    穷奇见势,收了利爪,化作黑猫的模样,走到了白猫身边,半立着身子,看着苏菜菜这边。

    胭脂从穷奇的利爪下逃脱升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粉黛浓妆哭成花猫,她忙乱地向苏菜菜磕头,一下又一下,额上磕得流出了血,一边哭一边笑:“谢谢仙子小姐,谢谢仙子小姐!” 。

    简府。

    石狮静立,灯笼高挂。

    已至深夜,街上无人行走,只有打更人嘶哑的喊更声。

    “天干气躁,小心火烛。”

    “咚——咚!咚!咚”

    一慢三快,更鼓悠扬。

    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翠香是简府倒夜香的下人,等到主子们睡着闻不到夜香味的时候,才敢出来干活。

    翠香将最后一桶夜香倒完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推着夜香板车,将夜香木桶送到杂房里,经过内院胭脂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凄婉悠扬的女声,似乎在唱着一首动人的小曲。

    半夜三更,正是野鬼夜行之时。

    翠香汗毛倒立,吓得小腿直打哆嗦,动都不敢动。

    板车上的夜香桶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翠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入府才三天,刚入府的时候,曾经听闻大丫鬟们说,胭脂阁三年前死了一个小妾,妾名胭脂,生前是个戏子,胭脂死后,胭脂阁便夜夜闹鬼,传来胭脂的鬼歌。

    翠香冷汗直冒,心脏狂跳。

    胭脂阁里的歌声越来越凄婉了,似乎是在说什么“断井颓垣”“谁家院”,唱白说词,听得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翠香屏住了呼吸,吓得牙齿直打寒颤。

    该不会、该不会这就是那女鬼的歌声吧……

    翠香唇无血色,猛地扔下夜香板车,抱头鼠窜,消失在简府的内院之中。

    银屏夜微寒,孤月重门静。

    一头火红的魔兽展开双翼,在月空中一跃而过。

    穷奇驮着苏菜菜及白猫,飞在半空中,胭脂鬼影飘飘,在前方引路,不到片刻,便将他们引到了一方大宅,穷奇俯冲落地,化作黑猫模样,苏菜菜抱着白猫四处打量着宅邸。

    耳畔传来雌雄莫辩的声音,唱着一首戏曲,凄凄哀哀,悲惋动人。

    陪着夜风凄凉,甚为憷人。

    胭脂眼睫一颤,又要落下眼泪来。

    苏菜菜菊紧蛋疼胃出血。

    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

    苏菜菜见女鬼欲哭便头皮发麻,不敢看她的泪容,只咬牙揣紧了怀中的白猫,身子瑟瑟发抖。白猫这会儿倒是没有嫌弃苏菜菜胆子小了,乖乖地窝在苏菜菜怀里,任她抖成筛子。

    胭脂默默流了一会儿泪,便哑声道:“仙子小姐,我们进去吧。”

    苏菜菜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女鬼总算是没哭了,苏菜菜连忙跟着胭脂进了月门,一路穿花拂柳,过桥绕石,只想着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回客栈好好睡一觉。

    越靠近里头,那歌声便越凄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唱的是《牡丹亭》中的一首曲子。

    苏菜菜这会儿憷的不是女鬼的血泪哭容了,憷的是那首歌。

    这唱得也忒渗人了。

    像是故意唱得这得凄婉似的,行腔隐约间,竟然还透着一股恶毒,宛若索命一般。

    苏菜菜扼腕。

    白糟蹋了一首好词。

    临了胭脂阁门口,女鬼胭脂的魂魄径直穿透门窗,进了房间里头。胭脂阁的窗户大开,像是想要将歌声故意传到院子外头似的,华丽凄绝。

    苏菜菜站在窗前,透过小轩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头的场景。

    斜月碧窗,透着金屋里红纱掩映,玉璧辉煌。

    灯纱暖人,十几盏灯仿佛将胭脂阁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

    宛若粉墨出场的戏台,红帷静落,高灯如白练。

    纱幔香浓,香炉青烟。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苏菜菜,看身段,应该是个男人,他身上披着和女鬼胭脂身上一模一样的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戏袍,咿咿呀呀唱着词,唱腔百转千回,他转过头来。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花旦扮相。

    右眼泪痣,如歌如恨。

    临去秋波那一眼,空洞绝望,淬着毒汁。

    女鬼静静地看着那男人,眼泪悄无声息地流着,但那男人仿佛看不见似的,绝望的眼神空空地落到房间里的某一处,唱腔丝丝入扣,动人不已,但华丽的行腔却怎么演掩不住幽怨的恨意。

    他轻抬纤手,兰花秀指,拖住水袖行云流水,掩唇而笑。

    空洞的眼珠子只动了一下,眸中的清泪便流了出来。

    他的唇角的笑容越发秀艳。

    唱词不停,一遍又一遍。

    女鬼再也忍不住,含着血泪向那男人:“阿林,别唱了,求你别唱了。”

    她的灵魂穿透男人的身体。

    苏菜菜恍然间惊觉。

    男人的装扮和女鬼的一模一样,就连那右眼的泪痣,也是如一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劳资终于插进去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式进入小故事时间。

    这个小故事是很早之前构思的,后来写大师兄的时候发现大家这么不想在言情里看到玻璃情节,于是夕雾改了这个小故事的几个设定。

    有一丢丢可惜。

    握拳,继续码字!

    ☆、第80章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行腔走板,京白唱词。

    咿咿呀呀的戏曲由缓至急,越来越响,拉开了大红色的幔帏,露出一个金碧辉煌的戏台。

    笙箫琵琶错杂乱弹,锣鼓拍板,不绝于耳。

    一个身披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戏袍的粉面花旦倩兮巧笑,红唇轻启,唱腔华丽婉转,念白细腻温软,依字声行腔,水磨腔调,兰指抬水袖,掩唇媚含笑。

    那回眸,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妩媚态。

    记忆像是黑白默片的慢放,静默无声,艰涩沉凝。旧日岁月里,光影斑驳,台下的看客们皆是黑白两色交错,只有戏台上的灯火布景是姹紫嫣红的,耳畔听不到其他声音,台下的喝彩声像是被时光凝结,拍板锣鼓越来越急,胭脂旋身而转,眸光忽然定到了黑白看客中的那一抹彩色人影。

    胭脂的身子一顿。

    水眸含笑,再也没有从那人的身上移开。

    那少年白衣胜雪,金冠束发,面若傅粉,眸若朗星。

    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的,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动人。

    记忆里斑驳的画面从那星眸里纷至沓来,蔓延伸婉。

    落到胭脂的脸上,湿润濡湿一片。

    。

    胭脂是琼台梨园最新力捧的花旦,一出《牡丹亭》唱得行云流水细腻生动,将杜丽娘的勇敢、温柔、对爱情执着地追求和对礼教地彻底反对演得淋漓尽致,饱满流畅。

    每逢她登台,台下便座无虚席,打彩满堂。

    大财主孙振及小城主简林皆是她的戏迷。

    只不过一个年龄四十不惑,一个年纪刚及舞象之年。

    坊间皆道胭脂是因为被孙振养做了外室,这才被琼台梨园力捧,但又有人说,小城主拿银子疏通了梨园班主,这才让胭脂成了琼台的当家花旦。

    真真假假,坊间众说芸芸。

    众人分不清胭脂背后真正的金主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竟然可以在两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之间周旋,游刃有余,手段老辣。

    胭脂穿着华丽的戏袍,凤冠霞衣,佩环璎珞,瓜子小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艳丽油彩。

    京胡未响,戏幕未揭,她的戏,却是打初登戏台的那天起,再未收场。

    幔帏掀开,胭脂吐了一口气,唱腔走板,锣鼓一声高过一声,胭脂唇角的笑容勾起,百转千回的唱词从红唇中逸出,莺声婉转,绵言细语,娓娓动听。

    台下坐着许多看客,但胭脂的秋波却只送到了小城主简林的身上。

    那少年,不过十五岁,在她眼中还是个孩子,简单剔透,他比身为商人的孙振容易讨好的多。她的一个笑容可以敷衍简林十几天,令他心生欢喜,眉眼生辉,但在精明的商人面前,胭脂可不敢这么做,她只能装作温婉动人的模样,讨孙振欢心,妙声解语。

    少年听得如痴如醉,眸子里亮晶晶的,比繁星更曜。

    胭脂勾唇,百媚丛生。

    下了台,胭脂坐在妆镜面前卸妆,擦净脸上浓妆重彩的粉墨,褪下佩环琳琅,面前突然伸出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手心上摊着一个玳瑁缀宝石的粉蝶珠花簪,精雕细琢,看起来颇为精致,想来胭脂镜奁中的所有钗环珠簪合起来,也抵不上这一支珠花簪。

    少年清朗的笑容绽放在胭脂眼里,他笑道:“在路上看到的,觉得特别适合你。”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少年朗笑:“你若是嫁给我,这便一点都不贵重,整个简府的家产都可以是你的。”

    胭脂心中发笑,简林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他的家产如何会全是她的呢?就算他再爱慕她,简林的奶奶也不会放任他将简府的一切败光给了她,更何况,男人的爱慕,终究不能够长久,谁又能说得准,简林究竟还能像这样爱慕她几年?说不定,明年他就会娶妻生子,将她抛到脑后。

    戏台上皆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人间也是如此。

    她不想和那些妻妻妾妾们斗,因为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男人不可信,只有她自个儿才是最可靠的。胭脂只想哪天赚足了银子,便为自己赎身,再买一方大宅,一个人过得清闲,了此一生。

    所以眼前这样求而不得令其追逐的相处方式才是最妥当的。

    胭脂拒了少年的珠花簪,抬眉巧笑道:“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痴儿归佛,半世寂寞;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简林将那支粉蝶珠花簪插_进了胭脂的云鬓中。

    他朗笑道:“卿若入画,吾乃天涯。”

    每次胭脂登台,简林便会来听戏,珠钗佩环一日日堆满了胭脂的镜奁,他曾说过要替胭脂赎身,但胭脂却不想承他这份人情,一来人情难还,二来她并不想和简林有太多的纠葛。

    简林的年纪太小,毛头小子一个,胭脂根本看不上眼,他对她的爱慕不过是一时的痴迷,胭脂心中明镜一般的清楚,就等着简林哪天从这痴迷中慢慢醒悟过来,将她弃之如敝屣。

    胭脂也不提醒,只冷眼旁观的看着。

    戏子半唱半娼。

    因此,她们和那些豪门子弟的公子哥们之间是永远纠葛不清的,你或许刚刚入行的时候标榜卖艺不卖身,但若是在灯火辉煌的地方呆得时间长了,受到了诱惑,便由不得你自己了。

    胭脂被一台粉轿抬进了孙府在外的一处宅邸。

    孙振将她压在亭台的粉纱床帐里,水润潮湿,娇喘阵阵,透过床帐,还可以看到花园里的山石草木,楼榭小桥,戏子从来在权贵面前得不到半点尊重,她早已经习以为常。

    胭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简林。

    简林正和孙振的大儿子孙因游园,却不想,竟然在纷飞的亭台窗幔中看到了胭脂不着寸缕的胴_体,她被孙振压在身下,细碎的娇吟如水一般溢出红唇。

    简林愣愣地看着胭脂,脸色有些发白,顿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孙振停止动作,看向简林和孙振,怒斥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人来碧雪园的吗?!”

    胭脂慌乱地用薄衾掩住了自己的身体,仓惶间抬眸,却看到了简林惊痛的眉眼,胭脂肩头一震,心中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脸上火烧得很,羞于见人。

    之后,简林许长时间都没有再来琼台听戏。

    他从前付了定金将看台下方最前面第二张桌子包了下来,胭脂每次登台演出的时候,总能十分准确地将秋波送到他的眼里,但此刻,人去楼空,那张桌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胭脂竟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

    大概是因为习惯吧。

    那个孩子,现在想必已经厌恶极了她。

    一个月后,简林踏着月光,来到了胭脂的房门口,敲了敲她的门扉。胭脂拉开门,看到简林,有些愣神,一个月不见,简林似乎消瘦了不少。

    胭脂将他请进房里,问他:“你怎么进来的?班主没有拦你?”

    简林闷闷道:“你们班主见钱眼开,只要银子够了,便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胭脂噢了一声,便没有下文。

    简林半晌,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艰涩道:“是不是你们班主逼迫你这么做的?”

    虽然他并未说明是什么事情,但胭脂却知道,他指的是那日在孙府发生的事情。

    胭脂低下头,明明可以撒谎,将一切推到班主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骗这个满腔赤血的少年,她细声道:“不,不是的,那都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简林猛地抬头,眸中有着悲怒和沉涩。

    胭脂在一刻莫名有些失望。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无法让她依靠给她安慰的孩子。

    胭脂道:“没有为什么。”

    简林捏着拳头,恨恨地瞪着胭脂:“只要有钱,谁都可以和你做吗?”

    胭脂此刻十分难堪,脸上火烧一样,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朝着不可预料的地方蔓延泛滥,简林猛地擒住了胭脂的唇,生涩的舌头探进了胭脂的口腔里,宣泄着他的怒气,他的亲吻毫无章法,几次磕到了胭脂的牙齿,胭脂轻叹一声,终于还是回抱了简林,主动勾住了他的舌头,加深了这个吻。

    宛若每一个因吵架而和好的男女,简林边吻边将胭脂推到在床榻上,循着本能,大手从她宽松的领口探进,握住了她的一方绵软,胭脂嘤咛了一声,主动伸手解着他的衣带。

    简林十分生涩,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进入胭脂,胭脂翻身跨坐在简林身上,一步步引导着他进入这个情_欲的世界,少年郎初尝禁果,如狼似虎,在她的芬芳里挞伐着。

    末了,汗湿的脑袋埋在胭脂柔软的胸口里喘气,眯着眼睛,享受着高_潮带来的余韵。

    胭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妹纸在呼唤湿乎出场了,捂嘴偷笑,你们这群口是心非的妹纸还是很喜欢湿乎的嘛。

    ☆、第81章

    少年猛地从她的*中抬头。

    脸上涨得发红,紧张道:“不、不是这样子的,胭脂,你听我解释。”

    胭脂笑了笑,幽幽道:“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现在大概就和青楼里的妓子一般吧。”她将脸蛋侧到一边,露出一截莹白皓颈,粉光柔腻,“你们男人啊,都一样,从来不把我们戏子当人看。”

    少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磕磕巴巴地说着:“胭脂,我和他们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他从她的身体里出来,手足无措,慌乱道,“方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只不过是情不自禁,你莫要恼我,我明天就和奶奶说,让她请冰人来下聘,我们马上就成婚。”

    胭脂回过头来,神色冷媚,只凉凉说了一句:“你想娶,我便要嫁么?”

    少年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胭脂。

    胭脂木然道:“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少年薄唇轻启,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胭脂却轻声打断了他。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少年握紧了拳头,喉咙里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却化作了嘴边的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他仓惶地套上了一身衣服,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胭脂躺在床上,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简林终究还是太生涩了些,轻而易举地便被她拿捏到了手心里。他应该已经忘记了今夜来找她是为了质问的吧,不过是她的三言两语,便被她处置得落了下风。

    胭脂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简林又重新来琼台梨园听戏,并且打彩一次比一次丰厚,孙振有一次在床笫间状似无意地问胭脂:“听说,小城主最近很是看中你?”胭脂巧笑,“他不过是个孩子,你跟一个稚儿计较个什么?”孙振也笑,仿佛根本不在意,但侵入她的动作比往常更加野蛮粗鲁几分。

    胭脂面上装作娇痴舒慰的模样,随着他的抽_动而上下起伏,娇喘癫浪,心中却是发凉。

    孙振的眼神太冷,看来她得尽早抽身了。

    胭脂回了戏班,将镜奁里的钗环首饰全部典当换了银票,这些年她也赚得了不少银两,再加上最近几个月从简林及孙振身上顺来的,也够自己赎身买套房子安家了。她本欲从孙振身上再顺一点,让今后的日子更富裕些,但人总得知进退不是,活着总比没命好。

    孙振的正室第二日便闹来了梨园,带着几个家丁将胭脂压在地上,狠狠扇了胭脂一巴掌:“你个贱蹄子竟然勾男人勾到老娘身上来了,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张脸,看你再拿什么勾人!”

    脸上一阵刺痛,温热的鲜血淌了出来。

    胭脂被毁了容,破布一般,被孙府家丁扔到地上。

    待人走光了,班主才敢命人将胭脂抬到了床上,请大夫过来医治。

    简林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胭脂毁容的那张脸,目眦尽裂,哆嗦着唇角,伸着手似乎想要触碰胭脂,但却又没有勇气,最后愤恨咬牙,握紧了拳头:“胭脂,我去给你报仇!”

    胭脂没有理会简林,只是想着,她和孙振苟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室夫人却在孙振对她生疑的第二天就过来欺辱她,何尝不是孙振在正室夫人背后授意她这么做呢。

    胭脂在心中冷笑,男人啊,翻脸无情。

    明明前一刻还在和她耳鬓厮磨,下一刻便倒戈相向了。

    简林消失了一段时间,没有再来看望过她。

    胭脂幽幽的叹,天下男人一般贱。

    还说给她报仇呢,这会儿人影都没了。

    她笑了笑,信什么也别信男人的那张嘴。

    本就凉薄的心,从此城门紧闭,再也未对任何人敞开。

    胭脂被毁了容,她又与财主夫人结仇,琼台梨园这下是容不下她了,班主给了胭脂一些银两,赎了身,便打发走了胭脂,班主叹息,纵然胭脂很讨小城主欢心,但琼台始终装不下胭脂这尊大佛。更何况,小城主身后还有城主、城主夫人、城主老夫人,他们眼中哪里容得下戏子进门。

    胭脂并未有多怨言,世态炎凉,人情淡漠,她在戏班子里演得多了,便也看淡了。

    她带着满脸的伤痕,和事前换好的银票,离开了涅城。

    三年过去,胭脂在费城定了居,按照她所想象中的那样,买了一套大房子,脸上的疤痕用上好的药材医治得差不多了,除非近看,不然绝对看不到脸颊上那淡淡的红痕。

    唯一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她嫁了人。

    一年前,她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花匠,只因她后知后觉,原来一个女人没有男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将会有多难存活,她嫁给他,无关爱情,不过是因为他老实本分。

    却不想,花匠最后却骗光了她的钱,和宅子里的一个小丫鬟私奔了。

    男人果然不可信,胭脂喟叹,就算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男人,也终有变心的一天。

    胭脂开始为生计发愁,偶然间看到了镜奁里的那支粉蝶珠花簪,她当初从涅城出走的时候,典当掉了镜奁里所有的钗环首饰,却鬼使神差的留下了这一支。

    而如今,为了生存,胭脂不得不将它典当了出去。

    价值果然不菲。

    几日后,简林再次闯进了胭脂的生活里。

    他脸上洋溢着狂喜,一把抱住她:“胭脂,我终于找到你了!”

    简林将那支粉蝶珠花簪插到胭脂的云鬓里,执起她的手,诉说着他的思念,胭脂心中古井无波,等他住了嘴,方才淡淡道:“说完了吗?我困了,想要歇息了。”

    简林的脸上想必是十分尴尬的,但也只是一秒,马上就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胭脂和简林的相处中,简林永远都是落于下风的。

    胭脂轻笑,真是奇了,一个戏子,竟然可以处在纨绔的上风。

    要知道,戏子,是专门供达官贵人娱乐消遣之用的,社会地位低下,而简林,竟然可以比戏子还要低下。胭脂不知不觉笑出了声,心中却越发寂寥了起来。

    简林每日每夜来胭脂的居处报到,满心满眼,热烈肆意,想要博得美人心,钗环首饰风筝灯盏花样层出不穷,但胭脂始终都没有表态,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将他拿捏在手心里。

    直到几日后,院子里搭起了戏台子。

    拍板轻响,鼓罗渐鸣。

    空灵婉转的水磨腔华丽逸出,唱腔委婉细腻,犹如莺啼。

    唱的是《牡丹亭》。

    一粉衣花旦掩袖而出,长云水袖,浓妆艳抹,凤冠霞帔,看那身段,似乎是个男人,但那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千娇百媚,像极了女人。像极了胭脂。

    就连胭脂右眼下的泪痣都宛若并蒂而出。

    胭脂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滞了。

    简林一曲唱罢,跳下了戏台,粉黛油彩的一张俊脸上,绽放出讨好的笑容。

    “胭脂,我唱得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胭脂笑得流泪,只觉得大快人心。

    纨绔竟然唱戏给一个戏子听,呵呵,真是有趣。

    胭脂嫁给了简林,做了小妾。

    简林本欲娶胭脂为妻,但简老夫人以性命相逼,简林这才让了步。两人婚后,也过了许久的和美日子,简林送了许多新鲜有趣的玩意给胭脂,胭脂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每次察觉到胭脂心中生厌了,简林便唱戏给胭脂听,浓墨重彩的唱,盛装而出。

    他知道,胭脂喜欢他这样低声下气的取悦她。

    简老夫人知道简林这样作践自己,气得差点吐出了血:“孽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胭脂三年无所出,简老夫人请了资历深厚的宫妇替胭脂看身子,宫妇却说胭脂早年*繁乱因而毁了身子,今生无法生育。简老夫人黑了脸,勒令简林娶妻传宗接代,简林誓死不从。

    那杯毒酒送到了胭脂的房里。

    简老夫人掀了掀茶盖,眯着眼睛道:“老身本不想取你性命,但我孙对你执念太重,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他都能翻山遍野将你找回……所以你还是死在他跟前吧,让他绝了心,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喝这杯酒,但老身有的是法子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吧。”

    简老夫人走了出去,只余下了几个粗使嬷嬷和壮丁留下来督促胭脂服毒。

    那毒酒无色无味,据说,死去也不会口溢鲜血,只如同睡着了一般。

    按照简老夫人的意思,胭脂死后,便让大夫在她头上安一个心结未解郁郁而终的病号,让简林无从查起。胭脂笑了笑,觉得自己死前应该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

    这些达官显贵。

    这些害死她的人。

    胭脂换上了一身戏服,脸上涂满了油彩脂粉。

    在粗使嬷嬷轻蔑的眸光中,将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她脸上带着快意的笑。

    简林,我在恶狱等你寻来。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是一个渣女的故事。

    望天。

    原本,这该是一个渣受的故事。

    ☆、第82章

    情之所至,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简林果然如同胭脂所料想的那般,将简府搅得天翻地覆岁月不宁。他抱着她的尸体,枯坐了三天三夜,滴米不进,眼泪都流得悄无声息,简老夫人以性命相逼,让简林放开胭脂的尸体,但简林像是魔怔了似的,但凡有人要抢走他怀中的尸体,他就大喊大闹血红了一双眸子跟人拼命。

    胭脂的灵魂就站在他旁边看着,漠然地看着。

    她死后并未立马往生轮回,而是化作了一缕魂,留在了凡间,凡人皆看不见她。

    胭脂看着简林痛不欲生,看着简林伤心绝望,看着他眼神空洞地披上她的戏服,画上她的扮相,模仿着她的声音,在胭脂阁中,一夜一夜,唱着他们的戏曲,流着他一人的泪。

    一曲唱罢。

    简林缓缓蹲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依撑。

    双眼红肿,悲怆苍凉。

    他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越来越紧,宛若拥抱这身戏服的主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他的肩头微微发颤。

    眼泪落到地上,泪珠四分五裂。

    简林哽咽着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

    胭脂……胭脂……

    声音嘶哑,凄怆入骨。

    带着孩子的无辜。

    “为何,为何不肯信我?”

    胭脂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出与她无关的折子戏。

    无声无息,眼神轻蔑而麻木。

    她飘到他身后,幽幽地轻叹:“你怎么还不来恶狱寻我?怎么还不死?当初我从涅城躲到费城,都能被你寻到,如今我进了地狱,你便不敢来了么?”

    胭脂讥讽地轻笑,脸白如纸,红唇如血。

    “呵呵,还说爱我呢,男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若是真爱我,便死来恶狱里陪我啊,如今又在这里做戏给谁看?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简林看不见她的灵魂,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活在他一个人的戏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胭脂得不到他的反应,看不到他小心翼翼讨好她的笑容,她觉得十分乏味,转身飘出了简府。

    穿花拂柳,方塘拱桥。

    风花雪月打眼过,万般景色皆融不进她的黑眸里。

    胭脂生性凉薄,自卑而厌世,心灵早就已经在社会的最底层变得扭曲变得污秽,她将命运的不公强行报复到了简林的身上,她认为简林若是真的爱她,便应该下地狱和她一道死才是。

    简林若死,就是对简老夫人最大的报复。

    胭脂厌恶简林。

    只因为少年的眉眼一如初见般明朗如星,而她却满身泥泞陷入污秽里不能自拔。

    她恨他眼中的自己。

    他是站在社会最高层的达官显贵,戏曲对于他来说,是享乐,是趣致,是讨好女人的工具。但对于她胭脂来说,戏曲却是耐以生存的职业,她满身满心的伤痕,皆是拜学戏而赐。

    地位的不公,教她如何能不恨。

    胭脂的灵魂在大街小巷中晃荡,不知不觉便飘到了孙府,三年前,自打她从费城回到涅城成为简林的小妾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孙振及他的夫人。

    胭脂心念一动,便穿透白墙,飘进了孙府。

    当她看到毁容的孙夫人时,有些恍不过神来。

    看孙夫人脸上疤痕的新旧程度,想来是旧伤,虽然只留下了淡淡的红疤,但那张脸,却是真真切切的毁了。胭脂心中疑惑万分,孙夫人这脸上的伤是如何得来的?

    丫鬟递了一杯茶给孙夫人:“夫人,听说小城主的爱妾前些天死了。”

    孙夫人一顿,问:“小城主的爱妾?是胭脂那个贱人?”

    丫鬟点了点头,孙夫人一愣,拍桌长笑:“死得好,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只毁了她的容,让她有可乘之机叫简林那混账报仇划伤了我的脸!”孙夫人摸了摸自己布满疤痕的脸蛋,眸光恶毒,愤恨道,“可恨简林是小城主,城主将简林打得几个月下不了床又免征了孙振两年税赋,就放过这个混账,这个混账怎么不和胭脂那个贱人一道去死?!”

    胭脂怔了怔,原来当初,简林那孩子真的替她报了仇。

    他没有骗她。

    所以后来他连续几天没有出现,是因为被城主打得下不了床吗?

    胭脂神情恍惚地飘回了简府,愣愣地看着憔悴的简林发呆。

    心口一时间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林相思成疾,那一身戏服再也没有? ( 天下女配一湿(女配你怎么又哭了) http://www.xshubao22.com/6/67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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