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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过来给师母跪下?!
一想到“师母”这个词,苏菜菜就忍不住娇羞起来。
抿着嘴角,咯咯咯笑得贼兮兮的。
宫玖秀眉轻蹙,看着苏菜菜胸前两团颤巍巍的绵软展露在其他男人眼前,恨不得用手指头戳瞎男人们的眼睛,宫玖扭着身子挡在苏菜菜前面,不准其他将视线落到苏菜菜身上。
御尽然有些古怪地看了苏菜菜一眼:“师父不过是神志不清,但记忆又不会消失,你这么对师父,将来师父恢复神智,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想必……小师妹你会死得很惨吧?”
苏菜菜志得意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纳、纳尼?
傻子会有记忆?!
没有人告诉她啊擦!
苏菜菜掀桌。
御尽然伸手想要拍一拍苏菜菜的肩膀安慰安慰她,但却被宫玖的身子挡住,宫玖那张皎月冰玉般的俊秀容颜在他眼前放大,凤眸危险的眯起,冷冰冰的眼神冻得御尽然心脏一颤,御尽然连忙改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笑道:“无碍,届时清明,我会多给小师妹你烧两柱高香的。”
苏菜菜傻眼,干巴巴道:“没、没这么夸张吧……哈哈?”
不知道现在悔过还来不来得及。苏菜菜咬着手指头,流着宽面条眼泪。
御尽然露出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苏菜菜扁嘴,连忙扑到宫玖的怀里,奴颜婢膝,腆着老脸道:“师父,你站得累不累,口渴不渴?徒儿帮你捏捏肩膀……”苏菜菜身子一顿,痛哭流涕道,“徒儿真的不是故意掐你的……”
宫玖受宠若惊地看着苏菜菜,俊美无俦的玉颜上,写满了慌乱与羞赧,他局促地抓住苏菜菜在他手臂上揉揉捏捏的小手,小脸微红道:“为师不怪你,苏儿可以随便掐,我没关系的……”
苏菜菜眼泪汪汪地瞅了宫玖一眼。
傻子玖自然不会怪我。
但是抖S玖他会呐!
苏菜菜望天,无语凝噎。想起上次得罪宫玖的时候,宫玖将她绑在床上,用“仙人鞭”狂抽她的身体,那鞭子颇为奇异,抽得人浑身发烫,细微的刺痛,都抵不过钻心的酥痒,每抽一下喉咙里都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娇吟,再加上那些个“颤声娇”“银托子”“相思套”“悬玉环”“勉铃”……
光是想一想,苏菜菜都觉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羞惧不已。
简直生不如死。
苏菜菜将小脸埋在宫玖的胸膛上,抓着他的衣襟,泪眼朦胧道:“师父,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呐!不管将来想起了什么,不要怪我,也不要抽我……”
宫玖急急道:“为师怎么会抽你?”他的声音一顿,想起来,似乎记忆里的确是抽过苏菜菜的样子,并且抽得心情颇为舒畅,宫玖有些心虚,眼神闪躲道,“以后、以后不会了……”
苏菜菜吸了吸鼻子,小脸蹭了蹭宫玖的胸膛,娇声道:“那我们说定了,不许反悔。”
宫玖摸了摸苏菜菜柔软的发丝,嗯了一声,眉目弯弯,温柔如画。
“说定了,不反悔。”
而那厢,御琛抱着卿妩欲走,蝙蝠扑了上去,破锣沙嗓:“放开她,她是我的!”裴言亦是上前,拦住了御琛的去路,温声道:“是我与阿蝠先发现她的。”
御琛脚尖一点,落到巨石上,抱着卿妩,扫了却维一眼,这才将视线落到裴言身上,他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看着裴言沉声道:“怎么?大师兄如今转性了,竟然喜欢上女人了吗?”
裴言眼中沉暗,看了却维一眼,苦涩道:“却维喜欢她,我不能让你将她夺走。”
却维肩头一颤,抿着唇角,小脸苍白:“我没让你帮我,你少多管闲事。”
裴言苦笑一下,温声道:“就算你不让我帮你,我也要留下这个女人。她的身上疑点颇多,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雾秋山上,再而引得阿蝠痴狂,长相和小师妹又有些相似,而你……”裴言声音一哑,“你与其他几位师弟亦是为她欢喜执着,就连我当初,也差点晃了神,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这一切来得太过诡异,我必须弄清楚她的身份,方可让你接近她。”
却维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御琛冷笑:“当真痴情,但,这女人是破军,三星聚首,我不能让你们妨碍我的大计。”
御尽然从苏菜菜身边离开,反身而上,也开始加入战局。
御琛躲过御尽然的偷袭,抬眸,不悦道:“尽然,你也要和我抢?”
御尽然直直地盯着御琛怀中的卿妩,眸光温柔如水,眼中溢着思念的情愫,素来玩世不恭的容颜上,显露出些许悲凉,他低声道:“二哥,岁儿我已经让过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了。”
御琛一愣,看向怀中的卿妩:“的确是有些像岁儿,但……”御琛看向御尽然,嘲讽道,“岁儿从未爱过你,何来谦让之说?”御琛刚刚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每次提到岁儿的名字,他便会控制不住情绪,那个女人就算死,也总能左右他的思绪,御琛想了想,又道,“成大事者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拘泥,我不过是想要三星聚首,不困于此罢了,待我登上圣位,这女人便赏你。”
本是安慰御尽然之语,但却彻底点燃了御尽然的几欲迸裂的情绪。
御尽然低吼道:“女人在你心中便永远都是这样低廉下贱的交易品吗?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岁儿?她也只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为你的大业受他人□的踏脚石?!”御尽然风度皆亡,目眦尽裂,“岁儿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当初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就该杀回去,将她的尸体夺回来,岁儿那么心善的女人,最后竟然落得一个曝尸于城门之上的下场!”
御琛眸中闪过悲痛,稍纵即逝,快速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他沉声道:“尽然,你失态了。”他的眸中一片沉暗,深邃得如同海底火山,海面上冰冷平寂,但却满怀炽热滚烫的岩浆。他面无表情道:“还记得岁儿的遗言吗?”
御尽然冷笑:“自然是记得,她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早登大典,那个女人,以你为天,以你为地,就算死了,都不忘为了你的大业着想,她求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替你守着你的江山。”
御琛却沉声道:“她让你替我守着江山,又何尝不是让我守着你?你以为岁儿就当真对你那么无动于衷吗?尽然,你早该清醒过来了,岁儿已经死了,我们赢了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御尽然肩头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御琛,哑声:“二哥,你在说什么?”
御琛握紧了拳头:“我是岁儿的枕边人,有些事情,我可能比岁儿自己看得还要明白一些。”
御尽然整个人都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挪不动身子。
御琛深深地看了御尽然一眼,抱着卿妩走进紫钦阁,辞雪和白绥拦在他的面前。御琛勾唇,看着辞雪道:“我以为你的心中只有剑术和复仇,什么时候也喜欢起女人来?”
辞雪握着长剑不说话,白绥笑得清澈:“想必五师兄应该和我有着同一样的感觉。看了这女人一眼便觉得莫名的熟悉,吃饭睡觉一直念着,大约也不是多么喜欢,但却就是魂牵梦萦着,想尽快解开这个谜团,才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五师兄他,应该因为这个女人而无法专心练剑吧。”
辞雪点了点头。
白绥问却维:“阿维,你也是这样吧?”
却维点了点头:“的确总是想着她的样子,没有办法继续修炼。”
几人一阵沉默。
暖阳芳菲,烟清风净。
苏菜菜举手,干巴巴道:“所以现在你们是想怎样?要解剖了卿妩给你们做研究吗?”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七位师兄为毛会喜欢卿妩捏?
回答:因为他们是《暖酥消》的男主,像是地心引力一样,会受到女主卿妩的吸引。
提问:那为毛湿乎没有喜欢卿妩捏?
因为:因为湿乎是《女配你怎么又哭了》的男主,菜菜才是他的地心引力昂!
挺胸昂首,请叫我机智的作者。
作者码完这章,突然发现,卿妩你怎么还没滚下山?你不是该这章消失的吗?我这章都码了啥?!
☆、第105章
几位师兄看了苏菜菜一眼,眼神颇为微妙。
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苏菜菜有些尴尬,正准备掐宫玖腰间一把,让他把她方才教给他的话在师兄们面前叙述一遍将二师兄一行人赶下山夺魂炉,但却突然想起御尽然的话来。
宫玖并没有失忆,只是神志不清而已。
苏菜菜的小身板抖了抖,遂住了手。
她凑近宫玖,压着嗓音,鬼鬼祟祟道:“师父,快说那一句。”
宫玖沉吟一番,挺起胸膛,绷着雪雕玉琢的一张俊脸,看向御琛,严肃道:“为师日观星象,三日后,紫微宫变,御琛,你可待那时下山。”
御琛抱着卿妩,眯起眼睛,瞅了宫玖一眼,又瞅了苏菜菜一眼。
对苏菜菜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小师妹,你真当全世界的凡人都与你一般蠢吗?”
却维凑近苏菜菜,小声嘀咕道:“小师妹,你把二师兄赶下山做什么?”
苏菜菜愣愣道:“我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
却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宫玖一把推开,差点摔到地上,幸好裴言在身后接住了却维,才让却维没有太过失态,宫玖上前两步,挡在苏菜菜面前,那张颠倒众生的清颜上,如同结了一层寒冰,墨玉凤眸里满是杀意,却维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与苏菜菜咬上一次耳朵,便会丧命于此。
“你离苏儿远一些。”宫玖紧抿着唇角,板着脸,看着却维。
裴言不动声色地挡在却维面前,温玉沉眸,静静地看着宫玖,眼中没有半丝惧意。
宫玖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就要伸手捏诀砍过去。
“大家这是怎么了?”白绥出来打圆场,他笑得纯良温糯,“我们都是师父的徒弟,应该尊师重友才是,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呢?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小师妹,你为何要让师父这样说?”
苏菜菜尴尬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让师父这么说的?”
白绥耸了耸肩膀,但笑不语。
苏菜菜干笑:“的确是有些明显,哈哈。”见众人根本就不买自己的账,苏菜菜只得收了笑,直接道,“师父如今这副傻兮兮……不,是神志不清的模样……”苏菜菜紧张地看了宫玖一眼,生怕他此时听到了将来会寻机报复,连忙遮掩过去急声道,“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是因为那些纸人消耗了他的魂丝,若想修复残魂,便只能用魂炉重塑灵魂。据我所知,这世间,便只有国师末年有魂炉……我曾经听闻二师兄与末年有过结,所以希望二师兄能够早日下山复仇,顺带将魂炉捎回。”
御琛讥讽道:“小师妹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若是真关心师父,何不亲自下山与那末年一较高下夺走魂炉呢?在这里算计我们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大丈夫。”苏菜菜不要脸道:“更何况,若是我受伤了,师父会伤心的。”
宫玖连连点头,握紧拳头道:“为师会伤心的!”
苏菜菜喜滋滋地瞅了宫玖一眼,好家伙,添油加醋干得不错。
宫玖小眼神一闪,雪颜微红,娇滴滴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忍不住抬头瞅了苏菜菜一眼。
苏菜菜笑得越发欢畅了。
御琛道:“魂炉我一定会替师父夺来,但是却不是现在。”他看向怀中的卿妩,沉声道,“如今星盘身命破军暗淡,有将息之势,着实不该为下山之机。”
苏菜菜顺着御琛的眼神,将视线落到卿妩的脸上。
眼睛眨了眨,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真是笨,如今都找到卿妩了,干嘛还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明明卿妩才是最好的人选。”
苏菜菜对御琛道:“把卿妩交给我,我可以治好她身上的疤痕,你要知道,毁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打击会有多重。更何况,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懂得如何照顾女人呢?”
御琛只拧着眉头看着苏菜菜:“你刚刚说最好的人选是何意?”
苏菜菜眼神一闪,暗自腹诽道,这二师兄还真是如同书上所说的那般多疑。
她干笑道:“我是说,我才是照顾卿妩的最佳人选。”
不等御琛反应,苏菜菜便直接从御琛怀里抢走卿妩,将她扛在自己的肩头上,急急道:“二师兄,不与你说了,我要赶着带卿妩去洗髓池,咱们待会儿见。师父,我们撤!”
待苏菜菜和宫玖走远,白绥才靠近御琛道:“二师兄,你真的放心将卿妩交给小师妹吗?我怎么觉得小师妹那眼神兴奋得有些古怪呢?卿妩似乎也很抵触小师妹似的。”
御琛扫了白绥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师弟。
他勾唇道:“或许,小师妹真的是照顾卿妩的最佳人选。”
苏菜菜将卿妩一路扛到海峦洞,宫玖几次说要帮她抱,都被苏菜菜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笑话,若是宫玖抱卿妩抱出感情来了,她找谁哭去。
苏菜菜一脸正义凛然,坚决将狗男女的情感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到了洗髓池,苏菜菜将卿妩放到青石玉台上,对一直保持沉默的卿妩道:“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我是神经病,一下子把你绑下山,一下子又将你抢回来的,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好人。”
卿妩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苏菜菜道:“我跟你说,这个山头能保护你的,只有我。”
卿妩:“……”
苏菜菜道:“你别以为那几个师兄是好人,他们都想上你。”
卿妩冰肌雪肤的娇容上,总算有了一丝波澜。
苏菜菜发现卿妩脖颈上的嗫咬齿痕,摸着那里,幽幽地叹息道:“看吧,那只蝙蝠非常迷恋你的血液,闻到你的气息就会忍不住咬你。幸好你葵水没有来,不然会更惨。”
见卿妩被自己吸引住了视线,苏菜菜龇牙咧嘴,笑得诡异,她阴测测道:“蝙蝠喜血,你试过在来葵水的时候被蝙蝠钻进那汩汩流血的地方猛力吸咬吗?嗯?”
卿妩终于忍不住了,她轻启朱唇,嗓音清幽,如同山谷间的清风兰草,醇冽而神秘。
“不管你过去与我有何冤仇,但我如今乃是借尸还魂,并非你以为的那个人,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只希望你莫再因此报复我才是。”
苏菜菜眨了眨眼:“你以为我是报复你才故意说这些的吗?”
卿妩用波澜不兴的眸子看着苏菜菜:“难道不是?”
苏菜菜道:“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那几位师兄对你痴狂不已的样子,尤其是那蝙蝠,它根本没有理智的,见血就发了狂。我跟你说,我那个二师兄还有性_虐倾向,三师兄是个道具控,四师兄就是那只蝙蝠喜欢吸人葵水,五师兄喜欢享受死亡般的快感爱拿被子捂住人的嘴脸不让人呼吸,六师兄喜欢看女人自_慰且是乳控。你不要以为大师兄和七师兄是正常人,他们是同性恋人,喜欢和女人搞三P,在女人身上感受对方的存在。”苏菜菜一口气说完这些,最后下了结论,“所以,整个山头就只有我一个人是正常的,如果不投靠我,你就等着在他们几个人身下破阴而亡吧。”
宫玖面色不善,狐疑道:“苏儿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么私密的事情的?”
苏菜菜道:“你闭嘴,没看见我正办大事着的吗?”刚说完,苏菜菜才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说话,连忙扑到宫玖怀里,转移话题谄媚道:“师父,师父,徒儿最爱你啦。”说罢亲了宫玖一口。
宫玖果然呆住,眼神慌乱,不知所措地抱着热情的苏菜菜,小脸红得快要冒烟。
苏菜菜摊手,真是好打发……
“你刚刚说什么……三、三P?”卿妩的声音有些不稳,“莫非,你也是……”
苏菜菜愣住,她怎么又忘了这茬。
若是想获取卿妩的信任,直接说自己是穿越党不就好了嘛,何必在前头说那些有的没的吓唬她。
苏菜菜连忙做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挤出两行热泪。
转身抱住卿妩,不敢置信道:“武汉,2013?”
卿妩一愣,眼中似有冰雪消融,她含笑:“北京,2014。”
。
几个月后,卿妩在苏菜菜的帮助下,恢复了容貌,并且和苏菜菜因为组织成为好朋友,苏菜菜隐瞒了自己看过小说这一茬,向卿妩说明情况,祈求她去偷魂炉。
卿妩本就有金手指,前世是炼魂者,这一世在雾秋山不过学习了几个月,便有凡人几百年的修为,她前生今世皆修道,信命理一说,自己坐命身宫星属破军,恰逢天下之变,三星聚首,便决定听从天命助御琛一臂之力,跟他一道下山招兵买马杀进皇城,以进修为。
秋日飞花,满山盈香。
九月初八,御琛携御尽然、辞雪、卿妩三星下山,同行的还有颜弗。
颜弗如今已经离不开卿妩的血,那美味清甜的血液就如同毒瘾一般,让他痴狂。
芍药抱着一个小罐子蹲在小厨房门口。
苏菜菜在她旁边并肩坐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芍药闷闷不乐道:“那女人的血液就有那么好喝吗?我辛辛苦苦花几个时辰熬出来的萝卜葡萄汁都比不上?明明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阿蝠很喜欢喝萝卜葡萄汁的……”
“药药,你没事吧……”
芍药倏地站起来,眼中斗志昂扬:“我也要下山,我就不信了,那女人不过才出现几个月而已,就可以比得上我和阿蝠几百年的交情,我一定要让他重新喝回萝卜葡萄汁!”
翌日,芍药下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滚下山了。
基本上搞定玉晚蝉就可以大结局了咩。
☆、第106章
……浩浩荡荡走了六个人。
一时间,原本就十分清净的疏月宫,便显得更加寂寥了。
却维躲在房间里闭关修炼,裴言日夜守在窗棂前,期待他能看自己一眼,那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来越透明。白绥依旧留在闻海殿,上课的时候,看着旁边的课桌发呆,他春雨澄澈的黑眸里,闪过失落和黯然,明明很久以前,苏菜菜、却维、颜弗都还在旁边,但是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菜菜没有去栖画殿继续修习,宫玖如今这副蠢兮兮的模样,苏菜菜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疏月宫里。她牵着宫玖的手,走过石桥,走过玉台,走过游廊……
这偌大的疏月宫,便只有他们二人。
走廊里,空旷得只听得到他们轻轻的脚步声。
不,并非只是他们二人。
芍药花圃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苏菜菜抬眸望去。
是纸人。
那三十几只绿油油的“苏菜菜”正在阳光下欢快地打滚,那一张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溢满天真无邪的傻笑,娇憨的小模样,让人看得也忍不住跟着会心微笑起来。
那些纸人,拥有和苏菜菜一模一样的身体,但身体里却裹着宫玖的残魂。
所以,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纸人便如同是苏菜菜和宫玖的孩子一般。
将二人合二为一。
苏菜菜回来之后,并没有让这群纸人消失,而是让他们在这寂寥的疏月宫尽情地玩闹。
她勾了勾唇角,只觉得命运真是待自己不薄。
但宫玖却拧紧了眉头,抿唇,只觉得这些碍眼的东西打搅了他和媳妇的二人世界。
真想杀光她们。
……宫主大人已经完全忘记这些碍眼的小东西是他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了。
总之,空荡荡的疏月宫,因为这些纸人的存在,而变得更加活泼生气起来。
可是偏生有人要将这一片静谧打搅。
“阿玖,你真的记不起我来了吗?”
玉晚蝉扑到宫玖的面前,想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却被宫玖侧身躲了过去,玉晚蝉艳若桃李的娇容上,闪过一丝恶毒的怨恨,她的妆容精致,依旧美如满园山茶,灼灼艳丽。
但却已经没有当日花前枝下与宫玖并肩而立的悠然和自得。
她恶狠狠地看着苏菜菜:“是不是你又在阿玖面前说我的坏话?他从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菜菜无辜道:“别一便秘就怪地心没引力,我可什么事都没做。”
“那他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苏菜菜望天:“……唔,约莫是觉得你会脏了他的眼?”
玉晚蝉抓狂,扑向苏菜菜:“你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贱嘴!”
“不准碰苏儿!”宫玖倏地挡在苏菜菜面前,凝气出掌,掌心打到玉晚蝉的胸前,玉晚蝉被宫玖打飞,撞到廊柱上,“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宫玖还不解气,拧着眉头,伸手又准备出招,却被苏菜菜握住了手腕。
“苏儿?”宫玖不悦地看着苏菜菜,小脸绷得死死的,“她想打你,为师要杀了她为你报仇。”
苏菜菜静静地看了宫玖一眼,闷声道:“我不想你将来恨我。”
虽然苏菜菜不知道玉晚蝉和宫玖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前的宫玖既然可以为了玉晚蝉而等待几百年,养蛊种花,换来玉晚蝉的重生。想必,宫玖心中是极为在乎玉晚蝉的吧。
苏菜菜黯然,此刻的宫玖不过是被迷住了心智,所以才将自己看得这般重要,肯为自己杀了玉晚蝉。但若是将来清醒,发现玉晚蝉死了,一定会迁怒于她的吧。
毕竟,她和宫玖认识才不过几年,但和玉晚蝉却纠葛了几百年。
他那样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几百年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最高级的恩赐了吧。
宫玖眉头拧得更深了:“为师怎么会恨苏儿?”
苏菜菜没有吭声。
宫玖一愣,墨玉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急急道:“苏儿,你不信为师?”
苏菜菜抿唇,眸中深不见底。
她低声道:“我信现在的你,但却不信我们的将来。”
宫玖脸色有些苍白,急声道:“为什么不信我们的将来,你又要抛下为师吗?”
苏菜菜不明白为什么宫玖总是说自己抛弃了他,当初,分明是宫玖先从这场风花雪月里抽身,她才被魔尊抓走离开雾秋山的。怎么到了宫玖这里,就宛若自己是负心汉一般。
宫玖见苏菜菜不说话,脸色越来越苍白。
那黑漆漆的眸子,如同易碎的黑色琉璃,连眸光都像是会摔碎似的,如泣如诉。
苏菜菜看了一眼玉晚蝉,玉晚蝉皓齿明眸的小脸上写满了恨意,正狠狠地盯着自己。
苏菜菜心中惊了又惊。
担心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玉晚蝉这副模样。
宫玖的爱太过飘渺和任性,随心所欲,罔顾人心,所有人都是他收集的藏品,美人如画,住在疏月宫这座金碧辉煌的藏室里,所有藏品的价值取决于宫玖的心情。
苏菜菜曾经失过宠,所以明白玉晚蝉此时的感受。
宫玖抽身得太快,快得令人心寒。
苏菜菜如今重获宫玖欢喜,已经是偷来的幸福了,虽然不明白宫玖为什么会突然重新喜欢上自己,但苏菜菜却可以感受到宫玖此刻□无遗的爱意。
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但苏菜菜喜欢的宫玖,却偏偏是从前那个似是而非难以琢磨的宫玖。
他的心思,太过虚渺,太过难猜。
但却也因此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苏菜菜扯着宫玖的手腕,匆匆往游廊更深处走去。
“师父,我希望你能在清醒的状态里向我说这些话,而不是现在。”
几个月后。
卿妩独自上山,按照约定,将末年的魂炉送到苏菜菜的手里。
此时,御琛已经以清君侧的名义招兵买马,攻占允、丽、秀三座城池,得到众多百姓的支持,政远帝不仁,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墨族族人重出江湖,提供大量制造武器,为起义添柴加火。
政远帝折损多名大将,于是派末年出征,两军对峙于襄城。
卿妩的模样有些茫然,苏菜菜看出卿妩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卿妩一怔,笑了笑:“无碍,只是觉得这世界里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总觉得哪里说不出来的熟悉,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了。”她住了嘴,问苏菜菜,“你和宫玖如何了?”
苏菜菜抱住手中金色的魂炉,低声道:“马上就有一个了解了。”
卿妩走后,苏菜菜抱着魂炉回天外天,问酒仙如何使用这东西,学会口诀之后,苏菜菜回到沉鱼阁,却看到宫玖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怔怔地盯着地面。
他的鼻头眼角有些发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见苏菜菜回来,宫玖才慢慢地抬起头,雪白的小脸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看着苏菜菜,流着眼泪道:“苏儿,下次去天外天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和我打声招呼?”他低下头,没有再看苏菜菜,只自顾自委屈地说着:“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那孤独的身影,弯曲的脊背,令人心疼。
苏菜菜心中一颤,抱着魂炉,坐到宫玖的旁边,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她低声道:“好,我以后走之前,一定跟你说。”
宫玖吸了吸鼻子道:“不许骗我。”
苏菜菜亲了宫玖的脸颊一口,道:“好,不骗你。”
宫玖红了脸,什么哀伤啊悲凉啊,全都忘记了。
只记得方才脸颊上那稍碰即逝的温软芬芳。
他的眼睫颤了颤,不敢看苏菜菜的眼睛,于是便红着脸道:“苏儿,你手中拿着什么?”
苏菜菜道:“魂炉,师父,你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宫玖的脸色一白:“苏儿,你很想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苏菜菜道:“原来的宫玖,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我现在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宫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剔透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你是不是很讨厌现在的我?”
“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我和过去不一样!”
苏菜菜看着宫玖不说话,她抿着唇角,头一次开始考虑宫玖的心情。
……原来宫玖一直都不想恢复吗?
苏菜菜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想恢复,就不恢复吧,现在这样也很好。”
宫玖却愣住了:“真的、真的没有关系吗?”
苏菜菜笑:“没有关系。”
虽然一辈子也弄不清楚宫玖和玉晚蝉之间的关系了,但这条路是宫玖自己选的,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加在宫玖的身上,让他因为她而难受。
恋人应该多为对方着想才是。
宫玖却在此刻突然笑了起来:“苏儿,我们来养魂吧。”
苏菜菜抬头,诧异道:“你刚刚不是不想养魂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宫玖抱住苏菜菜,温软了眉眼。
他乖巧道:“因为我也爱你,苏儿,很爱很爱。”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啦。
☆、第107章
那魂炉纯金制成,炉身镶有玳瑁珠玉,上方雕花镂空,细细碎碎,如同花影摇曳间疏有致,可以从镂空处看到炉内的灵魂,魂炉如同手炉般大小,可以捧在手中,笼进袖子里。
七七四十九天。
白日里,宫玖依旧和苏菜菜在疏月宫中腻歪,到了晚上,宫玖便将灵魂从身体里分崩离析,白色的光灵如同轻烟一般,落入魂炉中,宫玖的身体如同熟睡一般,躺在床上。
但却停止了呼吸。
苏菜菜将手中的魂炉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包融这冰冷坚硬的炉身。
最贴近心跳的位置,那里,慢慢绽放的,是宫玖的灵魂。
一日,天朗气清,终年缠绕在雾秋山的白雾,在午后,稍稍消散了些许。
苏菜菜和宫玖躺在草地上,他们的上空,是一个参天大树,微风拂过,疏影横斜,葳蕤绿叶发出簌簌的声响,撩得人心尖舒展,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暖阳透过树影的间隙,落到二人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菜菜握着宫玖的手,身体懒洋洋的,像是一只瞌睡的猫,只想翻着雪白的肚皮在阳光中酣睡。
宫玖突然侧过身子,墨玉眸子,静静地看着苏菜菜的脸。
他的声音有些飘渺,如同林间的清风。
“苏儿,这是最后一天了吧。”
苏菜菜身子被阳光晒得发软,眼皮耷拉着,睁都睁不开,随意答了一声:“唔……”
宫玖贪婪地看着苏菜菜的艳丽秀致的小脸。
他蒲扇般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澄若秋水长空的墨玉眸底闪过一丝不安的情愫。
那不安像是墨水滴入清池,在黑色的漩涡里,慢慢晕染开来。
如同要永别一般,宫玖静静的看着她,将她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上。
那黑漆漆的眸子,如同琉璃珠泪一般易碎。
在疏影摇曳里,荡漾着轻柔的涟漪。
宫玖颤声道:“为师明天……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苏儿了?”
苏菜菜的睡意清醒了一点。
她侧过脸:“师父,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宫玖的视线绞在苏菜菜的脸上。
“为师担心那个聪明的宫玖醒过来后,你会忘记现在的我。”
他的眸底满是不安,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苏菜菜看了宫玖一眼,突然笑道:“师父若是怕了,我们今天就不入魂炉,永远这样也不错。”
宫玖一愣,眸中的不安渐渐褪去。
如同潮水一般。
海自潮汐,爱自来去。
他看着苏菜菜,坚定道:“为师说过,为师爱你。”
苏菜菜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加深:“嗯,你说过很多次了……”
……整天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真是不害臊。
苏菜菜抑制不住地翘起唇角,耳尖不动声色的红了。
“所以,苏儿,我愿意为了你放弃现在的人格,因为我爱你,不想看着你难过,但是……”宫玖捏紧了苏菜菜的手,眼中闪过脆弱的光,祈求道,“但是,不要忘记我。”
他的眸子溢满了悲凉,离别的愁绪:“不要忘记我现在的样子。”
苏菜菜一愣,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眼前这个呆子,始终认为他和美艳的宫玖是两个人,担心美艳的宫玖苏醒之后,他便彻底从宫玖的身体里消失,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才一直这么不安,想要跟她求得一个保证。
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证明他曾经爱过。
苏菜菜心中柔肠百结。
她猛地翻身,双手撑在宫玖的上方,静静地看着他。
“知道了,傻子。”
苏菜菜轻笑,笑得如同阳光下的草地,鲜活而芬芳。
“我会记住现在这个跟我说爱我的男人。”
“这些话,如果是从宫玖的嘴里说出来,我可能会不信,但只要是你说的,我便信。”
“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诚实的宫玖,我绝对不会忘记。”
宫玖怔怔地看着上方的苏菜菜。
这个漂亮的女人挡住了从树影间隙洒落下来的阳光,她的面目已经因为阴影而不甚清楚了,但是宫玖却将她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心里,如同烙印一般。
金色的光芒为她的脸颊镶了一道柔和的金边。
她像是和暖阳融为一体,有着绿树的香气,散发着金子般的光芒。
宫玖不安的心绪在这一刻,被轻而易举的抚平。
了无痕迹。
他觉得,他短暂的一生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一刻。
满足得可以就此死去。
因为他曾经被阳光那样温暖地普照过,在春光明媚的午后,大地复苏的草地。
永生无息。
夜里,宫玖在床上躺下,灵魂从身体里溢了出来,白色的光灵飘进魂炉中,只要再过一天,宫玖就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苏菜菜小心翼翼的将魂炉揣进怀里。
想起宫玖白日里的话,苏菜菜忍不住会心莞尔起来。
这个傻子,他感觉不到自己已经慢慢苏醒了吗?
苏菜菜分明可以感受得到,宫玖每一日都比前一日要更清醒一些。魂炉需养七七四十九天,但并不是说在第四十九天,残缺的魂魄突然被完整。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唯一的解答,便是宫玖自己不愿意面对事实。
苏菜菜有些困惑。
他有什么不愿意面对的?
难道他认为做一个傻子比一个正常人更加威风吗?
苏菜菜无法理解。
这是苏菜菜一辈子都无法解答的谜题。
夜色寂寥,云雾闭月。
漫长的黑夜在月空中发酵,暗自茁壮,抽枝发芽。
翌日,苏菜菜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凉悠悠的声音,在耳畔轻轻了响起来。
“醒了?”
那嗓音幽幽的,低哑轻柔,雌雄莫辩,勾得人心痒痒。
明明声音很小,但苏菜菜却觉得这声音石破天惊令大地震颤。
浑身的毛孔都像是被这道声音唤醒了似的。
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
苏菜菜愣愣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那张颠倒众生的清颜,雪肤红唇,儒雅秀致,眸底横展七分温雅,眉梢淡扫三分薄媚,这种美丽,忽略了性别的界限,让人忘情惊叹,在岁月中,烙印出难以磨灭的惊艳。
苏菜菜一眼就认出这是真正的宫玖。
傻子玖的眼睛澄澈怯懦,但是美艳玖的眼睛深幽冷媚。
那墨潭一般幽深的凤眸,正沉沉的盯着自己。
宛若抑制着滔天的怒火。
宫玖唇角勾起一个幽媚的冷笑。
“竟然醒过来了,那咱们就算算旧账吧,苏儿。”
这一声苏儿,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苏菜菜吞了吞口水,下意识便要逃。
宫玖一把掐住了苏菜菜的腰肢,那双冰凉的大手,在她柔软细腻的腰间滑过,若有似无,若即若离,动作轻柔得令苏菜菜浑身都抑制不住的发颤。
苏菜菜头皮发麻,干笑着打招呼:“师、师父,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宫玖抿着唇角,不吭声。
那双墨玉凤眸直勾勾地看着苏菜菜。
令人毛骨悚然地盯着。
如同饿狼。
就当苏菜菜快要被他盯得崩溃大哭的时候,宫玖突然轻启红唇。
“这些日子,将为师当做一个傻子一般玩弄在手心里,一定特别有意思吧,苏儿,嗯?”
那沙哑的尾音上扬,调子高高的,带着一丝乖戾的尖锐。
苏菜菜心头一颤,哭丧着一张脸,抱头痛哭道:“师父,你听我解释,我……”
“为师这身冷肉,你掐得可还顺手?”宫玖一把打断苏菜菜,狠狠地掐了苏菜菜腰间的软肉一下,疼得苏菜菜惊呼一声,脸色都白了,宫玖寒声道,“我看你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爬到为师的头上作威作福起来?!”宫玖凤眸一凝,恶狠狠道,“想必你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是吧?”
苏菜菜忍着腰间上的痛,连忙求饶道:“徒儿不敢,徒儿不敢……呀!”
苏菜菜惊叫一声。
宫玖松开掐住苏菜菜腰间上的大手,只怒声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看着为师为你傻兮兮的流泪不安,跳上窜下,你心中一定非常得意吧?!”宫玖大喝一声,“我警告你,给赶紧我忘记你脑海中那个蠢兮兮的男人,听到了没有?!以后都不准想起来!”
苏菜菜泪眼汪汪,被打进冷宫的智商再次腾地上线。
她愣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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