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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着瑶铃给他的那枚铃铛。”风照有些气恼的说道。
“呵,终于露出小气的一面了。”月明揶揄嘲讽道。
瞪了旁边的月明,二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知道吗,大龙的皇帝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卫队。”月明看着池塘前方的院墙声音极为轻浅地说道。
“哦?”风照停下了行走的脚步,一脸惊愕的看着月明。
“鹰卫。我收到的讯息是,这个鹰卫组织在风青还是太子时就已组建。鹰卫里的人,武功极高,可以说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
“什么?”风照面上有些不相信。
“信与不信,不妨试探一下。”浅淡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飘进风照的耳朵。
“你想怎么做?”风照收了一脸的惊异与不信亦浅淡的问道。同时散了功力查探了方圆几百米。
此刻的瑶铃正看着屋内那套极品金丝楠木家具,一脸的得意,在她的死磨硬缠下荣江海还是给她购置了全套的金丝楠木家具。想着荣江海仿似失血过多的脸她就乐不可支。
她是第一次踏进珃王府,对于珃王府因为风照的原因她心里也是很向往的,如今终于住了进来,她比风照还开心。最终选择了离风照最近的东侧院,那曾经是风照母亲长若璃休息看书的地方。风照自然住在了他儿时住的院内,前院父母的居所他没有令任何人住进去,而荣江海住在了西侧院,因为西侧院里有一片牡丹园每年牡丹盛开时最是美丽。
风照将兰草吴玓等人全都搬了过来,因为怕有监视,所以命不会武功的吴玓做了前院的总管,兰草负责打理瑶铃的一切物事,命颜刿继续驾车,他又唤来几名年龄稍小的死士充当整理庭院的小厮,廖泽如等人装扮成随从。
江雪蓉自进了帝京后,没多久就自己在城内租房住了,风照也乐得甩开她。
“门口来贵客了。”风照忽然笑了一下,对月明说道。
月明身形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不显山露水的面上难得的有了一抹淡笑:“还真是贵客。”
此时正是午时,一辆三匹马的车不疾不徐的停在了了珃王府的门口,整个马车贵气奢华,车身装饰有多余而又繁复的花纹流苏。赶车的车夫姿态高昂骄傲,一掀车帘,从里面走下来大龙的太子风河。
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腰带上挂有精美的流苏与玉佩,头戴太子金冠,整个人如同他的车一般奢华贵气。
仰视着大门上珃王府牌匾,心里是五味繁杂。记忆里还有王叔温和的话语声,堂弟风照唤他哥哥的声音。相比起父亲,内心的他却更是喜欢那个总是一脸温暖淡雅的王叔。小他两岁的堂弟,总是很乖巧的跟在他的父母身后,小小的他便对堂弟心里生出了莫名的嫉妒,嫉妒他拥有美丽柔和的母亲,温暖如阳光的父亲,而他记忆里的父亲对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母亲也总是陷在她自己的忧郁愤懑里而无暇照管他。
“咦,这不是大龙的太子殿下么?”一声娇俏的话语打断了他对珃王府的回忆。
微侧了脸就看到旁边袅娜地走来了一位红衣女子,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好像在哪见过。
江雪蓉看见风河一脸沉思的样子,唇角就露出一抹娇媚地笑,“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可是我对太子殿下您印象深刻,自那日里我看见你打马经过时的风采,便日日里是茶饭不思。”说罢收起了唇角的笑,换做了一副欲要哭泣的模样,整个身子倾斜着向风河靠去。
风河忙厌恶的向旁边躲去,一边的车夫忽然伸出手里的马鞭,就挡住了江雪蓉欲要轻靠得身躯。
一双媚眼貌似不经意的扫过车夫的脸,“没有看出来此人倒是个厉害之人”心里极快的想了下,紧跟着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站直了身躯,嘴里娇问道:“殿下还是没有想起么?”
“雪蓉,你这是胡闹什么呢?”耳畔传来荣江海的声音。
一辆马车停在了一边,车内慌慌张张下来了一身华衣的荣江海。只见他紧走了两步来到了欲要进门的太子风河面前,躬身行礼:“荣江海见过大龙太子殿下。”因为他是附属国的太子因此在级别上自是要比风河低。
风河傲慢的说了句:“免礼”
抬腿就进了珃王府,身后的荣江海一把拉过江雪蓉,貌似小声的说道:“让你不要来此找我,你怎么就是不听。”虽说是小声,可是那声音足可以让前面的风河听得清清楚楚。风河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鄙夷,早就听说过这个荣江海贪财却没想到他还喜欢风尘女子。
第七十五章 与秦敏相见
“长月明”
“长月宁”
“见过太子殿下。”二人齐给风河弯腰施了一礼。
“二位王弟如此多礼了。”风河一脸的骄傲。一双眸子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风照,想着前日里听下人们禀告说秦敏在汇天下主动与这个长月宁说话,眼里不由划过一丝恼怒,可是嘴里却依然对风照说道:“今日里我是奉了母后之命特来邀你和月清进宫的。”
风照看了眼旁边的月明,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问道:“原是如此,来大龙时,母后也曾嘱咐我与月清一定要拜见宫里的皇后娘娘,只因前段时间忙,没有顾上,没想到今日倒是劳累了太子殿下亲自前来。”
“哎,既如此,那就准备一下随我进宫吧,还有听说你那没过门的王妃也来到了大龙,就一并带上吧。”
说罢,他转了身傲然的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风照与月明相视而笑,他的这个堂哥自幼就非常的高傲冷漠,话也不是很多,风照到现在都记得风河小时候对他是一脸的冷傲,他时常的去巴结他,可是他从不理他,还总是偷偷地欺负他,但就是如此,当风照在皇宫内第一次碰见他时心下还是激动了一会,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哥哥。可是他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因此此刻的风照对他心下也是冷了又冷。
“那个螃蟹太子呢,”一身幽绿配素白纱裙的瑶铃走了进来,方才她在屋内正享受着金丝楠木家具带给她地快乐时,一脸妖气的江雪蓉走来,附在她的耳上,唧唧歪歪的给她说那个高傲如螃蟹的大龙太子来到了王府。
“去准备一下,随我进宫。”风照看了她,强忍了笑说道。
凤鸣宫,大龙皇后伍妍穿了一身明黄的绣有凤凰祥云的锦袍,款款靠在铺有狐皮的软榻上,微睁了一双杏眼凝神看着窗台上的菊花,想着昨日里风青来到他宫里的样子。
“他对我终究是是无情的。”想着风青那依旧冷冰冰的模样,她不由掉下了泪,嘴里轻轻地自言自语着。
昨晚听着风青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在凤鸣宫的门口时,她听得见自己的心扑通乱跳,仿若久离得**见面般。可是当她看见走进门的风青时,便觉的自头顶泼下了一桶冰冷的凉水,浇的她从头冷到脚又从脚冷到心。在风青的身后跟着一名背了药箱的太医。
“听风河说你咯血了,我传了太医给你看看。”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说着。
麻木的伸出了手,可是眼睛却痴痴的凝望着风青,很久了他都没有踏进过这间宽大富丽的凤鸣宫。
“陛下看我,是因为我咯血了吗?”她有些凄楚的问。接着又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天天咯血。”因为激动,她咳了几声。一旁的太医仔细的听着她咳的声音。
“胡闹,朕每日里忙于国事,你不知道为朕解忧,反而如此添乱。”一道严厉的话语传了过来。
她凄楚地笑了笑:“我怎敢添乱,无非是想念陛下之心过甚,一年里陛下与臣妾见面也就只有年节时分。如今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恐此生都再见陛下也不多了。”
听到他这么说,风青沉默了许久后,轻轻说道:“不要多想了,安心养病。”
太医把完脉后,对风青说道:“皇后娘娘是心气郁结,伤了肺腑。”
“嗯,用心治疗。”风青还是那般的没有任何的感情。
看着退出去的太医,伍妍惨然一笑:“陛下是不相信我的病吗?”
看了眼面前的伍妍,风青没有说什么,却是抬腿转身而去,“陛下,您就不念臣妾的一丝好么?";伍妍猛然跪在了风青的身后,泪流满面。
风青的脚步微顿了一下,片刻后接着又缓缓的走了出去。只是那脚步有了些许的沉重。
“他于我终究是无情的。”试去眼角的泪,她轻唤道:“云儿,给我梳洗。”
今日里她要见凤喜的两个儿子。
“娘娘,秦小姐来了。”云儿走上前来禀告到。
“命她先在偏殿等候。”
秦敏坐在凤鸣宫的偏殿,耐心的等着,今日里一早家里就来了一位公公,说是皇后娘娘要见她,命她午时进宫。等着那个公公走了之后,他的父亲一脸愁容地看了她:“敏儿,皇后娘娘定是听说了你与那长月宁的事,你与太子之事,迟早陛下都会下旨赐婚的,你还是断了对那个长月宁的念头吧。”
看着满地转圈的秦安文,秦敏没有说话,她自有她的注意,此一生什么都可以让唯有自己的婚事得自己做主。
“秦小姐,皇后娘娘传您觐见。”走来一个小宫女传话。
“秦敏拜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盈盈一拜,体态袅娜轻盈,今日里因为拜见皇后娘娘,她特意穿了一件丹红锦裙在衣摆处绣了一圈拳头大小的粉紫牡丹。更承托出她高贵典雅的气质。
伍妍面带笑容微微点点头:“敏儿免礼,哀家多日里不见你,越发出落的美丽了。”
“多谢娘娘夸奖。”又是盈盈一拜。
“云儿请秦小姐坐下。”
“是”云儿走了过来轻扶了秦敏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今日里天气晴朗,凤鸣宫的菊花都开了,哀家无事唤了延龙凤喜公主所出的两位王子前来赏花。”嘴里淡淡得说着,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了秦敏那双透着些精明的美目,继而看向了窗前的那盆盛开的金丝菊。
秦敏的心猛然动了一下,她的父亲是太子太傅,她怎么会不知道凤喜公主所生的两位延龙王子是谁。只是有些不明白皇后娘娘请两位延龙的王子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她在汇天下主动和长月宁搭话传到宫里了么?即使如此,又如何,她与太子并无婚约,谁又能奈她何?想到这里,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算是对伍妍的话做了一个回应。
“凤喜公主未出嫁时于我感情极好,她的两个儿子来京,我理当好好照应,只是前段时间身体有所不适,故而没有召见。”伍妍收回了目光,看了秦敏慢慢说着,仿佛说得是普通的家常话一般。“听闻凤喜所出的两位王子是一表人才,气度卓越,哀家真是心里喜欢的很,还有听风河说那个长月宁还带了未来的王妃,就是那个江丽的什么公主,也是神仙似的人物。”说到这她略微停顿了下,用锦帕轻捂了口轻咳了两声,一双美丽的杏眼因为咳嗽微微垂了下去。
像是心上被蛇咬了一口,秦敏拿了锦帕的手不由捂在了胸前,弯弯的柳眉不由轻蹙了一下。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借着咳嗽抬眼看了她的伍妍的那双杏眼。
“娘娘,喝口水吧。”一旁的云儿端了茶敬于伍妍的手中。伍妍端过茶,轻抿了两口,然后又传于云儿,嘴里轻说道:“去看看,风河他们到了吗?”
此时的秦敏已经从方才的失态中恢复了过来,只是脸色却不如先前般傲然明丽。
“太子殿下到。”门口传来守门太监的传话声。
伍妍保持着雍容的笑端坐于桌旁眼睛却看向了右下方的秦敏,秦敏两只手使劲绞住了锦帕,头微侧向门看了去。
一行人依次进了门款款来到伍妍面前。
此刻的伍妍收回了观察秦敏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进了得门风照与月清,心里愣怔了一下,这两个孩子长得太像他们的舅舅了。
“儿臣拜见母后。”风河对伍妍施礼道。
“长月宁”
“长月清”
“拜见皇后娘娘。”
“容玉拜见皇后娘娘”此时的瑶铃是以公主的身份进宫的,所以报的是自己的封号。听到容玉二字,一边坐着的秦敏眼睛久久得停留在了瑶铃的身上。
“你们两个就是月宁,月清”伍妍问着,眼里就有了薄薄一层水汽。
“你们的母后好吗?”两滴泪滚落了,她忙用锦帕拭了去。
看着眼前端坐得伍妍,风照心里有了一些惆怅,对于伍妍的记忆他还是有的,记忆里的她永远的愁容满面,如今还是这般模样,想必这愁容是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吧。
“母亲一切安好,就是十分的想念您和帝京。”风照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伍妍点点头,又看了风照旁的瑶铃,脸上就有了笑容:“你就是江丽的公主?”瑶铃忙答了个“是”
“真是个美人呢,听说你与宁儿有了婚约?”说着,眼睛却扫过了一边的秦敏,发现她的神色有些紧张的盯着瑶铃。
瑶铃见伍妍的目光扫过了一边,她也将眼睛顺着扫了过去,就看见旁边坐着的一个气质高傲美丽的女子,正盯了自己,脸色却不是怎么好。嘴里面想都没想的答道:“是”然后她就看见那个女子的身躯微微的颤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不解“为什么这个女子听见自己与小风有婚约时,会有如此的反应?”
第七十六章 把脉
“敏儿。”伍妍很是亲切地唤了一声旁边的秦敏。
“这是太子太傅秦大人家的掌上明珠。”伍妍笑着介绍道。
秦敏欠身行了个礼,礼毕,一双眸子就看在了风照的脸上。
“河儿,照顾好秦小姐。你可要和你月宁表弟学学,走哪都带着自己的王妃。”听到这句好话,秦敏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猛然看了伍妍,此时的伍妍面带笑容,可是眸子里有着高高在上不可触犯的神情,转眼秦敏微低下头脸上尽是难堪。
“原来如此。”聪明的瑶铃心里立时反应了过来,她马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走到了秦敏身边,轻拉了秦敏的胳膊一脸欢快地说道:“我还从未见过像秦姐姐这般长得美得女子呢,也真是只有太子殿下配得上呢。”
听到这句话秦敏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只好将一双眸子看向了风照,此时的风照却并不往这边看一眼。
心里冷了冷,秦敏收起所有的气恼与尴尬,她心知此时不是她任意的时候,对瑶铃她报以高傲从容地笑:“容玉公主说笑了,秦敏陋姿怎可配得上太子殿下。”她终于明白了皇后唤她进宫的目的了。“别说是太子,就是皇上,我秦敏不同意,谁能奈我何?”心里暗暗说道。
太子风河的脸色当时就黑了,皇后却是没有任何地变化,仿若没有听见秦敏的话,只是微笑了看了眼秦敏,然后将目光转想风照问道:“宁儿准备什么时候大婚,到时哀家好送你像样的礼物不枉你母后和我姑嫂一场。”
听到伍妍这般问,风照的一双俊目就看向了秦敏旁边的瑶铃,见她的脸上有了红晕,便笑了说道:“我答应江丽国君等瑶铃及笄后便亲往江丽迎娶她。”说完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情。
瑶铃明显得感到了手里扶着的秦敏身躯一颤,她即侧了目看去,却发现秦敏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心里暗暗有些诧异,不知道她反应为何如此强烈,感觉到旁边瑶铃探究的目光,秦敏努力收回了被瑶铃拉着的胳膊,勉强对着瑶铃笑了一下,然后貌似高傲的站立一边。
“好了不说这些闲话了,今日里来主要是想看看你兄弟二人,我未出嫁时便与你们的母亲相识相知,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遥遥相隔,自她嫁入延龙,这个宫里我便连个知心人也没有了,如今看到你们就仿佛又看见当年的我们。”说罢她轻咳了几声,缓了片刻接着又说了起来:“你们两个长得真是像你们的舅舅。”一句话,风照心下便阴郁了起来。
话说出口,伍妍感到了不妥,忙又补充了一句:“月宁的气质最是像当今的圣上。”也许是因为说话过多的原因,伍妍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因为咳嗽脸色变得通红,风河忙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关切的看了伍妍,“母后”他轻叫了声,伍妍对他摆了摆手。云儿忙端了茶,“娘娘润润嗓子吧。”
大殿之内一时都没有人再说话。
等着伍妍喝过水,脸色回复后,她对身旁的风照等人说道:“你们都坐下不碍事的,老毛病了。”说罢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平添了几许愁容。风照不由又想起幼时见过的伍妍,“她还是这般的惆怅多病。”
“皇后娘娘可否让我把把脉”瑶铃清脆地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此话一出,除过风照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就聚集在了瑶铃的身上,包括月清也是很诧异的看着瑶铃,他从未听说过瑶铃会看病。
伍妍愣了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对着瑶铃优雅的微微一笑说道:“容玉公主会看病?”说罢却将一双怀疑得眸子看向了风照。
看着伍妍的眸子落在了风照的身上,瑶铃乐了:“娘娘您别看他,会看病的是我,不是他,我保管您的病手到病除就是了。”听她这么说,不止是伍妍还有太子风河就连她身侧的秦敏,都投过来一丝怀疑的目光。
正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句醇厚深沉的男声:“想不到你还会看病。”
端坐正位的伍妍立时站起了身,慌忙向门口走去“陛下。”
门口款款走进的正是风青,一身红黑相间绣有龙盘日的锦袍,头上的龙冠闪闪发亮。
伍妍和风照等人忙要跪了下去,却被他阻止了:“罢了,我也是听说皇后召见你们,故此过来一叙。”
伍妍满眼的笑,对风青忙说道:“今日里臣妾身体有所好转,故而唤月宁和月清过来,想着凤喜走时也就如月清这个年龄,心下不由有些哀伤。“说罢眼里有了微微的泪光。
风青微皱了一下眉,看着瑶铃说道:“朕方才听闻你会看病,皇后身体一向羸弱,不如你给看看。”
听风青这般说,瑶铃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同星星一样眨了眨说道:“陛下也是不信我会看病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你会医呢?”风青看了眼瑶铃慢条斯理的说道。
“娘娘请把手给我。”很是自信从容的声音。
伍妍伸出了右手,瑶铃用了三指轻搭在了她玉腕上,没有多久她收了手,看着正在盯着她的风青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我若是把皇后娘娘的病说对了,你可否赏我些什么呢?”
听她这么问,风青如刀精工细雕的脸上有了一抹探究:“看好才有赏。”
“凡是好医生看病总有怪癖,我给人看病呢,把脉也是要收费的,开药方还要收费,娘娘的病我已知,但是否能够痊愈还在于娘娘自己。所以你得先给我把脉的费用了。”一双美目毫无怯意却又暗含着调皮看了冷傲沉凝的风青。
风青用幽不见底的眸子盯视了她片刻后没有表情的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瑶铃歪了一下脑袋,偷眼看了一边的风照,见他看也不曾看自己一眼,便挠了挠脑袋,一时也想不起自己该要什么好。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说道:“皇上先欠着吧,暂时我也不缺什么,等我缺的时候再问您要好了。”
“呵呵。好鬼的一个丫头。好吧,依你所言,不过说得不对我可是要罚得。“风青朗笑了几声说道。
等着风青说完后,瑶铃对旁边的小宫女说:“拿笔墨,我将娘娘的病症写下来。”
旁边的云儿看了眼伍妍,忙下去拿了笔墨。
立于桌前,瑶铃刷刷写着,没多久将写好的单子递与了伍妍,然后说道:“娘娘看看病可对症?”
伍妍有些疑惑的接了过单子,看了起来。稍许她的手微微地抖了起来,眼泪跟着也是啪啪的掉落下来,终究她再是没有看下去,任由眼里的泪溢出。
风青的脸色黑了起来,拿过伍妍手里的药方,看了起来,只见药单上洋洋洒洒地写着:“大好年华,久居深宫,所见之物,皆是伤心,风起云聚,冷暖自知,久而久之,寒气侵肺,闲气郁结,初咳浅淡,继而沉重。长此以往,性命不保。若要病好,抛开杂念,闲坐亭楼,看云起云落花开花谢,观世间万物,莫过如此,何必苦伤神。”在药方的最后写着“心病需用心药治,心宽则天地宽,心窄无药可治。”
看了很久,最后风青将药单递与了一旁的风河,眼眸扫过一边泪眼婆娑的伍妍后,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瑶铃问道:“你是跟谁学的医?”
此时的瑶铃收起方才的笑样,严肃的回答道:“家师有嘱咐,任何时候都不得说出他的名号。”
“嗯,连我也不说吗?”风青又问了一句,面色显得很是难看。
“万死也不能说。”瑶铃回答了一句。语声不大却是很坚定。
听了瑶铃地回答,风青陷入了暂时的沉默,片刻后他走到风照面前问他:“宁儿,这个王妃是你母后给你选的,还是你自己选的?如此的刁蛮。”说罢不等风照回答,他一甩手款步向门外走去,“治好皇后的病,我自会赏你,治不好,看我怎么罚你。”临到门口扔下了这么一句话,醇厚深沉的嗓音极具魅力。
“陛下。。。。。。。”瑶铃有些气结,她在单子上写得明明白白,皇后的病是心病。
无奈她只能冲着风青的背影嘟了嘟嘴,却猛然发现风照一脸黑的看着她,忙换了笑脸,走到了风照跟前,轻拽了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摇了摇。心里知道自己行事有些莽撞了。风照原本就是佯装生气,看瑶铃如此终究再是装不下去了,由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温和柔润的笑,手不由的就轻抚在了她的发上。在他们的侧面,一道暗含了嫉妒悲伤绝望的雾眼久久的盯住了风照。
”咳咳“一旁的伍妍又咳了几声,二人这才想起此刻还在凤鸣宫。
看着二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举动,伍妍的眼底划过一丝羡慕,此刻的她已经收起了方才的忧伤,强打了精神说道:“哀家有些累了,容玉公主暂且留下,你们都散了去吧。河儿你送秦小姐回府吧。”风照等人忙行了礼后转身退了出去。
第七十七章 姑侄相见
当风照带着月清瑶铃进宫后没多久,吴玓带着一个宫人来见月明。“奴才拜见延龙明太子殿下。”来人是一个年过四旬的宫人。
正在擦拭着笛子的月明收了笛子淡然的看了看眼前的宫人,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道公公找我有何事?”
“奴才在青璃宫当差,奉了贵妃娘娘口谕,传您进宫叙话。”
月明的心微微一动,不知为何有了些惆怅与喜悦,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从他进宫的那一天,他就耐心的在等待着,终于要见他了,他唯一的没有见过面姑姑。那个父王祖母还有风照心里碎碎念念牵挂着的人。
整理了一下衣冠,月明随了宫人离开了珃王府。
踏进了青璃宫,迎面而来的就是熟悉的南方园林建筑,亭台楼阁假山湖泊都仿如延龙的王宫一般,月明心里由不住的生出了亲切,穿过走廊画坊,竹林小径来到了青璃宫的正殿,一袭蓝白相间的风泽雅俊的如画中之人站立于台阶,看到月明微微施礼:“母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青璃宫内,长若璃一身淡雅如烟的极品丝服有着江南水乡的韵味,面窗而立,透过窗纱看到一袭白衣的月明影影绰绰走来。那步履神态声音像极了上一代延龙王,忆起自己出嫁时,父王站立城墙影影绰绰挥手告别的模样,泪如珠落,那一别却是天人永隔,此生无法再相见。
听见身后轻浅的脚步声和风泽招呼的声音,她擦拭去脸上的泪,稍微的整理了一下,缓步走出了大殿上垂下的淡紫色的纱幔,两边的宫女忙打起纱幔。
刚要落座的月明在那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任凭往日的他如何的沉凝冷静,在那一刻他停止了呼吸,时间仿佛停止了似得,他不能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美的人,彷如从遥远的天际而来,携了云带了雾。
拢烟的双眉间有着淡淡的忧,一双美眸含了雾含了水,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又停留在嘴角,就那样好似隔了山隔了水的凝望着。
“母亲。”一旁的风泽轻轻唤道。
月明立时收回了愣怔的心神,忙对长若璃行了叩拜大礼。
两只如玉的手轻扶了他,抬起头,就看见一滴泪从美丽的眼眸中滚落。
“侄儿月明拜见姑母。”微微有些颤的声音从他的嘴里说出。
扶着月明站起身,长若璃仔细的打量着月明,眼眸底有着浓浓的情。
许久后她示意月明坐下,她也轻拭泪,坐在了主位上那尊紫檀木桌旁。
“你父王母后可好?”她轻浅的用着家乡语问着月明。
“父王母后一切安好。”月明也用着家乡语回答着。
“你。。。。。。。祖母身体可好”她再一次的滴下了泪,清楚的记得,出嫁那天,母后嚎啕大哭的模样,致使背着她的哥哥走了三次才把她送到婚车上,如果不是为了远方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不是为了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她怎会舍了父母兄长千里迢迢爬山涉水得嫁到此地。可是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依旧还会这样,远嫁他乡异地,即使现在的她母子不能相认,亲人永不得见。
月明一一回答着长若璃的问话,姑侄间没有想象中的生疏与隔阂。风泽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并不插进一句话,淡雅幽静的气质犹如深谷里幽兰,没有一丝的张扬。
一问一答中,很快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长若璃好似有什么想问,却又是忍住了。
“宁王弟,也很想见姑母。”月明轻轻的说出了长若璃想听到讯息。
身躯微微一颤,看了一眼旁边的风泽,风泽立起身来,款步走出了房门,“坠儿,你们下去吧,”院内传来他温润的声音。
月明看见他拿了剪刀开始修建院内种植的菊花,动作优雅柔和。
“宁儿。。。。。。。他还好吗?";长若璃轻轻问道。
“宁王弟,一切都好,只是。。。。。。。";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长若璃对着他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总会相见得,即使再难堪,也会有见面的一天,”她淡淡浅浅的说道。
月明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安宁。
“告诉他安心的住在帝京,有什么需要尽可对风泽说。”长若璃又浅浅的说了一句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月明。
月明一双明净的眼眸深看了长若璃,片刻点点头,“我自当告诉宁弟。”
“我想听听他幼时的事。”长若璃看了月明,眼里有了水汽,风照五岁离开她,自此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她,过一年想着风照长大一岁的模样。
月明便从宝相寺与风照相遇讲了起来,当讲到风照嘲笑他要娶两个王后时,长若璃也笑了:“他总是这般调皮。”“姑母笑起来竟是这般的美,”月明竟然有些发呆。
看了微微愣怔的月明,长若璃再次笑了微摇了摇头,“明儿你得《静心文》修习的如何?”
月明猛然一惊,跟着红了脸答道:“才修习到八层。”他微低了头乖乖的回答着,仿似逃课的孩子一般。
“泽儿也修习到八层了。”长若璃低浅的说道。月明心里一惊,暮然抬头看了长若璃,而长若璃却也看了她,眸子仿佛一池秋水沉静却又好像蕴含了什么。他又将眸子转向门外修剪花枝的风泽。
《静心文》是延龙开国之君书写并要求后世子孙必看必修的一本书籍,开篇就说明了作为一国之君想要管理好国家,首先就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情绪不宁起伏太大,必会影响国家的决策,严重者可给国家给延龙王室带了覆灭之灾,因此编著了《静心文》要求凡是延龙长氏子孙人人必须修行。此书一直是长氏家族秘籍,外人根本看不到,也不曾听闻过的,只有长氏至亲之人才可知道,长氏有规定,凡是长氏男孩必须代代修习,女子在家修习,出嫁后不可再休习,但若是嫁到别国做了皇后王妃自可继续修习到八层,以增加修养气度,若所生之子被立为储君,亦可传授,但只限传授到八层境界。
就在月明的眼眸明明灭灭得打量着院内的风泽时,一个明丽的藕粉色身影走进了院内立在了风泽身旁。
“二哥哥,你又剪花了,再剪那些花就什么都没了。”娇嗔清亮的声音特别好听。
“妹妹这是从哪来。”风泽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是听说皇后娘娘请了容玉公主和延龙的两位王子进宫,原本等了她出来好陪我玩,谁知道皇后娘娘又单独留了容玉公主。我无事,只好来看看母妃。”
屋内的月明心下微微一动,长若璃看了眼月明微笑了,对着门外唤道:“风巧。”声音雅润好听。
“母亲。”听到长若璃的声音,风巧清脆的答应了声,快步跑着进了屋门,一进门却发现屋内还坐了一人,忙收住了轻快的脚步,一双清水样的美目跟着就定定看向了月明。
“这是你延龙明太子表哥。还不见礼”长若璃介绍道。
风巧看了月明轻巧的走到了他面前,很是淑女的欠身行了礼“太子表哥好。”
月明忙站起身还了礼:“见过公主。”
“以后不用那么多礼,你只管称他妹妹就是了。”长若璃的声音浅浅淡淡,却是开朗了些。
“是”月明回答道,一旁的风巧脸不知怎么就红了起来。
“你方才去了凤鸣宫?”长若璃轻轻问着,
听母亲问,风巧收回了看着月明的眼睛,脆声答道:“是啊,我是等容玉公主,可是看见延龙两位王子还有那个太子太傅家的秦小姐都出来走了,唯独不见容玉,我问了凤鸣宫里的宫人,他们说容玉公主给被皇后娘娘留下看病呢。“
“看病?她会看病么?”长若璃有些疑惑的看了月明,这时风泽也款步走了进来。
月明略微思忖了一下答道:“她学过医。”
长若璃的一双眼睛有些探究却是没有再问。
“她看得怎么样了?”一旁传来风泽温润淡雅的声音。
“唔,听说写了一个药单,皇后娘娘看了只是哭,父皇也去了,她还和父皇要赏了。”风巧有些奇怪的看着风泽,不知道为什么满屋得人这么关心那个容玉公主。
听她这么说月明心下不由松了口气。瑶铃的医术他自是知道,但是毕竟是给皇后看病,由不得他为她担心。
“过两日,就是菊花展了,今年的菊花展我会参加的,宫里也自会给通知你们去观赏。宁儿心性不定,嘱其不可莽撞。”雅润的声音淡淡说着,眼眸里划过了一丝深意。
“我会嘱咐得。”我会嘱咐得月明微点了头对长若璃说道。
“嗯,泽儿,你送明儿回去吧。”长若璃话音刚落,一边的风巧忙说道:“我也去,”一双清澈明净的美目就看向了月明,不知为何她的脸有些红。
看了女儿一眼,长若璃略微沉思了一下:”嗯,去吧,不许调皮。“风巧立时满脸的喜悦。
第七十八章 菊花宴
坐在马车内,风巧不住的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对面月明,月明一副恍然不觉的样子,只是淡坐着看向车窗外的大街,风泽也依旧温和平淡的模样。
马车到了珃王府,月明下了车与风泽将要施礼告别时,风巧忙拉了风泽的胳臂说道:“二哥哥,咱们进去看看吧,我还没有进过珃王府呢。”
风泽柔和如水的眸子看了月明,发现他没有邀请的模样,于是对风巧淡说道:“回宫吧,等容玉公主回来了你再来也好。”
风巧嘟了嘴,一脸的不愉快,二人与月明辞别,马车掉头回皇宫去了。
进了院门绕过门口的金鱼池,看见风照站立在殿前一株叶落尽的桃树下,仰天而望。
缓缓走到风照的身边,也抬起头仰望了天。却并没有看到一丝云彩。
“方才是风泽。”风照侧过脸淡淡的问月明。
“是。”缓步走进了前殿,风照跟着也款款走了进去。
屋内吴玓正在擦拭桌子,看他二人进来,忙退了出去。
进了屋内,月明来到屋内中央的矮几边坐了下去,风照也跟着坐在了对面。矮几上摆着茶具,还有烧水的小炉,月明将茶壶坐在了小炉上,点燃小炉内的柴碳,看着火苗舔舐着壶底。他才淡淡的对对面的风照说道:“我去青璃宫了。”
身子稍微的震了一下,眼睛里就有了阴郁还有一丝暗藏的伤怀,想问什么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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