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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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她的性格,终究会为了你风家那个小子伤了她自己的。”锦铃夫人轻轻叹息道。

    第九十二章 风氏祠堂

    离开师傅和鬼灵先生后,瑶铃心急如梭,她要赶着去江丽看父王。

    这日夜晚,忙碌了一天的容渊依旧来到玉阁前的凉亭上观月,自吴玉走后,这已是他的习惯了。上个月荣江海回来告诉他女儿瑶铃在大龙很是得到风青的赏识,并且还救了风青的性命,为此他高兴了很多天。

    “玉儿,你知道咱们的女儿的吗,她现在很是了不起,不知道你是否找寻着她?”他自言自语的说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铃铛的清脆声响,他暮然回首,看到了站立在夜色里一身粉白的瑶铃。愣怔了半天,他用手擦了擦眼,再看去,瑶铃依旧一副笑模样的站在他面前。

    “瑶铃见过父王。”盈盈下拜,俏眉俏眼的模样。

    “铃儿,果真是你么?”容渊忙走下台阶,扶起了行礼的瑶铃。

    “是我,父王,我才从西吴赶来,见天色黑了,嘻嘻就直接翻墙回寝殿了,不曾想又在这遇见父王您了。”脆生生的嗓音含了兴奋与娇蛮。

    看了眼前的女儿,容渊心底泛起无边的爱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要及时告诉父王,不准让父王着急。”他温和的话语里满是宠溺。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父王。。。。。”想要告诉父亲她曾在帝京的菊花展上看见了母亲,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嗯?”容渊一脸犹疑的看了她,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将头靠在他的胳膊处,有淡淡的亲切的温馨的感觉。

    她的回归,致使江丽朝廷里的大小官员着实紧张了不少,因为早在荣江海回来后满江丽的官员们都知道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就是他们的新公主竟然就是曾经在江丽打劫过的百变小魔铃,因此那些曾经雇凶追杀她的官员们都自动离开了朝廷,有的甚至被吓了个半死。

    “妹妹,妹妹,把你的宝马送与我如何,哥哥府上的宝贝随你挑。”一身锦衣华服的荣江海依然那般的纨绔不着调,自从看见瑶铃骑得那匹马后他的眼睛再没有了别的宝贝了,“不愧是大龙的皇帝,出手真是大方,妹妹你可知道这一匹马那可是价值连城啊。”一脸的羡艳。

    看着荣江海一脸的垂涎样,瑶铃突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能够令她都要退避三舍的“对手”了,真是欲哭无泪。

    在江丽无忧无虑的度过了几天快乐的日子,瑶铃告别容渊返回了延龙。

    月明并不在延京而是去了延龙与蓟国的边界视察去了。

    等月明回太子府时,瑶铃已经离开延龙两日了。听到总管禀告后,他并没有说什么,前两日他去了边界,却发现蓟国的守军已不再像往常那般散漫,相反军纪严整了许多,他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因此命令延龙守军加固了城墙并且命令他们不得有一丝懈怠。又建议父王长若瑨将驻守在大龙边境的守军撤回一半都派往了与蓟国相邻的边界。做完这一切以后他离开了延龙。临走时长若瑨将长若璃带回来的信交于月明看。

    信的内容如下:“母后安康,不孝女若璃拜上,一别数十载,未在母前尽孝,女惶恐不安,今日突见明儿,越发思念延龙故国,思念兄长,请母兄耐心等待,她日若璃定会携子拜见母后与兄长,如若那时万请母兄不要惊慌悲伤。望兄长暂且将麒麟山谷用于居住。最后务必将此信烧毁。万不可将此信内容泄与他人。”

    看了看信的月明,长若瑨低低说道:“此信内容模糊,孤王与你祖母实在猜不透其中玄机,思来想去你还是回帝京守在你姑母跟前也好做个保护。”月明点点头,旋即手里的信成为齑粉,手一扬,粉尘散落。长若瑨心下不由惊了一惊,这个儿子的功夫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

    “至于你不愿娶大龙的公主,父王也不逼你了,由你去吧,只是要记住,生死关头国家永远大于个人的一切。”长若瑨语重深长的说着,这个儿子他引以骄傲,但却也令他头疼万分,这次回来只给他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儿臣的婚事儿臣自己做主,如果非得以国家为主,那还是另立太子吧。”无奈他只好妥协。以一个国家领导人的眼光,他断定这个儿子是这个国家最好的继承人。

    瑶铃回到帝京的那天,正好下了鹅毛大雪,立在城郊的原野上,大地一片素洁,她的俏脸儿被冻的通红,看了看远处的城门,想着就要见着风照了,忙甩了马鞭,刚翻上山坡,就看见马路边停着一辆装饰内敛大气沉稳的马车,马车上坐了一人,正是颜刿。

    “少主,是小主回来了。”颜刿远远看见一身水红的瑶铃,对着车内说道。

    “嗯,”款款走出车门,立于车前,一身华贵的锦服披散的长发,立于这白皑皑的天地间格外的显眼。看了远处骑了马奔来的瑶铃,他的嘴角扯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身形一动,人就轻飘飘的落在了瑶铃的后面,一环双臂自然的就搂住了马背上的瑶铃,接过她手里的缰绳。

    “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对着她的耳朵,他低低浅浅的说着。

    “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怀里的人儿有些撒娇的的说着,脑袋朝后又靠了靠。仿似要把整个人都挤在身后那个怀抱里。

    环着的双臂稍微的用了用力,双腿使劲夹了马肚,马儿立时加快了速度,风驰电掣的奔跑在雪原上,瑶铃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天地间。

    “小风,你知道皇宫里风氏家族的的祠堂么?”回到珃王府,瑶铃问的第一句话。

    方才还因为瑶铃的回归而笑意盈盈的风照,顿时愣在的地中央,风氏祠堂,脑海中怎么就是没有关于风氏祠堂的的记忆呢?他使劲的回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宫里会有这么个地方。

    “那个神秘人就住在风氏祠堂。”暮然抬头,风照看了瑶铃,祠堂是祭祀祖先的地方,进入是有很多要求的,虽然他记忆里不知道风氏祠堂,但是不代表风氏就没有自己的祠堂,况且风氏又是大龙的皇者。可是那人到底是谁,凭了什么可以住进祠堂?

    心砰砰跳了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父亲风珃与风青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他还有别的叔父,那些个叔父在他的记忆里很淡,好像父亲和他们很少来往,所以他也从来不曾注意过他们。有什么是他忽略掉的呢?

    一转身,他出了门,瑶铃忙撵了去。

    “颜刿,去汇天下。”他吩咐道。

    到了汇天下,径直就上了二楼最靠里的雅室里。

    不多时,离濛带了斗笠从后门进来。

    “属下拜见少主。”

    “离濛,我曾让你查探京城内所有的百官来历,你可否查探过风氏在帝京内其他的族人没。”他低低的问离濛。

    “禀告少主,属下曾经查过,可是很奇怪,自风青继位后,那些个和王爷一样的风氏族人忽然间都没了踪影。除过凤喜公主,其他的公主们也都没了踪迹。”

    “什么?”风照目露惊色。

    怎么可能,他记得自己还有三个皇叔,四个皇姑姑,虽然没有来往,但是那也都是风氏的族人,怎么会都不在了呢?一个不好的预感充斥了他的脑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风青不会害了他们的。

    “小风,不急,我们可以查的。”瑶铃看了风照一脸的黑色,怕他过于着急,忙劝解道。

    出了汇天下,风照并没有坐车,此时天色已昏暗了起来。

    “陪我走走”他轻轻的说着,瑶铃点点头,跟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缓缓行走在飘雪的街道上,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年节将到,远路上的商人早早的关闭了商铺的门,都赶回了家去。

    “今晚我要进宫。”淡淡冷冷的话语里含了某种决定。

    抬起一双美丽的明眸,瑶铃看了身旁的风照,她知道他的意思,母子间是该有所沟通了。

    第九十三章 母子终相见

    刚进入亥时,一道黑影飘进了高大的城墙内,借着雪的映照可以看到来人那双俊冷的眸子,如同寒夜里的星辰明亮冷寂。他无声的行走在高大的宫墙顶上,仔细看去,却发现那被白雪覆盖了的屋顶再他走后却没有一点行走过的踪迹,甚至是宽大的锦袍扫过雪面,都不见到痕迹。

    站立在青璃宫的屋顶上,方圆几里内的所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甚至那些个酣睡中的宫人们的梦呓声,墙角里猫捉老鼠的声音。此刻,青璃宫内,一片安静,屋内的灯光透过窗棂映照着屋外的雪,格外的朦胧温和。耳内传来淡淡浅浅的一声长叹,风照的心不由的紧了紧,那是母亲长若璃的叹息声。

    身形一闪,人已飘落在院内一块假山后。停留了片刻后,他轻轻的走到了殿门前,沉思了一个呼吸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几盏八角宫灯淡淡暖暖的照耀着屋内,一身湖色的软锦纱裙的长若璃,坐在琴旁,手抚了琴,却是没有弹奏,整个人彷如入定的老僧般寂寂默默。

    风照看了母亲瘦弱的身影,强忍了澎湃激荡的心跳,记忆里每到下雪时,父亲必会陪了母亲吃酒弹琴,而如今,只有母亲手里的那架琴陪着她。

    “母亲。”他鼓足了勇气轻轻唤了一声。

    “是泽儿么?这么晚了有事么?”她低低的问道,声音里有着疲惫与落寞。

    风照微微的怔了一下,难道自己的嗓音和风泽很像么?

    忽然低了头的长若璃像是感到了什么不一样,她猛然侧转了头看向了风照。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是时间被定格在那一刻,母子二人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彼此,十五年的光阴,他们彼此隔空遥望了十五年,如今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却又恍若隔了千山万水般。

    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琴弦上,无声无息。

    两行泪涌出了平日里那俊冷深沉的眸子,这一天他等的太久,这一天他等的太苦,这一天他等的太难!

    浅浅缓缓的走到了母亲身边慢慢的跪了下去,泪大滴大滴的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照儿”哽咽的语气悲喜交加。

    “是我,母亲”任凭再是坚强的他在那一声呼唤里,终究忍不住的将头靠在了母亲温暖的腿上。十五年了,他又终于趴在母亲的怀里像个孩童似的哭泣。

    “照儿,你终于肯来看母亲了么?”

    “母亲,孩儿不孝。”风照没有告诉母亲他来青璃宫很多次了,只是没有勇气推开那厚重的殿门。

    母子二人久久的拥在一起,谁也不愿放了手,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到对方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长若璃轻轻的板正了风照的脸借着宫灯仔细的看着,嘴角露出一抹凄伤的笑容:“终于又可以这样仔细的看着我的照儿了。”

    风照也仔细的看了母亲,母亲还是那样的美丽年轻,和他离开时没有多少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的母亲眉宇间增添了淡淡的忧愁与悲伤。

    “母亲,”他轻轻换了声。

    “嗯”长若璃答应道,看了风照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沉思了片刻,“母亲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父王他就在这个皇宫里,只是我没有办法见到他。”她轻轻的拉起跪在地上的风照,低低的说着。

    “母亲怎么会这样?我逃离了十五年,天天都在想着您和父王,风青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一家?”低沉的话语满含了痛苦与激动。

    一声长叹,长若璃一双满含了泪的眼看了风照只是轻轻说着:”照儿对不起,”风照想再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想起第一次在青璃宫门口看见站立的风青,心下亦是一声长叹。

    “当年,先皇过世,风青继位,你父王在守孝期间被风青扣留,我因怕他伤你,所以将你送往延龙,原本打算和你父王生死一并,却不想我又有了身孕,为了肚里的孩子,我只好听从风青的安排,成为他的贵妃。”低低浅浅的话又把长若璃的思绪拉回到十五年前那个初春的时节。

    送走风照,她打发了珃王府其他的下人,只留下了从延龙跟随了她的玉佩和为风珃管理书房的坠儿,便孤身一人进宫去见风青,风青坐着高大的龙椅上,深如潭水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看着下面给他行叩拜大礼的她。

    “我要见风珃,”她淡然的说道,没有一丝畏惧。

    一身龙袍的风青缓缓得沉重得从台阶上向她走来,来到她的面前,冷冽的眸子看了她的眼,慢慢的有一簇火苗燃烧在他的眸底,片刻又被压制了下去。

    “你终于肯来到我的面前注视着我的存在了,是吗?”他缓缓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慢慢的与她错身而过寂无声的走在空旷昏暗的大殿内。

    “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用心在注视着你,可是你却从不看我一眼,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风珃优秀,还是因为我不配你正眼看我?”他边走边说,淡淡冷冷的话里强忍了痛与愤怒。

    “您是大龙未来的国君,又是风珃的大哥,若璃怎敢冒犯您的尊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我见了您不是应该都要回避的么?”她淡淡宁宁的站立在大殿中央,袅娜的身姿里隐隐有着倔强与坚强。

    身后传来风青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他又走回到她的面前,往日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里此时此刻却满是炙热的并了痛与爱的火焰,那火焰熊熊的燃烧着。

    她的心颤抖着,彷如受伤的大雁,想要找个地方躲藏了起来,可是终究强忍了那份恐惧一双如秋水的眼睛勇敢的迎了上去。

    风青眼眸里的烈火越来越盛,猛然间一双大手将面前的她揽在了怀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狂乱的看了她。

    “知道吗,从你掀起盖头的那一刻,我的心就不属于了我,我试着强压了对你的爱,可是你知道么,那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任是我怎么压也压不住。”他急促的灼热的气息慢慢的向着她吞噬了过来。

    终究他的唇如天火般落在了她冰凉柔软的红唇上,再是不肯离开。

    任了他的吻灼烧了她的唇她的眼睛她的心,她一动不动,眼泪慢慢的顺着眼角溢出,一滴两滴终究汇流成河。

    许是她冰凉的泪滚落在了他的唇上,风青慢慢的将火热的唇撤离,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她,被烈火吞噬了的心变得撕心裂肺的疼,他慢慢的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泪水。

    此刻的长若璃心如同寒天里的夜,一点一点的冰凉了下去,眼前这个人,这个被烈火吞噬了的人,她曾经想着办法回避的人,今日终究要面对了,记得她掀起红盖头做了风珃的新娘,满心的欢喜的随了风珃拜见当时的皇帝皇后,还有这个大伯时,敏锐的她看到了他眼里流露出的星星之火,从此以后她总是避免与他相遇,可是今天,她不得不独自面对他。

    “我要见风珃,”她倔强的说道,同时躲开他伸过来想要为她擦拭眼泪的手。

    慢慢的收回了抬起的手,捂在了心口上,风青眼睛里的火焰全部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伤与痛。

    看了面前娇弱的她,他长叹一声,缓缓的沉声说道:“你终究不懂我对你的心。为了你,我可以放弃这一切,包括这天下,我可以背负天下所有的骂名,只为能够携了你的手。我不求与你一生一世,但求你能给我一个笑温暖我寒冷的心,可是你永远给予我的都是冷漠与疏离,甚至连一个虚假的笑容都没有。”彷如一头落败的狮子,他转过身,步履沉重的走回了高大的龙椅上。

    空旷的大殿此时此刻没有了任何的生气,一个高高在上面容清冷,一个虽然娇弱却巍然不动。

    许久后一道威严冷冽的呼叫声在空旷压抑的大殿上响起:”夏临海,带珃王妃去见珃王爷。”

    第九十四章 长若璃的回忆

    跟随了夏临海走过重重叠叠曲曲折折的宫殿,长廊,小径来到了先皇的灵堂前,她看到了守灵的风珃,一身孝衣,额上系了白色的孝带,跪在灵前,气质越发的温雅清俊。

    她轻轻浅浅的走到他的背后,早已将眼泪拭的一干二净。

    他回转了身,看着她的眸子清澈明亮如水一如她当初见他时那般,久久的凝望着,想说的话都在嘴边却又不用说出,都于这凝望中了然于胸。

    “璃儿”淡淡浅浅的唤了她,眸子一瞬不瞬的看了她的眼。

    “嗯,”她低低的应着。来到他的旁边跪了下去。

    温润如玉的手拉起了她,她跟随了他走出了灵堂,来到灵堂旁的亭阁上。此时是初春时节,远处烟柳堆叠,湖水碧波荡漾,他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心口,另一只手替她拂去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

    强忍了心里的委屈,她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拥住了眼前温和如暖阳的风珃。

    轻抚了她的发,风珃轻柔的对她说道:“莫怕,一切都会过去。”

    抬起头,看了面色平和的风珃,看到他眼睛里旭日般的明和清朗,忽然间她什么都不怕了,仿佛身处在一片阳光中。

    “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给了他一个微笑,笑容里有着无比的勇敢与坚强。

    一直绷着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下来,她的照儿已经被她送走,守着眼前的风珃她还怕什么?当年她千里迢迢翻山越岭从南到北的追随了他来,就知道眼前的人可以给他一生的幸福与安定,有他在身边,她无所畏惧!

    许是松懈了的原因,方才的紧张伤悲恐惧过后,她感到腹内一阵空虚,眼前有些冒金星,想要吃些什么,可是一想到吃,心里面却又突然地泛起了恶心,忙用手掩了口,急急的脱离开风珃的怀抱,干呕了起来。

    面容平和的风珃,眼里划过一丝焦虑却转瞬即逝,他轻轻的替她拍了拍后背,然后从袖笼中掏出锦帕,替她拭了拭嘴角。轻柔的拉过她的右手,把了一会儿,不知为何,长若璃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怀孕,她该如何?

    也许是看到她眼里的紧张,风珃给了她一个温和明朗的微笑,“我想再要个女儿,长得像我的璃儿一样的美。”他语气柔和如春季里的风轻柔温暖。

    听到这句话,长若璃急了,想要说什么,突然一根修长如葱白的手指轻轻压在了她柔美的唇上。“不要着急,好吗,孕妇一定要注意心静平和,方能生出性格良好的孩子。”

    握住那温润如玉的手,她焦虑的看了他,眼睛里不争气的泛起了泪花,她知道风珃武功高超,只要他想走没有人可以阻拦的了他的脚步,可是如今她怀了身孕,这会阻碍了他的行动,原本在先皇病重时,风珃就与她商议过,一旦先皇过世,他就带她回延龙,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可是先皇刚过世,风青就对他下了手,从他进宫就再也没有允许他回王府。

    她计划送走风照,然后拼死见了风珃,以风珃的能力任是风青再厉害也阻挡不了风珃,王府里还有留下一半的死士,就等着在宫外接应风珃,可是迟不迟早不早的他现在却怀了孩子。

    “恭喜弟妹,又要为珃王府开枝散叶了。”一道冷冷如寒风的话飘了过来,她心下怔了一怔,却并没有顺着声音望去,原本焦虑的眼神忽然变得平和淡定,紧紧的握住风珃的大手,一双如秋水的眼睛只是看了眼前的风珃,再是没有了外界的一切。

    风珃用另一只手握了长若璃的手,温和明亮的眸子看了眼前的妻子,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缓缓转过身,风珃弯腰给风青行了一礼,“风珃见过皇帝陛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气恼亦或不满。

    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划过风青的眼底,他缓缓的走上亭阁,来到了风珃与她的面前。一双深入寒潭的眼眸幽幽的盯了风珃旁边的长若璃,

    “弟妹想带着身孕逃离大龙的天下么?”冷冷的话语里不含任何的感情。

    猛然看了风青,长若璃的眼里有了愤怒,她想要质问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被握着的手紧了一紧,她转了头看了旁边的丈夫,只见风珃还是那般的温和淡宁,眼眸里有着可以熄灭一切愤怒的爱意,她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看了面前的风青,风珃依旧那般的平静淡定,“璃儿,去送送父皇,”先皇去世,风青暂时封闭了消息,因此外界的大员并不知道先皇过世的消息,整个朝廷气氛压抑,官员们谁也不敢胡乱猜测,其他的皇子都已被风青扣留在宫内,不允许出皇宫一步。

    长若璃走到灵堂去,跪下给先皇叩头烧纸。跪在那儿,她强压了心里的焦急,不时的望向亭阁,只见风珃与风青不知说着什么,许久后,她看到风珃远远的看了她,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她却看到他趔趄了一下一只手扶了柱子,她的心猛猛地疼了一下。

    午时的太阳温暖的照耀着大地,可是长若璃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冷,很久后,她看到了风青甩袖而去,她忙站了起来向着亭阁跑去,亭阁内的风珃面色有些苍白,这令她感到极度的不安,自从嫁于他,她从未见过他有过这样的脸色。

    许是看出了她的焦虑与担心,风珃勉强对她笑了一下,忽然的一把把她拉在了怀里,紧紧的用双臂包裹了她,好像一放手她就会随时飞离一样。

    二人紧紧相拥着,她感受到了来自风珃内心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她对风珃说道:“珃,还记的我们第一次相见吗,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过,我要生做你的人,死亦要死在你的怀里。”

    “璃儿,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风珃搂紧了她嘴里喃喃道。

    “我们的照儿会平安的到延龙,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我只想随了你生死在一起。”她淡宁安然的说着。

    搂着她的双臂松了一下,风珃看了她的眼,此时的他已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温和。

    他深情而又专注的看了她,好似要把她刻在眼睛里一样,“璃儿,听我的话,莫要提生死,只要我风珃活着,定不会让你为我去死,我不但要你活着,我还要你把我们的女儿生下来,我要看到她如同你一样美丽善良。”

    “可是,”嘴又被他如玉的手堵住。

    “听我说,为了我们的女儿,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们没有理由剥夺他出生的权利。”他语气淡定,已没有了方才的颤抖。

    “给我时间,我定会救了你和孩子的。”他看了她,眸子里划过一抹痛苦与坚定。

    风珃的眼神让她感到一阵锥心得痛,他想问风珃是什么原因让他屈服于风青,可是她没有问出来,既然风珃不说定有他不说的缘由。

    一个月后,她以朝廷新科武状元何长久之胞妹何长璃的身份嫁于了当朝的建元宁皇帝风青。从此后她再也未见过风珃,只是在那不久之后,她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给了她一枚药并告诉她,风珃就在她的身边,并未离她而去,让她耐心等待,等待他们的孩子出生,再定夺是走是留。又在一年后的某一天,她独自在御花园赏花时,耳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男声,告诉她,珃王爷一切安好,让她好好保重,终有一天他会带她远离这个地方的,那一刻她泪流满面。

    第九十五章 吃醋

    “母亲,当年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以父王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逃离帝京。”风照问母亲。此时夜深人静,因为怕被外面的宫女们听到动静风照便散了功力将母子二人的声音隔绝在两步之内。外界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长若璃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如果母亲随你一起走,那样不但你逃不掉,而且还会给延龙带去灾难,风青要的是我,只要我在帝京,你和你父王都将会是平安的。”

    “那父亲为什么会屈服于风青呢?”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能够让你的父亲屈服,那必是因为我的缘故,想来怕是风青不止是用我的命要挟了你的父王,恐怕还有更深的缘由,我不得而知。”

    “母亲你知道风氏祠堂吗?”风照稍微的思索了片刻轻轻问道。

    “风氏祠堂在皇宫的东北角,每年只有年节前一天,风青必会前去拜祭。”长若璃看了风照眼眸里有些疑惑。

    “你没有随父王去过祠堂么?风泽去过吗?”他又问了句,祠堂是供奉先祖的地方,只有家族男儿才能前去。

    “我不曾随你的父王去过祠堂,曾经听你父王说过,风氏有家训,只有及冠的皇子方可随了去,女眷除过太后皇后可以进入,其余一律不准进入。而风泽未及冠所以没有去过,你问风氏祠堂做什么?”长若璃再是忍不住心里的那份疑惑问了风照。

    风照沉思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母亲有关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在他心中已经认定那个神秘的人必是自己的父王。

    长若璃的一双翦水秋瞳看了眼前沉思的儿子,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平静如水的眸子里忽然有了紧张与激动:“照儿,莫非你的父王他。。。。。"眼神划过热切的期盼。

    看了一脸激动的母亲,风照沉重的点点头说道:“瑶铃曾经去过那里,她说过在那里,她亲眼见过一个腰间带有珃王府玉佩的与我长得非常相像的人。我怀疑那人就是父王。”松开了抓着风照的手,长若璃愣怔怔的看了风照,片刻后她静静的又坐回椅子想着什么。很久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问风照:“瑶铃怎么会去过哪里?”

    看了母亲,风照将瑶铃被鬼灵先生带到帝京的事说与了母亲听,并且告诉她瑶铃与那人的谈话。泪水慢慢泛上长若璃那美丽的眼眸,“是你的父王,一定是你的父王。”她低低浅浅的说着。

    “鬼灵先生,你说瑶铃是鬼灵先生的徒弟。”末了她又问了一句,眼睛里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我的腿不能走路后,是离濛拿了父王留给我的玉佩找到鬼灵先生去麒麟山谷给我看病的。”

    长若璃的眼底划过一抹流星的光芒稍纵即逝。

    风照还有很多话想和母亲说,他看了看窗外的天,天已经进入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了,他知道不能再待了。

    “母亲,我要走了,”他单腿跪在了长若璃面前。一双俊美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不舍,母亲终归还是自己的母亲,此时的他突然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照儿,”伸出如玉的手轻抚在了风照的额上,长若璃的眼里也满是不舍。

    “母亲,我会常来看你的。”此时的他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他对母亲心中的那份隔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临出门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转了身又走到了长若璃身旁深深的看了她低浅却极是坚定的说道:“母亲,等着,我一定会救了您与父亲的。”说罢他毅然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殿门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看了风照背影的长若璃,于泪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珃,十五年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团聚了。”心里默默的说着。

    离年节越来越近了,帝京城处在一片热闹纷繁中,百姓们家家户户打扫着房屋,商人们抓住最后的商业机会推销着和年节有关的一切物品。

    在腊八的那天,宫里派了人唤风照与瑶铃进宫赴宴,打开心结的风照反而很想进宫看母亲了。

    自从那日晚进宫后,瑶铃明显得感到风照的心境开朗了许多,这令她格外的开心,穿了风照专门为她买的烟罗纱裙。将七彩锦收在腰间的锦包里,她在地上转了圈,很是得意的看了镜中那个美丽清新的女子。突然镜中出现了风照俊毅的容颜,她脸微微一红。“到也是郎才女貌。”风照看了镜中的二人调侃道。

    小脸脸微微的一红,忽然想起了什么瑶铃转身看着风照问道:“你说我美,还是那个秦小姐美。”

    “嗯,这个还真是不好说。。。”风照故意支吾着,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她有些气结,那个秦小姐,不知为何心里隐隐得总有些被威胁得感觉,总感觉那个秦小姐会抢了他的小风,在没有见到秦小姐之前她从不在意那些豪门千金。“她看你的眼神好专注。”她低低的说着。

    看了瑶铃此刻的表情,风照心里有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难得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心里面注意到自己了。”他在心里这样想着。除过帮助风照做事以外,瑶铃很少主动的在风照面前显露出她的心思,这常常令风照有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有时真的怀疑瑶铃心里没有他,虽然她在他面前撒娇亲近,可是那些举动是她自小就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仿似小孩在父母身边的亲昵行为,想着瑶铃自幼在他身边成长,心里也总担心瑶铃只是将他当作了父亲或者是兄长那样的爱,因此,他总想问了瑶铃,可是又不知从何问起,这种感觉总是煎熬着他,今天没想到瑶铃竟然因为那个秦小姐而显现出的醋意,着实令他高兴万分。

    “嗯,那个秦小姐长得的确是少有的美丽。”他边说边看了瑶铃的脸色,“我和月明在三年前的汇天下就见过她,没想到她倒真是好记性,还一直记着我的模样。”瑶铃的俏脸绷得越来越紧,风照眸子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她好像每次见我都像是有话说的样子,铃儿你说她到底想说什么呢?”他的一双俊目紧紧的盯了瑶铃的微微低垂的俏脸儿。

    咬了咬下唇,瑶铃心里的气恼却没法说了出来,她想抬起头看了风照的,可是却不敢,怕他看出她的颓败,那个秦小姐真是长的美呢,上次在菊花展上,她见那个秦小姐看风照的眼神,还有她主动和月明搭话,都令她感到了不舒服,许是自幼和风照在一起的原因,她总是把风照当作自己的人,这个秦小姐却也从不遮掩对风照的心思,一双凤目总是死死的盯着她的小风不放。

    “嗯,她要是敢接近你,我就让她。。。。”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就被风照打断了:

    “让她生不如死吗?”风照戏谑的接着说着:“难得有个美丽的女子喜欢我,你还要让人家生不如死,你说。。。。”一根如葱白的手指突地轻拖了瑶铃精致的下巴,他的整个脸凑近了瑶铃含羞带怒的容颜接着低低说道:“你怎的这么狠心。”

    被迫抬起美丽的明眸看了眼前的俊男,瑶铃发现了他嘴角的一抹嘲笑与戏谑,顿时脸就变得通红,想要将头从他的手指里挣脱出来,无奈那一根手指的力量足以控制她的全身,想是张嘴骂了风照,却也只是略微的张了张没有骂出来

    “怎么,还不服气,呵,吃醋了,想不到我的小瑶铃也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他的气息哈在她的面上,吹动她的发轻抚在她娇美的脸庞上温温痒痒。惹得她的心跟着温痒起来。

    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眼睛忽闪着想要躲避,又有些害羞与气恼,心里面隐隐的有些害怕还有些莫名的激动,她不知道她此刻的心里活动极是丰富了她的面部表情,似娇似嗔似羞似怯,这样的表情对俊毅骄傲的风照极具**力,他感到心底有股莫名的火苗窜了上来,忽得就燃烧了整个心房。

    “你。。。。。你。。。。”瑶铃睁大了她的大眼睛,瞪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那张俊脸,虽然说她是他未来的王妃,可是她还是禁不住心里的羞涩,想要拒绝了。

    话未说出,唇已被一抹滚烫堵住,跟着一股热浪瞬间将她紧紧的包围,一双有力的胳臂将她紧紧的环绕,原本想要挣扎的心在那滚热中忽得软了下来,脑子一片空白,任凭风照的唇黏在自己的红唇上,她却不在挣脱。

    许是被吻的透不过气来,她不由得嘤咛了一声,却换来风照更猛烈的激吻。

    不知多久,门外传来兰草轻浅的禀告声:“少主,时辰到了。”

    风照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柔和甜美的红唇,一双包含着火焰的眼睛看了怀里面面容有些狼狈的瑶铃,此刻的瑶铃有些无措却也有些欢喜,她忽然用手捂了脸,一句话也不说。

    拿起桌上的桃木梳,他为她梳理着凌乱的发,手法轻柔温和,最后帮她别上那枝白玉兰钗。

    伸出如玉的手,他将她捂了脸的手轻轻拿开,低下头,看了不敢抬眼的瑶铃,嘴角划过一抹笑,“害羞了,如果我没记错,年节过后你可就及笄了。”

    “你。。。欺负人,”声音小的和蚊子嗡嗡一样。

    轻轻揽过她的肩,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知道吗,从你一岁多的时候,我就在等这一天了。终于快要等到了。”说罢,一声长叹含了沧桑与喜悦。

    瑶铃心下微微愣怔了,她抬起眸,定定的看了风照,眼里划过一丝心痛,不由得?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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