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29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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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中央徘徊的秦安文,忙走到床前看了秦敏,一双精明的老眼露出一抹无奈与气恼疼惜。

    旁边的丫鬟将秦敏扶了起来。

    “女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老夫人问道。

    方才有宫人来到织纺阁告诉她女儿在凝华殿门口晕了过去,让她赶快回府,等她回到府里就看见一脸黑气怒气的太子,焦急的在地中央来回的走动着。她问太子她的敏儿到底怎么了,太子只是一脸的怒气,等着老爷回来后,太子与老爷在书房密谈了许久。送走太子后,老爷一声长叹,她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今日里在凝华殿颜面尽失。

    “娘,爹爹”秦敏弱弱的唤了声,再是忍不住心里的伤痛,嘤嘤的哭了起来。

    “哎。。。。”一声长叹,秦安文转身走出了女儿的闺房,来到书房,想了片刻,他提笔写了两封信。写好后他唤来两个看着极为精明机灵的下人,“你二人将这两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到两位公子那去。务必嘱咐他二人,速速回信。”

    “是。”二人分别拿了信,牵了马,离京而去。

    此时在凤鸣宫,褪去繁琐厚重的皇后盛装的伍妍,静静的卧在锦榻上。

    经过瑶铃的诊治,她的气色明显的比往昔好了很多,咳嗽也少了,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太子风河一脸晦暗的坐在母亲的锦榻旁。

    “秦敏果真是喜欢上了凤喜的儿子。”伍妍自言自语的说着,“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又自言自语的问道。

    “不知道。“风河气呼呼的回答了一句。

    看了眼风河,伍妍有些心疼,对于这个儿子她多少是有些歉疚,自从长若璃来到帝京,风青的眼里再就没有了她和这个儿子,她抑郁成疾,儿子风河无人疼爱,不知不觉中却也长成了一个英俊伟岸的男子汉,可是毕竟缺少了父爱,性格多少有些阴郁冷僻。

    “河儿,莫急,秦敏的婚事由不得她自己。”淡淡浅浅的话语里有着风轻云淡。

    “可是母后,她心里不愿意,我娶了她又有何意?”风河一脸的沮丧。

    “胡说,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没有出息的话,日后你必将是大龙的国君,天下的女子随你任意的挑,倒时有没有她秦敏又如何?”伍妍不由得有些气恼,接着她又说了下去:“只是现在,你父皇被那个女人迷惑,风泽又眼看着比你得宠,为了你的将来,必须娶了秦敏。至于她愿意与否由不得她。”

    “母后”风河有些无奈。

    “儿子,拿出太子的风范,这个国家,除过你的父皇,就是你最大,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记住母亲的话,作为君王,万不可被感情左右了心智。”伍妍恨恨的说着。

    “听母后的,不要着急,这两日勤往秦府跑着些,女人都爱听好话,长月宁那个未来的王妃是个厉害角色,秦敏在她跟前占不上便宜,况且月宁又是延龙派来的质子,秦安文断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于他的。但是秦敏对你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他的两个兄长手握重兵,你的父皇对其又有所倚重。所以不可意气用事,即使不喜欢,也得将她先娶了进来再说。”伍妍一双美丽的杏眼没有了往昔的楚楚可怜,反而是满眼的算计。

    风河无语,一双阴郁的眼睛看了一边给伍妍捏肩的云儿。

    “云儿下去吧,”伍妍轻轻对云儿说道。

    “是;娘娘。”云儿乖巧的转身退了下去,风河的眼眸看了退下去的云儿,不知再想了些什么。

    看了风河的伍妍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河儿,听母后的,忍了现在的一时之气,日后这天下都是你的,所有的女子也是你的,母后不想你像你的父皇般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弃了国家弃了儿子。”眼圈微微的红了起来。

    风河看到母亲欲要哭的模样,忙打起精神对母亲笑了起来。

    “知道了,母后。“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嗯,好了,你下去吧,母后有些累了。云儿传下话去,就说本宫休息了,莫要来打搅。”说罢她微闭了眼假寐了去。

    门外传来一声娇脆的答应声。

    风河转身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出了殿门,就看见云儿的背影拐过屋檐下的长廊向着左侧院而去。他无声的跟在了云儿的身后。

    走在前的云儿,眼角朝后稍斜一下,嘴角露出一抹隐隐的笑,动作又加快了些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推开一扇门,她轻盈的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门内的世界里。

    跟在后的风河也一闪身踏进了门内。刚顺着门投进去的一抹阳光忽得又被无声的关闭在了门外。进了门的云儿仿似不知道后面跟着的风河,她静静的站立在屋中央,好像在等着什么,又在想着什么。

    一双大手寂无声的从她的后面揽在了她的细腰上,旋即耳际传来一阵微热的喘息声,跟着一张含了热气的唇从后面就贴在了她裸露的脖颈处耳垂下,四处吻动着,云儿不由得微吟了一声,后面的人受到了更大的引力,猛然的搂紧了怀里的她,加大了亲吻的力量与速度。一双大手熟练的上下游走着。

    腰间的锦带被解了去,衣衫被撕扯了下来。

    “殿下”云儿娇媚的轻吟了一声。

    横抱起怀里娇软的女子,向着床榻走去,层层垂下的帐幔隐约的遮挡了屋内深处那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许久后,云儿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桌前,打开桌上那尊精美的小香熏炉,从旁边的锦盒里拿出几粒褐色的香豆,放进香薰炉内的金属盘里,点燃金属盘下面的一截蜡烛后,又轻手轻脚的打来洁净的温水,在水里又放了一枚香豆,然后来到床前,拿过锦帕,轻柔的为躺在床上的一脸满足的风河擦拭起来。

    此刻的风河微闭了眼,赤果的身体完美的展现了他男子汉的气概。轻轻睁开眼,看着脸色还有些淡红的云儿,忽得他伸出手轻捏了云儿秀巧的下巴,将她的脸稍微的拉近自己轻佻地说道:“本殿下就是喜欢你的这份乖顺。”言罢松了手,又微闭了眼。

    云儿没有任何的停顿,依旧温柔仔细的为他擦拭着脖颈胸膛。

    “要是秦敏如你这般,本太子还有何担心。”一声轻叹从风河略薄的唇间吐出。

    拿了锦帕的手微顿了一下,接着又轻柔的擦拭了起来。

    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轻轻袅袅的从香炉内飘散了开了。擦拭在风河身上的锦帕也散发出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屋内忽然变得格外的静谧安宁,垂挂的帐幔隐隐约约遮挡了透过窗棂晒进来的阳光,帐幔后更加的昏暗幽静。

    “这是什么香?”闭了眼的风河含混的问道。

    “宁神香。”云儿轻轻的回答着,手却并没有停顿。

    “嗯,给我府里送过去些。本太子最近睡眠一直不好。”含糊间他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伸了个懒腰,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多了,心情不再郁闷。

    嘴角掠过一抹笑,每当他郁闷时,只要来到云儿这,她总有办法能够让他忘去烦恼。

    第一百零一章 风氏祖训

    在年节前三天的晌午,月明的马车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他这次来带来了吴瑃,并且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的对瑶铃说了一句话:“只有你的舅舅才能认出你的母亲。”为此瑶铃很是感谢他。可是因此又勾起了她对那个在菊花展上相错而过的妇人的思念。心心念念的认定那个妇人就是她的母亲。无奈风照专门又去了汇天下。

    “打听到上次交予你们的画中妇人了么?”他问离濛。

    “没有,散出去寻找的人,将整个帝京寻了个遍,也没有见着那个画中的妇人。”离濛沉声回答着。

    “嗯,”风照略微的思索了片刻。

    “也罢,慢慢的寻吧。”

    月明在回来的第二天就进宫拜见了长若璃,不曾想,风青恰好在长若璃的青璃宫内。看了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出尘的月明,风青对长若璃轻轻说道:“不愧是你的侄儿,与你竟有几分相似。”

    月明从延龙给长若璃带来的各种特产和西吴上等的锦缎,并且告知姑母这些东西都是庆善太后亲自准备的,长若璃再是没忍住心里的伤,一滴泪瞬间滚落。

    风青深深的看了长若璃一眼,眼底有一缕痛划过,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挥手示意月明退下后,轻轻来到长若璃跟前,抬手想是揽了她的肩入怀,长若璃却轻轻的走开了一些。风青终究把手放了下去,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想延龙,日后,我定会带你回延龙的。”他低沉了嗓音对着长若璃的背影说着。

    长若璃没有应声,只是面对窗默默的站立里了许久。

    风青默然站立会,提脚向着门外缓缓走去,高大的背影在那一刻有着说不出的沧桑与孤独,透过窗看到他的背影,长若璃的心隐隐的有些不忍与疼痛。手轻捂了胸口,慢慢的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这个男人,给予她的痛与伤无法弥合。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他有了不忍。”她在心里自问着。接着心里又默默说着:“快了,珃,我们的照儿回来了,泽儿巧儿也都长大了,我们就要团聚了。”

    年节这天,街上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爱凑热闹的瑶铃一反常态的陷入了忧虑。风照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就是在屋内不停地写着毛笔字,她的心有些慌,她知道风照今晚必定会按了鬼灵先生的话前去风氏祠堂。他的表面越是平静,心里越是隐藏着惊涛骇浪。

    月明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晚上我也想去,”瑶铃站在风照跟前,嘴里嘟嘟囔囔着。

    她心里实在不放心,其实她心里明白风照的能力要比她强多了,可是她就是总不放心他,好似自己不再跟前,他就会像孩子似的做出什么令人担心的事来。

    风照提笔的手微微的一顿,像是想了什么,片刻他放下毛笔,来到瑶铃面前,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忽然他将一张完美的俊脸猛得凑到了瑶铃的粉脸前。

    “不放心我么,怎么着你的功夫也不如我的好吧。”说得时候,他还伸出了右手上最后一个小手指在瑶铃的眼前晃了晃。

    “你。。。。。又欺负人。”瑶铃有些气急与无奈,她的功夫的确比他差远了。

    “呵,说说看,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有些揶揄,有些挑逗,瑶铃的小脸唰的就红了。

    忙转了身子扭了脸不去理会凑上来得那张蛊惑人心的俊脸。

    一只如玉的手轻柔的揽在她的腰上,另一只如玉的手轻抚了她的发,低下头他轻嗅着她发髻上散出的清香。

    “不要为我担心,好吗。”低低浅浅的细语着。

    瑶铃的鼻子有点泛酸,心里知道此时的风照内心是多么的想见到他的父亲。

    “你就带了我去吧?我留在王府里也很不安稳。”她低低的说着。

    “不用你去,我陪他去。”门外传来淡淡冷冷的话音。

    瑶铃忙从风照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这一刻门帘一闪,走进了一袭白衣面无表情的月明。仿似没有看到他二人似的,他轻轻缓缓的走到火炉旁的软垫上盘膝坐了下去。

    瑶铃的脸微微的有些发烫。

    风照款步亦走到火炉旁,盘膝坐在了月明的对面。一双深邃的眸子就看向了他。

    端起桌上精致的紫砂茶壶,他倒了一杯茶,优雅的抿了口。

    “我刚得到消息,今日风氏族人都回到了帝京,就等着戌时进入风氏祠堂,拜祭先祖。”他那一双清冷冷的眸子看了风照轻描淡写的说着。

    风照面露疑惑,“风氏族人?什么意思?”

    “风氏开国之君立有遗训,凡是新皇登基时,其余诸皇子在三日内必须举家离开帝京,过上隐形埋名的生活,而且所有的人必须服从新皇安排,不得有任何疑义。这也就是你奇怪你的其他几位皇叔在风青继位后,连同你的父亲都没有了音讯的原因。今日里他们都回到了帝京,等着戌时进宫拜祭先祖后,再离开帝京。”

    “怎么会是这样?”风照有些不相信,这件事他从未听父亲说过。

    “怕是风氏第一代先祖害怕兄弟之间争权夺位所以才立下了如此的遗训,而且最为不可理喻的是,在遗训的最后还有一条,如果诸皇子有所不满或者不愿听从新皇安排,可按反叛罪论处。”看向风照的那一双清冷的眼眸后有着淡淡的关切。

    “怎么会这样,”风照的俊冷的眸子里有了怒气,怎么会有这么不可理喻的遗训。

    “今日里他们都回来了,按照遗训,他们只有每年的年节时,方可回到帝京祭拜先祖。”轻轻浅浅的话语,清清淡淡的表情。

    “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风照看了月明,他知道月明的暗探是非常的厉害,可是却没想到会探听到这么机密的消息,作为风氏后人的他都不知道,而且他也未曾听母亲说过,想必母亲也不知道这些个情况。对此消息他多少有些怀疑。

    “我的暗探主要就是搜集各个国家的情报,而风氏的这个遗训就放在风氏祠堂内。”看了一眼风照,月明继续品了茶。

    “什么你去过风氏祠堂。”风照惊异的看了月明。一直安静的呆在一旁的瑶铃也面露异色。

    “我的暗探再厉害,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敢与风青的鹰卫相斗。这个消息。。。。。”月明抬眼看了风照一眼,接着淡淡的说道:“是从哪些赶回来的风氏族人,确切的说是你的其他几位皇叔的嘴里探听到的,他们于昨日回到帝京,住在皇室专门安排的住所里,我的暗探们便潜入哪里,通过他们的谈话得知这一讯息的。”

    沉默,屋内有些安静的出奇。

    片刻后月明低低说道:“只是我有些奇怪,鬼灵先生是怎么知道风氏祭拜先祖的时间的?”

    转过头他看了一旁的瑶铃问道:“你可知知道鬼灵先生的姓氏?”

    瑶铃摇摇头看了风照,风照也摇了摇头。

    “风青是一位非常厉害的皇帝,我能搜集到其他国家的情报,唯有大龙的皇室,派去的人都被发现了,所以对于大龙皇室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我只是怀疑鬼灵先生和风氏有关,可是他又怎么能够随意进出风氏祠堂呢?”

    “若是鬼爷爷和风氏有关,那么今晚他是不是也会出现在风氏祠堂内?”一直安静的听着的瑶铃轻轻的问道。

    月明和风照相互对视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许久后,月明站起身对风照说道:“今日夜里我与你同去。”风照想要拒绝,可是月明忽得已经走出了屋门,只剩下微动的棉门帘。

    瑶铃处变不惊的看了眼微动的棉门帘,对于月明和风照的功夫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多。

    此刻风照知道月明意已决,拦也无用。

    第一百零三章 儿女情长

    此时已进入亥时。寒冷的夜风吹拂在漆黑的夜里,远处的天空下依旧有绚丽的烟花绽放。风照二人的眸子随了大殿内的风青。同时散了功力聆听着周围几里的声音。以防有侍卫出现在身边。

    许久后,当风照与月明想着是不是该放弃守候离开风氏祠堂时。

    大殿门口的地上却投出了一个人影,二人心下一惊。以他二人的功力竟然没有听到来人的任何声息。由不得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来人。

    门外缓缓走进一人,看着来人,风照的身子微微的抖了起来。

    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父亲。只见风珃一袭青衫身姿温雅蕴藉,面色安宁平淡,他双手负在身后缓缓的向着大殿内的灵牌走去。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岁月腐蚀的痕迹,反而像是有一团光明包围着他映照着他温润的面庞。任凭往日里面如静水的月明此时都有了惊骇之色,功力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他只见过慧颖禅师一人。

    只见风珃来到灵牌前的蒲团上,缓缓的跪了下去,叩拜着。

    叩拜完毕后,他慢慢站起身,缓缓又向着门外走去,从始至终他都未曾看一眼站立一边的风青。仿似他不存在一般。

    “你就不拜见我么?”身后的风青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

    行走的脚步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向门外走去,不再做片刻的停留。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殿内的风青喃喃自语道:“知道么。我也再等这一天,等着和你见面的这一天,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我,可是你知道我的心里不止有璃儿还有你,你只道你爱璃儿,可是你并不知道我爱她之心胜于你爱她。你只需想着璃儿,而我却还要想着你。”

    屋顶上的风照,再是忍不住内心的激荡澎湃,想着就要追了父亲而去,忽得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夜空里二人对视着,风照的眸子里有着点点的泪光,月明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强忍了对父亲的那份思念,在月明的拉拽下,二人悄然离开了皇宫。

    瑶铃守着火炉,等待着,想象着风照看到风珃时激动的心情,怕他收敛不了内心的思念,惊动了风青。想着风青在菊花展上护了长若璃的模样,心里忽然的矛盾了起来。怕风照伤了风青,又怕风青伤了风照。

    “我这是怎么了?”她自言自语着:“谁伤了小风,我就让他生不如死。”可是脑海里又闪现出风青看了长若璃的那双眸子,心里面忽得又同情起来风青。“他是太爱贵妃娘娘了。”

    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母亲,一会儿想父亲,一会儿又想起风照,忽然的又想起了在江丽的那个夜晚,月明看了她的眼神。心里就有了若有若无的痛。

    不知道多久,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爬在矮几上守着小火炉睡去。

    风照寂无声的站立在院内的大树下,心里面烦乱如丝。他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父亲,可是父亲却并没有看到他,他自幼就以父亲为骄傲为榜样,想着自己长大后就做像父亲那样的人,可是这一切都被风青打破。

    不知这一见,再何时才能见到父亲,何时才能一家人团聚?

    寂无声的进了房间,黑暗中,却发现趴在矮几上睡着了的瑶铃,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尽,房间内有了隐隐的冷意。心里一痛,知道今日里她为自己但心了,不由的有些气恼,这个丫头总把他当小孩似的不放心。

    怕惊醒了她,他轻轻的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抱在怀里,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心里忽然有了一抹温暖与满足,有这么个女子守护着自己等待着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将她抱在了床铺上,盖好锦被后,他来到火炉旁又给火炉里放了些木炭,然后坐到床边的躺椅上闭了眼假寐去了。今日里他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乏。

    半夜时分,风照被一阵哭声惊醒,睁开眼,听到瑶铃躺在床上嘤嘤哭泣,忙掌了灯来到床边,才发现瑶铃竟是在睡梦里哭泣。放下灯,将瑶铃搂在怀里。

    “瑶铃,瑶铃”他轻轻的唤着她。

    迷迷糊糊睁开泪眼的瑶铃看到风照时,猛地将一双手紧紧的搂在了他的脖颈上。

    “做噩梦了?”他轻拍了她的肩,亦如少年时他哄她睡觉那般。

    “嗯,我梦见你不见了,我站在母亲丢弃我的那堆荒草旁,一直等你,可是总是等不到你,我就去找月明,他冷冷的不理我,也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好害怕。”低低浅浅含含糊糊的话语里有着哭音。

    亲拍了瑶铃的手停了下来,风照心里是酸是甜是疼惜是快乐。

    “傻丫头,”轻抚了她的发,却发现她的额头微微的有些烫。

    想必是昨夜里受了风寒,心里不由气恼并着心痛,昨日里她定是忧虑过甚了。

    想将瑶铃放下找药去,无奈瑶铃就是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想起瑶铃幼时遇见打雷时也总是这样搂着他不松手。知道她今晚心里必是害怕极了,才如此。

    于是他搂了瑶铃陪她睡在了床上,伸出一只手聚了丝寒气,轻敷在她的额头,帮她降温。好在瑶铃体质原本就好,发烧的状况并不是很厉害。

    当清晨府门口爆竹的脆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瑶铃时,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是窝在睡在一旁的风照怀里,而且自己的一双手还紧紧的搂在他的脖颈上时她唬的忙收了手,将锦被一把拉的捂在了脑袋上大气都不敢出。

    捂在脑袋上的锦被,被一只如玉的手一点一点的拽了下去,她在被窝内用力地拉着不让那只手将被子拽掉。

    “害羞了,昨夜里是谁搂了我的脖子哭着不让我离开啊?”被子外传来温柔的含了笑意的问话。

    努力的回想着,好像是半夜里做梦哭来着,可是并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

    在被窝里看了自己的衣衫,发现自己穿着衣服,虽然有些不整齐,好在衣服都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才将眼睛从被窝里露出来。

    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睛含了笑带了情脉脉的从被子上方注视着她。

    泛着红的脸带了羞带了俏,还有一丝恼怒。

    “我昨晚怎么了?好像是做梦来着,”她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

    “嗯,你昨晚发烧了,还做梦哭鼻子,说是找不见我了。”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嘲讽反而有一些喜悦。

    “我。。。。。是担心你。”小嘴巴在被窝里支吾着。

    忽然那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睛变得有些恼怒:

    “以后不许再为我担心了。凭了我的能力,这天下没有人可以伤到我。你个小丫头让我操不够的心,反而还担心我。”

    看了那双俊美深邃的眼睛,瑶铃的脑子才清明起来,想起昨夜风照去了风氏祠堂,猛地她将捂在半张脸上的被子拉了下去,紧张的问风照:“昨天见着王爷没?”

    看了她那一副紧张的模样,风照又恼又无奈。

    “嗯,见着了。”淡淡说道。

    瑶铃还想问什么,他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了她的红唇上。

    “闭嘴,不要再问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你还在发烧。”

    听他这么说,瑶铃伸出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摸了一下,果真是有些热。

    “喏,你是医生,说该吃什么药。”

    呼得一下躺在被窝里的瑶铃猛然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就在旁边的桌上寻觅起来。

    “你要找什么,也该注意一下形象吧。”支起了半个身子的风照被她的行动惊了一下,嘴里佯装气恼的说着。

    听他这么说,瑶铃忙低下头看了自己的衣衫,果然是衣衫不整,整个领口都大张着,贴身的胸衣都露了出来。呼得她又躺了下去,刚刚退去红色的脸又泛起两团红晕。

    看了她这副模样,风照不由的又好笑又好气。

    “你自幼就在我身边睡着,如今终于到了及笄之年,论起你早就是本王的人了。还害羞什么呢?”语气貌似调侃,可是隐隐的有着真意。

    瑶铃再次的将被子拉的蒙住脑袋,嘴里却不再争辩。她迟早都是小风的人,年节一过就是及笄之时,她知道小风等这一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好在自己终于长大了,能够为他分忧解难了。

    “你让吴玓将柴胡蒲公英和板蓝根煮些来。”被窝里传来她含糊的说话声。

    被窝外的风照满眼的笑与爱,昨日的沮丧忧伤一扫而空。

    第一百零四章 烟花灿烂时

    今日里是新年第一天,北方习俗,新年里的第一天要早早起,放鞭炮,以此预示新的一年勤勤劳劳红红火火,可是瑶铃却生病了。喝了吴玓熬得药汁,心里不由的想笑,自己是天下第一神医的徒弟,竟也有生病的时候。吴玓却是很高兴,跑来硬是要给瑶铃把脉。她跟着瑶铃学习医术,但是实践的机会却总是很少。

    偏了脑袋用心地把着脉,心里思索着受了风寒的脉象和正常脉象之间的差别。等把完脉,瑶铃又告诉了她一些脉象的知识后。她比划着告诉瑶铃,今日里她想多做些饭菜,去散给那些流浪乞讨的人,年节到了,应该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送些吃食。

    瑶铃和吴玓经常会将府里吃不完的膳食拿给街上的流浪乞讨者,因她二人都自幼缺失母爱,因此心里也总是同情那些乞讨的流浪孩子。看了吴玓的手势,瑶铃同意了吴玓的要求,并告诉她,自己肯定是去不成了,让兰草陪了去。吴玓笑比划的说兰草要忙很多事,她自已去好了。

    清晨,风泽早早来到青璃宫给母亲长若璃请安。

    “泽儿,今日里是新年第一天,午膳过后,你去珃王府看看你两位哥哥。”她眼神里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在她心里是多么地想要和风照一起过年。“我这里准备了些物品,你给带了过去,巧儿就不要让去了。"她轻叹了一声。

    一脸温和的风泽答应着,说实在他也不想在宫里和哥哥风河一起过节。按照惯例,每年年节他们这些皇子是要陪了父亲风青和其它妃嫔们,一起在凝华宫赏花吃酒观舞乐。

    风青的后院内,除过皇后伍妍外,还有两位妃子都是他在当太子时所娶。而长若璃是他登基后娶的第一位妃子,风泽的母亲玉佩是长若璃身边的贴身使女,在生了风泽后才被追封为皇妃。

    自从长若璃与风珃大婚那天后,风青就再也没有亲近过伍妍和那两位侧妃,等着登基当了皇帝,宫里也没有选过秀。所以风青也只有风河和风泽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是风巧。风泽又比风河小很多,又不是一个母亲,因而兄弟间的感情也不是很深。

    而风青在年节这一天,也总是照顾性的在凝华宫里与皇后和众嫔妃吃吃饭赏赏花,接受皇子公主的叩拜后就去青璃宫陪了长若璃。

    午膳过后,风泽带了母亲还有风青赐予珃王府的礼物向着珃王府而去。在马车进入到东街的三叉路口时,通过车窗他看见一个披了孔雀绿斗篷的一个女子,手里提了一大食盒,吃力的走在街上。

    大龙朝虽然国富民强,但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乞讨者,风泽嘱咐车夫慢点驾车,通过车窗他仔细的看了那个女子,见她每走到一个乞讨者面前时总会打开食盒,取一些吃食放在他们的面前,遇到老者或着残疾之人时,她必会再给些银钱。

    女子的行为不由引起了他的好奇,在车路过那个女子时,他喝住了马车,嘱咐车夫先将东西送到珃王府,而他则跟在了那个女子的身后。

    看女子的样子像是专门给那些乞讨者送东西的,食盒太大,女子走到一处台阶前将食盒放下歇息了片刻,在她歇息的时候,她不经意的四下里张望着,在她侧脸的一瞬间,风泽看清了她的容颜。

    午饭过后,吴玓给每个馒头里都夹了肉菜,然后用一个大食盒装了,出了王府向西城的城隍庙走去,边走边找寻了街道上的乞讨者,给他们散些吃的。原想着今日是新年第一天,乞讨者会少一些,却不料比往常竟然还要多些。因为是年节,上门乞讨时家家户户都会图吉利多给这些乞讨人一些银钱或饭菜。

    歇息片刻后,她准备再次提起食盒时,却不料斜刺里伸过来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扶在了食盒的提手上,她慌忙扭头看了过去。

    一看之下,她忙松了提食盒的手,就要弯腰行礼。

    “罢了,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淡淡浅浅的话里含着温和。

    吴玓忙摆了手,一脸的惶恐。

    “不妨事,我也是想散散心。”他再次淡淡的说道。

    吴玓无奈下想要提了食盒,风泽却已提在手,脚步轻浅的向前走去。吴玓只好跟在了后面。

    停下行走的脚步,风泽看了身后低眉顺眼的吴玓微笑了问道:“是要将这些都散给那些乞讨的人么?”

    吴玓点点头,手指了西方比划着,聪明的风泽看了一遍便猜测她所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些要送到西城的城隍庙么?”一双清澈明亮如水的眸子看了吴玓,轻浅的问她。

    吴玓忙点点头,风泽再未说话,提了食盒便向西而去。

    今日里商人们都不开业,街上除过玩耍的小孩,再没有了闲人。吴玓跟在风泽身后,有些无措。好在风泽常去珃王府,她是常见的,知道这个皇子待人温和淡然,心里的紧张也减了一半。

    “你常做这样的事吗?”走在前的风泽淡淡的问道。回转了身看着脸被冻的有些泛红的吴玓。

    吴玓点点头。二人一路这样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隍庙,果不其然,整个城隍庙里聚满了老少残疾的乞讨者,那些人明显都是认识吴玓的,看到吴玓都露出了笑容,虽然衣衫褴褛,面容脏污,但是眼眸里却闪着善意亲切的光芒。

    吴玓将食盒打开,拿出里面的饭菜和馒头一一递到每个人的手里,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嘴里清脆的喊着”姐姐“跑到了吴玓跟前,吴玓格外的给小男孩多给了两个馒头和肉菜,小男孩笑着对吴玓说道:”谢谢姐姐。“然后欢快的向着庙里面最深的一个角落跑去,边跑边说:“爷爷,奶奶,姐姐来了。”

    风泽看到在庙内深处用草铺了的地上,坐着一个花白头发乱蓬蓬的老头,还有一个柱了拐杖的老婆婆颤颤巍巍的站立着。只听那个老婆婆苍老的呼吸声里带着哨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吴玓把饭菜分散完以后,就来到了那个老婆婆跟前。

    看着老婆婆她笑着,握住老人伸过来的一只手,轻轻的把着脉,片刻后又从食盒的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几包药,递给老人。

    老婆婆抹着眼泪,哑着的嗓音含糊的说着:“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吴玓摆摆手,明亮的大眼睛里有了一丝雾气。

    “你也会看病?”出了城隍庙,风泽疑惑的问着吴玓。

    吴玓摆摆手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样比划给风泽,想了想,她神展了左手,用右手在左手上比划了三个字:“正在学。”

    风泽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瑶铃的表姐?”他又清浅的问她。眼里有一丝疑问。如果是瑶铃的表姐那说明她也就是江丽的王亲贵戚了。如何会跟了瑶铃在珃王府做个总管。

    吴玓看了风泽,知他所问何意,美丽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转瞬即逝,只是低下头再未解释什么。

    看了她眼里闪过的一丝悲伤,聪明的风泽也没有再问下去。二人款款而行,大街上时不时的有孩子们子在放鞭炮,每每遇到吴玓总是出神的看了,她听不见鞭炮的声响,可是眼眸里却有着某种渴望。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风泽看在眼里。

    到了珃王府大门时,风泽对吴玓淡淡浅浅的说道:“年节过后,宫里会剩下大量的膳食,我会命人送到城隍庙去的。”

    吴玓抬起明亮的眸子看了风泽,一脸的谢意。

    在风照的房间内,风照正陪了瑶铃,给她的铃铛里装各种药丸,因为生病,风照不许她出门,她无事只好将空着的铃铛拿出来,装了药丸。她的铃铛原来都是锦铃夫人亲自制作的,自她出山后,铃铛多有损耗,因此她每到一处地方,闲暇时,总是找了铁匠银匠金匠让他们做了各种模样的铃铛,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开口,有的不开口。

    风照一边装一边问着不同的药丸,瑶铃一一解说着,越说风照越心惊,最后他不得不叹了一句:“难怪锦铃夫人只在江湖上露过一面,却令江湖人人闻之变色,这些个铃铛里的**不下百种,还有那沾染了各种**的牛毛针让人防不胜防。”

    “呵,我厉害吧?”瑶铃一脸的得意。

    风照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再厉害,也得听本王的话。”

    瑶铃撇撇嘴,不再说话。

    这时,屋外传来廖泽如的声音:“二皇子的马车来了,带了好些东西。”

    “哦,二皇子呢?”风照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屋外风泽的车夫跟在廖泽如身后。

    “皇子殿下半途中下了车,命我将东西送来,他随后就来。”车夫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到晚上时,风照给瑶铃披上一件纯白狐皮的斗篷,带她上到了珃王府最高的一座屋宇顶上,命人在院内放了烟花。瑶铃依偎在风照的怀里看着腾空绽放的烟花,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一许伤感。幼时在麒麟山,每逢年节,风照也会陪了她看烟花,但那时的风照眼眸里总是隐藏了无限的悲伤。幼小的她便也不高兴起来,心里隐约知道烟花会给风照带了忧伤,故而她会以各种借口推脱着不去放烟花,现在风照终于可以放下过去,陪她高高兴兴的看烟花了。可是她的心却不再像幼时那般无忧无虑了无牵挂。

    “怎么了,不高兴么?”风照发现了瑶铃的一丝伤感。

    瑶铃轻轻的搂住风照的腰,嘴里低低浅浅的说着:“我想永远这样,陪了你,只要你高兴,我便愿意随了你去天涯海角。”

    “傻丫头。”风照宠溺的将她搂紧了些。

    一阵古朴悠扬的琴音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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