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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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了。”话未说完,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清凉的打在了地板上瑶铃的手背上,瑶铃的心猛猛的痛了一下,刹那间想到了菊花展上母亲回转身望着她的那双泪眼。

    “公主,我想明天在公主走时,能够亲手再为公主梳头,请公主答应了我的请求如何?”江妈又轻轻的说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瑶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看到瑶铃答应了,江妈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她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瑶铃的手,将她拉倒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她胳膊弯上的华衣锦服收了过来,叠好又放进包袱里。

    “四月十二日是公主的及笄之日,及笄之后就能嫁人了,我再为公主缝制全套的喜服,保证让我的。。。。。公主成为天下最美的公主。”她声音有些不自主的哽咽。

    “江妈妈,你真好。”瑶铃真挚地对江妈说道,心里面却想着自己的母亲,自己就要及笄了,母亲肯定是知道的,此时此刻的母亲是不是正对了美丽的晚霞过想念着自己。

    “江妈妈,知道吗,我曾经见过我的母亲。”她出神的看了门外那渐渐发暗的天空。

    正在叠了衣裙的江妈手猛然抖了一下。

    “虽然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可是母亲看了我的眼神,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瑶铃的眼底划过一道深沉懊恼与伤心。

    “公主是在哪见到母亲的。”江妈慢慢的叠着衣裙,嘴里却轻轻问着。

    “菊花展上,我看到母亲再买一盆一半白一半粉的菊花。只是我当时没有认出她来。”瑶铃惆怅的说道。“那次的擦肩而过,不知再何时能够相见?”她心里黯然思想着。

    一连串的泪珠滚落在红色的包袱上,江妈猛然抬起头看了面向门口出神的瑶铃,手捂了胸口,想要说什么,却是又忍了回去。

    “公主心地善良,上天自会庇佑公主,总有一天会让公主你母女相见得。”说罢,她匆匆给瑶铃行了个礼,转身急匆匆的走出了门,消失在落日余晖里。

    “母亲”屋内传来低低浅浅的一声呼唤。“你在哪儿?”

    第一百三十一章 美丽痴迷相斗的夜

    月华如水,一缕云彩轻轻袅袅的遮挡了半个月亮的脸,树影婆娑,有桃花瓣寂静的飞落在夜风里。房顶上一袭白衣寂然站立,面对着瑶铃的居所,月明怅然出神凝望。

    手里拿着那柄温润的白玉笛,轻放唇间,一缕柔和的笛音的在这美丽平静的夜晚淡然而起。

    笛声里的相思弥弥漫漫地笼罩了整个珃王府的后花园。

    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瑶铃在听到笛音的第一刻起,所有的思绪在瞬间就被那笛声中的相思赶跑的无隐无踪。心不由得紧了一紧,感觉有某种的忧伤就那么不经意的从心底的某个地方丝丝缕缕地蔓延了出来,她想用手捂住了耳朵不去听,还没有将手从被窝里拿出,却突然的感觉有一股强烈的气息与包裹了自己的笛音产生了强烈碰撞,致使自己竟然被那碰撞所产生的气流逼得不能动弹丝毫。

    笛音与碰撞的气流产生了胶着,也使屋内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包括桌上跳跃燃烧的火烛都不在跃动。被窝内的瑶铃也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她心里不由得又急又恼了起来。

    原来正在对月吹笛的月明忽的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气息冲自己气势汹汹的奔来,他面无变化的依旧轻轻吹了白玉笛,只是此刻的笛音里仿佛有着一片轻柔的纱向着那股奔来的冷然霸气的气息漫天席卷了过去。两股气息在夜空里碰撞所产生的气流,瞬间将王府里所有的花儿都震落在这柔美的月夜里,刹那间满夜空都飞舞了片片的桃花又都竟然停止在半空中。此时一切都好像静止了。明月夜里一切都变得诡异的美与安静。

    房顶上月明白色的衣袍飞扬而起,仿似翩然飞临的仙客。

    “收起你的笛子。”耳畔传来冷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说话声。

    “你怕了么,你是怕我的笛音唤起瑶铃内心真实的思想吗?”月明猛然在屋顶旋转了一圈,与笛音相似的那种轻柔如纱的气流从旋转翻飞的衣袍间轻无声的替换了笛音中的功力,与那股凌厉的霸冷气息继续胶着在一起,谁也不能前进分毫。撤下嘴边的白玉笛,月明也传音入密回答着。

    “你以为凭你的笛音就可以改变她的心思吗?你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的笛音打扰了她的心情。”风照的屋内,一身张扬而起的宽袖锦袍披散飞舞的长发,一双手平展开来,好似登临天下的王着。屋内的烛火亦停止跳跃着。原来就在他准备入睡时,听到了那一缕笛音,笛音中携带的相思让他内心有些不安起来,她怕瑶铃的功力不足以抵挡月明的笛声。瑶铃虽然不懂乐器,但是她内心对音律的理解力却要高于常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乐器吹奏着什么样的曲子,她都会听得懂吹奏之人的心情与心性。

    月明的笛音明显的带有淡淡的忧伤与相思,足以影响瑶铃今夜的入睡,他不想让瑶铃在明天开始的长途跋涉中感到丝毫的疲惫。他决定阻止月明的笛音。

    “我不曾忘记你我的约定,但是,我必须要在瑶铃及笄之时前往江丽提亲,因为那是我对自己的承诺。”风照冷冷的对月明传音入密道。

    “三年后,无论我是否能够登临天下我都将会迎娶瑶铃成为我的妻子,那之前我亦会给你一次公平的竞争。因为——我必须要让你你输得心服口服。”最后的一句话里有着无比的霸气与自信。

    “好,既如此,三年后我与你再一争高下。”月夜下的月明面容依旧清冷没有表情。

    二人很有默契的同时收回了散出去的功力,瞬间那些静止的桃花纷纷在夜风中飞舞着落下。躺在床上的瑶铃感觉到压迫了自己的那两股气息的撤去后,她人忽的就坐了起来,眼泪唰的就落了下来。

    此刻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的推开,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墨绿色出现在门口,她气恼的将头扭向了床里。

    风照款款的走到床边,坐在了摇铃的对面,一双眸子深情的看了她。片刻后他慢慢地抬起一只如玉的手,轻托了她秀美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扭了过来。看到她一脸的泪水,他的眼里有一抹心疼,知道方才他与月明置气相斗,产生的气息足以令她气馁半天。

    轻轻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见过谁家的媳妇武功会超过自己的男人了,嗯?你武功再好,也抵不过我的一个小手指头儿。”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温浅的说了起来:“所以,你尽管在外打劫闹事,闯了祸有我替你担着,岂不是更好?”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爱意。

    “你。。。。。。”瑶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在两股气息相斗的刹那间她就明白是风照与月明斗了起来,想起来去劝架,可是自己竟被他二人的气息胁迫的不能动分毫,这使她又恼又急又羞,恨自己学艺不精,连他二人散了三份的功力都抵不住。又气他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怕他两不小心互相伤着了对方。

    看见瑶铃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娇容,风照的心有些恍惚,眼里就有了痴样,看了他发痴的眼神,瑶铃的脸不由的红了起来,桌上的灯烛摇曳生姿,映照的着她的容颜更美。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丑。”风照开口问道。

    正羞红了脸想着要躲避开他的瑶铃,突然听到风照这般说,立时脸上就有了气恼之色,猛地掀掉锦被,起身就要下地,忽然的整个人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胳臂圈禁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娇美的唇就被一股滚烫肆无忌惮的堵住了,她想要拒绝了,可是忽然的唇齿间,一抹柔软探了进来。娇软的身子好像是被雷电击到了一样,不自主的发麻发颤了起来。鼻息间不由的哼了一声,圈了她的双臂猛地又用了些力。嘴里的那抹柔软由浅浅的探寻变得有些急切,旋转着想要探的更深些,瑶铃再是没有了力气去挣扎,由了那双手臂揽紧了自己,由了唇齿间那抹柔软压迫了自己的呼吸,她的大脑里没有了任何的思想,心里却升腾起某种渴望,不由得伸出一只胳膊揽了风照的脖颈,迎了他的唇与脸,迎合了他狂热的吻。

    又一声娇喘从她的鼻息间若有若无的散发了出来。风照的一只手开始在她的娇软的身躯上游走了起来,瑶铃的心里越发的有些渴望却又有些害怕害羞。胸前的山峰有着前所未有的硬挺。

    在风照的唇探向她裸露的洁白的脖颈间时,她微闭了眼,神情迷乱而又羞涩,嘴里却努力坚守着最后的防线:“我还没有及笄。”

    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脖颈间的唇也停止了下滑。稍许的停顿后,风照抬起伏在她脖间的脑袋,一双俊美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爱与渴望。

    “鬼丫头,明天就要前往江丽了,一个月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我看你还有何借口?”他有些气恼。

    “不举行大婚典礼,我永远都有借口。”瑶铃嘟囔道。

    “嗯,想嫁我了?“风照有些揶揄,揶揄中有着衷心的快乐。

    “你。。。。。不讲道理。”瑶铃又气又羞。

    第一百三十三章 酒宴突变

    彷如是空谷里飘来的一曲清音,出尘清远,有生长于悬崖上的兰花孤寂高傲的散发出淡雅的清香,山间的溪水淙淙流过,有神情淡宁的出家人虔诚的立于山巅唱了佛歌。整个大殿被笼罩在一种庄严的出尘淡泊中。那些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宦海沉浮的文武大员们在那一刻,内心前所未有的生出一片宁静与平和,心中升腾起对山水自然的向往。

    坐在大殿之上的风青感受到了笛音中的空旷高远,展目看了大殿下那些个听得入了迷满面悠然向往的臣子们,他的眼底有一丝异彩闪过。又微转了头,看了不远处的秦远,此时秦远透着英气的双目也恰好看了他。仿似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又好似是低了头表示恭敬的样子。

    风青端起手里的一杯酒慢慢的抿了一小口,再抿酒的同时他的眼角斜睨了右边不远处的风照,看到他嘴角微露出的一丝隐隐的笑意。他放下酒杯思考了一个呼吸间,抬眸看了一旁站立的夏临海。夏临海忙上前要端起酒壶添酒,风青的手却在酒壶上微微的按了一下,“让上酒。”他低浅得说了一句。

    “是”夏临海对旁边的一个小宫人打了手势,小宫人忙弯腰走了下去。

    不一会,大殿外鱼贯走进了好些宫人。每个人手捧了精美瓷盘,瓷盘上摆放着更为精美的菜肴与陈酿。在他们的旁边都跟有引领的一个宫人,挨个的给每位大人们上菜,上酒。

    这时的风照也被月明的笛音深深的吸引着。在优雅悦耳的笛音里,他想起昨晚与月明的相斗,想起了摇铃带了泪的娇美的容颜,嘴角隐约的滑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突然他感到了某种危险靠近了自己,隐约的有一丝寒气向自己漫了过来。看都未看就猛地一展宽大的袍袖,一股霸道强劲的气流瞬间喷薄而出,正在给他上了菜的两个宫人身躯猛地被他的气息掀出去十几米远。与此同时大殿中央的月明也突然向上空掠去,身形优美如一只飞掠过河面的燕子般轻盈洒脱。

    大殿上的朝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的人都张了嘴傻傻的看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风照甩出去的两个宫人眼看着就要撞上一根圆柱上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在空中翻了个身,脚朝后踏在了柱子上,又借着力飞向了风照。这时候大殿上那些个发愣的满朝大员,这才看清那二人的手里各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而凌空跃上的月明手里的笛子在胸前优美的画了一个弧,一股能够看得见的如水一般的透着淡蓝色的气浪直扑了下方的两个宫人,只见那两个宫人的手里也各拿了一柄短剑。

    “有刺客。”不知大殿内谁喊了一声。顿时那些平日里很是讲究言谈举止的朝臣们,乱纷纷闹哄哄的拥挤着向大殿主位上的风青奔去。

    就在这时高大的房梁上突然一阵异响,所有人抬起头,看见三个穿了红色衣袍的蒙面人个个手里甩了铁链,直奔着跃上高空中的月明而去,同样在风照的上方,也出现了四个手持了铁链的红衣蒙面刺客,向着他杀气腾腾的飞来。

    他们手中的铁链像是奔腾的黑龙,带着戾气与啸声泛着冷森的死亡气息向他二人直飞了过去。

    “好大的杀气。”风照心下暗暗冷哼了一声。

    倏忽墨绿色的身影一闪,人已然站在了大殿中央与刚从空中落下的月明汇合在一起。二人冷眼看过大殿上所有的人。看到了大殿上的风青周围已聚集了十几名持了剑戟的甲士,那个尹峰也一身黑袍赫然站立在风青的旁边,冷寂的眸子专注的看了他二人。而一身戎装的秦远也站在了风青的一旁,紧张的看着殿中央。

    二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此时那些刺客们跳跃着迅速地围成一圈,将他二人圈在了大殿中央,同时手里的铁链再次带着啸声向他二人奔去。

    刹那间他二人同时出手,风照轻舞袍袖,月明挥了手中的白玉笛,两股气劲同时喷发震开了来袭的数十条丈余长的铁链,铁链倒卷着飞了回去。

    明显的这些刺客的武功身法都高于上次菊花展上的刺客。每个人都训练有素,而且配合默契。在被震开的一瞬间,他们同时跳跃身形变换方位,手中的铁链又都同时飞向中央的风照月明。

    两人同时再次出手,只见风照双手在空中任意的挥洒着时快时慢,身形洒脱豪迈。在每次的挥洒中,有泛着寒意的气浪随着挥舞的袍袖层层递进,月明的身形却更为的优雅柔和,手里的白玉笛不时与来犯的铁链胶着在一起叮当作响。

    大殿上的文臣武将都拥到了风青的身边,风河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又暗藏着茫然。风泽站在秦远身旁,一双如湖水的眸子平静地看了大殿中央的风照二人。

    “保护好皇上。”有人喊道。

    大殿中央的风照与月明在打斗的同时亦冷眼观察着被众人围住的风青,看到他还是那般的阴冷深沉。看到他旁边面容上有些探究神情的秦远,还有那个冷脸内敛的叫尹峰的侍卫长。

    对于这次的刺杀,二人已很明了,这些刺客就是冲他二人所来,而且先前都是混在上菜的宫人中间,突然出手,防不胜防。只是他们太小估计风照二人的判断力与应变力。

    虽然风照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月明的笛音中,但是当那个宫人装扮的刺客刚从手中的瓷盘下抽出短剑的刹那间,剑身散发的寒气和刺客身上的杀气足以令风照避之千里了。

    同样的月明是在大殿中央用心的吹奏着。端着菜盘从他身后而过的两个宫人,身形稍微的动了一下,那异常的节奏就已经引起他的注意,杀手散发的气息,和直奔后胸的短剑的寒气也都令他早早的有了防范。

    只是现在他二人心中的疑惑是:不清楚此次刺杀到底有无和风青有关,如果与他无关,那这么多的刺客又是如何混进防卫如此森严的皇宫?如果与他有关,那他又为何对他二人痛下杀手?在打斗的空隙中二人也都看了太子风河,见他眼底有着隐隐的期盼却有些茫然。二人心里一时也不能够判断清楚。

    这些个刺客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手中的兵器散发着使用者的功力,越是功力高深者,兵器越是寒气森森杀气腾腾。他们个个下手狠辣,但即使如此,依旧不能靠近风照与月明寸许。打斗一时陷于胶着状态。等着观察完大殿上的风青风河后,二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互相点了一下头后,月明将白玉笛子横放嘴边。一缕笛音曼妙而起。

    同一时间,风照伸手做了大回环的动作,一个圆形的透明的带点微蓝色的气流球从他怀抱的双手间慢慢旋转的越变越大,最终他猛地一展双臂,气球瞬间包裹了他与月明,在接触到地面后迅速变成半圆并不停的向外扩张而去。那些包围了他们的数十个刺客不约而同的向后跃去,可是那气球的速度太快,只有两三个刺客逃了出去。剩下的都被包裹在半个气流球中。当气流球冲到大殿上风青的龙案前一米处,在秦远和尹峰的面前气流球停止了扩张。

    此时除过那两三个刺客逃出了气流球以外,剩下的都被包在了球内。球内的刺客预感到了什么,再次慌忙向外奔去,可是无一例外的都被气流球的圆壁弹了回去。于是他们又都一起甩了铁链向着风照月明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秦远伸手对着眼前那个气流球摸去,眼睛看的见手指轻抚在球壁上的模样,感觉到手指触在了一片光滑冰冷的墙壁上,想要再探了进去。这时他的脸上现出了一片惊骇,因为任他用了全身的功力都触不进去丝毫。

    尹峰也同样的将功力注在一只手上,向着那个气流球探去,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加着功力。半球内的风照忽然抬眼看了尹峰,眼底滑过一丝惊讶。恰好此时的尹峰也注视了他,手立刻停止了前进,慢慢的收了回来。

    风青看了尹峰一眼,尹峰微点了点头。

    在被风照散出的气流球包裹的中央,那些个疯狂的刺客们突然个个面露异色,有些努力的用手捂了耳朵,有些干脆丢了武器盘坐在地上运了功,看得见他们的头上因为运功冒出的缕缕气雾。还有些面上露出美妙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美丽的景象。身姿拙笨的跳着难看的舞蹈。

    注视眼前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诡异笼罩了过来。他们不知道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听不到来自球内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见月明白衣飘然,吹了笛的身姿说不出得优雅飘逸。风照一袭墨绿镶嵌暗金边的宽大袖袍高高的张扬飘动着,一双伸展的双臂,微仰的向后飞舞了长发的俊逸冷傲的面容里是说不出的霸气。

    有一两个刺客已经开始拿着手里的铁链在笨拙的舞蹈中,面带着怪异笑容的将自己一圈圈的绑了起来,偶尔看过大殿上的眼眸里有着某种混乱迷茫痛苦的神情。

    “不好,陛下,”风青旁边的尹峰喝了一声,忙附在他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听着尹峰的话,风青那深入幽潭的眼眸越来越冷,越来越深。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了风照散开的气流球前,抬起手慢慢的触摸了过去。

    “陛下,万万不可。”有大臣喊了起来。可是已经晚了,风青的手已经触摸在了那个光滑透明泛着寒意的圆壁上。触手寒凉微冷。但是想要再探进去,却是丝毫不能。

    “好了,停手吧。”他淡淡冷冷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一种威严霸道。

    半球内的风照与月明听到风青命令,对视了一眼,然后月明放下了白玉笛,风照也缓缓放下伸展的双臂。霎时间那个半圆形的气流球从风青的面前撤了去散在空中,飘散的无影无踪。

    此刻那些个刺客们全部摊在了地上,个个口吐鲜血。月明风照静静的站立的大殿中央。风从门窗透了进来,吹起二人衣袂飘飘。一个犹如山间高士,一个犹如登临人间的王者。根本看不出是刚刚经过打斗的样子。

    “来人将这些人带了下去。”风青冷冷的威严的命令道。

    慢慢的走下了主位,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殿中央二人面前,抬起如寒潭一样不见底的眼眸冷冽的看了他二人,二人亦无所畏惧的直视了风青,此时此刻他二人已然明了这些刺客果真是风青所派。

    “你们两个随我来,秦将军,尹峰你二人也都来。”说罢他一甩袍袖迈腿向着一边的宫门款款走去。

    四个人寂无声的跟在风青的后面缓缓而去。

    身后是大眼瞪了小眼的满朝大员。风河颓然的坐在一边的椅凳上,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恐惧。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刺杀过后

    宽大的御书房,稍稍偏西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温暖的光洒了进去,屋内半人高的香炉内,正在燃了的檀香袅袅娜娜的飘散着淡淡的清香,在窗棂的分割下形成束束淡蓝色的光柱。

    站立在书案旁的风青,一双深沉的眸子看了面前的风照与月明。许久都不说话。伊峰与秦远二人恭敬的站立在一边,秦远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兴奋之情。

    风照与月明淡然站立,二人依旧一个冷傲霸气,一个清冷宁静。

    “伊峰,对于方才的打斗,你有何看法?”风青收回看了风照与月明的眼光,转眼看了伊峰,出人意料的先问起了他。

    “属下只能说延龙二位王子的功力深不可测。”伊峰一低头语气干脆利索。

    风照侧目看了这个侍卫长,对于这个侍卫长,他心里越来越觉的他与别的侍卫有所不同,总感觉在他冷毅的眸子后掩藏着太多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如方才他探出一只手触了自己布下的防护罩时,他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量是完全可以穿透自己的防护罩,虽然那个防护罩并不是自己用全力在支撑,但是就散了五分功的防护罩被一个皇室的侍卫穿透,足以令他对他刮目相看。

    “嗯,秦远将军,你呢?”

    “陛下,如果二位王子能够参与到对蓟国的战争中,臣就有了十分的把握将蓟国扫平。”秦远的语气里有着莫名的激动与自信。

    猛然都抬眼看了面色微微泛红的秦远,风照与月明一脸的惊愕与愣怔。

    “好。朕要得就是你这句话。”风青一只手轻拍在书案上,冷然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一甩衣袖猛然转身坐到书案后,拿起笔刷刷的写了起来,片刻后,将笔一丢,对着夏临海说道:“宣。”语气威严霸道。

    夏临海忙拿起风青写完的诏书宣读了起来:“延龙长月宁,长月明听旨。大龙皇帝密诏,去长月宁延龙质子身份,改为大龙秦远将军麾下副指挥使。协助秦远将军对蓟国一战,长月明虽是延龙太子,但延龙已归属大龙,大龙对其有调度之权,命进入秦远将军麾下与长月宁一同协助秦远将军对蓟国一战。”

    任凭风照月明功力深厚,处惊不变,此刻却也是禁不住的心跳面呆。

    这一切变化来的太突然,令他二人也难以应变。

    “还不快谢恩。”念完诏书的夏临海对发呆的风照月明说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底有着一丝的激动与惊讶。然后撩衣袍跪下谢恩。

    等着他二人谢完恩,风青示意他两站起身,这才淡淡说道:“方才宴席上的刺客是朕所派。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出你二人的功力。”二人已然收回激荡的心,平静的听着风青诉说事情的来源。

    “月宁,朕能够在今天这样试探你的功夫,得归功于你的那位未来的王妃娘娘。”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容。“上次朕邀请她游街玩耍,她一时高兴,高诉了朕,他与你在迎娶蓟国公主回国时,经历了一次刺杀,也正是如此,让朕探知到那次的刺杀竟然和蓟国的铁胆神箭有关,因此朕今日里设了这一局,就是为了探得你二人正真的实力。”

    风照与月明相望一眼,原来上次风青邀请瑶铃,目的早就是他二人了。

    “今日里你告诉朕一句实话,那一箭果真是铁胆神箭所射?还有如果瑶铃那丫头不替你挡那一箭,你是否能够躲的过?”风青神情严肃认真的问着,一双鹰般的锐眼看了风照。

    风照迎上他的目光,二人默然对视了两个呼吸间后,他轻轻点点头,“躲得过。”那次的刺杀,他仍记忆犹新。虽然瑶铃替他挡了一箭,但是他知道自己是躲得过的,最多也只是被那箭刺伤肩头而已,只是瑶铃不愿他受到丝毫的伤害,替他挡了过去。也因此差点丢了性命。

    “嗯。”风青点点头,又看向了月明,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神情。

    “乐律所过,片甲不留,你的能力大出我的意料。这天下能够用乐律伤人者,你是第二个。”他轻轻说着。一双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惆怅,“只是他心性平和,不愿参与到国家的是非争斗中,更不愿用手里的乐器伤了无数的性命。如果他愿参战,我怎会用你二人?”月明与风照的脸色同时都变了一变。

    收起眼里不经意划过的惆怅,风青再次对着他二人说道:“自延龙归属,朕就想对蓟国宣战,却不料那个蓟如锦竟然任用了消失了二十年的铁胆神箭。光听他的名头,就足以令朕的将士们裹足不前更何况再面对面的打仗。”说到着他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说了下去:

    “正当朕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到了有关你们被刺杀的事件,那一战听说你们也是杀伤无数,而且能够在铁胆神箭的箭下留得性命。这让朕着实兴奋了很多天。今天,你们果真没有让朕失望,看到你二人配合如此默契,功力又如此的高深,因此朕决定命秦远将军先回去对蓟国进行一次小规模的试探性的战争,倒时你二人随军观战。秦将军你回去后,大肆宣扬延龙二位王子的能力,朕的将士们怕得不过是他刘毅一人。现在有可以和刘毅抗衡的人物,想必朕的将士们很想和蓟国打一仗了。”

    “末将遵命。”振奋与喜悦之情洋溢在秦远的面上。就好像胜利已经在他的眼前了。

    “属臣遵命。”风照与月明也行礼回答着,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风青处事的老辣与谋划。

    “月宁,你还是先回江丽议亲,月明暂且留在大龙,与朕商议战争事宜,秦远将军,你也速回边关,做好战争的准备。夏临海你命令下去,令太子负责收购战争所用的粮草。命他不许将此事张扬出去。”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威严,但是字字句句中都有着王者不可违拗的气势。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下去。”夏临海弯腰应答着。

    等议完事后,已是夕阳西下之时了。在风照与月明将要退出御书房时,风青忽然淡淡的问了一句:“月宁,如果你知道这次刺杀是朕所为,你是否还会用功力封了长月明的音律,不让朕听到。”

    风照看了风青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面容平静的点了点头。是的,即使他恨他,即使他知道那些刺客是他所派,他依旧会用了防护罩将他隔在月明的乐律之外。今日里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很好的借口杀了他,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虽然他心里很想取代了他,但是他却不能杀他,因为他毕竟是自己的叔父,就是为了大龙的强盛他也不能采取这样的手段。

    风青深深的看了面容平静的风照,许久后只说了一句:“不愧是风氏所出。”风照的心忽然猛的跳跃了几下,一双俊毅冷寂的眸子从风青的面上匆匆的划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出。

    二人出了御书房的门,一路默然无语。

    看到他二人离开后,风青对秦远说道:“秦将军,你也回去吧。”秦远走后,风青对伊峰说道:“朕想让你随了长月宁前往延龙江丽,你意如何?”

    伊峰的眉毛跳了一跳,面上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与稍许的激动,但嘴里还是恭敬的说道:“属下遵命。”

    看了他的表情风青沉思了一会儿,在地中央慢慢的踱了几步后又说道:“朕要对蓟国宣战,对于长月宁朕还是很不放心,此次他归国前往江丽议亲,朕唯恐蓟国乘此机会游说与他。故而派你前去。虽然朕与他有血脉渊源。但是非常时期不得无防人之心。你可懂?”

    “属下懂得。”伊峰依旧恭敬的回答道。

    “朕知道,你曾是江丽通缉要犯,因此你只管易了容随岚烟那丫头旁装成普通侍卫即可。”

    “属下遵命。”面容还是那样的冷毅内敛。

    等所有的人都退下后,风青独自站立在宽大的御书房,此刻已是日落西山,人在黄昏了。

    “乐律所过,片甲不留,珃弟你可知照儿他愿帮我完成一统天下的梦?”轻轻浅浅的私语里有着说不出的孤寂落寞。

    离开御书房风照与月明一路无语未行多远,就看到前方走来一人,步态安然稳妥。一身蓝白相间的锦服被斜下的太阳染上了一片朦胧。

    “风泽见过二位表兄,母妃有请。”他淡雅方润的语调听着极为的舒服。

    “是啊就要启程出发了,也该与母亲告个别。”风照心里怅怅的想着。二人旋即又随了风泽去了青璃宫。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与母亲告别

    太子府,一脸沮丧的风河从宴会上回到太子府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寝室内,直到夏临海来宣旨时他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喝过一杯水。就那样呆呆无望的坐着,看了屋内金丝笼内养着的金丝鸟。今天的他前所未有的感到了一种挫败与无力。他不曾想到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小小延龙的两个王子,尽然有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力。那些个被包在气流球里的刺客怪异痛苦的神情在他的眼前久久不能散去。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与他们拉拢关系,反而让那个风泽捷足先登和他们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殿下。夏公公来了。”门外一脸小心的总管轻轻的禀报着。

    “请。”他忙站起身,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夏临海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老奴见过太子殿下。”他弯腰施礼,脸上是雷打不动的恭顺与谦卑。

    “公公免礼。”风河极是热情,对于父亲身边的这个老宫人,他不但不敢摆太子的架子,反而还有些巴结他。宫里谁人不知,这个夏临海在父亲还是太子时就跟在他的身边。

    “公公今日来府里可有何事?”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稍有些凹陷的俊目游离在面前这个五六十岁的面皮细嫩的老宫人的脸上,想从他的神情面容上看出一些端倪。

    夏临海不疾不徐走到上位,拉长声的说道:“传陛下口谕,因为蓟国灾荒,恐到大龙收购粮食,故此皇上派老奴前来告诉太子殿下,即日起,太子开始在大龙国内收购百姓家多余的粮食,入库存放。”

    风河的眼皮跳了一跳,心里真是欣喜若狂。这些日子他正为了粮食发愁,却不料想什么来什么父亲尽然给了他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耐住性子送走了夏临海,他大步来到了书房,在提腿进门之时对管家说道:“看好门,不许外人进来,”说罢吱呀推门而入。关好门后,他来到东墙边上的一幅一人多高的大型山水壁画前,伸手将那福壁画向左推了过去。随着壁画的移动,一扇安装在墙壁上的一个漆了黑漆的小门露了出来,他一伸手,推开了那扇暗门,悄无声的走了进去,在走进去后,又反身拉过旁边的山水壁画,重新遮挡住了暗门。

    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的青璃宫内,体态优雅娴静的长若璃正坐在殿中央支起的一架绣架前,穿针引线的在一匹大红的上等锦缎上绣着一对美丽的鸳鸯。在绣驾旁的椅凳上还放着一摞锦缎。“娘娘,太阳就快要落了,您就不要再绣了,小心伤了眼睛。”坠儿在一旁帮忙整理着锦缎和一堆五彩缤纷的丝线,一边提醒着。

    抬起美丽的秀目,长若璃看了她一眼,轻轻说道:“你把我从王府里带过来的首饰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娘娘,”坠儿嘴里答应着,手下麻利的劈着一根金色的丝线。

    “嗯,瑶铃及笄,我也只有那些旧首饰送她了。”她轻轻的说着,声音柔雅软糯。

    “再过一年,风巧也该及笄了,想着趁我在,给她把及笄的礼服和大婚时的礼服都做好。”她轻轻浅浅地说着,语气虽然平和,但是隐隐的总有些不舍在里面。

    坠儿劈了丝线的素手停顿了一下,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有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打了转,她悄悄的转过身用手试了去。

    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长若璃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美丽的眼眸里划过了一抹遥远朦胧的思念与忧伤,“玉佩”低浅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娘娘,二皇子和两位王爷到了。”门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

    坠儿忙扶起长若璃轻移脚步缓缓走到窗前。透过窗,他看到风泽与风照月明三人进了院门款款而来,不由得嘴角就带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往日里轻拢的黛眉也微微的舒展开来。

    “坠儿,他们兄弟真像。”淡宁安然的语气里有着隐隐的喜悦与舒心。

    “娘娘,”坠儿谨慎的看了门外。

    长若璃知道她的意思,没有再说话。

    “儿臣拜见母妃。“风泽对了长若璃恭敬的行了一礼。

    风照与月明也忙跟着行了礼。长若璃展目看了三人,眼里的神采如远天闪亮的星星,“你们都坐下吧。“语气轻柔温软。

    一双眼睛看了月明又看风泽,最后就看了风照,“你明日里就要走了么?”

    风照点点头,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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