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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了,既来之则安之。”淡淡的没有温度的语气从对面传来。
睁开眸子盯住对面的月明:“你能不能暖和点说话?”所有的气恼都扔给了眼前这个没表情的月明。
“呵,有多少热度也会被你冻成冰的。”依然的没有表情。
随即车内又陷入了沉默。没有多久就听见风照轻轻说道:“珃王府,日后我定会以我珃王府世子的身份住进去。”语气淡然轻浅,却又暗含着坚定不移。
“去珃王府,”风照对车夫一声轻喝。马车一路向着珃王府而去。
“嘎吱”
推开厚重的王府大门,风照与月明静静地站立在门口。昔日的繁华不再,入眼的只是荒凉衰败。提腿踏了进去,惊起了草丛中栖息的鸟儿,“噗噜噜”接连飞出了草丛向着房顶飞去。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踏进这魂牵梦绕的家了,虽然是以延龙二王子的身份住了进来,可目前也足矣了。风照神色凝重沧桑。五岁时的记忆刻骨铭心。
仿若还能看到拿着风车的他在院内欢快的奔跑,看到母亲一脸微笑的站立在那边的台阶上,而父亲的眼里充满了淡淡的暖意注视着他与母亲。
“这就是珃王府?”身后传来略微有些夸张与惊讶。二人没有回头,知道是容江海跟了来。
“我还以为大龙皇帝陛下会赐给你一座豪华的府邸,却不料如此破败。”他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
“哎。。。。”一声长叹。
“闭嘴,再不闭嘴我将你从这踢出去。”一声长叹后的容江海还要说些什么却不料被风照冷冷的打断了。这时才后知后觉得发现风照与月明的神情比较严肃,忙捂了嘴,不再说话了。
一行三人默默行走在寂寥荒芜的王府院内。此刻已是未时,秋季的太阳没有多少温度,一阵秋风吹来,院内的荒草唰唰作响来回摇摆着。
行走了多时后,忽听前院传来一阵踢踏的跑步声和杂乱的嚷嚷声,跟着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跑进了中院的门,来到了他们三人面前抱拳施礼:“我等是宫内派来打扫王府的士兵。不想惊扰了延龙明太子殿下和二王子殿下。”
月明淡淡说道:“无事,你们忙去。”
等那人退了下去后,容江海鄙夷的撇了撇嘴:“这些个侍卫都是人精,如果不是因为你二人与帝京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会这般卑下的和你们说话。”
月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风照轻说道:“回吧。明日里我也一并住过来。”
听到这句话容江海也忙说道:“我也住过来,等过了年再回江丽,听说过两天帝京将要举办菊花展,而且我还听说北方的年节非常的热闹。”
回到驿馆后,就有人来禀告说容玉公主被嫣然公主留在宫内用膳了,风照自然知道嫣然公主是风巧的封号,只是心下有些犹疑不知道风巧是怎么找到瑶铃的。
直等到申时,瑶铃才回到了驿馆。而此时风照和月明都不在驿馆内,她抬腿就进了容江海的居所,容江海也不在,于是心下微微有些嘀咕。忙提腿去了月清的住所。
月清正在屋内看书,看见瑶铃微微笑了笑:“你是找不见他们了是吗?”
瑶铃忙点点头:“他们人呢?”
“不知道。”月清的回答令瑶铃有些气结。
“容太子好像约了江姑娘去转街了。”末了月清又补充了一句:“太子哥哥和宁哥哥不知道去哪了,只是宁哥哥走时交代你回来后让哪都不要去了,就在驿馆等他。”
听月清说完后,瑶铃就坐在了一边不吵不闹甚是安静,这令月清很是奇怪,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安静的瑶铃。其实此刻的瑶铃心里一直在想着白日里在御花园见到长若璃的事,她不知道等风照回来后该怎么样说给他听。
汇天下二楼,风照与月明坐在僻静的雅室内,面前是一桌丰盛的菜肴。旁边站立的离濛一脸的沉稳与厚重。
“明日里我就要搬进王府了,让颜刿回王府继续驾车。六公主暂时就让她呆在蓟国。”风照清浅的说着,当说到六公主时,眼眸就瞟向一边的月明,嘴角就些笑意。
“是”离濛答道。
“最近宫内可有什么消息?”风照抿了一口茶轻问道。
离濛知道风照所问何事,思忖了会低声说道:“王妃已经知道了您就是世子。并且建元宁皇帝也在怀疑您的身份。”
“咳咳”一口茶水呛在了嗓子眼,风照剧烈的咳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一旁的月明清淡的问离濛。
“不知原因,建元宁皇帝已经在岚烟处仔细询问过有关延龙七王子病故之事。并且还询问过少主的穿着爱好等等。”
一道电光从风照的脑际闪过,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墨绿锦袍,一双俊毅的剑眉微微的拧了拧,肯定是母亲带给他的那件锦袍被风青看到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岚烟的身份定也暴露无遗。可是他为什么不揭穿呢?而且母亲也肯定知道带给他的物件必定会被风青检查,为什么还要带呢?一连串的疑惑在脑海升起,却百思不得其解。
屋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后月明低说道:“不要去想了,该来的终归会来,该见得终归会见。”
风照转眸看了眼月明,心内暗自揣测这些话的含义。这个人总是这副样子,但就在这平淡的不显山不露水中往往蕴藏着大计谋。
“再过几日就要举办菊花展了,听说今年的菊花展皇帝和贵妃娘娘都会去观赏的。”淡淡的话语从月明的口中说出,没有一丝的波澜,可是听到风照的耳内却不亚于一声巨雷。
酉时二人出了雅室的门,门口站立着毕恭毕敬的一名店小二,汇天下是帝京最大最豪华的一家酒楼,为了贴心的照顾每位贵客,所以在每间雅室门口,都会站有一名机敏灵活的小二侍候着。事实上这些小二都是风照培训的死士。
二人款款下了楼,此刻,用不着再像三年前那般带着斗笠隐藏身份了。
楼下所有的客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二人。依旧的白衣素雅飘逸,依旧的长发披散,墨绿锦袍张扬。
身后传来小二悠扬的唱喊声:“二位贵客走好了。”
就在二人快要走出门时,一个身着白底绣有大朵墨绿牡丹的女子出现在了汇天下的门口,头戴围有纱幔的斗笠,静静的站立的汇天下的门口,看不到面纱后的面容是怎样的表情。
风照与月明稍微向边让开了许,继续向着门外走去。在三人擦肩而过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浅娇美的声音:“二位公子慢走。”
风照二人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秦敏款款走到风照面前,纱幔遮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我们好像是第二次见面,对吗?”她清浅娇美的声音再次响起,压根不考虑一个贵族小姐的这种作为会引起坊间的非议。
风照看了眼面前的女子,看到她身上穿的绣有牡丹图的锦服,这个牡丹的绣功是很精美的,略微的思索了会,冷然说道:“我并不记得何时见过姑娘,还请姑娘多海涵。”言罢款款走出了门。
此时的月明早已坐在了马车上,在秦敏移步到风照面前时他就徐徐走出了汇天下的大门。
看着风照远去的背影,纱幔后的秦敏紧咬了唇,一滴泪落在衣襟上。这个人,莫不是她命中的克星。为何从第一次见面就被他的气质深深地折服,从此让她的眼里再没有了别人。
第七十一章 青璃宫
出了汇天下的门,已是日落西山了。踏着最后一抹残光风照回到了驿馆,瑶铃已经在月清处等了他很久了。
“进宫了。”风照看着迎面而来得瑶铃,露出一丝温和地笑。月明则旁若无人的越过他二人回到自己的居所去了。
“嗯”瑶铃两手绞着胸前的衣襟,跟随者风照的脚步进了他的住所。
看了看身后的瑶铃的那副表情,风照的眉毛微动了一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伸出温润的大手轻握了瑶铃绞在衣襟前的一只小手将她微微的拉近自己的怀内。
“我。。。”嘴里微微的发出了一点声音,可是又止住了,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眨巴着看着面前高大挺拔俊毅的风照,心里思量着该怎么告诉他关于长若璃的事情,怕他激动怕他伤心怕他忍不住今夜里就去了皇宫。
事实上她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当风照听到瑶铃在御花园里见到母亲时,霎时间失了态,握着瑶铃的手无意识的攥了起来,一双剑眉紧紧的拢在一起,眼眸里就有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思念。听到母亲在瑶铃的手心里划出得那句“照儿她还好吗?”时,一层水汽模糊住了双眼,时隔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母亲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是自己却不敢去看。
当踏进帝京皇宫的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母亲,可是他又怕见到,每日里任凭那些琐碎的国事充斥着,而装作没有时间去探望母亲的样子,而如今母亲竟然主动的接近瑶铃,想必是已经知道瑶铃和自己的关系了。
“小风,”面前的瑶铃低低唤着他将他从遥远的怀念与深沉的伤痛中唤醒。
看看眼前娇小的人儿,发现自己的手都将她的小手捏紫了,于是忙放松了紧握的手,双手轻握了那被捏紫的小手轻轻的婆娑了一会儿。
“乖,回去睡觉吧,我没事”放开握着的手,他有些疲惫的对瑶铃说道。
“唔,我陪你吧。”瑶铃不想走。
伸出手抚了抚她柔顺丝滑的发“听话,明日里我带你回珃王府。”
温和的话语轻轻漫过瑶铃的耳际。
“珃王府?”有些疑惑。
风照略微嘲讽的笑了笑:“皇帝陛下将珃王府赐予我这个质子居住了。”
“小风”瑶铃有些难过。
“没事,去睡吧”轻捏了一下她秀巧的鼻尖。牵了她的手将她送回了住所。
一弯明月静静的挂在天边,风照无声的伫立在没有点灯的房间内,仰视着窗外一片幽静的夜空,月明星稀,没有多少叶的树依旧在夜晚的秋风里来回摆动着。
不知道这样站立了多久,只看见月亮一点点的从树梢移到头顶。风照默默的散了功力,查探了驿馆周围,没有发现活动的迹象,黑暗的房间里,他无声的走出了门,站立门口停顿了稍许,未见任何的动作,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皇宫内的青璃殿内,一袭淡紫衫的长若璃也没有安息,靠着窗边的软榻,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的轻闭着,身旁桌上的灯烛闪闪烁烁的摇动着。
“娘娘,夜深了。”一边的坠儿拿来一件胭脂红的锦被盖在在了她的身上。
“坠儿,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长若璃清浅地说道。
“是,娘娘”坠儿答应了声,转身轻巧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内,就剩下了长若璃一人。
一个人影静静的站立在院内的一棵大树后的暗影里,月光照耀着他朦胧的身姿高大挺拔。
看到坠儿提着一盏宫灯率领着其她三位宫女进入了侧边的厢房后。
风照轻提了腿走出了大树后,悄无声的在院内站立了会,然后缓缓向着寝殿门走去,走到门口他伸出手想是要推门而入,可是那手在靠近门半寸的距离时却又停了下来。仿佛有千斤重的担子压在了手上,终究没有推下去。默默的站立了良久,暗夜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忽然他一个闪身人就躲在了房檐左边拐角的暗影里,不多久一声微弱的开门声,有脚步声从高大的宫苑门处传来,穿过长廊穿过花圃,风照仔细的聆听着脚步声,明显的来人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借着中天上的一弯明月,风照看得清清楚楚,来的人正是大龙建元宁皇帝风青,旁边跟着他的总管太监夏临海。
风青缓缓来到青璃殿门口,默默的站立了注视着眼前散出昏黄灯光的窗格。
一双眼眸在月夜里幽亮深邃,看不清眸子里的任何情绪,只是在那一刻,风照觉得院内站立的风青身影里有着说不尽的寂寞惆怅悲伤孤独。
”他竟是爱母亲的。”脑海里突然地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风青默然的站立了很久,直等着殿内的烛火熄灭后,他慢慢转过身在月夜里无息的走远了去。不久后一声长叹随着夜里的秋风吹进了风照的耳内。
望着消失在月夜里的风青,风照缓缓得走出了廊柱,一双好看的剑眉微锁在了额前,眼睛如远天的星辰泛着清冷的光芒。回转了身看了看眼前的大殿。心下终究失去了与母亲相见的勇气。
“我该怎么做?";他暗自问着自己。
翌日太阳上了树梢,瑶铃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有顾上梳洗就跑到了风照的房内,推开门,却看见风照坐在桌前的一片阳光里提笔写字呢,深秋的屋内有着丝丝寒意。用手轻拍了拍胸口,对着一脸淡定的风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怎么了,就跟后面有狗追着一般。”风照放下手中的毛笔,款步来到了瑶铃面前。
“呵,脸都没洗。看这头发乱的和野草一样了。”伸出手将瑶铃额前的一缕发丝整理到她的耳后。
“来人,”一声轻喝,门口立时进来一个侍从。
“打水来,本王的王妃还没有。。。。。洗漱”轻快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戏虐。
瑶铃脸唰的就红了,嘴里不由嘟囔道:“什么呀,人家是担心你才没有顾得上洗罢了。”
鼻尖又被轻捏了一下,“担心什么呢?怎么着我也应该比你坚强才对。”
“妹夫,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呢?我把家具都买回来了,妹妹你竟然还没有洗漱。”不见容江海的人进门,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都去过珃王府了,别说那些个侍卫还真是不错,整个王府已经焕然一新了。”一脸兴奋的容江海边说边迈腿走了进来。原来一大早容江海就去给自己购置家具去了,看样子他还真是要在珃王府过年了。
“太子哥哥,你。。。。”瑶铃有些气结,这个哥哥做事总是让人摸不到边。话还未说完,手就被旁边的风照拽了一下。“既然容太子喜欢珃王府,那就随我一同居住好了。”
听风照这么说容江海更是笑的开心了,一边的瑶铃眼睛眨了眨忽然一改无奈的表情,笑得一脸的阳光“既然哥哥想住在珃王府,那哥哥,我也得住到珃王府里面,我屋内的家具你也一并给我购置了好吗?我可要最上等的金丝楠木家具哦。”
容江海立时收住了笑,满脸的惊愕与苦痛用手指了指瑶铃忽地一甩袍袖返身出了门,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句:“比强盗还强盗啊。”
等笑过之后,风照的一双明眸就看向了面前的瑶铃,眸子里慢慢有了一缕温情与依恋。轻轻拉过瑶铃将她揽在了怀里,一只大手抚在了她的发上,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了一地,有着淡淡的温暖。
此刻在旁边的一所屋内,月明静静的独坐桌前,面前是布满了黑白棋子的棋盘,他的面容还是以往那般平静清冷,只是仔细观看时会发现他眸子深处所隐藏的一抹痛楚。
第七十二章 御书房内
宽大的书案后,一身龙袍的风青埋头批阅着一堆奏章。书案旁的半人高的香炉内淡淡袅袅的飘着一缕烟雾。屋内寂静严肃,几缕光从窗外洒了进来。
门外棉帘一动躬身进来了总管太监夏临海,手里拿着一份书信,“陛下,鹰卫送来一份书信。”他低声说道,同时把手里的书信双手递与了书案后的风青。
拆开书信风青看了起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皱了下。
“令兵部元帅和宰相来见朕。”对着门外他沉声喝道。
不一会门外传来夏临海尖细的禀告声:“陛下兵部伍元帅和宰相方大人来了。”
“嗯,叫他们进来。”
门帘被打起,一身军人装扮的伍大人和瘦小的宰相方大人走了进来,见了风青忙要行叩拜大礼。
“罢了。”风青淡淡说道。
二人忙站直了身躯,静静的等候着书案后看奏折的风青。
批阅完手下的奏折,风青抬眼看了看案前站立的两位大人。微胖的伍大人是兵部大将军,其祖上就一直跟随着风氏,历经几代忠心不二,他的二女儿伍妍正是风青的皇后,如今年过半百但依旧气质昂扬。
“伍大人,蓟国最近可有什么消息?”眸子轻扫了一眼站立的伍大人,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回陛下,边关昨日来信说蓟国新皇登基时日不长,并未有什么异常举动。";微胖的伍大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哦,那么宰相大人你说说。”
瘦小的方大人微微沉思了下,低声说道:“臣听闻,蓟国新皇登基后,励精图治,整治贪化,现在国情要比前任蓟皇治理时好了很多。";
“你们就知道这些么?”风青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近了他二人,鹰一样的眼眸扫过他们的脸。二人立时感到一丝寒气扑面而来。片刻后,风青负了手款款又走到了书案后背对着他二人冷冷的说道:“知道现在蓟国的大将军是谁吗?”
一脸迷茫的伍大人和方大人对望了一眼然后齐声回答:“微臣等不知。”
“铁胆神箭,想必二位大人都听说过吧,你们只知道蓟国换了新皇,却不关心蓟国的兵部更换。”说到后面隐隐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听到铁胆神箭,胖胖的伍大人和瘦瘦的方大人不由都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不是消失了二十年了,怎会又出现在了蓟国?”伍大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再问朕吗?”语气里有着嘲讽与一丝怒意。
“微臣不敢。”伍大人忙解释道,额头上已然布满了水珠。
慢慢转过身,看了面前两位大人,风青缓了缓脸上严肃的神情,“伍大人,漠龙国有什么消息吗?”语气稍微的有些温和。
伍大人忙微弯了腰抱拳回答道:“边关传来消息漠龙国王已年迈,看其意向像是有与我大龙和好之意,边关警戒也有所松动。”
“嗯,漠龙的老国君是有和好之意,只是漠龙一直是关外骑射部族,国内有一部分好战之人并不想过太平生活,现在蓟国换将有可能就是为了震慑漠龙,牵制我大龙与漠龙联手。”微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只是这铁胆神箭,朕也是有所顾忌,此人一箭定乾坤,我大龙目前还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人。”说到此处,风青轻叹了一声。对于东边的蓟国他早已虎视眈眈,只因江南三国和北上的漠龙没有安稳好,所以一直隐忍着。如今江南三国归属,他欲要派人前往漠龙商谈两国和平协议之时,却不料蓟国消失了二十年的铁胆神箭突然出现,并且做了蓟国的新任大元帅。自四十年前漠龙国国君被铁胆神箭一箭毙命,铁胆神箭这个名字就如同神一样令漠龙国人人闻之色变。
“蓟如锦,朕倒是小瞧你了。”风青低低的自言自语道。接着他又提高了声音命令道:“给边关的秦扬秦远将军去信,命其二人密切注视蓟国与漠龙的动向。切不可懈怠。”
“臣等遵命。”
“还有,如今江南三国已归属我大龙,将部署在延龙边关的将士撤出一半。”
挥了挥手,两位大人严肃寂静中轻轻退出了御书房,出了门,二人长出了一口气,立时都掏出锦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相望一眼,不由都苦笑了一下,正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等着兵部元帅和宰相离开后,风青轻唤了声:“夏临海。”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尖细的答应声,门帘轻一动,走进了弓着腰的夏临海。
“珃王府那边怎么样了”淡淡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情。
“回陛下,都已经住进去了。延龙的太子和江丽的太子也都跟着住了进去。西吴的使臣还留在驿馆。”夏临海躬身答道。
“那个容玉公主呢?”
“也住进去了。”
“呵,这江丽的公主倒也大方,还没有过门就跟了未婚夫满天下的乱跑。”语气里有一丝揶揄还有一丝欣赏。
像是想起什么了,他忽然问夏临海:“打听到江丽国君受刺杀时服用的是什么药了吗?";
夏临海忙答道:“陛下恕罪,派去的人没有打听到,只是说那药是装在铃铛里的。江丽的太医们也不知道其来历。不过。。。。。。老奴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他尖细的嗓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风青看了他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回来的人禀报说那容玉公主是容渊流落民间的一个贵妃所生,才被容渊寻到时间不长。”
“哦,有这事?”风青的眉微微的动了一动。
略微的沉吟了会,风青却再没有问什么。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陛下,太子求见。”
“嗯,让进来。”风青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对着门外说道。
一身华贵的暗金色锦袍衬托出太子风河的俊朗高傲。
“儿臣参拜父皇。”撩袍下跪,头上的金冠闪闪发亮。
“起来吧。”看着面前下跪的风河,风青的眼眸底划过一丝温软却转瞬即逝。
站起身的风河乖乖的立在了一边等着父亲的问话。
“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坐在案几后的风青拿过桌上没有看完的奏章继续看了起来。
风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风青并不催他,任由他站在面前思量着。一会儿风河鼓起了勇气对风青说道:“求父皇去看看母后吧。”
听到这句话,风青正在低下看奏折的头微顿了一下,接着又看了下去,只是嘴里却不带任何情绪的问道:“你母后怎么了?”
“母后自入夏后身体一直不适。”风河轻声说道。
“不是令宫里的太医诊治了么?”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宽大的案几后传过来。
“是看了,可是未见好转的迹象,今日里母后咳嗽痰里竟然带了血迹。”说到这,风河的语气有些急促起来隐隐的夹杂了一缕忧伤。
看奏折的脑袋最终抬了起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惊异与难以明说的复杂情感。
许久后,风青对风河说道:“你回去吧,告诉你母后,今日我去她那用晚膳。”
“谢父皇,儿臣这就去告知母后。”风河欣喜得给风青施了一礼,几乎是跑着出了御书房。
看着风河转身离去的背影,风青的眸子更加的幽深阴暗起来。
第七十三章 皇后伍妍
“母后,母后。”气喘吁吁的风河脚步飞快一脸的阳光。
在皇**内正在闭眼假寐的伍妍睁开了一双略带忧郁的杏眼,看着顺着光跑了进来的风河。嘴角泛起一丝笑有些宠爱的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稳当点。”
风河对着母亲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父皇说今晚在您这用晚膳。”
伍妍半躺的身子猛然坐了起来,一双手拉住了风河的胳膊急切的问道:“皇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风河看着母亲,冲她使劲的点了点头,“是父皇亲口对儿臣说得。”
伍妍一下子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我要梳洗。”激动欣喜的声音飘荡在宽广冷清的寝殿内。
坐在软榻边上的风河,眼睛里有了一丝雾气与悲伤,强忍了眼里的水汽他笑着对伍妍说道;“母后,现在才是午时。”
听到这句话,方才还兴奋的伍妍顿时有些呆愣,秀美的容颜就有了一丝失望,半晌轻轻说了句;“才是午时啊。”
风河轻轻拉过母亲的手臂将她又扶得靠在了软榻上,安慰道:“母后莫要心急了,很快就会到晚膳时间的。”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就从伍妍的眼角滑落。
";母后。。。。。。“一旁的风河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母亲。
许久后,伍妍轻拭了眼角的泪,看着窗前一株盛开的菊花低低说道:“过两日就要开菊花展了,是吗?”
风河的眉头微拢了拢然后貌似不再意的回答:“母后身体这般,就是举办菊花展,也是不能去观赏的,儿臣会将京城最好的菊花买回来放在您的寝殿里,您可以不用出宫一样的能看到天下最美的菊花。”
伍妍微摇了摇头凄伤地说道:“皇儿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听到了今年的菊花展你父皇要和青璃宫里的那位去。”
听到青璃宫三个字,风河方才还明净的眼里立刻就有阴郁愤恨。
“母后,你身子这样,就是能出去,儿臣也不会让您去得。”他故作淡然的说道。
泪水再次从伍妍那双秀美的杏眼里溢出。
“咳咳。”她轻咳了几声,风河忙扶起她并轻拍着她的后背。缓了口气后伍妍轻轻说道:“我和你父皇就是在菊花展上认识得。”
“那时,你父皇就如同你这个年龄,一头的发简单的束着,穿着暗紫色的锦袍,整个人又霸气又威武。”脸上的忧伤渐渐的褪去露出了深深的怀念。
“当时他带着风珃和风翡,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父皇一出现时,吵吵闹闹的广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凡是能看到他的人都张了嘴一脸的惊羡。那时也是我最美的时候,身后追随的王公贵戚不计其数。可是自从那次见过你父皇后我的眼里就再也就容不下他人了。”伍妍继续轻轻浅浅的说着,并没有注意都风河脸上露出的不耐烦。
“好了,母后,这个您都说了很多遍了。”风河浅淡的对伍妍说道。
伍妍轻拭了眼角的一滴泪有些凄苦的对风河说道:“河儿,你也烦我了么?”
风河忙给伍妍轻拍了一下后背,嘴里装出一缕笑容:";儿臣怎么会烦母后呢,只是怕您身体不好,说的太多,会伤了元气。”
”哎,伤就伤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轻弱的声音听到风河的耳里,心被轻扎了一下。
“我明白当年你父皇是因为没有母家支撑,而你外公又是兵部元帅,所以他才娶了我。可我总想着我只要用心对他,总会有一天他也会用心接受我的。起初几年他对我也还好,尤其是生了你那段时间他真的是对我很好。”说到这伍妍的眼里有了一抹温馨。
“咳咳,”又是几声咳嗽,风河只是在后面为母亲轻拍着背,脸上再是不敢露出丝毫的不耐烦的神情了。
缓了片刻后伍妍接着又说了下去:“可我一切得努力就在风珃大婚的那天被吹得一干二净,我看得清清楚楚当长若璃掀起红盖头的那一瞬间,你父皇的魂就不在了他身上。”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伍妍终究没有忍住心中的伤悲嘤嘤的哭了起来。
”母后,求您别再说了,说一次您伤一次,没有了父皇,您不是还有我么。”身后的风河转到母亲伍妍的面前,半蹲在地上扶了母亲的腿,哀求的说道。
“您等着等着儿臣继承大统的那一天,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变得峥嵘扭曲,一双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焰。
话音未落嘴就被一只瘦弱的手堵住了“你在胡说什么?”伍妍低声的训斥着。
看着半跪在面前的风河,伍妍轻拿开堵在风河嘴上的手,片刻轻叹了口气对风河说:“起来吧,日后不许这般莽撞。”
风河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云儿,”伍妍轻唤了声。
“哎”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答应着,跟着一个淡粉色的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有何事?”一脸的机灵与敏锐。
“在门口站好了。”伍妍低声说道。
“是,娘娘”她低着头退了出去。
看着叫云儿的宫女退出去后,伍妍拉过风河的手轻说道:“好在,母亲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也算是老天对母亲的补偿了。”她说着伸手在风河的衣领处整理了一下,接着又说了起来:“只是那个风泽我看着却是越来越不放心了,虽然他不是青璃宫那位亲出的,可是自幼随在她身边长大,受她影响颇深,你父皇的脾性我很清楚,他是那么的爱着那个女人,以至于她用过的东西于他来说都是宝贝,更不用说自幼长在她身边的风泽了。”
听到这风河的脸色变了又变,眸底闪过一抹阴狠。
又咳了几声后,伍妍端起软榻前的茶抿了几口,放下茶杯后她接着说道:“好在你外公现在还是兵部大元帅,现在朝中除过宰相就属秦安文最得你父皇之心,他的两个儿子又都是驻守边关的大将军手握重兵,只要能娶了他的女儿,大龙的江山稳稳就是皇儿你的了。”越到后,她的声音越小。说完她的一双杏眼已没有了前面的凄伤与忧郁,变得明亮而又闪烁散发着一丝喜悦与兴奋。仿若战场上将要战胜的士兵的眼睛。
风河看着母亲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的脸,支吾了不知道怎么应对。
“怎么了?”伍妍发现了风河的表情不对。
“儿臣有和秦敏求过婚,可是她拒绝了。”不等伍妍问为什么他忙又接着低声说道:“昨日里我听说,她竟然在汇天下的门口主动和延龙来的长月宁打招呼。”
“是凤喜所生的四王子,对吗?”
风河点点头。
思索了一会,伍妍接着说了起来:“明日里你去邀请你凤喜皇姑姑所生的两个王子进宫来,我早该着见他们了,你皇姑没有出嫁前与我关系极好。听说月宁还带了未来的王妃,连她一并请来。还有。。。。。将秦敏也请来,母后要看看她的反应。”
此时此刻的伍妍像是一个出征的战士一般,没有了丝毫的病态。
第七十四章 鹰卫
珃王府内,风照与月明沿着王府后花园处的一条蜿蜒曲折的画廊缓缓而行,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绿衣张扬。一路无语。经过打扫整修,今日的珃王府已没有了前日的破败与荒凉,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自己的家园,心下却没有了往昔的激荡澎湃反而内心却更为平静淡宁。
画廊前面是一处小池塘,池塘上一座小桥,整个后花园的风格有着江南水乡的精致细腻,月明心知必是姑姑长若璃思念家乡,故此才将后花园修建的如此这般,心下也是很喜欢这片南方风格的花园。
“我就住这里吧。”月明淡淡的说着:“人总是很奇怪,住在家乡时,总是向往外面的天地,可是到了外面却总是想着家乡的一草一木。”
“是啊,这里再是破败不堪于我来说总是故园。我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喜欢这秋的苍凉萧杀,冬的寒冷寂寥。而你和我的母妃一样,心里碎碎念念永不忘延龙的温暖明丽。就如同我在延龙总不忘这里的一草一木。”
北方秋日的园林寂寥宁静,视野开阔苍茫,二人款款而行,
“西吴使臣什么时候回国?”走了半晌风照问月明。
“说是菊花展后就走,”月明淡淡的回答道,接着他又说道:“我准备让月清随了一同回去。”
“那你呢?”风照看着一脸没有表情的月明问道。
“我暂且住在这里,看看情形再做决定。”
风照沉默了会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记住我和你的约定便可。”淡然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风照的眼里没有了原来的恼怒,经过了这么多,他清楚的知道月明始终站在他的前面为他抵挡着。即便是没有那个约定他也依旧会帮他。“那个约定”事关瑶铃,即使是兄弟他也不会妥协,想着月明也必是此想法,“就是你不帮我,我亦会给她一个心得自由,这样对谁都公平,不是吗?”风照的语气也格外的淡定平和。
月明停下了脚步,明亮淡然的眸子就看向了风照,眼底泛起一缕远天星辰的光芒。是的,这样对瑶铃对他对风照都公平。他心里暗暗想。无论是谁都想得到一份真心真意的爱,不参杂了别的任何的无关于爱情的情感。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噗噜噜飞进了珃王府的上空,停在了不远的假山上歪着脑袋四下打量着。风照轻拍了一下手,那只鸽子一展翅膀朝着风照飞来,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取下鸽子腿上的牛皮环,拿出里面包裹的信,信是在蓟国的荆由送来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蓟国换将,名刘毅江湖号称铁胆神箭,蓟派人前往漠龙联系联合之事。”
“刘毅。”月明轻轻念着铁胆神箭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的风照嘴角扯出一丝笑:“这个蓟如锦,我到真是小瞧他了。”
“此人深藏不露,绝不是泛泛之辈。不过有这么一个对手,你和我就不会寂寞了,不是吗?”月明恢复了方才的沉静与平淡。
“我只是想着瑶铃给他的那枚铃铛。”风照有些气恼的说道。
“呵,终于露出小气的一面了。”月明揶揄嘲讽道。
瞪了旁边的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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