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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含了雾气的瑶铃点点头,风照不由的也面露惊色,那日里瑶铃哭着说在花展上碰见了母亲,他只道是瑶铃思母心切,可是今日里看了这幅画,他亦不由得怀疑这个女人真是瑶铃的母亲。一双俊毅的眸子又看了月明,二人沉默了会后,风照对着外面唤道:“兰草,命颜刿来。”
不多会一脸英气的颜刿走了进来。
“把这副画交予离濛。命他派人在帝京四处探寻画中人。”
“属下尊令。”颜刿拿了画快步走出了房门。
此时在南街那个有着梧桐树的小宅院里,那个买了美人脸的女人手扶了廊柱静静的伫立着,眼睛像是看了院内的梧桐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再看。在她的眼前仿似又看见了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江南风光,只是那风光里有着婴孩的啼哭声,和拼命的奔跑声。耳内好像又传来一道温润柔和的低语:“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册封典礼,我要全江丽的百姓都知道你是我容渊最爱的女人。”泪水不知不觉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第八十八章 孤独的风青
“陛下,尹峰求见,”夏临海禀告道。
“让他进来。”声音冷傲威严。
门帘被打起,走进了一身侍卫装的尹峰。
抬眼看了看进门的尹峰,风青冷冷问道:“如何?”
尹峰行礼后沉声说道:“属下查验完毕,那四名刺客和牢内的四名守卫死于银针,四名守卫死于睡梦中,因为银针上沾有一种麻醉性质的**,故而人死时没有感觉到疼痛,所以凭了刺客武艺高超,也没有觉察到已被人施了暗器。明显的是进入监狱里的人和其中一个刺客通过话。”风青的眸子紧了一下,片刻后看了尹峰问道:";可否查出线索。”
尹峰抬眼看了一旁的夏临海,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华却并没有说什么。
风青给一旁的夏临海丢过去一个眼神,精明的总管太监忙躬身退了出去。
“说。”风青威严的低声说道。
“我将安排在监狱里的一名鹰卫带了回来,据他说昨日子时一个高个的穿了宽衣大袍的人进入监狱,杀死了四名刺客后,带走了最后一名刺客首领,当时被带走的刺客问过那个人,那人只说了三个字。。。。。。”尹峰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眼睛看了地面,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风情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片刻后他沉沉的说道:“说下去。”
尹峰深吸了口气,低低说道:“太子府。”
可怕的沉默,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好像有座山沉沉的压在了大殿内,令屋内的飞虫都无法存活。尹峰低了头看着脚下的青石地面,在刺客被带回刑部的时候他就安排了人冒充犯人住进了刺客们的旁边,原本就是为打探出刺客后面正真的主谋,却不料是这么个结果。
突然间风青一挥手将桌上所有的奏折书本扫落在了地上,眼里燃烧着可以毁灭一切的怒火,他张了嘴指着外面想是要下了命令,可是又停顿了下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扶了胸口一只手扶了额头,许久后他对尹峰摆了摆手,在尹峰将要退下时,他又低沉的说道:“此事莫要张扬了出去。”
“是,”尹峰看了眼桌前用手撑了头仿似老了很多的风青,默默的退了下去。
夏临海一直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等着风青传唤他,可是从尹峰走后直到太阳靠西了都没有听到风青叫他,期间他进去问过风青是否用午膳都被风青撵了出来。不知哪个尹峰到底给皇上说了什么,皇上连饭都不吃。夏临海无奈中来到了青璃宫。
“娘娘,夏公公求见。”坠儿走了进来对正在画画的长若璃禀告道。
手里的笔稍微的顿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夏临海慢慢走进了殿内弯腰给长若璃施礼:“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夏公公可有何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南方特有的清丽与韵味。
“娘娘您去看看皇上吧,从辰时到现在,皇上滴水未进,更不用说膳食了,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又不能看着皇上这样下去。这个宫里只有您可以劝了他。”夏临海说着,一副苦恼悲伤的模样。
停下手里的笔,长若璃一双绝美眸子看了总管太监思想了片刻后,她轻轻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听她这么问,一脸恭顺的夏临海眉头皱了皱,支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了他那副为难的模样,聪明的长若璃没有再问什么。看了一旁的坠儿说道:“将我那件金丝斗篷拿来。”
穿好斗篷后,她跟了夏临海来到了宫苑最前的御书房。
宫人们忙要通报时却被长若璃阻止了。掀起帘,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风青在里面喝道:“滚出去。”
长若璃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皱了一下后,依旧迈脚踏了进去。
风青坐在高大的椅上,闭了眼,在透过窗棂的光柱下,一脸的沧桑,长若璃美丽的面容不由微微一愣,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沧桑的风青。
“想找死么,没听朕说滚出去吗?”一道深沉暗哑的话语飘来。眼睛依旧闭着。
长若璃没有吭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风青,今日里的他没有了往昔的霸气与威严,仿佛是一个孤独的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凄凉。
“你这是怎么了。”带着南方韵味的口音软糯好听。
风青猛的睁开了眼,一双如深潭的眸子里含了不可思议看了眼前的长若璃,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好似才反应了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他低声问道。
“夏临海去我那,说你一天水米未进了,所以我过来看看。”语气淡然没有多少情感。
风青看了长若璃,眼里有了些柔和,“我无事,天气寒凉,你身子弱,小心受了风寒。”
“夏临海,把膳食端来”长若璃对着门外的夏临海说道。
接着她又看了风青低浅的说道:“我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总要吃些东西的。”
不一会宫娥们端着饭菜陆续的走了进来,长若璃亲手将那些饭菜布置好。
坐着的风青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痛,忽然他伸出手抓住了长若璃的手,将头靠在了她的玉手上,许久后,轻轻说道:“总想这样能够靠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想着丢下所有的一切带了你远离了这个尘世,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过了平凡的生活。心里总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接受了我,愿意随我远去。为了你我愿抛了一切。只是这永远都是我个人最美的梦想。“低低浅浅的话语里充满了无边的悲伤与苍凉。
长若璃默默的听着,片刻后她轻轻的抽出了手,对风青淡淡说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怎可为了我弃了这天下的百姓,风氏几代为了大龙呕心沥血岂可断在陛下的手里,我已经是风氏的罪人,难道陛下您想再让我做大龙的罪人么?”
听了这些话,风青从心底泛起一声长叹,:“你终究不肯接受我。”
“接不接受又如何,我还不是顶着贵妃的称号生活在你的身边。”冷冷的话语里暗含了悲痛。
站起身看了眼前冷了脸的长若璃,风青的眸底有着深深的难以自拔的爱与痛,“即使我得不到你的心,但是只要每日里面对了你,我亦高兴。我想要了你的心,哪怕你的心里有一点点我的存在,我也会高兴的发狂发痴,想我风青何等的能耐,可是偏偏陷在对你的爱里难以自拔。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为了你我宁愿背负了天下所有的骂名,可我无怨无悔。“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背影里有着坚定与孤独。
看着出去的风青,长若璃无力的坐在了椅上,泪悄然滴下。
第八十九章 父子对质
“殿下,宫里来人宣您进宫,”风河身边的侍从急匆匆来到太子府后花园找到独坐凉亭上看夕阳的风河。
风河的眼皮跳了跳,面上立即有了些慌张,他忙起了身边走边问:“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说,”侍从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这一日风照与月明静静的下着棋。瑶铃去看过二人觉得无趣,便独自上街买了些药草,然后在她的居所携了兰草吴玓二人制药丸,不到多时药草味顺风传到了下棋的月明和风照鼻中,风照原本就不喜欢药的味道,无奈只好掩了口鼻和月明对弈。
看着掩了口鼻的风照,月明眼里难得露出些揶揄。
中午时分风巧与风泽来到珃王府,风泽本也是雅人,见他二人下棋,随坐在一边静静的观看了起来,风巧也觉的无趣,却也只是坐在边上看着,一双眼睛不停的闪在月明的脸上,风照亦目露揶揄之色,看他二人那般,聪睿的风泽轻敲了风巧的脑袋:“去找瑶铃玩去,你又不爱下棋。”
风巧脸有些泛红,支吾了半天说道:“我也不喜闻药草味。”
风泽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了。
熬药的瑶铃坐在院内看着火炉上的药罐,吴玓很是用心地帮瑶铃晾晒着药渣,一边晾晒一边打着手势问瑶铃一些药的性质,看着吴玓额上的细汗,瑶铃心下一动,于是问吴玓:“你是不是也想学医?”
吴玓忙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丝难为情告诉瑶铃她很早就想跟着瑶铃学医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她打着手势对瑶铃说,她小的时候受了惊吓不会说话,所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救治那些处在困厄下的人们。无论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应该在生病的时候得到救治。
听她这么说,瑶铃笑了说道:“你已经具备了医者的心了。”吴玓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瑶铃。
“我决定收你做徒弟了。”瑶铃俏皮的对吴玓说道。
听到这句话,吴玓忙拉了瑶铃的胳膊,高兴的有些不敢相信,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是兴奋与喜悦。
看了吴玓这般高兴瑶铃有些伤感的对她说:“我是天下第二神医,可是依旧不能治好你的哑病,所有我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来帮助你了,至少在以后,你可以在没我的时候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养活自己。”
听了这句话,兴奋的吴玓变得疑惑了起来,打着手势问瑶铃:“你要去哪?";
瑶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伤感的话来。
“我那也不去,就是顺口说说,”她收起了一瞬间的伤感,对吴玓笑了笑。
“天下很大,哪儿热闹她就会去哪。”突然院门处传来清冷淡然的话语。
吴玓忙看了去,只见一身素白的月明款款走了进来。
瑶铃并没有转头去看,凭着声音她都知道进来的是月明。不知为何,心有些砰砰跳,总是很害怕和月明的眸子对上,所以她也总是不露痕迹的躲着他。
月明款款来到瑶铃身边,看了那些晾晒的药丸药草。伸出如玉的手捏起了一个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对吴玓说道:“你去厨房让他们收拾出两只鸡来。”
吴玓忙应声走了出去。
“你要鸡做什么?”恢复了自然的瑶铃一脸疑惑的问月明。
“我给你今日做一道药草鸡”月明看了瑶铃眼里有一丝浅浅的笑,瑶铃忙收回目光又看了药炉。
“你不是在下棋么,怎么有空过来,小风呢?”她问道。
“他陪了风泽下棋,我无事就过来看你熬药。”清清淡淡的话语一如往常。
“噗”瑶铃笑了。
月明一双清亮的眸子就看了笑颜如花的瑶铃,脸不由的黑了黑。
看了他那样,瑶铃忙收回目光忍着笑咬了咬唇说道:“你为什么脸黑?我只是奇怪你今日里终于不用板着冷脸看人了,又没有说三公主来府里是为了看你。”
月明的脸色是变了又变,瑶铃是想忍了再忍,突然她不可抑制的咯咯笑了起来。忽然一枚黄豆般大小的药丸被塞到了嘴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药丸已经咕噜滑进了肚里了。
一双含了错愕的大眼睛怔怔地瞪了面前的月明,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嫩葱般的手指向了面前貌似依旧清冷的月明,“你。。。。。你。。。。。”好失败,自己这么好的功夫在这个冷月亮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又是气恼又是丢人。
“你做的健脾胃的药味道还真是不错。”月明看了手里剩下的半粒药丸,面无表情的说着,可是那眼睛里分明暗含了一丝嘲笑。
忽得站起身,一甩袖子进了房内。心里面不停的骂着:";太失败了,太失败了,这个死月亮,臭月亮。“
“不用骂我了,等功夫学好了在笑我。”外面传来淡淡的轻风一样柔和的声音。
瑶铃冲出屋外想着要和月明计较时,刚走到门口,却看到月明看了她一眼,一根手指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正在她纳闷间,就听到了清脆娇糯的声音:“容玉姐姐,”瑶铃噗的又笑了起来,故意大声的说道:“三公主,是你呀,那个冷月亮刚刚从这飞出去了。”已经飘到后花园假山边的月明一脸的晦暗,转瞬间晦暗的面容上又有了一抹淡淡浅浅地笑。
太阳西坠御书房一片昏暗,风河站在风青的面前,看了坐在宽大案几后批阅奏折的风青,额头上的汗细细密密。从进宫后到现在他站立了整整一个时辰了,父亲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甚至是看都未看他一眼。心如七上八上的吊桶,落不了地。
当太阳完全落山后,岚烟进来点亮了所有的宫灯后退了下去,风河依旧站着,腿抖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盛。此时的风青已经收了奏折,又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风河终于忍不住扑通跪在了地上。汗如雨下。强打了精神,颤声问风青:“不知儿臣所犯何事,父皇如此待儿?”
沉默依旧沉默,屋内的气氛压抑沉闷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片刻后风青抬起眼,宫灯后的眼睛如暗夜里行走在山林里的豹子,冷厉凶猛。
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到了跪着的风河面前。
“抬起头,”冷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风河抬起了头看了站立在面前高大的父亲,眼里有些惧怕。
“你可否听说昨日里刑部大牢的事。”看了风河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地问着。
风河强压了激荡的心,说道:“儿臣并不知晓。”
风青垂在袖笼里的手微微张开了一下又自然的放松了。
“那些刺客所用的霹雳弹你可知来自何处?”他又不急不缓的问着。
风河擦拭了额上的汗,轻说道:“儿臣不知,儿臣查过皇家卫队的霹雳弹,并未有丢失。”
转过身又走回了案几后。
“那些刺客昨日夜里被人杀死了。”冷冷的语调从案几后飘了过来。
风河心下长吁了一口气,稍微的将头抬了抬。
“不过还有一人失踪了,想必那个人于某些人很重要。朕一直在想,那个失踪的刺客到底为什么会被带走。“说着,一双眸子看了跪在地上的风河。
听到这句话的风河,身躯稍微的僵了一下。
“所幸,鹰卫早有准备安插了眼线在监狱。”话说到这,他没有再说下去,一双眸子定定的注视了地上的风河。
风河方才稍微放松的心又紧紧地提了起来。
“告诉父皇,你就这么想让我死么。”冷然的语气里暗含了一丝沉痛。
跪着的风河猛的看了风青,张了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犹如翻腾的江河水,脑子先是一片空白,跟着急速的运转着,“怎会这样,是真的还是假的,鹰卫果真在监狱里安排了人了么?不知道那些人进去都说了什么?”就在他心乱如麻时,
一道威严冷硬的声音传来:“不要告诉朕,这起刺杀与你无关。朕只想知道,还有谁在帮你。”
风河看了风青,看不出他所有的情绪。
“父皇,此事真的和我无关,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在监狱里说了什么,肯定是鹰卫要陷害我。。。。。。”
“够了,你还要给朕演到什么时候。”一道奏折狠狠的砸在了风河的额上,血缓缓的流了下来。
一丝疼惜瞬间掠过风青的眼底。
风河手捂了额头,凄凉一笑。“父皇就如此的不相信儿臣么?";
风青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黯然失色,许久后,他挥了挥手,示意风河离开。
御书房的灯整整的亮了一个晚上,在东方天际刚露出一丝白的时候,他召来了尹峰。
第九十章 冷清
时光飞逝,转瞬间过去月余。这段时间,风照收到岚烟传递来到消息得知菊花展上的刺杀和风河有关,并且风青也已经开始怀疑风河了。这个消息令风照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激动。这些时日,他经常一个人静坐在屋内苦思冥想,想着深宫里的母亲与瑶铃说的那个神秘的人,内心深处隐约的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却不知从何做起。
如今的大龙在风青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快乐,如果自己因为一己之私谋了大龙,势必不会得到百姓们的拥护。而且在他内心来说,他亦不愿将如此强盛的大龙再次拖入混乱。大龙毕竟是风氏的。虽然他与风青有夺母之恨,但是内心也是意愿大龙国强民盛。
可是如此他又如何夺回母亲,找到父亲,并且在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更大的心愿,他要的不只是大龙而是整个天下。
“想要天下必须先得了大龙,这期间你唯有耐心等待,等待适合你的时机出现。这个时机或许很快就会到来,也或许要等个十年八年。但凡得天下的人又有几个不是耗尽一生心力的。”这句话是那日里他在后花园结了冰的湖边,那个面淡如水的月明对他说得。是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忍耐与等待。
这日月明收到了月清的来信,告诉他已平安回到延龙,在信中,月清透露出长若瑨想派人来帝京为月明求取帝京的公主做延龙的太子妃。看到这时,月明的脸色变了又变,看来终究是躲不过这一关了。
就在他烦恼时,风巧又来到了珃王府,硬拉了瑶铃来看月明。听见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月明忙把信收了起来。身形一闪人就从后窗飘了出去。走到门口的瑶铃脚步稍微的一顿,旋即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然后不动声色的带着风巧进了门。看到月明不在屋内,风巧的脸上露出了失望。小巧的唇动了动半天低低的有些委屈的说道:“容玉姐姐明哥哥是不是在躲着我?每次我来他都不在。”
看了风巧失望的神情,瑶铃不想伤了她的心忙替月明掩饰的说着:“他可能出去了吧,他那个人就是那样的无趣,我们还是去街上玩吧。”风巧有些不情愿的跟着瑶铃走了。
站立在房后凉亭内的月明面色平淡的看着远处,听着瑶铃和风巧的走远的脚步声后,又掏出了月清写给他的信,看了起来。
“你这样要躲到什么时候?”身后传来略微嘲讽的问话,“你是逃不了娶两个王后命了。虽然用诡计打发了蓟国的六公主,可是又可以用什么法子能打发了大龙的公主呢?“。身后转出面带讥笑的风照。
原本就淡冷的月明面色更加的冷然,将手中的信交于风照后,一双眸子就看了远处的天际。
看完信的风照抬眼看了黑脸的月明,一改方才的讥笑,缓缓郑重的问月明:“想怎么办?三公主是我的妹妹,虽然没有于我共同生长,但我亦不愿她受到伤害。”
很久后月明开口说道:“伤不伤害在于她自己与我无关,我并无心伤她。”
风照看着月明,脸上也有了一抹沉重。是啊,爱是双方的,可如今谁都看得出风巧是一门心思的单恋着月明,如果不及时回头,势必会伤到她自己的。
“我准备回延龙,阻止父王向大龙的提亲。”淡淡冷冷的话语不含了任何情感。
六天后,月明离开了大龙回延龙去了,在离开之前他去见了长若璃。听说月明要回延龙,长若璃拿出了一件亲手缝制的锦袄,还有一封信让月明将其带给庆善太后,对他说道:“你终究是要回延龙的,延龙日后也必要依靠你,宁儿自会有我照顾,不必担心。”言罢深深的看了月明一眼,嘱咐风泽送月明一程。
在月明离开青璃宫时,迎面碰上了急急忙忙赶来的风巧,风巧看了月明,不知道怎么的眼里就有了泪水,她泪眼婆娑的看了月明,月明淡淡的对她行了个礼款款而去。风巧再是无法忍耐他冷淡,猛然跑到了他的面前,又挡住了他的路说道:“明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我哪点不好,让你这般躲着我?”话未说完,再是忍不住心里的悲伤,一捂脸哭着跑开了。月明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后,寂无声的走了。
就在风巧躲在自己的寝殿哭得伤心时,一只温软的手抚在了她的头上,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到了一脸温和淡宁的母亲长若璃。
“母妃”趴在母亲的腿上她哭得更伤心。
长若璃并不劝解风巧,只是任她哭个够,哭完后,她拿起一方锦帕给风巧擦了脸,然后一双如水的眸子就看了风巧,轻启朱唇:“舒服了吗?”风巧瘪了一下嘴又想哭去。
“母亲告诉你,这个世间唯有感情是不可以强取的,你明表哥心里没有你,即使花费你一生的心血他亦不会爱你,到头来伤的不只是你也是他,母亲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低低浅浅的话语里包含了沉痛。
“可是明表哥不是延龙的太子么,他必定是要娶大龙的公主做王妃的呀。”风巧有些不明白的说着。对于月明的一切她都从瑶铃哪里打听得清清楚楚,知道月明前面娶过蓟国的公主,但是那个蓟国的六公主跑了,为此她暗暗高兴了很多天。
看了一脸天真的风巧,长若璃心头暗自长叹,第一次见月明时就已知道月明的心性了。
“巧儿,答应母亲,别再想你明表哥了,就算是弃了国家他亦不会弃了爱情。”长若璃低低的说着。那是她娘家的孩子,以她的阅历怎会看不出月明眸子里的那份清纯与坚毅。虽然那份清纯被冷寂掩藏着,可是凭了她是长家的人,怎会不知道那份清纯里所要坚持的是什么。长家的儿女历来都很有才华但也都是两种极端,要么以爱情为命,要么就以国家为命,恰恰月明就是前一种。
天气越来越是寒冷,瑶铃每日里拉了风照陪他在王府后花园里的湖边溜冰,要不就是满街乱转,终究玩的没有了意思。她又想要帮风照再去打探那个神秘人,却被风照阻止了。原来风照担心这般打探不但找不到人,再要是引起风青的怀疑将那个神秘人转走,就得不偿失了。想来想去,瑶铃决定还是回一趟鬼灵先生住的山谷,亲自问鬼灵先生去。
当她把计划告诉风照时,风照沉默了会,最后对她说道:“这样也好,鬼灵先生武功并不是很好,竟然能够自由出入那个地方,想必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他要肯说出来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这期间会省了很多麻烦。”
因为鬼灵先生所居在西吴,所以这一路风餐露宿天寒地冻,因此瑶铃走时,风照命颜刿给瑶铃驾车,却被瑶铃拒绝了,她说:“坐马车太慢,我还是骑马。”风照拗不过她,只好由她的性子了。
可是珃王府并没有宝马良驹让她骑驶,思来想去她跑到宫里对风青说要回江丽看父王,让他送自己一匹宝马良驹。看了她一脸的狡黠,风青如冰雕的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笑容,很是大方的将皇宫里最好的一匹宝马送与了她并且对他说道:“这匹马就算是你为皇后看病的奖赏了。”这令瑶铃很是不高兴,嘴里小声的嘟嘟道:“皇上就是精明。”
自她走后珃王府除过一干死士就剩下风照与吴玓二人。日子忽然变得很是冷清了起来。
此时的风照越来越沉静内敛。在瑶铃与月明离开的日子里他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除过偶尔的进宫拜见一下风青,再就是看史书画画练字打坐,这时候的他就像一把藏匿在剑鞘里锋利的宝剑,只等着出世的那一天。
风泽倒是时常的来与他下棋,谈古论今。他惊讶的发现风泽不止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对天下之势也有着独到的见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对风泽有着很亲切的感觉,仿似那亲切来自于天然,有的时候他内心会突然的怀疑,风泽才是母亲所生。
第九十一章 相遇在路上
在快到殷城的官道旁,瑶铃来到了风照捡到自己的那片草丛边,默默的站立了半天,此时已是夕阳斜坠,南方的冬天依旧温暖迷人,一路向南走,越走越温暖旅途也不是那么艰难苦寒了。伤感了一番后,她骑马而去,身上的铃铛随着马儿的颠簸叮当作响。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是瑶铃并不打算在殷城投宿,这一路她风餐露宿专门捡小路走,快马加鞭就是为了早早到达鬼灵先生居住的山谷。这时的殷城,路上行人已不多了,偶尔有几辆远途的马匹车辆经过,但都是找旅馆住宿的。她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殷城,以目前的速度,预计再有一夜的路程就可到达延京。
一身淡粉的锦裙飞扬在红棕马上,铃铛叮当,路边的行人都驻足观看。出了城门天色已黑了,她打马加快了速度。
月华如水照泄千里,她无暇顾及这美丽的夜色,前面有辆飞驰的马车,想必也是着急赶路的人,一拉马缰绳,她从一边的小路拐了去,这条去往延京的小道是专门供行走的旅人前往延京的。
“瑶铃”一道淡淡温和的呼唤声。
一声轻喝她勒住了疾驰的马儿,立身旷野,放眼望去,月朗星稀,夜色柔和,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莫不是自己听错了?用手拽了拽耳朵。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淡淡的一声呼唤:“瑶铃”
她忙侧转了头,眼前不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夜里缓缓的向她走来。
“月明”她立时高兴的叫了起来,一甩马镫下了马。
前面来的正是月明,他坐马车一路疾驰,也是过店不住,可是马车走得都是官道,而且速度远赶不上瑶铃单人匹马的速度快,就在方才,他在马车里打盹,忽然耳内传来隐隐约约的铃铛声,起始他以为自己是想念瑶铃所致,可是那铃铛声越来越近,忽得又朝一边而去,心念一动,轻唤了一声。果然伴随着一声女子的轻喝,铃铛声停止了。心下一阵惊喜,他身形一闪,又是一声轻唤,就来到了瑶铃面前。
两人走到一起,异口同声的说个“你”字却又都停了下来,彼此看了对方突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还是月明问道:“你怎么赶来了?”
“我要回山找师傅,替小风询问那个神秘人的事。”瑶铃快乐的回答着。顺便她又问月明:“你早走了那么多天,怎么才走到这儿?”
月光下看了眼前的瑶铃,月明的眸子里有着星辰一样的光华。“我一路所走都是官道,马车的速度岂能比得过你的宝马良驹。”凭着王室子孙的眼力,他已经看到瑶铃手里牵的马儿是一匹千里良驹。
听月明这么说,瑶铃一抿嘴有些得意的笑了。
“是大龙皇帝给你的?”月明用手抚摸了马的鼻梁,轻问道。
“嗯,”瑶铃点点头。
再看了瑶铃,见她一身的风尘,不用想都知道她这一路的艰辛,月明的眼底划过一抹疼惜,在月夜里转瞬即逝。“快到延京了,随我坐车吧。”说罢牵了瑶铃手里的马缰绳,并未征求瑶铃的同意与否,向着官道款款走去。
看了他牵马的身姿,瑶铃略微的怔了一怔,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日后,他二人到了延京,月明进宫,瑶铃自然回到了宁郡王府。
歇息了两日后,看过舅舅她又启程前往西吴了,走时月明骑了一匹马,将她送出了很远。最终看着瑶铃渐行渐远的背影,月明怅然而回,那一刻朝霞铺满了天际。
“鬼爷爷,您告诉我,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十天后,瑶铃回到了鬼灵先生和锦铃夫人居住的山谷。此刻的她缠在一脸鬼精灵的鬼灵先生旁边,不停的追问着。
“你这个鬼丫头,我就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千里迢迢赶回来看我。”瘦小精明的鬼灵的先生故做生气地用手指敲了她的额头说道。
“师傅。”瑶铃又拉了屋内椅上坐着的,一身淡红色宫装的腰间也系了一条缀满铃铛的胭脂红锦缎的美貌妇人的胳膊,连摇带晃的撒娇着。这位美貌妇人便是传说中的锦铃夫人。
她宠爱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瑶铃的纤纤素手说道:“你鬼灵爷爷不说,自有他不说的缘由,你就别逼他了。”
“师傅,”瑶铃又叫了一声,“好了好了,回来一次不容易,师傅给你做好吃的去。";
山谷里风景宜人,可是瑶铃一点心情都没有,“师父为什么不说出神秘人的身份呢?”手里捏了一朵小花独坐在碧波荡漾的湖边,一脸的无奈。
这个山谷地处西吴最南端,四季如春,景色迷人,而且周围全部是山,山势险要,期间进入山谷的要道又被锦铃夫人隐藏的极为神秘,因此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山谷。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猜都知道是鬼灵先生。瑶铃故意装作不理的样子,不回转头去看他。
“丫头,生鬼爷爷的气了?”鬼灵先生一脸的笑容。
瑶铃扭转了头,故意不理鬼灵先生。
鬼灵先生往瑶铃跟前靠了靠,说道:“丫头,不是爷爷不说,而是爷爷不能参与到那小子的家务事里去。”
“有很多事,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他一脸的委屈模样。
“可是爷爷,你可以不告诉我那个神秘人是谁,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够随意进入皇宫内那个神秘人的居所呢?那个地方是皇宫里的什么地方?”
“你这孩子,罢了,我就告诉你那个地方就行了,那里是风氏祠堂。爷爷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鬼灵先生一脸的无奈。
”什么?“瑶铃惊诧极了。如果是风氏祠堂,小风是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呀。
“可是你为什么能够进去呢?”反应过来后看着将要离开的鬼灵先生,她忙又撵地问了一句。
鬼灵先生很是神秘的笑了笑:“你好好猜猜。”
“告诉那小子,耐心等待,他的父母不是一般的人,即使他没有能耐,他的父王母妃也定会与他团聚的。而且就要快了,想要知道什么,就等到年节前一天晚上戌时去那里,以那小子的功夫不会被人发现的。”远远传来鬼灵先生的最后一句话。
“铃儿,你就不多陪陪师傅么?“锦铃夫人佯装恼怒的问准备马匹的瑶铃。她与鬼灵先生年岁相差比较大,而且保养有方,故此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因而瑶铃将她称为师傅,而把鬼灵先生称为爷爷。
将包裹挂在马背上,瑶铃拉了锦铃夫人的胳膊娇俏的对她说:“师傅,等我帮着小风和他的父母团聚后,我就回来陪您和鬼灵爷爷住到这,哪都不去。”
“哼,那小子心大着呢,你帮了他之后,如果不回来,到时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皇宫哭得时候,可没人帮你。”一边的鬼灵先生不阴不阳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爷爷,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瑶铃撅了嘴一脸的不高兴,这个鬼灵先生说话总是让人摸不着边。
“好好好,我不胡说了,我。。。。。”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风氏家族也该出这么一位一统天下的人才了。”还没有等瑶铃反应过来,他瘦小的身躯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瑶铃微微的怔了一怔,“铃儿,听师傅的话,日后遇到不高兴了一定要回来对师傅说。师傅没有儿女,只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女儿,我不想让你不开心。”锦铃夫人满眼的舍不得与爱。
收回发愣的心,瑶铃靠在了依旧风华绰约的锦铃夫人怀里。“师傅,我知道您和鬼爷爷都爱我,我是您的徒弟,天下还没有人敢招惹我的。”她故作俏皮的说着。
“那丫头走了。”看着一脸伤感的锦铃夫人,鬼灵先生轻轻问她。
锦铃夫人点点头。“哎,那丫头,一门心思的为了那个臭小子,压根就不知道嫁给皇家的滋味。”鬼灵先生有些恨恨的说着。
“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她的性格,终究会为了你风家那个小子伤了她自己的。”锦铃夫人轻轻叹息道。
第九十二章 风氏祠堂
离开师傅和鬼灵先生后,瑶铃心急如梭,她要赶着去江丽看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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