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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长若璃轻说道,同时一双美目就看向了一边的宣礼官,清醒过来的宣礼官忙宣布下一个比赛开始。
这时整个大殿上的人才从先前的乐声中恢复了过来。真是“一对璧人啊。”人们窃窃私语。
而坐回座位的秦敏一脸的沮丧,原本想借此机会刁难瑶铃,不曾想跑出个面容冰冷的长月明。又想着凭了琴技压制住不知天高地厚的长月明。却不料他对乐律的精通远在自己之上。“凭了什么那个女子会得了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的呵护。她有什么,她有什么?”心里的绝望到了极顶。
第一百零九章 宁神香
当宴会结束后,风青率领着皇后和贵妃娘娘离开了凝华宫,在走过月明跟前时他特意看了他两眼,嘴里轻说道:“你与那秦敏倒是一对璧人。”月明那一成不变的面容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给风青行了个礼。
一旁的太子风河和风巧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皇后伍妍在走过瑶铃时,也满眼笑意的看了她。然后伸手拉住了她,很是亲昵的对她说道:“随本宫来。”瑶铃只好跟了去。
等着众人都走后,月明才与风照风泽缓步而出。
殿门外有几个俊朗的公子看见三人出来后,忙走上前来行了礼。原来那些侯门公子一直认为月明与风照只是延龙国的质子和太子,并未放在心上。却不料,今日里发现皇帝风青竟然很是看重他二人,而且看似贵妃娘娘对他二人也颇好,尤其今日里风照与月明在大殿上所展现的气魄与才华也着实令他们敬佩,因而就有了结交之心。而在不远处竟然还有不少的侯门千金对了月明痴痴张望。风照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讥笑:“你一曲成名了。”
凤鸣宫。瑶铃陪了皇后伍妍。
“云儿,去把本宫给容玉公主准备的礼物拿来。”她轻快的对一边站立的云儿说道。
“是。”云儿轻巧的走了下去。不一会手里端着一个锦盒,后面还跟了几个小宫女捧了丝绸锦缎。
“这是我专门命人为你打制的。”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件极品的白玉镯,发着柔和温雅的光泽。瑶铃立时就被那玉的淡雅温润所吸引,很是不客气的拿了起来,带在了自己的玉腕上,她曾经打劫了不少的贪官见识的极品玉器不少,可是这件玉镯的底料却是很少见的。看了瑶铃一脸欢喜的样子,伍妍的眼眸地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光芒。
“这是几匹上等锦缎,都产自西吴著名的绸庄,是陛下赐给我的,只是我现在年老色衰,用不上了。”她浅浅的发出一声长叹。
听她这样说,瑶铃微微抬起头,看了伍妍对她一展欢颜:“娘娘您说什么呢,您正是最美的时候。”
听她这样说,伍妍忽的就落下一颗清泪。
“本宫也就是和你在一起才能感觉到一丝快乐,这个宫里都是一些只会喘了气,不会说话的人,好在我还有河儿,你看那惠妃和丽妃没有孩子,二人彷如朽木一般。又有谁知道心疼呢?”说罢她拿出锦帕轻沾了眼角的泪。
瑶铃怔了怔:“这娘娘说掉泪就掉泪,这般的容易。”
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乖巧地说道:“娘娘您都这般,那惠妃和丽妃岂不是活不成了。皇上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的女子不都是她的?可是皇上却也只有四位娘娘。就是我的父王都还有十几个王妃,延龙国君还有两个王后,那些个后妃哪个不是眼巴巴的盼了国君能看他们一眼。还有好些在宫里没有指望的妃子们死的死疯的疯,国君竟是看都不看一眼的也大有人在,无论如何,皇上对您一直都很尊敬,想必他也是念夫妻情分的。”瑶铃的小嘴吧啦吧啦说的头头是道,伍妍听了一个劲的点头。
“哎,本宫就是爱听你说话,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说话总是很中听。”她抹了泪笑着对瑶铃说着。
“本姑娘好歹也是鬼灵先生的徒弟,这点本领都没有怎么给人看病。”她心里满是得意。转眼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心里一阵黯淡,却也转瞬即逝。
二人正说话时,却见门外走进一个小宫女:“禀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嗯。”伍妍轻点了头。
门外走进一身太子服的风河,面容高傲俊冷。进了殿门看到瑶铃,微微一笑:“容玉公主也在啊。”
瑶铃忙起身行礼,很是淑女乖巧的样子。
“河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吗?”伍妍温和的问着。
“嗯,儿臣刚得了一种香。”他说着,从袖笼里掏出一个锦盒,眼神飞快看了一边的云儿,然后将锦盒打开,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飘散开来。
“这是刚制成的宁神香,有安神静气舒胸的功效,儿臣想着母亲睡眠不好,所以拿来给母后用。”
拿起锦盒里一粒褐色的香丸,伍妍放在鼻下轻闻了一下,“气味淡雅幽柔,你是从哪得的?”
“嗯,是我命宫里的香坊专门为母后制得。”风河轻轻的对伍妍说着。
将手里的香丸递与瑶铃,“瑶铃你看看这香如何?”伍妍侧目询问着瑶铃。
瑶铃接过香丸,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一会儿,眉头稍微的皱了一下,一抬眼却发现风河的眼底急速的掠过一丝紧张。
放下手里的香丸,她轻轻说道:“太子殿下真是很有心的,这香味果真淡雅柔和,不刺激五脏六肺。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忽闪了那有着卷卷翘翘的眼睫毛的大眼睛看了风河接着说道:“不过我不喜欢香,我还是喜欢太阳晒过的味道。”
“女子适当的还是要用用香。”伍妍拿过风河手里的锦盒笑着对瑶铃说。接着她又问道:“你是医生,能否闻出这香里有些什么香料?”
“嗯,我是医生,可是制香的过程和制药的过程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对香我不是太懂。况且一种香的制成所需很多种香料配合因而不是制香高手是闻不出香的成分。”她很认真的说着。
一旁的风河隐隐的好似松了一口气般。
出了凤鸣宫,瑶铃脑子转了转,没有立即回王府,而是一转身向着比较偏僻的惠妃和丽妃所住的寝殿而去,因她有风青给的腰牌故此在宫里行走只要不是禁区都能前往。
惠妃和丽妃都是风青当太子时所娶的侧妃,二人因为没有孩子,又不得风青喜欢,为了打发寂寞,二人遂要求居住在一个院子。进了二人所住的荣香园。
此时正是年节时分,普天同庆,但荣香园没有一丝年节的气氛,院内虽然整齐却有着说不出的荒凉。瑶铃心里不由有些感伤。虽然风青也不待见伍妍,可是其贵为皇后,又生有太子,故此所住凤鸣宫是极具皇后威仪的地方。而这荣香园却也只是名字好听罢了。
惠妃丽妃见到瑶铃,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慌忙的命人搬了座椅。瑶铃展目打量着二位妃子,见她二人容颜憔悴无神,丽妃竟然还手持了念珠,一身的素衣。
“娘娘在吃斋吗?”轻轻问了丽妃。
一抹淡笑浮于丽妃的脸上,一旁的惠妃看了丽妃一眼,忽然滚落了一颗泪:“她早已侍奉了佛祖。”
瑶铃心里不由惊了一惊,怎么看丽妃也还正当华年。
“姐姐,你哭什么呢?现在的我才是正真的我,心境平和淡宁。”丽妃轻轻地说着,表情仿似一个看透沧海桑田的老者。
瑶铃不知该怎么说,这两位妃子,她今日里是第一次见,只知道她们都出自名门,未嫁时也都是名满帝京的才女,而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知为何她就想起了敏妃。
好在风青在用度吃穿上却并不亏待她二人,屋内所用所设倒也都是上等之品。瑶铃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第一百一零章 不速之客
在离开荣香园后,瑶铃问了宫人,七扭八拐地来到了宫内的香坊,香坊是专门为宫内的主子们制作香料和香薰的地方。
亮出手里的腰牌,管理香坊的女官忙迎了上来,瑶铃在香坊内转了一圈,将皇帝和皇后贵妃娘娘专用的香料都看了看,临走时她跟宫人要了好几种香料。
“将这几种香包好,我要给宁郡王爷和明太子殿下带回去。”她对女官说着。
女官命人包好后递与了瑶铃。
等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有些泛黑了。
“禀告太子殿下,容玉公主拿了些甘松香和菊花香,说是延龙的宁郡王爷和明太子殿下喜欢用这两种香。”在她离开香坊不久后,香坊女官就被太子风河叫了去问话。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风河的眼眸底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泽。
将装了香料的锦盒递给风照与月明,二人愣怔的看了她半天。方才宫里有人送来了几匹上等锦缎,说是皇后娘娘赐予容玉公主的,现在她又拿回来这么些香料。
“我从宫里的香坊给你们带得。”她轻巧的说着。二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瑶铃,对于香薰他二人却是从不用,只有使女们再收拾屋内时才会使用。“月明你用菊花香,小风你用甘松香,”一边安排着,一边对他二人眨了她的大眼睛,“从现在起要时时刻刻的熏上。”她并不告诉他们原因。二人却也不问。
翌日,刚洗漱完毕的瑶铃正对了镜子梳头时,就看见吴玓领了昨日被救的老妇人进了院门。透过窗纱,她仔细打量了那了个老妇人,见她跟在吴玓身后,身材消瘦单薄,微有些驼得的脊背昭示了她曾经生活的艰难与困苦,脸上虽然不是满布皱纹,却也是面色菜黄,一双眼睛虽小却很是明亮,这让瑶铃有些好奇。
进门后,吴玓打了手势告诉瑶铃,老人是来感谢瑶铃的,并且想着要求做些事。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了吴玓身旁的妇人。
“谢谢公主救命之恩,老妇人我能够在生死关头得了公主的救助,是老天眷顾我。”她一双小眼睛看了瑶铃,在那双眼睛里好像隐藏着无限的爱意。这让瑶铃心里恍惚的产生了亲切的感觉。
“不用说谢,既然你倒在了珃王府门口,我就该救你。至于你想做些什么事,就随了吴玓和兰草吧。”她轻说道,语气淡宁柔和。
“姐姐,你就看着给老人家安排吧。”侧了目看了一边的吴玓,轻说道。接着她又问吴玓:“舅舅最近忙什么呢?我今日里该过去看看她老人家了。”
吴玓笑了笑,打着手势告诉瑶铃:“明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收了一块上好的玉,交予父亲让他看着雕琢呢。这都好几天没出门了,把年节早都忘了。”
“舅舅这一生除过玉也在没有别的爱好了。”她二人一个比划着一个说着,十分的快乐,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老妇人在听到“玉”字时,身躯微抖了一下,明亮的眼睛立时看了地上,垂下的眼帘遮挡了眼睛里所有的神情。
午时,在吴瑃的居所,“吴玓,吴玓。”吴瑃面对了一块一尺多高,半尺来宽的黄玉欣喜得喊着。这块玉是月明年节前从帝京最有名的玉器斋购来得一块石料,今天才被他完全打磨出来。
“吱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身水红的吴玓。
“你看看,这块玉。”吴瑃疲惫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惊喜。为了这块玉他几个昼夜没有休息了。
吴玓看了玉,脸上也展露了惊讶之色。
“罕见的极品黄玉,玉色亮丽温润颜色由浅入深,最深处的色彩犹如傍晚的红霞,油脂细腻水亮,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一块黄玉。“吴瑃兴奋地说着,然后搓着手又说了:“我该请了太子殿下过来看看。”说罢他提腿迈出了门向着月明的居所走去。
一脸欣喜的他,在走出院门时并没有注意到,在一侧溃檐下站立着一个老妇人,他没有看到老妇人眼里的惊愕与激动,也没有有看到老妇人向他迈出了一步却又停止的脚步。在他的身后,老妇人颤抖的身躯微张的唇,许久后一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呼唤轻轻的流出,泪瞬间滚落风尘。
三日后的午时,在月明的居所,风照与月明开了窗,面对着一棵开的正盛的梅花品酒下棋。刚下过雪的空气湿润冷冽,天际格外的蓝。
“二位好雅兴。”随着声音院门口拐进了披着一件华丽万分的红狐皮斗篷的太子风河,英俊傲然的神态与一树的梅花相互辉映。
“见过太子殿下,”二人对了风河欲要施礼。
“罢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他很是亲热的说着,眼睛却是仔细打量着屋内所有的设施。只见屋内窗明几净,摆设简洁雅静,所有的用品都有着南方特有的精致与细腻,在屋内的香炉内,淡淡袅袅的飘散了若有若无的烟气,屋内有着极为淡雅的丝丝缕缕的菊花香气。
“呵,只有这菊花香是北方的产物啊。”手里拿过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件雕琢着江南烟雨古楼的白玉盘,轻嗅了两下鼻翼调侃的说着。
月明清冷的眸子淡淡看了他,嘴里轻轻回应道:“我自爱菊之傲俗,故而爱闻其味,可是民间所制菊花香,味浓且俗,偏离了菊花的寓意,前日里,瑶铃从宫内给我带了些宫廷专制的菊花香,香味竟是十分的淡然清雅。”
“如此小事,你尽可对我说,明日里我就派人多给你送些来。”风河满面微笑。
“谢太子殿下。”月明轻施礼。
“不知宁王弟所用何香?”
“我不喜熏香,”风照淡淡回应着。
风河的眸子稍微的眯了一下。
“只是这珃王府长年不曾住人,故而屋内时有霉味,为此我会命人点些甘松香。”风照风轻云淡的说了。
“是这样啊。”风河点点头。
这一日,风河一直都在珃王府与月明风照说着闲话品着酒。
瑶铃的寝室。“兰草姐姐,那个螃蟹太子还在后院么?”
“是,都来了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有走的迹象。”
“嗯,我出去看看。”瑶铃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
刚走出门,就听见有女子喊了:“长月明,你给我出来。”
顺着声音瑶铃穿过长廊来到前院,就看到了院中央站立着的蓟如烟。披了一件胭脂红的领口袖口都镶有貂皮的斗篷,一脸的疲惫与恼怒,一边站了廖泽如,一脸的无奈。
“六。。。。。”瑶铃有些惊讶,自蓟如烟逃婚后,她再没有了她的消息,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已将这个蓟国的公主忘的一干二净,不能忘得就是在迎娶她的路上所遭受的袭击,那次袭击差点要了她的命。
看见瑶铃,蓟如烟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转瞬又被收了回去。
“嗯,我要见那个长月明,”立在院中央,她一脸的气恼。
第一百一一来者不善
“如烟姐姐。”瑶铃改了称呼,很是亲热的拉住蓟如烟的手。
“先到我屋里去,那个冷头冷脸的太子这会不在府里。”她对蓟如烟撒了一个谎,月明与风照正在后院与那个螃蟹太子说话呢,可不能被她贸然闯了进去。
蓟如烟听瑶铃这般说,心里思量着,谁知这时又听到一声清雅地问话声:“容玉姐姐。谁要找明哥哥?”
瑶铃不由捂了脑门,今日里怎么了,常来得不常来得都来了。
“风巧妹妹。”她轻轻对了款款走来的三公主风巧笑了笑。
听到瑶铃叫风巧的名字时,蓟如烟一双含了恼怒的美目就紧紧得盯在了风巧的脸上。
走来的正是大龙三公主风巧。
任凭往日聪慧敏锐的瑶铃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了。一双大眼睛一会看了蓟如烟,一会看了风巧,忽然她噗的笑了出来。
正互相打量的风巧与蓟如烟同时都将一双眸子看向了她。
“容玉姐姐她是谁?”风巧看了蓟如烟问瑶铃。
“哦,这是从延龙来的如烟姐姐。”她收了笑对风巧介绍着。
“我是长月明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蓟如烟那一双漂亮的杏眼状似不经意的扫过看了风巧粉嫩的面庞。
风巧当时就愣在了当地,半晌后一双含了雾带了水的眼睛就看向了瑶铃。
“容玉姐姐你不是说明哥哥的王妃逃婚,他们解除婚约了吗?”眼看着眼里的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瑶铃心里连连叫苦。她没想到逃婚的蓟如烟会主动承认自己是月明的王妃。
“我又想明白了,做延龙的王妃多好啊,况且那个长月明人也不赖。”蓟如烟轻轻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转过身看了风巧一副淡然安宁的模样。
风巧再是不能忍耐,一转身,泪洒衣襟,瑶铃想要拉了风巧,犹疑了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她是大龙皇室之人?”看了风巧的背影,蓟如烟淡淡问道。
“是,她是大龙三公主。”瑶铃回答了她的问题。
蓟如烟没有说话,一双眉头微皱了,眼里的光泽明明灭灭不知再想些什么。
许久后她对瑶铃说:“给我收拾间屋子,我要休息。”
再说风巧坐在马车里。一路哭着回到了皇宫,一踏进自己的寝殿,顺手就将门口一个插了梅花的花瓶扫到了地上。屋内当差的宫女们吓的马上跪在了地上。她贴身的小宫女忙走上前扶了她:“公主息怒,”她乖巧的说着。
风巧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卧榻上,嘤嘤哭了起来。
她自幼身体孱弱,母亲长若璃和父亲风青都十分宠溺她,就是连两个哥哥也都不曾给她受过气。可是今日明明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可是细想起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延龙太子妃也没有对她怎样,心下越是气恼。
“风巧。”
身边传来低沉淳厚的轻唤声。
猛然从床上爬起来,扑倒旁边站立的人怀里,哭得更伤心。
风青疼惜的抚摸着风巧乱蓬蓬的发,轻问道:“怎么了?”
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很疼爱的。方才他准备去青璃宫,远远看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得风巧,于是就跟了进来。
”父皇,“风巧边哭边叫到。
“告诉父皇,发生什么事了,让我的风巧哭成这样。”
“明哥哥的太子妃来了。”风巧再三思量了半天,还是告诉了父亲。
一双深沉的眸子稍微的紧了紧,片刻后他轻问道:“是那个蓟国的六公主么?”
“嗯,”风巧点点头。
“她欺负你了?”他接着又问你道
“没有。”风巧摇了摇头。
“那你哭什么?”
“我。。。。。。”风巧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问话。
看到风巧躲闪的眸子,风青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女儿的心思都写在了那双眼睛上。
摸了摸风巧的头,他起身走了出去。
“父皇。”她在身后叫了身,风青却未回头。
出了女儿的寝殿,风青回到了御书房。
“传尹峰”他对一边的夏临海说道。
不久,一脸沉毅冷漠的尹峰走进了御书房。
“去查一下,蓟国六公主为什么逃婚?”
“是”君臣间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夏临海,去珃王府命长月明进宫见朕。”微微的思考了一下他对夏临海命令道。
“是”夏临海再次弯腰退了出去。
再说月明与风照陪了太子风河品酒下棋,忽然耳内传来兰草的声音告诉他蓟如烟和风巧都来了时,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却再没有别的表情变化。
“知道了,去将颜刿找来。”他装作低头倒酒时用传音入密告诉兰草。
刚送走风河的风照与月明还未坐到椅子上时,就看见吴玓领了夏临海走了进来,风照看了月明,而月明面容平淡轻啜了一口茶。
”老奴见过明太子殿下,宁郡王爷。”一脸的赔笑。
“夏公公来府可有何事?”风照轻浅的问道。
“老奴是奉了皇上口谕,传明太子殿下进宫面圣。”夏临海一脸的笑,他心里知道这二人的分量,因此非常的客气。
风照看了月明一眼,月明起身款款走出了房门。
“蓟如烟来了。风青唤我定是为此事。”风照的耳内传来月明轻浅的声音。
看了月明与夏临海的背影消失后。他走出屋门看到一边站立的侍从:“唤颜刿来。”
话刚说完,就看见一身黄绿相配的瑶铃叮呤当啷的走了过来。
“蓟如烟呢?”他轻轻问瑶铃。
“休息去了,说是连夜赶路,好几天没有睡觉了。”瑶铃低低回答着。二人进了屋后,瑶铃就对风照说起了蓟如烟与风巧相遇的经过。
风照的眉头不由紧了紧。蓟如烟如此大张旗鼓的告诉风巧自己是延龙太子妃,而且此次来并未先见颜刿。他不由的在心里暗自思量了几番。
“她有没有说此次前来当如何?”看了瑶铃的眸子里有了些许深邃。
“我问了,她不说。但是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瑶铃轻轻的回答着。
不久,一身青衣的颜刿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风照示意瑶铃让她暂时回避了去。
“六公主回来了。”他轻轻淡淡的对颜刿说着。
颜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惊异。方才他到城外遛马,有王府侍从找他,却不知竟是这是。
“她。。。。。。”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
“这次她回来的气势不太对。”风照将蓟如烟与风巧的事又告诉了颜刿。
“很有可能她这次突然来到王府,就是为了这个太子妃的身份。”一双深沉俊毅的眸子就看了站立的颜刿。
颜刿的眼底闪过一丝痛。
“属下明白。”他轻轻回答了。
六公主是在听到康宁皇帝驾崩后,他亲自将她送回蓟国的,并且告诉六公主,他会去蓟国亲自迎接她。却不料,她自己突然就这样闯入到了王府,而且在六公主走时,少主和明太子还没有来到大龙,想到这,他心里一阵难受。
“你不必难受,她既然来了,先就安置在王府。风青已经知道她来到了珃王府。所以你必须先暂时的回避。”
“属下遵命。”颜刿恭敬的回答着。
“暂且你先去城外的宅子里住下,汇天下也不要再去。”风照安排着。
“是”颜刿再次回应着。
第一百一二章 变味的亲情
皇宫御书房,风青看了眼前的月明。
月明坦然而立。良久风青对一边的夏临海命令道:“赐座。”
夏临海忙搬了把椅子放于月明跟前,月明款款而坐。
“告诉朕,你那个逃婚的太子妃是怎么回事?”等着月明坐好后,建元宁皇帝风青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淡淡的问了他。
“她心有所属,并不喜欢我。”月明气度沉静的回答了他的提问。
“你怎知她心有所属?”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了月明。
“她亲口告诉我,并且请求我帮助她。”依旧淡定的回答了风青的提问。
“哦,还有这事?”风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因为属臣也不愿娶了她。”月明面淡如水,没有丝毫的表情。
听到这话的风青微皱了一下眉,心里在思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问了月明:“为何?”
稍许的沉默后月明轻轻回答道:“属臣认为国家的安定与否不能用自己的所爱去换取。”说完这话他的眸子里就有了一丝惆怅。
这句话在风青的心里如一块落进水里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致使他心绪震荡了半天。强忍了心头的震动,他低沉了嗓子问月明:“延龙一直都以联姻来维护自己与蓟国,大龙的关系,你放弃了与蓟国的联姻,是否会考虑与大龙的联姻?”
月明一双好看的剑眉微微的拢了拢,片刻后他再次轻轻说道:“属臣不愿用自己的爱换取国家的安定,放弃与蓟国联姻,自然也会放弃与大龙联姻。”
风青紧紧得盯住月明,许久后他低沉了嗓音问道:“你这是拒绝朕吗?可否知道朕一旦发怒,可以让延龙瞬间消亡。”他那双如鹰的眼睛透着犀利的光芒。
月明一双清冷明澈的眸子无畏地看了风青慢慢说道:“属臣知道后果,因此属臣早已向属臣的父王提出放弃延龙太子之位,由其他王子接替属臣的太子之位,那时的延龙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这么说,你宁愿放弃延龙,也不愿放弃自己的所爱?”此时的风青,眸子里闪烁着远天星辰一样的光泽,看了面前面容俊美淡宁的月明。
“是,”月明语气依旧淡定却毋庸置疑。
久久地注视着月明,风青的眼底有着赞赏,许久后他缓和了口气问月明:“听说你的太子妃已经来到了珃王府,你将如何处置?”
思量了一番后,月明轻轻回答道:“属臣自当让她离开。在延龙归属大龙之前,延龙已向蓟国递交了解除婚约的文书了。”
“既如此,你妥善安排,朕不愿看到风巧为此痛苦,虽然朕已知你也不会娶了她,但目前,朕并不想让她太绝望。”风青有些伤感的对了月明说道。
蓟如烟一觉睡到翌日。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了陌生的屋顶,她努力的回想着自己是怎么睡到了这间屋子。
当她逃离婚车跟随了颜刿的那一刻,她向翱翔天际的飞鸟,觉得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由美好。可是好日子没有过多久,她就听到自己的父皇康宁皇帝被杀手堂堂主刺杀了。她记得很清楚,当颜刿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觉得那是假的,肯定是父皇为了骗自己回蓟国编出来的假消息。
可是看了颜刿沉默严肃的面容时,她吓哭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孝女。
轻轻帮她拭去脸上的泪,颜刿疼惜的将她揽在怀里对她说道:“不哭,你还有我,此生,我颜刿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要护你一生一世。”
回到蓟国,她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一向疼她爱她的母亲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含了泪骂她不忠不孝。一向护他爱她的皇兄虽然没有责备她,可是她能看出他眼里对她的那份疏离。
“这是延龙送来的离书。”已是蓟国新皇的蓟如锦将那份离书抛于她。
离书上有长月明的印章,字字句句指责她不守妇道做出违背礼义廉耻之事。她愤而将离书一把撕碎,“长月明。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他所写”。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看似清冷如月的延龙太子会如此卑鄙。
“你不相信那个长月明,难道是说皇兄再欺骗你么?”皇兄蓟如锦对她冷冷地说着。
“可是。。。。。”她支吾着,不敢去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个预谋。她不愿相信他所爱的颜刿也只是在为自己的主人而利用她。
“告诉皇兄,带你走的人是谁?”蓟如锦冷冷的逼问着她。
她是那样的无助,“皇兄,你别逼我。不管他的事。”她苦苦哀求着。
“朕可以不追究他是谁,但是从此后你必须回到长月明身边,告诉他,你生是长家人,死是长家鬼。”
“不,皇兄,求你别逼我,我不回去。”
蓟如锦一双狭长的眼睛冷冷地看了她:“长月明现在居住在大龙的珃王府,你的任务就是回到他的身边做他的太子妃,将他与那个长月宁所作所为一字不漏的告诉朕,如若不然,此一生你再也不会是蓟国的公主,蓟国也没有你这样的公主,你的母妃你也不要再见了。”
任她含了泪的眼睛,苦苦的哀求都不能打动那个曾经疼爱她的哥哥。她想去见了母亲,可是离开父皇庇护的母亲受尽了其他妃子的凌辱。
“如烟,你要是孝顺母妃,你就听了你皇兄的话。”隔了窗,是母亲嘤嘤的哭泣声。
“六妹,你要为蓟国着想。朕已派人去延龙见姑母,让她在延龙国君和那个长月明面前替你多说些好话,长月明是孝子,他必会听了姑母的话,再次收留你的。”蓟如锦语重心长的对她说着。
无奈中,她一步一流泪的离开了蓟国,踏上了前往大龙的行程。曾经的亲情在一夜间荡然无存,她现在只是哥哥蓟如锦手里的一颗棋子。她是,她的母亲也是。
“父皇,颜刿。”在心里她轻轻唤了两个人,一个是她过世的父亲,一个是她心心念念都不能忘的人。
悄然擦去脸上的泪。她强打起精神。
“如烟姐姐。”这时门外传来瑶铃清脆的唤声。
“吱呀”她打开门。树头上的太阳有些刺眼,她微眯了一下眼。然后冷冷的看了站立在门口的瑶铃。
“我肚子饿了,要吃饭。”说完她回转身走进屋内,再是没有理跟进来得瑶铃。
瑶铃看了蓟如烟,虽然她躲闪着,可是在那躲闪间细心的她还是隐约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心里面微微的有些诧异。
“如烟姐姐,早膳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命人给你端来。”说完她唤来使女,命令她们将早膳送来。
坐在床边的蓟如烟依旧没有搭理她。
瑶铃一时不知该如何做。过了片刻她轻轻对蓟如烟说道:“颜刿昨日曾经来看过你。”
蓟如烟的心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刺在了心上,很疼。
“他来如何?我与他终究是霄壤之别。”许久后一声长叹从她的嘴里轻轻发出。含了悲忍了痛。
“姐姐。”瑶铃还想说什么
“够了,不要再说他了,我是延龙的太子妃,如果你再提起他,别怪我撵你出去。”她换了一副冷脸对瑶铃说道。
瑶铃吐了吐舌,再是没有说话,方才的一番话也是风照教她的,主要就是为了探寻蓟如烟此次来珃王府的目的。
第一百一三章 雨过天晴
在月明的居所,风照看了月明,忽然他笑了。
“你的太子妃又回来了,风巧这会肯定也为了你茶饭不思,看来你是难逃两个王妃的命了。”
月明一双清冷的眸子看了看他,丝毫不理会他的嘲笑。
“蓟如烟此次回来,定有原因,蓟如锦是不会让她这个妹妹失了延龙的后位。我的母后也不允许蓟国的公主在延龙失了地位。”月明轻轻说着,眼里有一丝怅然,母亲是康宁皇帝的亲妹妹,康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延龙后,他都好几次看到偷偷哭泣的母亲。蓟如烟能够在逃婚后又堂而皇之来到珃王府,后面必会有了母亲的支持。
在蓟如烟的屋内,瑶铃拖着腮,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看了吃饭的蓟如烟,不知心里想了什么。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贴花。”蓟如烟便吃了饭边问她。
“嗯,没想什么,就是再想到底是什么让如烟姐姐变得这么不快乐了。”一只手托了腮,一只手饶了自己耳际的一缕发丝,心里想着刚认识蓟如烟时的模样。
“啪”蓟如烟放下手里的筷子,瞪了瑶铃,想是要发怒的样子,却又忍了忍。忽得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门。
瑶铃忙跟了上去:“如烟姐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那个长月明。”前面飘过来蓟如烟恨恨的声音。
猛地推开月明的屋门,咚咚走了进去:“长月明”她怒喝道。
正在看了书的月明抬起头看了一脸怒气的蓟如烟,接着他又低下头继续去看手里的书。彷如面前站立的女子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瑶铃跟在蓟如烟后面,准备也要随了她进去时,不妨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侧目就看见风照,见他伸了一只如玉的手指放在唇间:“嘘。。。。。”
看了看月明的居所,她回转身跟着风照离开了。
“六公主这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边走边对风照说着:“好像有很多的心事。”
“她听到颜刿时有何反应?”风照淡淡的问道。
“嗯,好像很心痛,但是却又不允许我在她面前提到颜刿的名字。”瑶铃思索了片刻说道,对于六公主和颜刿的事,她也是今早才知道。
风照的脚步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向前不急不缓走了去。
良久他轻轻笑了说道:“那个面无表情的家伙,他会解决好得。”
“嗯?”跟在旁边的瑶铃挠了挠脑袋,一头雾水。
“长月明,那份离书是你写的么?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让。。。。。颜刿故意接近我。好达到你甩脱与蓟国的联姻。”蓟如烟一口气将心里的疑惑气恼全部说了出来。
放下手里的书,月明缓缓站起身,来到了蓟如烟面前,一双俊美的眸子清清冷冷地看了蓟如烟秀美的面容。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即使我告诉你,你所说的离书还有颜刿与你的相识都与我无关,你难道就会回到蓟国而或回到颜刿身边么?”
蓟如烟愣了一愣,心底有某个地方被刀子一样的东西扎了又扎,“是啊,用得着问吗,那封离书措辞犀利刻薄,在她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其真伪了。颜刿,就算颜刿是奉命故意接近她,可是她依然愿意倾倒在他的怀里。是与不是,自己都是不能再回蓟国也不能再回到颜刿身边了,”想到这,她泪流两行。
月明的眸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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