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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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地抬起微低下得头,长若璃惊愕的看了风照,柔美的嘴唇微张着,片刻后她恢复了平静,低声问道:“照儿,你说得可是真的,你父王他还好吗?他。。。。。”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的下去,只是将一双美目紧紧的盯了儿子。

    搀扶了母亲,风照低低说道:“母亲,勿急,”接着他将前些日子踏青时遇到风珃的事告诉了长若璃。

    听完风照的叙述,长若璃很久都没有说话,一双如黛的秀眉微微的拢在一起,她原本就是一个沉静的女子,即使心中有着惊涛骇浪,面容都有着湖泊般的宁静与沉稳。

    看到母亲如此沉静,风照多少有些意外,“母亲”他轻轻的唤了出神的母亲。

    长若璃轻轻的应了声,看了风照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照儿有件事母亲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风照的眼里有了一丝疑问。

    “风巧是你的妹妹,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照顾好她,她性格执拗,现在又深陷情网,难以自拔,我照顾她的日子越来越少了,你是他的哥哥,母亲就将她拜托你与风泽了。”

    风照听着母亲的话,一双好看的剑眉慢慢的拢在了一起。“母亲。你是要去哪么?”他沉了声问道。

    长若璃对儿子绽放了一抹温和淡然的微笑:“母亲不去哪,只是感到很累了,好在你回到了帝京又这般的优秀,这让母亲看到了希望,这么多年母亲从未好好休息过。现在有了你母亲就放心了。风巧的终生大事时常令我难以入眠,如今她单恋月明。无事时你要让瑶铃多劝劝她。”

    听母亲轻轻浅浅的诉说着,风照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他看了母亲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只有湖泊般的宁静与平淡他实在看不出什么。

    “照儿,三月十六日先皇的祭日我不是会去得,这一生我只会和你的父王去祭拜先皇。如果在那天见到你的父王,告诉他,我很好,让他勿挂念我。告诉他我想要回延龙了。”

    “母亲。。。。。。”

    “让月明明日来见我。”长若璃又轻轻说道。

    风照点点头,想要对母亲再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方才母亲的话里总好像含了些什么,可是他却又猜不透。

    告别母亲出了青璃宫,站在一处屋顶他抬头看了头顶上的那轮明月,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心思忽然一动,他飘然向着风青的寝殿而去。

    越是离风青的寝殿越近,他感受到越多的隐藏在暗处的深沉气息,知道在风青周围隐藏着不少的高手,都是负责护卫风青安全的侍卫。他小心的潜藏了自己的气息。尽量躲避开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侍卫,同时倾耳聆听着风青房内的声息。

    此刻,风青的房内,灯烛也闪耀着朦胧的光芒。风青站立窗前,遥看了远天无垠的苍穹。深沉阴郁的眼眸在月夜里闪烁着星辰的光芒,说不出的孤独与沧桑。

    “陛下,已经很晚了,”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低浅恭敬的提醒声。

    风青没有动,依旧如雕像般静静站立着。

    “陛下,”声音里有着些无奈与焦急。

    许久后,风照听到了缓慢的走步声。不知为何,那脚步声传进他的耳朵里有着无边的沉重与孤独。

    第二日,风照携了瑶铃进宫拜见了风青。御书房内,风青正看了书,香炉内燃着袅袅的檀香,屋内静谧幽深。看到他二人,风青的眼里有了些柔和。

    “你二人进宫所为何事?”他淡淡问道。

    风照拿出江丽国君写给瑶铃的信递与了风青。“属臣想向陛下告一段假。属臣曾经亲口答应江丽国君,等容玉公主及笄时,属臣必到江丽亲自提亲。”

    风青看了信,又抬眼看了风照一眼,最后将眼光落在了一旁的瑶铃面上,嘴角无形中就带出了一抹嘲讽的笑。“终于等到及笄了,以后再介绍自己时就可以去掉‘未来’那两个字了。”

    看到风青那一抹嘲笑,瑶铃有些气恼,她将脑袋歪倒一边,嘴里嘟囔道:“陛下你要是再嘲笑我,我就不给你这个了。”说着她将手里的一个香囊伸展到风青的面前,然后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风青的眼眸眯了眯,“一个香囊,”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你见过男子带香囊吗?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只有女子会给自己的情郎做香囊,如今你给朕送一个香囊可是何意?”说完,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狡黠。

    “这个吗。。。。。”瑶铃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很神秘的对风青眨了眨眼睛说道:“这个香囊可不是一般的香囊,我也是为了回报陛下曾经给过我很多的赏赐,所以才专门为您做了这枚香囊。可是您刚才嘲笑了我,所以我有些犹豫该不该将这个香囊送与您?”

    “哦,你告诉朕,这个香囊有何不一样。如果值得朕要,那朕就收回对你的嘲笑,并且允许你和月宁同回江丽。如若不然,那就你一个人回江丽好了。。。。。。”风青故作威严霸道的说道。

    “好。”瑶铃忽然停住了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写了字的纸递与风青的手里。“陛下自己看了。”

    风青疑惑的看了瑶铃一眼,拿过那张纸仔细的看了起来。随着字,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看完后他又伸展了眉头,看了瑶铃的眸子里就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你为何会为朕做这件事?”

    瑶铃看了旁边的风照,接着又看了风青低低说道:“世人都传言大龙皇帝冷酷无情,但是瑶铃却认为陛下待臣民外冷内热,将偌大的大龙建造的富裕平和,况且陛下对瑶铃又极好,瑶铃无以回报,就做了这个香囊算是回报陛下的恩惠。”她的神情一改往日的调皮,眼眸里有着严肃。

    风青深深的看了瑶铃,眼底的光忙像一把刀。

    瑶铃并不畏惧他的眼神,“陛下可以不相信,甚至也可以怀疑这个香囊是否有毒,为了不让陛下怀疑,您可以。。。。”她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忽然笑了说道:“您可以先将这个香囊带在狗啊猫啊的身上,再不你就找个宫人先佩戴的看看如何?"

    听到她的这一番话,旁边的风照嘴角不自主的抽动了一下脸色是强忍的难受,风青则是愣在了他二人面前。片刻后他忽然面露愠色:“大胆,竟敢对朕如此说话。”说罢,一甩袖,大踏步向门外走去,再与瑶铃擦身而过时,他一伸手瞪了眼鼻子重重的“嗯”了一声。

    瑶铃将手里的香囊放到他的大手里,然后风青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御书房内就剩下了风照与瑶铃,风照再是忍不住,咧了嘴笑了起来。

    “陛下有口谕,允许你二人回归江丽与延龙,延龙太子长月明暂时代替宁郡王您的质子之位。留在帝京。”不多久,夏临海走了进来对他二人恭敬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父子终相见

    在帝京东北方三百里处有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山势浑厚威严,山上树木繁郁葱笼,山下草地开阔平坦,这就是风氏皇陵所在地。风氏的历任皇帝和皇室至亲逝去后,都埋在此处。整座山都有士兵守卫。

    十六日的午夜,在先皇的陵前,风照一身墨色的宽袖锦服,借着头顶的明月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石碑,虽是黑夜,却阻挡不住他的视力,他仔细的观看者石碑上的碑文,这篇碑文正是先皇的墓志铭。

    “皇爷爷”风照无声的跪了下去。在他五岁离开帝京的那一天也就是先皇的祭日,亦是他的生日。

    那一天对风照来说是刻骨铭心的,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天被中断。此刻夜深人静,守卫的士兵们早已沉沉入睡,皓月当空,星辰暗淡,风照静静的跪在墓碑前,仿佛入定的老僧,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锦服上的袍带微微抖动着。

    “皇爷爷,您还记得照儿么?您知道皇叔对我的父王母亲所做的这一切么?”他无声的问着面前黑魆魆的陵墓。记忆中和蔼慈祥的皇爷爷就埋在眼前这座山脉里面。

    他这样沉沉的跪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虽然脚步声轻浅缓慢可是他依旧听出脚步是朝着这个方向来得。他仰面望了有些偏西的月亮,静静的听着,在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未见他动,人却已经闪在距离石碑不远的一座石人后,寂无声的隐在了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石人的遮掩下,风照仔细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

    夜寂寂,风照散了功力收住被夜风吹动的衣袂和发丝,整个人彷如石像一般嵬然不动。

    “哎。。。。。”他听到一声长叹,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却也并不是他父亲的。

    “皇兄,我又来看你来了,你这个老家伙。躺在这里,每年我还要跋山涉水的亲自来看你,什么时候等我也进了这片山脉里,我可要找你好好的理论一番。”风照的心像一阵狂风吹过的海面,荡起数丈高的巨浪,凭了他高深的功力和过耳不忘的能力,他听出说话之人正是给他医腿治病的鬼灵先生。

    无声的探出了头,他仔细的看着那个站立石碑面前面对了皇陵的人,头顶的明月将清冷的光芒洒满大地,给夜空里的天地平添了如霜的白与静谧。

    借着这份清亮,他看的清清楚楚,来人果然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鬼灵先生。

    “老二,老二。”鬼灵先生对了夜空轻轻的喊了两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你这个臭小子,叫我早早来,你自己却没有来。”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解开身上背着的包袱,取出来酒盅,酒壶。

    “我说皇兄,我这是第十五次来陪你喝酒了,自你当了那个破皇帝,我们兄弟就再也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现在我也只能对着这一座山想你了。“话里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寂寞。

    风照看到鬼灵先生到了两杯酒,一杯洒在了风尘里,一杯他自己喝了。

    喝完一杯酒,鬼灵先生又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一点都不像咱哥俩。还有你的那个臭孙子,迟早有一天要害了我的宝贝徒弟,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徒弟跟着他进了你的那座皇宫。”暗处的风照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有些震颤。

    “老二,老二”鬼灵先生又隔空轻喊了两声。

    声音落下,一阵脚步声款款传来,风照的心咚咚咚仿佛是击鼓。那脚步声是如此的熟悉与亲切,但是他又有些不敢置信,凭了他的功力他可以听到感受到方圆五里内的一切声响,可是听到父亲的脚步声已在石碑前了。

    果不其然,当他转头的的功夫,他看到在石碑前多了一个人,凭了自己的功力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自己的父亲,一袭青色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抖动,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淡温雅。

    他看到父亲默然站立在石碑前,片刻后,轻轻的对着面前的山脉跪了下去。

    “行了起来吧,你这小子。”鬼灵先生呱呱不休的唠叨着。

    风珃站起身,看了石碑与皇陵。默然不语。夜风习习,衣襟飘动,他站立在那儿,身姿飘逸出尘,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客。

    “哎,你这小子,能不能说句话,好歹你也得叫我声叔父的,怎么着我也替你照顾了你的宝贝儿子,还我把我的宝贝徒弟都给了你的儿子,你就不能对我说个谢谢么?还来得这么迟,让我这么大年龄的老人等你这个小子。”鬼灵先生一边抱怨一边喝了酒。

    “瑶铃,是照儿在殷城路边捡拾得,和你有什么关系?”平淡的一句话,却令藏匿的风照心下大吃一惊。父亲怎么会这么清楚瑶铃的来历?

    “你,是怎么知道的?”月光下鬼灵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问道。

    “只要是我想知道得,就没有知道不了的事。”平平淡淡的话语里有着无边的霸气。

    “你们兄弟一样的优秀,只可惜优秀的女子太少了。。。。”后面的话再未说下去。

    片刻又听鬼灵先生问道:“你站在那干什么?难得一聚,过来咱们叔侄喝一杯。”

    “我在等人。”风珃的声音平淡温和。

    “等谁?”鬼灵先生的语气里有些吃惊。

    “等那个我想了很久的人。”轻淡的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思念,同时他将一双眸子看向了风照藏身的石人。月夜里的眸子底有着远天星辰的光芒。

    风照的心轻轻的颤抖着,为了父亲那一句“思念很久的人”。

    他轻轻缓缓的走出了石像,当父亲的眸子看向石像时他就知道父亲已经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内心暗暗惊异父亲的功力。

    看到一步一步走来的风照,鬼灵先生一脸的惊愕。

    而风珃只是默默的看着现身的风照,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雅与淡然,只是在眼眸地有着异样的光彩闪闪发亮。

    “你。。。。你。。。。。”鬼灵先生用手指了风照,嘴大张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一步一步向着父亲走去,脚步缓慢轻浅,虽然父子间相距不到十步,可是每一步他走得都是那样的艰难,仿佛走了百年似得。

    看着十五年不曾相见的儿子,风珃的内心有着沉沉的内疚与痛,但他的面容依旧那般温和淡宁。

    四目相对无言,只有久久的凝望,目光里有思念有问候有关切。

    此时此刻,天地在他父子眼里消失了,皇陵消失了,夜空也消失了。

    现在他们看到是十五年前彼此的模样。“父王,我打中了一只鸟。”“父王,我今天又写了一百个字。”风珃又看到了那个举了弹弓对他稚声稚气说话的充满童真调皮的儿子。

    ‘“呵呵,我的照儿是最聪明的孩子。”“照儿,记住你是男孩子,摔得再痛都不能哭。”风照看到四岁的自己摔倒在地上,被一只温润如玉的大手扶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父亲的礼物

    慢慢的跪了下去,给父亲行了标准的叩拜大礼。

    “照儿叩见父王。”语气平静,听不出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照儿。”声音还是那样的温雅方润,语气还是那样的平和淡宁,风照再是不能够忍住心里那份埋藏了很久的思念。他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紧紧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那温暖宽厚的手背上,好像那只手可以给他无限的力量与勇气。片刻,他听到父亲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忘了,你是男孩子。”话语里有着亲切温和,一如幼时摔倒,父亲扶他起身时那般,他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又回到了五岁以前。

    强行收敛了内心的那份思念,他站了起来,父子二人再次对望了对方。

    父亲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温和如水,飘逸优雅。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划痕。而自己却已是昂藏七尺的男儿郎了。

    风珃也看了眼前丰神俊逸冷静沉稳的儿子,目光里有着赞许与欣赏,眼底亦有着深沉的爱意。

    “见过你的母亲了?”他轻轻的问风照。

    风照点点头。想要说了什么。

    “你这小子,你是怎么来的,我那宝贝徒弟呢?”鬼灵先生终于从惊讶中平复了过来。

    “是我让他来得。”风珃轻轻说道。

    “你?”鬼灵先生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他再次惊异的问道。

    风珃并没有再回应他的问话,一双温和如水的眸子只是看了风照。

    “你母亲她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风照的眼里也有了惊讶。“母亲说她想回延龙了。”父亲怎么会知道母亲说什么了?他在心里想着母亲对他说这些话的神情。好像那时的母亲就已肯定的预见到他会与父亲相见。

    风珃的身子微微的顿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在月夜里闪闪发亮。稍许后他与一边的鬼灵先生相互对视了一下,旋即又快速的分开。

    抬起头他又看了远天的月亮,再没有说话,鬼灵先生也沉默了起来,想着什么心事。

    “十五年了,”很久后风珃轻轻的叹了一声。

    “父王”风照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了父亲,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照儿,鬼灵先生是先皇一母同胞的兄弟,因为开国先祖的遗训,在新皇继位后,其余的皇子们都要离开京城过隐姓埋名的生活,所以世人只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却并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当初你母亲将你送往延龙,恰好他到帝京为先皇奔丧,我便央求他前往延龙代我照顾你。”风珃轻轻的诉说着,眼睛看了远处的皇陵,深沉的眸子犹如月光照耀下的泉水幽深宁静。

    “那日在西山与你相遇,我便想我终是究等到了这一天,而你的母亲也终于可以释怀了。”他接着说了下去:

    “天就要亮了,那些守卫就要来打扫这里等待皇帝的驾临了,我必须要离开此地了,不要为父王担心,我与你的母亲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软弱,只是我们再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记忆中这是父亲一次说活最多的时候,风照不想在追问父亲以往的一切。现在的他只想带了父亲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想办法救母亲。

    “父王,你同我走吧,我。。。。。”

    “住在帝京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我,如果我愿意,我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而你的皇叔也并未限制过我的自由,父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有些人你得等到岁月沧桑后有可能明白。”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莫要为我和你的母亲担忧,你的母亲还有我。”风珃看着风照,眼里还是那样的温和如水。

    “把这个给瑶铃,算是我送她及笄的礼物。”说完他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函,交于风照的手里。

    风照还想要说什么时,只觉眼前人影一动,父亲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怔怔的看了方才父亲站立的位置,恍如一切都是梦般,如果不是旁边的鬼灵先生,他真有些怀疑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好了,小子随我走吧,天就要亮了,我的皇帝侄子可不是很喜欢我。”鬼灵先生阴阳怪气的说着。

    夜风里,风照无奈惆怅地看了头顶的月亮。

    没有多久他身子一动也以飘出了很远。“珃王府见”鬼灵先生的耳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不愧是父子”机敏瘦小的鬼灵先生摇摇头,身子一晃也离开了皇陵。

    “鬼爷爷,鬼爷爷”珃王府里,瑶铃一脸的不可置信,拉了鬼灵先生的胳膊满眼都是灿烂得笑。她为风照整整担心了一晚,却不曾想风照回来,后面还跟着个鬼灵先生。

    “你这个臭丫头。”鬼灵先生宠溺的拍了瑶铃的头。“心里就没有我这个爷爷。”他满眼都是爱与快乐。

    “鬼爷爷你怎么来帝京了?师傅她还好吗?"瑶铃一连串的问着。

    “瑶铃,先回去,我和鬼灵先生有话说。”

    风照轻轻的对瑶铃说道。

    “爷爷我去让他们给你准备好吃的去。”瑶铃乖巧的对鬼灵先生说着,临走时还不忘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这个臭丫头。”鬼灵先生佯装气呼呼的样子。

    当瑶铃离开后,风照一双俊冷的眸子紧紧盯了鬼灵先生,片刻后才问道:“你在麒麟山谷的时候就和我的父王有联系,是吗?”语气淡冷,神情严肃。

    “是啊。小子,要不是你的父亲托我,就凭那个离濛哪能那么容易找到我。”鬼灵先生一脸的自负,但是在自负后面还隐藏着些心虚,“是你的父王不许我告你他与你母亲的下落,怕那时的你承受不住。”

    风照定了定神,现在的他已不是那么容易被情绪左右了。想着自己在麒麟山谷心心念念都想知道父王母亲的下落,却不曾想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父亲的手里。

    “那你能否告诉我,我的父亲为什么不肯带了我的母亲离开帝京?”他语气淡定,但是眼底划过一抹探寻。

    “小子,有些事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明白得,日后你自会明白,我只要告诉你,你的父母是我所见过最具有坚韧最具有默契的夫妻,她们不是不可以离开帝京,也不是没有能力与风青抗争,有些时候,有些牺牲是必须要做出得,为了大龙,为了百姓,现在你当然听不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得。”鬼灵先生神色庄重严肃,一改往日的鬼头鬼脑。

    风照静静的站立在地中央,沉默着,他不想再问什么了。父亲的功夫深不可测,他和月明望尘莫及。可是父亲终究选择留在帝京放弃他这个儿子,守在了母亲的身边,这中间父亲做了多么艰难的抉择,他无法想象。

    缓缓的走出了屋门向着后花园行去。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他站立了很久,像一座石像,任头顶上的白云飞逝任风吹过他的面庞。不知这样站立了多久,他微微的动了动,拿出父亲送与他的那封信函。慢慢展开来,越看越惊愕。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份礼单,凡是女子及笄所需的礼品、求亲订婚所用的物件、一样不缺的列在上边,而且件件都是精品。而在最下方的落款处赫然盖着父亲的玉印。礼单里告诉他所有的物品可在帝京的聚祥阁提取。

    “聚祥阁”他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聚祥阁

    伸出手将手里的信函递与一旁,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默默的接了过去。月明早已无声的站立在了风照的身侧,静静的等候着他从沉思中醒过来。

    低下头看了手里的礼单,一向沉静如水的他也有些愕然。

    “聚祥阁。”他亦自言自语着。

    一双帅气的剑眉微微的拧在了一起。

    “父王能够公然署名。相必与这个聚祥阁关系非同寻常。只是不知是何人经营着这家店铺?”风照轻轻的说着,他曾经派离濛费尽心思的打探过有关父亲的消息,整个帝京凡是知道珃王府的莫不避之千里。可是这个聚祥阁还竟然能够为父亲提供用品,这不得不令他惊愕至极。

    “聚祥阁是闻名天下的豪华贵重品商铺,其主要经营着金银玉器,各种宝石陶器,名人书画。而且凡是从聚祥阁出来的物品件件都是孤品,因此能够出入聚祥阁的都是豪门巨贾,至于他背后的老板,却是一位相貌极普通的老者。据说此店已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月明清清淡淡的说着。他极喜欢收藏玉器,因此倒是时常光顾聚祥阁,和聚祥阁的老板也见过面。

    听了月明的介绍,风照沉默了一会儿后淡淡说道:“去聚祥阁。”

    风氏皇陵。

    地面已被净水洒过,并且打扫的纤尘不染。在先皇那高大的墓碑前。黑压压的站立着身着各色官服的文臣武将,着黑底绣红龙极品龙袍的风青头带龙冠,一脸的庄严肃穆。墓碑前设有宽大的案几,上面摆放了各种祭品,案几上的香炉内手臂粗的檀香在风中冉冉升腾着清雅的淡香。风青身后侧站立着太子风河,一脸的阴郁嫉妒,眼睛时不时偷偷的掠过案几旁念了祭文的风泽,今日的风泽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锦服,更加衬托的他淡泊宁和秀雅温润。前些日子父亲命他主持今年的祭祀活动,并且祭文都由他亲自书写,他原本想拒绝,可是看到父王眼底闪现的期盼,他终究还是接受了父皇的诏命。

    面对风泽,风青也总是很严肃的模样,可是风泽与他说得每一句话,他都会给予考虑回答,而且在一些重大的事件上,他也总会听取风泽的建议或者与其商讨,这令身为太子的风河极是嫉妒羡慕。

    偷眼看着宣读祭文的风泽,风河那稍微有些凹陷的眼眸深处划过丝丝缕缕的嫉恨,隐藏在袖笼里的手不自主的握成了拳。

    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犀利,正在宣读祭文的风泽忽然抬眼看了他,那一双如水的眼睛底闪现着温和与平静。

    风河迎着风泽的眼眸狠狠的瞪视了他一眼,而后回转眼神目视前方,面容里有着与这春日不一致的阴冷凌厉。

    当所有的仪式都进行完毕后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风青命令文武大臣们都退了下去,自己一人又在先皇的墓碑前默默的站立了很久,身后不远处垂首站立着他的两个儿子风泽与风河,兄弟亦无语的看着眼前静默的皇陵。

    再说风照与月明二人在午时进到了位于东街的聚祥阁。

    店内寂静安宁,柜台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男人穿着灰色干净整洁的普通衣袍,面容洁净明朗,看到月明和风照,忙迎上前说道:“见过明太子殿下,宁郡王爷。”说完,他很是恭敬地站立在他二人的前侧方迎候着。

    风照与月明很是随意的走进宽大的店内,眼睛看着店内那一架架博古架上的物品,物品不是很多,但各个都是极品,有做工精致华美的金银器皿,还有色泽艳丽亦或淡雅清新地陶器珠宝玉器。

    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店内的景致后,风照开口问道:“你是老板?”

    “回郡王爷,鄙人正是。不知宁郡王爷和明太子殿下可有何需求?”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听他如此说,月明的脸上有了一丝异色。

    “明太子殿下不必惊异,因为生意需要,所以我长年奔波于其他国家之间,店中就由家兄负责看守。”想是猜到了月明要问什么,他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其语气淡定安然。

    “我这有一张单子,这几日就要提取。”风照淡淡的说着,同时从袖笼中掏出父亲给的那张礼单。“嗯,掌柜的尊姓大名?”将单子递了过去,一双淡冷的眸子缓缓的注视了对方的眼睛。

    “敝姓单,名双海,”单老板边回答着便双手就要接过风照手里的礼单。

    风照像是想要说什么,拿了单子的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个呼吸间,然后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慢慢的将礼单递了过去。

    单掌柜双手接了去,认真的看了起来,当看到下面时,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般的平静随和。

    “请问郡王爷这些物品是现在就要提取,还是另有时间?”他声音低浅语气认真。

    风照月明二人相互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眼底里都闪过一丝犹疑与惊异。或许是看出了些什么单掌柜对他二人微微的笑了一下轻轻说道:“郡王爷不必担心,这些物品都是十年前预定好的,当初就与买家说好见到玉印即可提货,不问来人是谁。”

    风照的心头有些震惊,十年前,如此说来,正是父亲见过瑶铃后才预定的这批货物,想来那时的父亲就已经为自己迎娶瑶铃做准备了,想到这他的心像是春日里被太阳温热的大地,有汩汩暖流漫过心田。可是那时的父亲怎会有如此巨大的财力,可以付得起这些货品的费用?

    沉思良久后,他对单老板说道:“即是这样,那我也就不多说了,这些货品我将要送往江丽,可否劳烦聚祥阁帮我送去?”

    单老板稍微的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可以,请郡王爷给一个准确的送到时间,聚祥阁好准备启程。”

    回到王府后,瑶铃正陪了鬼灵先生给吴玓把脉着,因为吴玓的失声是与惊吓有关,所以瑶铃对此束手无策。

    看到进了门的风照,鬼灵先生松开了把脉的手,对瑶铃说道:“她的病要看机缘了。”

    “可是。。。。。”瑶铃想要说什么。却被鬼灵先生出手示意阻止了。

    “要问机缘,你还得要问他,喏,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是机缘。”他说着的同时,一个手指头点了刚进门的风照,一脸的狡黠与嘲讽。

    风照有些气恼,知道鬼灵先生是在拿他曾经不能行走说事。

    瑶铃无语的看了鬼灵先生又看了风照。

    “好了,没什么,吴玓自会有她的机缘,她是惊吓所致,能否恢复说话,自当是看她的造化了,即也没有用。”风照轻轻抚了瑶铃的发,柔声说道。

    他知道瑶铃心里很是在意吴玓父女的,毕竟那是她母家唯一的亲人。

    倒是吴玓一脸的平和,打着手势对瑶铃说道:“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挺好,至少我还能听得见。”

    瑶铃的面容有些黯然,风照轻轻的帮她将一缕发别到耳后,“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江丽,等从江丽回来后,我会帮你想办法治疗吴玓的。”

    瑶铃眼里有了些希望,“你有办法?”

    风照点点头,一边的鬼灵先生小眼睛眯了眯开口道说道:“你这小子要是跟着我好好学医,用不了两年我这天下鬼医的名头就归你了。”

    第一百三十章 江妈与瑶铃

    “公主”太阳在西边红着脸望着漫天的晚霞有些不舍的下坠着,瑶铃轻浅的向自己的居所走去,身上的铃铛叮铃脆响在粉红的桃花间,容颜在霞光的映照下娇美明艳,她刚要迈脚踏进屋门时,听到身右侧传来江妈那带着江丽的口音唤了她。

    侧身就看到一身灰衣布裙的江妈手里提着一个大红的包袱,神色有些凄伤的站在夕阳里。

    “江妈妈,有什么事吗?”瑶铃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包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嘴里轻问道。

    江妈欲言又止,瑶铃看了看她,然后回转身伸手拉住江妈的胳膊,“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默默的踏进瑶铃的寝室,站在地中央,江妈神情复杂眼神忧伤。

    “江妈妈,您这是要干什么去?”瑶铃看着江妈胳膊弯的包袱,张了嘴柔和的问道。

    江妈一双小而明亮的眼睛扑闪着看了瑶铃,眼底有着深深的不舍。这目光使瑶铃的心里生出一些说不出的亲近与伤感。她耐心的等候着,这个江妈,总好像对她隐瞒了什么,她能感觉到她有时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可是话快要冲出口时,突然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收了回去。

    听到瑶铃问,江妈走到桌前,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微低了头嘴里低浅的说道:“公主明日就要启程回江丽了,下个月十二就是公主的及笄之日,我没有什么好的金银珠宝可以送给公主,只能用我所有的积蓄买了帝京最好的锦缎,为公主您绣制了一套衣裙,算是我对公主及笄的祝贺。”说话的同时她伸手将包袱打开,瑶铃看到几滴泪悄然洒落在红色的包袱上。

    包袱打开,一套绣制的极为精致华美的粉色公主礼裙跃然出现她的面前,借着夕阳最后的余光,她看到礼服上绣有的百灵鸟玉兰花栩栩如生,而且自衣裙间传出淡雅的清香,久久缭绕在的她的鼻息间。

    “好美。”瑶铃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伸出柔夷小手,轻轻的摸过包袱内的礼服,手过之处说不出的丝滑柔软,她眼里满是惊喜与快乐,轻轻的将礼服提了起来,裙摆间绣着粉蓝色的蝴蝶飘然若飞,正中间绣着一只快乐鸣叫的百灵鸟与美丽的白玉兰花。在粉色衣裙下面还套有一件淡粉的纱罗长裙,质地轻柔薄如蝉翼,相应的绣有白玉兰花。

    “这是礼服内所穿的纱罗小裙,”江妈看到满脸欣喜的瑶铃,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有了开怀的笑意。

    此时的瑶铃完全被这套美丽的公主礼服迷住了双眼,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的绣工,就是帝京皇室的绣房都制作不出如此精美的礼服。

    ”江妈妈,你的女红是我见过最好的。”她发自内心的赞叹着。

    转眼看见包袱内还有一套红色的小衫,一伸手拿了起来,却发现竟是贴身穿的小衣,小衣上还绣有清雅粉红的荷花,何花瓣上用透亮的无色丝线绣有一颗晶莹的水珠,好像就要滚落下来似得。

    瑶铃在惊叹江妈的绣功时,娇美的面容不由的有些泛红。

    “江妈妈。”她有些羞赧。低低的叫了声。

    “公主只要喜欢,我就高兴。我每次缝制衣裙时,都会想到我的女儿,想着她穿上我亲手缝制的衣裙会是什么模样?想着为她缝制女儿家最贴身的小衣。如今,我终于能够为公主缝制这些了,我想我也是被上天眷顾过得。”江妈伸手轻轻抹去眼角溢出的泪,嘴里轻轻的对瑶铃诉说着。

    轻轻的拉起江妈的手,那手柔软温和,瑶铃的心里有一丝惊异转瞬即逝,“江妈妈,您想回江丽吗?”看了江妈的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满是真诚与和善。

    江妈的身子微一抖,一双明亮的小眼睛有些愣怔的看了瑶铃,好像在她的心里有什么翻腾着,又好像有什么久远的回忆浮在了她的眼前,她陷入回忆的眼神里有着深沉不见底的悲伤绝望,瑶铃静静的看着江妈发愣的眼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猛然的江妈回过神,忙低下头,抬起手装作将额前的发丝掠到耳后,嘴里有些窘迫的说道:“不了,谢谢公主,我在江丽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说完,又抬起头对着瑶铃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另一只手紧握了瑶铃握住她的那只小手,将那只手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腮边,轻柔的触碰了一下,然后对瑶铃说道:“我一直都梦想着能够牵了我女儿的手。今日里能够牵了公主的手,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了。”?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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