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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风照宠溺的将她搂紧了些。
一阵古朴悠扬的琴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溃檐散了开了,仿似有着山谷的淡远飘渺。琴音中,一缕淡淡的笛音携了山泉叮咚携了云卷云舒流经了山谷流经了人间。屋顶上的风照与瑶铃静静的聆听着,恍惚中都觉的自己就是那山中的高士,远离了尘嚣远离了世俗。
在珃王府后院,月明与风泽二人面对了院内快要开放的梅花,一个弹琴一个吹笛,二人一个身形修长如玉立,白衣飘然出尘。一个身姿优雅淡宁坐于琴旁,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高贵温润。
这个年节,是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瑶铃,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对未来无法预知的恐惧和一抹淡淡的忧。
第一百零五章 府门口晕倒的妇人
在年节过后的第三天午夜,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此时在南街的那个有着梧桐树的小院内,原本漆黑寂静的一间屋子忽然亮了起了灯光,朦胧昏黄的光芒透过窗格映照着院外飘飘洒洒的雪花。旋即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缝隙,透过缝隙一双有着卷卷翘翘的眼睫毛的大眼睛,含着一丝惊喜看了外面的雪花。
随着开窗的声音,在另一间房的灯光也亮了起来,不久,一个魁伟的男子走出了房门,抬头看了暗夜里飘洒的雪花,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低叹。
此时方才那个开窗的妇人也吱呀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站立溃檐下,她先是抬头看了飘洒的雪,然后一双美丽的眸子,在雪夜里闪闪发亮得看了院中站立得男子。二人隔着寒冷的夜色,飞舞的雪花默默的凝望了片刻后,男子缓缓走到女人面前,一双深沉的眸子定定得看了美丽的妇人,眼眸底有着深深的痛与深情。
“准备好了吗?”低沉的嗓音轻轻的问着。
女人点点头。随即二人进到屋里。
不多久房门又吱呀的打开,门内走出了包裹着轻薄斗篷的女子,宽大的斗篷将她遮了严严实实,看不清斗篷里的容貌,男子也跟着走出了屋门,
“你自己小心。那里防卫森严,府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是不能走得太近。”出了院门,男子声音低浅的说着,此时的天地在雪的照映下有着朦胧肃静的白。
“嗯,你回去吧。”女子的声音从斗篷里寂寂的传出。
忽然男人伸手拉过女子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许久都不曾说话,怀里的女人很是安静的任他拥抱着。很久后,男人放开了手,看着宽大斗篷里的面容,眼里有着深深的不舍与担心。
“等着我。”忽然女人轻轻地说道,同时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男人的手。“此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罢她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向了那寂静无人的雪夜里。
身后的男子眼里有着一片晶亮与沧桑过后的释怀。
清晨,推开窗的瑶铃看到突然白了的世界,一阵惊喜。此时吴玓已经带着人打扫各处的庭院了,她忙洗簌完毕就跑到月明的后院。去看那一院的梅花是否开放,前几日,梅花就已经含苞待放了,她常听风照说起雪中梅花的美丽,不知今日里花儿是否盛开红艳?
月明早已起床,穿行于梅树林间,梅花实际在南方也有,但是生于南方长于南方的月明从未见过雪中梅花的盛景。想象着白雪红梅都是人间极美之景象。
此时的梅树林里已经有梅花绽放,花瓣红艳高傲与洁白的雪交相辉映,格外的美,站立一株盛开的梅树下,月明出了神的凝望着。
耳朵稍微的动了一下,嘴角凝出一抹若有如无的笑。
披了红斗篷的瑶铃没有走进后院,她直接是飞了进去的,一展身形,人就已经站在后院月亮门的墙上了,放眼望去,整片梅树林在雪的覆盖下有着隐隐约约的红艳,心里一阵欣喜,果不其然,白雪红梅格外的引人怜爱。一闪身,人就进了那一片梅林中。边走边看了那一树树的梅花,虽然没有全部盛开,但是早开的梅花透露出了坚贞美丽,未开的花蕾含着芬芳含着蓬勃的生命力在雪里傲然挺立。
走着看着,俏脸在白雪红梅中显得更加的娇美可爱。寻了开的最美的那一树梅时,却发现树下早已站立了修身飘逸的月明。
不知为何,心跳了跳。
转过脸的月明面色清淡的看了身后的瑶铃,淡淡说道:“这株梅花开的正盛。”
瑶铃无语,也随他抬了头看了那株梅花。盛开的梅花被一层雪覆盖了,白雪下隐隐透出朵朵红艳,瑶铃看到有些痴了,漫天的飞雪还在飘飘洒洒,却依旧不能阻隔梅花的盛开与清香。
二人默默的看着,谁都不愿打破天地的这份寂静与美丽。
“是不是很美?”身后传来淡淡浅浅的问话,瑶铃忙回了头,看见一身绿衣的风照站立在不远,眼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恼怒。瑶铃不知为何好似有了做错事的感觉,忙走到风照身边,看了他,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
许是感觉到自己心里的那份醋意让瑶铃有些无措了,风照对她微笑了一下,走到树下,找寻了一枝开的最美的梅花,手指轻一动,就将那枝梅摘了下来,回转身,递给了瑶铃。
自始至终月明也未看风照一眼,风照也未看月明一眼,二人都面淡如水。
转过身月明飘然而去,风照看了他的背影,嘴角扯过一丝满意的笑,旋即对了瑶铃说道:“我去看看那个冷月亮。天气寒凉你早些回去。”
说罢轻捏了一下瑶铃的鼻子,跟在月明身后而去。瑶铃有些无奈的看了二人的背影,这两个人,总是这般的别扭,却又总是配合的十分完美默契。
月明穿过梅树林,向着王府后院更深处的花园走去,此时大地一片洁白素净。
“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身后的风照有些微微得意的问他。
行走的脚步并没有停顿。
“你可否知道她只是喜欢在雪中欣赏了那盛开的梅花,而并非是将它们摘了回去放在花瓶里养着。”话说完,月明转了身,晶亮的眸子里有着湖泊一样的淡定。
风照看了月明那一脸的平静如水,就有了想要打他一拳的念头。等着眸子里的恼怒闪过后,他跟上了他的脚步,二人慢慢行走在长亭上。
“今日里按规定是百官进宫参拜皇上和皇后的日子,往年这个时候都是风青携了皇后与姑母共同接受百官的参拜。”月明淡淡说着,眼眸看了远处的被白雪覆盖了的假山竹林。
风照的面容微微的变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表情。
“有时候,有些痛苦与付出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忍不了一时的心痛,有可能换来的则是更长久的心痛。”良久,月明又淡淡的说了。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风照。
向前走了几步的风照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我知道。”
再说瑶铃看了风照折下的那枝梅花,心里隐隐的有些遗憾,她并不愿将花儿折了下来,总想着盛开在雪原上的梅才是最美的。
回到居所,她将梅花插在了花瓶里,轻轻的嗅了嗅花香,然后出了门向着前院走去,想要看了吴玓兰草扫雪的情景。还没走几步,就遇见从前院急匆匆走来的兰草。
看到瑶铃,兰草忙停了下来:“小主,有个妇人晕倒在府门口了。”她有些焦急的接着说了下去:“吴玓正给她把脉呢。我想问了少主看如何处理?”
瑶铃美丽的大眼睛闪了闪,然后淡淡说道:“我去看看。”
在府门口,吴玓正给一个年老的夫人把脉,女人气若游丝。寒冷的冬季里却穿着极薄的破旧单衫,身上裹着一件灰黑色的宽大斗篷。
看到瑶玲,吴玓站了起来让了开来,瑶铃蹲下身子,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女人的腕上。片刻后,她对一旁的吴玓和兰草说道:“先抬进去吧。”
第一百零六章 十五年的柔情
瑶铃命人把老妇人抬进屋后,令人熬了些姜汤,并用厚实的锦毯捂在了她的身上心口上,不多久,女人轻轻的缓了口气,睁开了眼睛。四下打量着,当看到火炉旁站立的瑶铃时,眼里有了激动与喜悦的神情。那神情好似久别的人突然重逢般,致使瑶铃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与老妇人见过面。
看到瑶铃眼里的疑惑,老妇人嘴里喃喃道:“我没有死,我竟然没有死。”
“你当然死不了。你倒在我家王府门口,有了我家小主,就是到了阎罗殿她都能把你拉回来。”一边的兰草边说边端了姜汤进来。
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想要从床上起来,却被一旁的吴玓伸手阻挡了。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老妇人带了些许江丽口音。
瑶铃的大眼睛忽闪着,嘴里清淡的问着老妇人:“你好像前些日子在王府门口卖过胭脂水粉?”
老妇人脸上闪出一些惊讶:“小姐怎知我卖过胭脂水粉?”
“哦,我路过你的胭脂水粉摊。”瑶铃淡淡的回答着。接着她又问道:“你是江丽人?”
听瑶铃这般问,老妇人虽小但却明亮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水汽。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好像有什么不愿谈起的往事。片刻后轻轻了起来:“我娘家是江丽人。因为突生变故,我便随了大哥来到了帝京投奔亲戚,无奈亲戚早已在十年前搬离了帝京不知所踪,我只好与大哥在帝京居住了下来,原本想着靠了双手也能够生活下去,于是大哥随了商人远上漠龙做生意,我留在家中,谁料想好日子没过多久,大哥在去漠龙时遇到风暴,至今再未回归过。”妇人说着,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
瑶铃却并没有打断她说话的意思,一边的吴玓脸上就有了深深的同情。
“后来呢?”瑶铃继续问道。
“后来,没有办法,我一个女人只能靠着给人缝缝补补浆洗过日子,可是现在年老体弱,缝补浆洗的活我也干不动了,就用仅有的一些积蓄购进了些胭脂水粉零卖,以维持生计。可是年节前,没有人再买我的胭脂水粉,我眼看着就没有了生计,偏偏这时,我住的破屋又因为周围孩子放烟花,被点着了。一夜之间,我什么都没有了。”妇人低低地哭了起来,声音苍老而嘶哑。
吴玓忍不住也陪着落下了几滴泪。
瑶铃心里思量着,因为这是珃王府,除过月明贴身带了几个侍卫,其他进出得人都是风照自幼训练的死士。因此她不得不谨慎对待这个老妇人。虽然心里面也极是同情老妇人。不知为何,在老妇人睁开眼看她时,心里面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必也是曾经在路上见过她摆了胭脂水粉摊吧。
心下思量了半天,她对兰草说:“去拿五十两银子来。”想着给老妇人一些银钱好让她离开王府时,却不料老妇人说道:
“请不要将我赶走。其实我知道您是江丽的公主,因此在昨晚我流落街头后,就来到这里,想着乞求您能够看在我是江丽人的份上,收留我,我已年老体迈。您就是给我再多的银钱,在外面我也难逃一死。就求您留下我,我会做很多的事,不白吃王府一口饭,只是乞求有个住处罢了。”说罢她再次哭了起来,声音凄凉悲伤无比。
吴玓终是不忍心,将瑶铃拉在一边比划地说着,希望她能够收留老人。
看了坐在床上哭泣抹泪的老人,瑶铃再三的思量后,淡淡说道:“既如此,兰草你就给老人安排个住处吧。”
一边的吴玓忙比划了对瑶铃说,让老人和她住了。瑶铃看了眼满眼善良的表姐,知道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监视老人。吴玓自从与瑶铃相认后,虽然不知道风照真实的身份,但是来到大龙,机灵聪慧的她知道风照在大龙的身份很是敏感与重要,因此也怕是朝廷派来监视的人。
瑶铃点点头,对吴玓说道:“这样也好,表姐你就领了她和舅舅住一个院子吧。”
坐在床上的妇人听到瑶铃叫吴玓表姐时,猛然抬起垂泪地双眸就看了吴玓,眼眸底划过惊讶与不可思议。当吴玓与瑶铃看向老人时,她眼底的惊讶与不可思议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瑶铃将老妇人的事告诉风照与月明后,二人暂时都没有说话,片刻后,风照只是对瑶铃轻轻说道:“你是我未来的王妃,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好了。”听到这句话,一边的月明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可是,我怕。。。。。”瑶铃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就被风照打断了:“不怕,有我呢。”低低浅浅的话语有着十分的自信与霸气。
“去准备一下,我带你进宫。”末了风照又对瑶铃说道。
“嗯?”带了一丝疑问。
“今日里要进宫给皇帝和皇后贵妃娘娘拜年。”他淡淡浅浅的说着,好像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瑶铃看了他面平如水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知道瑶铃的疑惑,他笑了笑:“去吧,我没事。”瑶铃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居所。
看着瑶铃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风照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卖胭脂水粉的老妇人。”眉头微微皱了皱。而月明像是陷入了沉思。
青璃宫,坠儿正在给长若璃梳头,身后是一身黑红龙袍的风青,一双眸子定定得眷恋无比地看着长若璃优美的背影。等着坠儿给长若璃梳好发髻后,他示意坠儿离开,然后亲自为长若璃别起了美丽的发钗。别好后,他看了镜中的人,眼眸里有了无限的深情与爱意。
长若璃想要站起身,却被风青轻轻的按住,俯下头,风青将自己的脸轻贴在了长若璃白皙娇美的面庞上。
“我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梦见像今日这般,为你梳妆,为你贴花。想着你温柔的对了我笑,对了我撒娇。此一生就是为你死上十次,我亦愿意。”他轻轻的在长若璃的耳边私语着,面容里有着深深的痛与伤还有这某种向往。
长若璃的心轻轻的颤动了一下。“陛下时辰到了,该是去接受百官的参拜了。”她低低浅浅的说着,语气里没有往昔的冷淡。
风青的手缓缓的落了下去,长若璃轻轻的站了起来。忽然风青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眼里有着狂乱迷醉的火焰,长若璃想要挣扎了,可是风青不由她挣扎。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帐幔后的锦榻走去,长若璃的眼里渐渐的浮起了一丝无奈悲伤与痛苦,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洒落在洁净的地板上,无声无息。
“珃,我该怎么办?我想保了我洁净的身子,可是我又怎么能保得住?”心里沉沉的呐喊着。
“陛下忘了与璃的约定了么。陛下若再向前走,璃只有一死了。”她美丽的眼睛,此时湖泊般沉静地看了风青那迷醉狂乱充满了熊熊烈火的眼睛。
行走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她听到风青粗重的呼吸声像极了受伤的野兽,有着沉沉的痛苦,她看着他,看到他眼神里划过的撕心裂肺的痛与无奈。她的心再一次的颤抖着。
“你就这般的心硬么,任凭我十五年的柔情都融化不了么?”他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低喊着。
第一百零七章 名正言顺的王妃
凤鸣宫云儿的居所,太子风河正伸展了胳膊,云儿则给他一件一件的穿着厚重的太子锦服。
“云儿,我要求你制的香,你可治好?”他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冷冷的问道。
“制好了。”云儿低低回答着,手里面灵巧的为了风河系了锦带。
“嗯,拿给我,今日里我有用。”
“是。”把锦带上相配的的腰饰别好后,云儿来到一边的壁柜上,从里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双手递与了风河。
“那个女子会看病还会解毒,只是不知对香有没有了解。”他好似再问自己又好似再问云儿。
“殿下不必担心,此香偶尔使用无毒,只有长期使用方才显示毒性,即是懂的人,也未必会有所怀疑。”云儿低低地回答着。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罢他伸出手轻捏了云儿的下巴,一张唇就狠狠的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在她胸前的山峰上游走了片刻后,然后松了手大踏步的走出了屋门。一滴水晶珠子般的泪从云儿秀美的眼睛里滚落,无声无息,“殿下”她嘴里喃喃着。
午时,凝华宫,熙熙攘攘的坐满了朝廷里的重臣要员、年轻的公子、秀美的名门淑媛,当风照三人盛装出现在凝华宫时,大殿内短暂的陷入到了一片安静。
有司礼官将三人带到指定的座位后,瑶铃展眼望去,只见大厅内坐满了人,每个官员都带了老婆,而那些人也在远远近近的观察者她和风照月明。低下头,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因为在众人间她看到了坐在远处的秦敏,今日的她不像往常那般被包围在一群人之中,而是独自落寞的坐在角落里,一双眸子远远的也看向了风照和她这边。
自然的她与风照坐了一桌,风泽和月明坐了一桌。风巧与风河坐了一桌。
当宣礼官宣布皇帝驾到时,大殿内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祝皇帝陛下福寿安康,祝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福寿安康。”声势浩大震的大殿都好像在摇晃。
风照偷眼看了殿门内走进的皇上风青和母亲长若璃,只见风青一身黑底宽袖胸前绣有龙盘太阳的皇帝龙袍,头戴了龙冠,面目威严深邃。身左侧走了皇后伍妍,一身红底绣凤的凤袍,头戴九凤冠,娇美的面容里有些微微的病态。右侧则是母亲长若璃,一身淡黄绣了旭日孔雀的锦袍,发髻上只是别了一只做工精美,镶嵌了宝石的金孔雀口含了一串金珠的金步摇。面容清丽柔和淡然。
长若璃也看了跪在地下偷眼望她的儿子风照,眼里就有了一缕慈爱。母子二人对视片刻后。在宣礼官的一声“礼毕”后,风照随了众人起了身,站立一边。
款步走上大殿主位的风青落座后,皇后伍妍与贵妃长若璃各自坐在了一边。
这一刻的大殿肃静庄严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风青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下的众人,片刻后他朗声说道:“今日举国同庆,朕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各位臣工能够与朕一心,共同将大龙治理的井井有条,富足强盛。朕自登基到现在已有十五年,这十五年,各位臣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保我大龙国富民强,今日里,朕将与各位臣工共度佳节。”
等着他话说完,所有的人又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陛下英明,皇上威武,我等愿为大龙竭尽所能。”
“呵呵,众位爱卿,大话就免了,今日里我们君臣共享快乐,尽情畅饮。”
“谢陛下。“声势张扬浑厚。
原本宽广的大殿今日里竟也显不出空旷高大了。殿内温暖如春,百花盛开,繁花似锦,芳香扑鼻。众人脸色微红,一片喜气洋洋。
“举杯畅饮之时,为了让大家不至于无聊,和往年一样,各位爱卿家里的后起之秀,可以再大殿之上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能耐,但凡有安邦治国之才能,腹内锦绣者,着大学院的官员登记在册,随时录用。”风青的眸子淡然扫过大殿后面那些年轻人。
月明也着眼向着那些年轻人望去,果见个个面容俊美,目露星光,看似个个不凡。
“大龙每年在年节的第三天都会举行这样的盛会,就是为了安抚笼络这些朝廷大员群臣。让他们的子女在大殿上接受皇帝与众人的考核,即公平又公正。因为这些官员的子女自幼都受到良好的教育,因此朝廷在选拔人才时会先考虑他们,一来可以安抚朝廷大员,二来也是为了国家繁荣昌盛,再每隔三年,国家还会面向全国进行文试和武试。凡是优秀者都记录在册,等候朝廷随时录用。”坐在月明旁的风泽低低浅浅的向月明解说着。
“那些女子也要考核吗?”月明看了那些体态优雅穿着艳丽的侯门千金轻问道。
“那些都是在琴棋书画女工上富有盛名的侯门千金,今日里来只是在紧张的考核之间做个调节氛围起到乐舞的作用,再则也是为了给皇室子孙和豪门公子选择联姻的人选。”
月明看了风泽一眼,清冷明澈的眸子里有了些笑意。
“不知你可有中意者。”
面容温和的风泽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一边的瑶铃再听到他二人悄声说话时,就悄悄的挤到风泽身边出神的听了。当看到风泽摇头时,她不由笑了小声说道:“那些侯门千金可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嫁你呢。”
风泽的脸微红了红,却是什么也没说。瑶铃又对月明说道:“你也可以给你挑一个王妃啊。你可是能娶两个王妃的。。。。。”她原本调皮活泼,说了这话,也是调侃月明,却不料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月明一双如冷月般的眼眸看了她,清冷中带着一丝伤和一道严厉,她忙捂了嘴,仿似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不再去看月明的眼睛。
她在叽叽咕咕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大殿之上的风青一双深邃的俊目正看了她,见她捂了嘴低了头,风青嘴角掠过一丝笑。
“瑶铃,你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瑶铃忙回答着。
看了风照,风青的眼睛里就有了些揶揄:“月宁你倒是走哪都不忘带了这个未来的王妃,你是不是怕她那一身的铃铛,今日凝华殿里有的是我帝京颇负盛名的名门淑媛,如果你有喜欢得,朕可做主赐予你做了侧妃如何?”说罢眸子里好似含了认真的神情。
风照知道风青是嘲笑他第一次觐见时,就敢冒险带了瑶铃进了金銮殿。
想着该怎么回答时,一边的瑶铃有些急了,忽得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对了风青说道:“陛下不能乱点鸳鸯谱,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宁郡王未来的王妃。除过我,宁郡王府不能再有第二个女人。就是陛下赐婚也不行。”说完,扫了一眼远处秦敏,接着又说了下去:“如果陛下要是强行赐婚,赐一个,我就。。。。。。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动离开。”因为着急俏脸都有些泛红了。
所有的人都愣怔在了大殿,空气立时凝结了一样。
听了瑶铃的话,风青静了片刻,一双眸子如幽潭般探索了瑶铃,然后他又侧转了头看了身边的长若璃,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接着又看了风照问道:“宁儿你有何话说?”
风照站起身看了风青与一旁的母亲长若璃,缓缓说道:“月宁此一生只娶瑶铃一人。”
风青眸子底划过了一丝惊讶,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风照,眼里有着些许欣赏与惆怅:“果真是凤喜所生,有我风氏男儿的气魄。”说罢眼眸再次看向了一边的长若璃,眼底就流露出了一往情深。
看到皇帝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众位文武大员都窃窃私语起来,“如此悍妇,那个宁郡王竟是如此看重。。。。”一片啧啧声。
秦安文夫妇不由得看了坐在远处的女儿秦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声长叹从秦安文的鼻子里沉沉发出。秦敏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无神,神情悲伤至极。
太子风河的目光,还有皇后伍妍的目光也都越过众人落在了秦敏的脸上。今日里风河邀请秦敏坐在他身边时却被秦敏拒绝了。此刻看到她一脸的悲伤,风河的脸不由黑了又黑。
而他旁边的风巧却将一双美目痴痴的盯在月明身上。月明则面容清冷的端了酒盅优雅的品着,只是端着酒盅的手有些微抖。
当司礼官宣布考核开始后,整个热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立刻就有两个年轻的公子持了木剑在中央比了起来。因为有皇帝在,所以是不能携带问武器的,故而比赛所用兵器皆为木质。
瑶铃回到了风照身边,风照看了她,眼眸里就有了浓浓的爱与喜悦,方才瑶铃的一番话,他听到耳里心里极是高兴。
“我可不能让别的女人进了王府坏了你的。。。。。”瑶铃低低浅浅对风照私语着,方还沉浸在喜悦里的风照脸色立时黑了很多,而将要喝酒的月明忽得嘴角掠过一丝隐约的笑意,手也不再轻抖,微一仰头一杯酒轻滑到嘴里。眼睛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一边的风照,恰好风照也看了他,二人眼里的神采只有二人自己心里清楚。
第一百零八章 一对璧人
众人边吃酒边看了比赛,且不说那些个少年公子的武功才华如何,单是那些个名门淑媛的确颇有才能,个个都精通琴棋书画女工,每到有优秀女子表演时,风青都会含了笑的看了瑶铃,一脸的揶揄,瑶铃不由的恼了又恼。
“臭皇帝,烂皇帝”她在心里骂着风青,可是又很无奈,除过看病打架,她别的一窍不通,被风青打击的有些没了信心。
“陛下何苦打击她一个小女子。”长若璃清清淡淡地对风青说道。
“嗯,你没看她那个骄傲样,不打击她,日后月宁怎么管得住她。我风家的男儿郎怎么能够让女子凌驾其上呢?”说完这话时,他忽得苦笑了一下:“我竟也是和他一般,此生心里也只为了你一人。”
长若璃看了风青一眼,淡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柔和。
风青的眼睛里就有了一层深深的爱,轻握了长若璃的手,一双眼睛只是深情地看了她。长若璃的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想要脱离出来,风青的手却握的更紧了。
“你已是朕的贵妃,这个结果他终究是要面对的。”他将脸轻贴在了长若璃的耳际,轻轻低低的说着。同时一双眸子就有意的看向了风照。
此刻的风照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里立时就有了一股寒冷气息,正在看了表演的瑶铃也立即感觉到了风照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她急忙的握住了风照的手,一双俏目就看在了风照的眼睛上,发现他的眸子看了大殿上之上,心里立时明白了些什么。
”小风,小风“她传音入密道,听到瑶铃唤他,风照散了刚才浮上来的寒冷气息,强行将满是怒气的心收了回来,看到风照缓和了脸色,瑶铃的眼睛这才貌似不经意的扫过大殿之上的风青,发现他紧握了长若璃的手,看了这边,她对他展颜一笑。然后回转了眼眸,握着风照的小手稍微的用了用力,风照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看了有些担忧的瑶铃,眼里就有了一丝温和。
月明说得对,有些事他必须去面对,是否愿意都要面对。怕再失态他索性不再去看大殿上的母亲和风青。
任由风青握了自己的手,长若璃只轻说了一句:“陛下何苦如此?”
一旁的伍妍面容平静雍容,仿似看不到皇帝对长若璃的亲近,只是太子风河脸色较之前更黑更难看了些。
在一个少年公子挥洒泼墨后,一份洋洋洒洒的锦绣文章呈到了风青面前,风青看完文章后命令一边的宣礼官将文章念了出来,大殿上顿时一片赞扬声。就连风照也说道:“好文章。”
瑶铃对文章之类一点也不感兴趣,事实上她自幼随了性子成长,调皮贪玩,天真活泼,什么文章,什么江山,什么女工琴棋书画之类她一概不感兴趣。除过对医书感兴趣之外就是对武学有兴趣,再就是转街,那热闹她就喜欢去哪,还有对吃也很感兴趣。
因此在看比赛考核时,凡是遇到写文章或者辩论天下时事的,她就在一旁猛吃了山珍海味,如果是看到比武得,她忙睁大了她的一双大眼睛看得极是认真。并且还不忘评论,一旁的风照只是默默听了她叽叽呱呱,或者再她吃的快要噎着时给她轻拍了后背。
好不容易等着那些个文臣武将对这篇文章评论完后。
宣礼官拉长声音唱念了下一个节目:“现在由秦太傅家千金秦敏抚琴一曲。”
正在啃了肉骨头的瑶铃,歪了脑袋就向着秦敏的方向望去。
只见独坐远处的秦敏抱了琴款款走到大殿中央。今日里她穿了一件淡雅的绣了朵朵菊花的锦衫,看起来比往昔清雅宁和了许多,大殿上很多的年轻公子的目光都炽热的看向了她。
她款款优雅的向着大殿上的皇帝皇后,贵妃娘娘行了个礼,却并未坐下去弹琴而是站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敏儿,你还有何事?”皇后伍妍温和的问她。
“启禀皇上,小女子有所请求。”她的声音冷静沉稳。
“何事?”风青一双眸子看了她淡淡问道。
“小女子听闻江丽容玉公主兰心蕙质聪明活泼,因此小女子想请江丽的容玉公主于我共同弹奏,以祝我大龙繁荣昌盛,皇帝陛下英明威武。”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朗柔和。可是听到瑶铃耳里不亚于惊雷阵阵。
因为秦敏的请求着实令人意想不到,整个大殿旋即就陷入了一片议论声中。
“咳咳。”骨头不小心卡在了嗓子里了,半天才咳了出来,一双俏目立时含了恼怒焦急。
风照看了瑶铃被卡的咳出了眼泪,眼眸里有了一丝心疼“知道着急了。”他低低对她说道,同时拿出锦帕不急不慢地为她拭去嘴角的油污。
大殿上的风青看着风照为瑶铃擦拭完毕后,朗声问瑶铃:“容玉公主,你可否答应秦小姐的邀请。”说此话时,明显的忍住想要笑的那副表情,令瑶铃心里恨了半天。
此时此刻,所有人得目光都看向了她,而她看了大殿上淡然站立的秦敏,心里急速的盘算着该如何回应她的要求。
此时风照轻握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在风照准备起身时,大殿上突然传来一道温和淡冷的声音:“陛下。”
人们又都将目光投向了说话之人。
却见一袭白衣的月明缓缓站起身对了风青行了礼慢慢说道:“我听闻秦小姐在琴艺上颇有造诣,而我也酷爱音律,今日恰好有此机会,故此请求与秦小姐一同演奏,容玉公主虽是江丽人,却是我延龙宁郡王未来的王妃,待嫁之人不宜在人前演奏乐舞。”
风照的眸底闪过一丝笑,看了瑶铃,示意她不用再着急了。
瑶铃一改方才的焦急,长吁了一口气,美丽的大眼睛很是淡宁的看了站立中央的秦敏,只见她的脸色微变了变,想是要再说什么时,却听到风青随和的说道:“既如此,明太子你还是代表延龙和我大龙的才女共奏一曲吧。容玉公主的才华,朕早已见识过。”说罢眼里满都是笑意。
秦敏无奈,只好坐到了琴几旁,月明拿出他的白玉笛接好扣,站立在秦敏身旁,风姿卓越飘然出尘。
“不知明太子殿下想要吹奏何曲?”准备好的秦敏轻轻问月明。
“秦小姐弹奏什么,我跟上就是。”月明淡淡回答了她的问话。
“既如此,那小女子就开始了。”语言依旧温和婉约。
众人都静静的等待着,秦敏的琴技在帝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民间有传言“见皇帝易,听秦小姐一曲难。”
“叮叮咚”琴弦拨动,秦敏的琴技果真了得,起始就吸引了所有的人。
好似一条澎湃激昂的大河携了浪带了沙奔腾而来,铮铮拨弦声彷如河水扑打在河岸冲击着岩石,让听的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忽然有几滴扑打在岩石上的小水珠叮咚落进了大河里,一曲清亮的笛音顺着那几滴浪花悠然而起,好像有一股风从遥远的山谷而来,带来落花阵阵带来雨雾渺渺。任凭那大河激荡水浪滔天,笛音依旧温婉恬淡仿似在大河中央有美丽的女子踏波凝望,大殿内所有的人都如身临其境般,看到那女子美丽的妆容,淡远的神情。
大殿上的风青不由得愣怔在那,他好像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长若璃,眼眸里的爱随着笛音越来越浓。
瑶铃听得痴了,眼眸里渐渐就有了朦胧,心都随了月明的笛音跑到那大河中央的女子旁。
一旁的风照看瑶铃痴了得眼神,一阵醋意泛起,忽然散了功封住了瑶铃的周围,开始瑶铃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拼命的摇了脑袋想要听到那优美婉约的旋律,这时一只大手抚在了她的头上。侧了目就看到风照眼里的醋意,便知道了听不见的缘故,心里就有了些许遗憾。
当秦敏收完最后一个音符后,笛音才缓缓落下,仿佛一朵花瓣悄然飘落水中。许久,整个凝华殿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人们还沉浸在那一片水域上,看着那美丽女子的背影缓缓离去。
风青的手不知何时又紧紧握在了长若璃的玉手上,整个人都陷入了忧伤,“此生,我只为你而活。”他眼神迷离空洞。仿佛是在对着那个水波中的女子轻轻而说。一旁的长若璃心头不由微微一颤。“陛下”她轻轻浅浅的唤了风青。
听到长若璃的呼唤,风青慢慢回过神,转眸就看了一旁的长若璃,眼眸底划过沉沉的爱,长若璃轻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他才发现自己都将长若璃的手捏红了,心里痛了痛,旋即又用手帮她揉了起来。
“不碍事。”长若璃轻说道,同时一双美目就看向了一边的宣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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