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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温软。
一双眼睛看了月明又看风泽,最后就看了风照,“你明日里就要走了么?”
风照点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提亲是人生大事,只是自己的父母却都不能参加。心里未免还有些失落。
“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想必你的父王也是很高兴的期盼你能够赶回延龙。”风照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母亲这是一语双关告诉自己,父王也知道了自己要回延龙前往江丽提亲的事么?看来上次父王送自己那么贵重的礼单时,就已经知道了瑶铃的及笄时间。只是父王是怎么知道的?一双透着沉静深沉的眸子看了母亲。隐约的感觉到母亲好像对着自己微点了一下头。他的心里不由的有些激动。看来果如母亲所言,父王随时注视着她母子二人。
”坠儿去把我给容玉公主准备的贺礼拿来,”转了脸长若璃对一边的坠儿轻轻的吩咐着。
“是,娘娘。”一袭绿衣的坠儿轻浅的走到了寝殿深处的卧榻边的一个壁柜上,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捧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做工极为精致的锦盒。双手小心的捧了来。
长若璃将锦盒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说道:“这些首饰大多是我大婚时,我的父王与母后送于我的陪嫁,还有一些是十五年前,我到帝京专门定做的,虽然都是一些旧首饰,但是都是我心爱之物,今日里就都送与瑶铃吧,无论如何,你现在居住在大龙的珃王府,怎么也不能失了帝京皇室的尊严。”说完他将首饰盒递给了风照。
风照伸手接了过来,心里明白母亲的话是告诉自己这些首饰都是出自珃王府,自己是珃王府世子,不能丢了珃王府的颜面。虽然父母不能亲自派人前往江丽为他提亲,但是礼还是要有得。从母亲的话里他也知道母亲是不愿拿了风青的东西赏赐自己与瑶铃的。心里面不由得对母亲更加的敬仰。
“泽儿,月宁走后,你无事就多去珃王府陪了你明表哥,他心性安静寂寥,与你很像,你可向他请教了静心之法,只是别让风巧知道了。”说罢转眼看了月明,又浅浅说道:“明儿,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母家人。望你将泽儿当月宁一般的看待。”与月明一样的清澈宁静的眼眸里有着些期盼。
听到这句话,风照与月明彼此互望了一眼,二人心里都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问。
旋即,月明又将一双清静如月的眼眸看了长若璃,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唯一的姑母时,心里就对她产生了极好的亲切感与熟悉感,因为血缘的关系,总觉得能够与她心灵想通。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她得。
“我会的。”他亦轻轻的回答着。
“是,母亲。”风泽也温和的回应着母亲的话语,他的面容总是那般的平和温雅,好似心里面永远没有什么值得烦恼亦或激动喜悦的事情,神情总是如秋季里的一汪湖水那般平静清洌。
日落西山后,珃王府里的摇铃有些坐不住了,在王府前厅她不停地在屋内来回的走动着,身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灯架上的宫灯将她娇小的身影投影在青砖地面上。
“我说丫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鬼灵的脑袋快被你晃来晃去的铃铛吵晕了。”一边的鬼灵先生眨巴着他精明的小眼睛一脸的无奈与抱怨。
“鬼爷爷,他们很早就出去到现在了怎么还不回来,马车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走了。皇上不是说只是为了给那个秦远将军践行么,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摇铃的语气里有些焦急,娇美的面容里隐含了担心。
“丫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么,那小子到底做了多少令你担心的事,让你变成现在这番患得患失的模样了?”鬼灵有些疼惜的看了摇铃。
“嗯,鬼爷爷,你不知道小风心里藏得事太多了,我总怕他受不住。”摇铃浅浅的说着,一双美目不停的向着门外望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怕风青那小子伤着你的小风,又怕你的小风伤者风青。”正在屋里来回徘徊的摇铃猛然停住了脚步,一双明澈好看的大眼睛就愣怔怔的看了鬼灵先生,脸上的神情就有些黯然。
“哎。”鬼灵先生无奈的摇摇头,片刻后低低的说道:“两个女子,都是这般的善良。我风氏祖上有德,最好的姑娘都进了风氏的门。只是全都进了珃王府。”
听到他嘟嘟囔囔的低语,瑶铃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去发现风照与月明已然站立在屋门口,四目都看了她。在烛火的映照下,两双眸子一样的黑亮有神。不知为何,她的脸就红了,心里忽然就生出一些拘谨。
“怎么了。丫头他两个都回来了,你怎么又站着不动了?”鬼灵先生面带疑惑的问有些发呆的瑶铃。
风照轻轻的走到瑶铃跟前,伸出手在她的发上轻抚了一下。“不是给你说过,不许再为我担心了么?”
月明却直接走到茶几旁,款款坐了下去,倒了一杯专注的品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风照地依赖
看到二人安然无恙,摇铃这才将悬起的心放回肚里。
“兰草,告诉廖泽如,明日辰时出发。还有将这些东西给小姐带上,”说罢将手里的锦盒递于了兰草。他没有提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至于与蓟国打仗的事,他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早,毕竟有一个蓟如锦隔在中间,会影响了她日后的心情。
瑶铃有些惊奇的看了那个制作精美镶嵌着宝石的锦盒,“那是什么?”
她有些好奇的想要接了过去看。却被风照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挡住了,“明日坐在车上无事时再看。要不然旅途会无聊的。”他柔声对她说着,能够想象到她看了那些珠珠串串的精美首饰的贪婪样,嘴角由不住的向两边微微翘了去。
瑶铃的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看了那个美丽的锦盒被兰草拿了去,收回了放在锦盒盖上的恋恋不舍的纤纤玉手。对着风照展露了一丝明媚的笑容。
这时门外走来一个侍卫,通报道:“王爷,太傅府管家求见。还带了很多礼物。”
正在品了茶的月明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风照也微愣怔了一个呼吸间。
“让进来。”继而他淡冷的吩咐道。
不一刻从门外走进太傅府的管家。
给风照和月明行了礼后,他张嘴说道:“我是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给宁郡王爷送礼来了,说罢从袖笼中掏出一份信双手递于风照。
风照接过信,看了起来。
“延龙二位王爷,远生性好学高傲,年少时就已征战沙场,励志保家卫国建不世之功勋。无奈兵将听到铁胆神箭,个个裹足不前,远,也不自信有与之抗衡之力。今日得见二位王子功力之非凡,气度之沉着冷静实乃非平常人所比,远欣喜若狂,承蒙皇帝陛下厚爱,将二位王子纳在旗下,得二位王子支助,远,踏平蓟国指日可待。得知宁郡王爷将归延龙前往江丽议亲,特备下一份薄礼,请王爷收下,算是你我日后的同袍之谊。
风照慢慢的看完信之后对那个管家说道:“请回去告诉你家将军,礼本王收下了,等到下次见面本王当面谢他。”
那个管家嘴里应承着,唯唯诺诺的不肯走。
“你还有什么事?”风照问了句,那人看了一眼摇铃,支吾着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可是你家小姐有什么要交代的?”清脆脆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的不快与敌意。
那个管家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精明的眼睛快速的扫过摇铃的面庞,伸手从袖笼里又拿出一份信双手捧与风照嘴里低低说道:“我家小姐是有一份信让交给郡王爷。”
摇铃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封信,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扑闪着看了风照。风照稍微的思索了一下,接过了信然后管家说道:“告诉你家小姐,信我收到了。“说罢,将信递给了一边的摇铃,摇铃却并未接了去,嘴里嘟囔道:“又不是给我得。”说罢她佯装转了身,看了一边的宫灯。
当风照准备将信要收回去时,不料斜刺里的鬼灵先生一把抓过那信,对着那个管家说道:“告诉你家什么小姐,这个小子是我孙女婿,让她不要给他写什么信了,这样会毁了她女儿家的声誉。”那个管家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鬼爷爷,”摇铃伸手想要夺了那信,却被鬼灵先生一把揣在了怀里。一闪身他人已经出了门外。“我出去溜达溜达。明日里你们只管走,我就不送你了丫头。”远远的传来他鬼腔鬼调的声音。
此刻屋内剩下了月明风照摇铃三人,房间内顿时变得格外的安静,月明依旧优雅的品了茶,仿似旁边再没有了旁人。
风照牵了瑶铃的手缓缓走到月明面前坐下,也端了精美小巧的茶盅品了一口,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而瑶铃寂无声的站在风照旁边,一双大眼睛被卷卷翘翘的眼睫毛遮挡着忽闪地不敢去看月明的眼睛。
放下手里的茶盅,月明起身,向门外走去。在与摇铃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忽然抓住了摇铃的另一只手,一只翠绿欲滴的绿玉手镯无声的套在了她的皓腕上。一双明眸静静的看了面前的摇铃,瑶铃禁不住也抬眼看了他,心忽地就恍了起来,感觉一波海水无声的漫了过来。
“不能看他的眼睛,”心里的某一处提醒着她,她猛地又垂下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摘了那枚绿玉镯,却听到一边的风照慢慢的说道:“收下吧,他理应送你及笄的礼物。”
再抬眼时,却已看不到月明的人影了,摇铃的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去,有些空空的感觉。转眼间,那种空空的感觉被她强行抛到了一边,她轻巧的蹲在了风照旁边依偎着他坐了下去。
静静的看着旁边乖巧温顺如小兔子的瑶铃,风照那双俊毅的眸子底就泛起丝丝缕缕的爱,那爱意如疯长的藤蔓越来越密霎时间就枝枝桠桠的盘踞了他所有的心房。猛然的把她拉在自己宽大的胸怀里,一张俊美如精雕细刻的脸轻轻的挨抚在摇铃柔顺的发丝上,手握了她的小手。
“知道,我有多爱你么?”细细浅浅的话语含了沧桑疼痛冲进瑶铃的耳内,令她的心房微微的颤动着,有些发酥,也有些发疼。
仰起娇美的面庞,她看了他,伸出一只柔夷小手,她将他鬓边的发丝向耳后顺去。然后用双手捧了他那张精美到极致的男子汉的脸,轻轻的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
“此一生,我命是你命,你命亦是我命。”她亦轻轻地说着,明亮美丽的大眼睛里里有着不可言说的坚定与决绝。细浅的话语如冬去春来吹拂大地的春风,带着淡淡柔柔的暖意吹化了风照心底深处的孤寂与寒冷。莫名的就对摇铃生出了一丝依赖的心,他将头依靠在她柔软的胸怀里,静静的感受着着,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累,此刻的他突然的就有了想要携了她的手,远离这方土地想法,情不禁的就怀念起麒麟山谷的生活。那时天地间只有她与他。
第二日天还未亮,江妈就等在了瑶铃的门口,她菜黄的面容沉默的看了东方的天空,一双明亮的小眼睛越过遥远的天际好似陷入到了某种沉思。
“江妈妈,你进来吧。”屋内传来摇铃柔和的呼唤声。
瘦弱微驼的身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江妈收回出神的心,抬手推门走了进去瑶铃已经坐在床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一头秀发如水般披散在肩上。
跟着江妈后面又进来了一袭蓝色衣裙的兰草,率领了几个侍女端来了洗漱的水,江妈从那些个侍女的手里接过洗漱的用品后,轻轻对她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日里就请我为公主做这些。”
看着那些个侍女都下去,兰草帮忙将摇铃随声携带的物品归纳整理着,江妈则在一边拿了锦帕看了瑶铃洗漱,满脸满眼都是说不出的慈爱与感伤,偶尔的她会低转了头,悄然拭去一滴泪,瑶铃只当她触景生情思念自己丢失的女儿,心里也并不怪她。
“江妈,你莫要这样了,公主这是要归国,是要举行她的及笄大礼,也是要定出嫁的日期,是喜事,你应该为公主高兴才好。你这般模样会影响了公主上路的心情。”一边的兰草终是忍不住有些微恼的说了江妈。
“是,是我不应该,”江妈点了头,擦拭了眼泪,忙回答着,伸手拿过桃木梳,站在一边,等着为瑶铃梳头。
此时,吴玓也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瑶铃,含笑的眼睛里有着些不舍,瑶铃牵了她的手,笑着说:“表姐和我一起回吧?父王一定很高兴见到你得。”
吴玓忙摇了手,一脸的焦急与紧张,二人只顾了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江妈微微抖动的身躯,和眼里强压了的痛苦好似身上某处的一块伤疤被硬硬的揭开,疼的她无法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江妈,你怎么了?”边上的兰草看出了江妈的神色不对,忙出口问道。
江妈用手捂了心口,眼里有着深深的痛,脸色依旧的菜黄,低了头,她揉了揉胸口,一会儿,抬起头,对着满眼都是关切的瑶铃与吴玓摆摆手说道:“无事,胸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说完,她面容渐渐平和了下来开口对瑶铃说道:“今日里就请公主允许我为你束发吧。”
瑶铃的心忽然莫名的动了一下,感觉哪儿有些不一样,“江妈你是说你要为我束发是吗?”
“是,公主,公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况且年龄又与我的女儿相仿,就请公主原谅我的冒昧与失态,看在你失散多年的母亲的面上,体会一下我这个失了女儿的年老母亲的心,今日里就当是为自己的女儿束发了,我不能够参加我女儿的及笄之礼,今日里就请公主让我把您当成我的女儿提前为您束发吧。”
她捎带着江丽的语音有些急促语声也有些与往日不同。
瑶铃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她,心里不知想了什么,稍许后,她对她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我相信我的母亲如果现在处在您这样的处境里,也会和你一般样的,我怎么会忍心责怨一个失了女儿的母亲呢。”说完她转过身,看了镜中的自己。
江妈的手有些颤抖的轻抚了她一头的秀发,极为轻柔的为她梳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出发前发生的事情
在江妈为瑶铃束发之时,风照立在自己屋内的窗前,一只手轻握着一只美丽的白鸽,一只手轻抚了它光洁的羽毛,眼睛透过打开的窗,遥遥的看了东边的天空。此时,晨曦的光彩穿过层层叠叠的楼阁檐角将美丽明亮的光芒洒满庭院。清凉的晨风带着淡淡的微湿的泥土芬芳,天地一片安宁寂静。
抬手轻扬,白鸽一展美丽的羽翼咕咕着向着东边的太阳飞去。他仰起头注视着白鸽飞翔的身姿,许久才轻轻地走出了屋门,缓缓向着月明的小院行去。
昨日晚,他送走瑶铃,又悄无声的去了汇天下。告知离濛自己将要回延龙,让留守在帝京的死士暂时听从月明的调度。
可是万没有想到在离濛哪里得知岚烟也奉了风青的旨意将跟随他一同前往延龙,这令他心里不免有些愕然。
“这件事是岚烟傍晚传来的消息,属下以为少主已然知道,就没有回禀。”一脸沉着的离濛低浅的对风照说着。
“嗯,”风照在屋内走动了一圈。
“风青为什么会派了岚烟?并且没有提前通知与我?”他自言自语着。一双眸子看了离濛,片刻又转了一边看了屋内墙上的字画。
“莫不是,风青对岚烟有所怀疑,以此来试探少主?”离濛猜测着,一双浓眉拢在了一起。
“莫管了,明日启程后再问岚烟便可。”他果断的放弃猜想,语气干脆利索。
那一刻,风照不知道,在皇宫东北角风氏祠堂边上的一个房间内。一脸精明鬼气的鬼灵先生正在和他的父亲风珃说着话。
“你那宝贝儿子,明日里就要回延龙商量着娶我的宝贝徒弟了,你不打算送我些什么求亲的礼物么?——他要娶的可是我的徒弟!”他看着对面就着宫灯看书的风珃。一再的强调着自己和瑶铃的关系。
将一双眼睛从书本上抬起,风珃静静的看了看面前对他说话的鬼灵先生,接着又继续看了书。好似没有听懂鬼灵先生说得是什么意思。
鬼灵先生见他抬起头看了自己,一双细小的透着精灵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可是看着他又不再理睬自己。脸上逐渐的没有了光彩。
他用手锤了捶桌角,“哎,我鬼灵真是命苦,最看好的两个侄儿,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从不把我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一个好似是一壶烧不开的水,却能把我老人家急死。哎。”一声接一声的长叹。并且不停在地上转了圈,嘴里还不停得叨咕着:“枉我号称来无踪去无影的鬼灵,却拿你兄弟二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吧,你有看上什么了?”一道温温淡淡方润儒雅的声音响起。
鬼灵先生刚还愁眉苦脸的模样立时就换做了满眼的笑与奉承。
“我就说你这小子是最有良心,也最聪明得,总是能看到叔叔我的心里去。”他阴阳怪气的嗓音里是遮不住的高兴。“我昨日去帝京最大的药铺看到了一支八百年的老参还有一支千年的王八壳,怎么样,送给我可好?”又是一脸的期盼。
风珃俊挺的鼻腔里发出轻轻的一个“哼”音。“你倒是好眼光,”他依旧看了书眉都不抬的回答着。
鬼灵先生看到他那副样子,终究是忍不住心里的焦急。忽的弯下腰将自己干瘦的小脑袋杵到了风珃的面前。一双小而贼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风珃那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我拿这个和你换,如何?”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了那封秦敏写给风照的信。
风珃合上手里的书。看了一眼面前的鬼灵先生,站起身慢慢得在屋内踱了几步。然后来到书桌前提起笔写了几个字。刚写完,还没有来得及放笔,一边的鬼灵先生就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去抓了那张纸,可是任他的动作再快,终是快不过风珃。
他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压在纸条上。一双在灯烛照耀下的眼睛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静静的看着鬼灵先生。
鬼灵先生无奈的摇摇脑袋。“好吧,给你,自己看。”他把信撂在了桌上,风珃轻抬手指。鬼灵先生忙把那张纸条抢了过来,眉开眼笑的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的揣到怀里。
风珃轻轻的拿起那封信看了封面上那娟秀工整的字迹,轻轻问道:
“说吧。是哪个府上的千金。”语气方润儒雅。
已经坐到对面的鬼灵先生斜睨了他一眼,“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这一会儿的他没有了先前的谄媚奉承样,佯装了一脸的不屑高傲。
风珃将手里的信封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后,忽然把它丢在了燃烧着蜡烛的琉璃宫灯内。
“哎,你怎么烧了?”鬼灵先生想捞上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信已经化作缕缕青烟飘渺散去。
“总要给你一个公平的理由好拿了我的东西,这信看与不看都无妨。“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轻轻缓缓的又坐在了椅凳上。
听他这么说,鬼灵先生瘦削的小脸上有些气恼有些无奈。“你。。。。。”他气急无语。稍许后翻了翻他的小眼睛,“罢了,说,我怎么还你的人情。”
“璃儿已经准备好要离开皇宫了,当年你说你会想了办法让她平安离开这个皇宫,与我远遁天涯。现在该是兑现你的承诺了。”语气低浅方润,却又极为认真。
听到这句话的鬼灵先生,忽然就收了他以往的精灵古怪的模样,“她果真想好了?”说话语气严肃而又认真,面色神情凝重。
“是,照儿已经回到珃王府,泽儿也已长大,就等着风巧及笄。至于风巧出嫁,相信风青也不会委屈了她,所以璃儿已决定与我离开这里了。”
思考了一炷香的时间,鬼灵先生轻轻说道:“既如此。我自会帮了你,只是,如此一来。我那个皇帝侄子又怕要伤心欲绝了。”他一声长叹,那叹息里有着深深的无奈与苍凉。“你们兄弟二人。怎会如此结局?”很久后屋内再没有了说话声。
默然无语中二人都看了桌上明明灭灭的烛火,风珃那深如幽潭的眸子此时在烛火的照映下竟然与风青的眼神一般无二。
在瑶铃的居所。
江妈慢慢轻轻的很是细心的为摇铃梳理着一头如云的秀发,一边的吴玓不知为何眼角就渗出了一滴泪,镜中的瑶铃时不时的看了身后的江妈,明亮的大眼睛里隐约闪过一丝探寻。江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给瑶铃梳理头发上,并没有发现透过镜子观察她的那双含了探究与怀疑的大眼睛。
当发髻梳好后,江妈拿过镜子前的那支白玉兰钗,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嘴里轻轻的说着:“公主是有了婆家的人,虽然还没有定亲,但是这次及笄郡王爷会陪了去,并且正式的提出议亲之事,因此在及笄那天就能够别了发簪。”她说着的同时,将那枚白玉兰钗轻轻的插进瑶铃的发髻里。
听了她的话,瑶铃的眼里有些伤感,“我知道,发簪只有及笄后议了婚事的女子才能带上,但是这枚白玉兰钗是我的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物件。我总想着带了这枚发钗,我的母亲就能找的到我,因此也就不顾及什么带簪子的礼数了。”她微微的停顿了一下。接着嘴角露出一丝明亮的笑容。“不过也真如我所愿,带着它,首先就找到了我的父王。”一个短暂的停顿后她又伤感的说道:“我还在菊花展上看到了我的母亲,虽然被我大意忽略了过去,但是无论如何,我总算知道我的母亲她还平安着,那么我就有希望。”说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镜中的江妈。
许是感觉到了摇铃镜中的眼神,江妈躲避了不去看镜子,她的身躯微抖着。强装着为瑶铃整理着发髻与衣领,
“江妈妈。你说我的母亲在菊花展上看到了我?她明明是认出了这枚发钗,却又为什么不再找寻我呢?我曾经以为是自己找寻母亲的行动不够。可是我现在又想到,我的母亲她已经认出我头上的白玉兰钗,就应该到处找寻了我才对,为什么她却又离我而去,还消失的无隐无踪了,帝京城就这般大。除非是她故意躲了我。而或她是有什么难处么?”瑶铃嘴里说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江妈,面容凄伤无奈。
“也许。。。。。是吧。“身后的江妈支吾着,镜中映出的眼神躲躲闪闪。
“嗯,会有什么难处呢?”瑶铃好似自言自语问着。
“公主,好了。”江妈岔开了瑶铃的话题。抬眼向着镜中的瑶铃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公主喜欢这个发髻吗?”
一边的兰草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呀,公主真漂亮呢,这个发髻我从未见过。”
吴玓也比了手势夸赞着。
“江妈妈。要是你能跟着我回江丽多好,及笄那天我就让你为我束发,别了发簪。”纯真的面容上满含了真诚。
“扑”江妈手里的桃木梳掉在了地上,她慌忙蹲下身子捡了去,两滴泪无声的落在了地上。
“公主,老身哪有那样的福气。”捡起梳子,她有些哽咽的说着,当瑶铃还要说什么时,只见江妈捂了心口,匆忙对她行了礼说道:“公主请原谅,我还为公主做了些点心,现在应该是出锅的时辰了,说罢不等瑶铃回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踏出门,一头撞在了一人身上,她忙捂了头抬眼看了被撞的人,“哥。。。。。”半个音刚似发出来,就又收了回去。捂着脑袋她一低头表示了歉意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身后被撞的人,一脸的惊呀犹疑迷茫,看着江妈远去的背影久久的凝望着眼里闪过一丝迷惑。
“舅舅,”屋内的摇铃看到江妈没有关上的屋门外一脸张望的吴瑃亲切的唤了一声。
门口被撞的人正是瑶铃的舅舅,今日里他特地赶来送瑶铃,走到门口时他却听到了一丝久远的熟悉的声音,他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心里突然的翻腾着一股莫名的激动,想要再听时,却发现那丝熟悉的声音没有了,再听了下去,却发现先前的那抹熟悉之音消失的没有痕迹,只有一个年迈微哑的妇人说话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的肩头扛不起沉重的爱
“少主,宫里的夏公公带着岚烟来了,要见您和太子爷。”廖泽如进来禀报道。
“果真是来了。”风照摆了摆手,随后同月明离开了房间向前厅走去。
“明太子殿下,宁郡王爷。老奴这厢有礼了。”夏公公恭敬的对着月明和风照行了一礼。
“夏公公不必多礼,不知公公此时来可是陛下还有事情交代?”风照亦客气的问道。面色平和温雅。这个夏公公在他小时就是这般模样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脸的恭顺谦卑。
“嗯,岚烟,过来见过宁郡王爷。”夏公公尖细的嗓音对着身后站立的岚烟吩咐道。
岚烟忙走上前恭敬的对着风照和月明行了礼。“婢子岚烟见过明太子殿下,宁郡王爷。”她语气一贯的轻柔温和。
“这丫头是陛下专门打发了跟着郡王爷回延龙和江丽的,因她原本就是凤喜公主所送,这次宁郡王爷回延龙江丽商议亲事,皇上与皇后娘娘隆恩,特此赏赐了您与容玉公主一批礼物算是大龙对您的祝贺。另外皇上与皇后娘娘还专门的送给凤喜公主一些礼物,这个丫头就是奉命护送这些礼物的。”
原来如此,风照面上依旧的平和温雅,“多谢陛下隆恩。”
“郡王爷不必多礼,公孙侍卫。”他又对着后面轻轻的唤了一声,一个身材壮硕一脸络腮胡子的侍卫走上前。对着风照与月明行礼。
“这是宫里一品带刀侍卫,公孙涯。是由他负责这次所送物品的安全。“夏临海介绍着。
风照淡淡的看了眼前的这个侍卫长,见他长相一般,但气势沉稳内敛,一双微带三角的眼睛沉着冷静,心想不知此人是否和岚烟一样。是风青用来试探自己的还是监视自己的。
“有劳公孙侍卫了。”他清淡的对着公孙涯说道。
“这是礼单。”接着夏临海又从袖笼中掏出一份礼单交到了他的手里。
打眼扫过礼单,风照心里微微吃了一惊,风青这次送给瑶铃与他的礼物不比父亲送他的差。心里不知为何就有了些淡淡的暖意。
“郡王爷。太子殿下与二皇子还有三公主来了。”廖泽如走进来又禀报道。
风照与月明交换了一下眼神。
“请”他一如往常的淡然。
“宁表弟。恭喜贺喜。”还未进门,太子风河的笑声就飘了进来。“听说宁表弟今日回延龙前往江丽议亲。本太子特地携了二弟与皇妹前来与你贺喜。”
风河满面春风一脸的热情洋溢。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二皇子、三公主。”夏临海弯腰对了三人行了礼。
“哦,夏公公也在。”他貌似一脸的惊讶。
“老奴是奉皇上之命特来为郡王爷送行。”夏临海还是那般的恭顺谦卑。
“我也是准备了一些薄礼算是为容玉公主及笄的礼物。”风河朗声说着的同时,身后一个小宫人就双手拿了一份礼单走到风照面前,风照看了一旁的廖泽如,廖泽如马上将礼单接了过去。
风河身右侧的风巧只是将一双明眸痴痴的看在月明的脸上,全然不顾周围的人。而月明依旧的沉了脸,仿似没有看见她一般。这时站在风巧身边的风泽貌似无意的微错了一下身子就将她看了月明的眼挡在了身后。
不一会儿又有下人来禀报说是朝廷某某大员送来贺礼,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四五家侯门贵府送来了贺礼。风照与月明相看无言而笑。这些个朝廷大员别的没有练出来,可是个个都练得个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好本领,昨日里秦远送来贺礼,他们就闻到了味儿,今日里又暗自派了人在王府门口打探,看到宫里来了三辆马车都是拉满了货物,因此也都派人急急地送来礼单,生怕落在了后面。
风照只是收下了太子的礼物,其余的一概都婉言拒绝。熙熙攘攘中,夏临海告辞回宫了。
风河并没有急于离开。一反常态的对风照月明说些兄弟之间的情意话。风照淡淡的虚应着,而月明借口有事离开了前厅。
“明哥哥。”身后传来风巧的轻唤声。
停下了脚步,他却并未回头。
一阵小跑。风巧有些微喘,看着月明走的不快,可是她一路小跑还是撵不上。
跑到月明面前,她停下脚步,用手拍了胸口,缓了缓,一双哀怨的秀目就看在了月明清冷如月的面容上。
“明哥哥,我知道你是躲着我,我只是想问。我那点不好,以至于你这般的厌恶与我。你说,我改好么?”她看着月明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水汽。脸色微微泛红,语气稍许的颤抖。
月明一双遥远如星辰的眼眸静静的看了面前娇羞窘迫的风巧。
“不是你不好,只是我心中已有所爱之人,此一生唯愿安安静静的守候在她身边,足矣。”话说完人已与风巧错身而过,消失在小径的尽头。身后留下满眼含泪咬了唇的风巧孤独的站立在溃檐下。
一只温润的大手轻轻拂过她流泪的眼,“不知道么?爱是不可以勉强得。”一道方和温雅的声音轻轻在她的耳畔响起。
“二哥”她一头扑进风泽的怀里,泪如倾洒的珍珠。
“傻妹妹,你只道你爱他爱的辛苦,却不知他爱着她人,也一样的辛苦。”哭泣的风巧不由愣怔在风泽的怀里,稍许她抬起头,看了一脸温和如水的风泽,痴痴的问:“为什么他不放下她?”
“那你能放下他么?”风巧不由的又呆在那里。
“放下吧,好吗?他可以不放下,但是你必须放下。月明他为了心中所爱,连自己的国家都可以放弃。但是你不行,你是女孩,你的肩头扛不起那么沉重的爱。懂吗?”淡雅温和的话语如一滴滴水珠轻轻敲打在风巧的心上。
当所有的人都走后,珃王府又恢复了一往的沉静淡宁,风照起身来到摇铃的房间。这一刻的瑶铃正吃了早饭,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就等着出发了。
前厅的熙熙攘攘她早已知晓,要是在往常她早就跑去看热闹了,但是今天的她不知为何的没有心情,只想吃了饭安安静静的与风照离开。
舅舅吴瑃送了她一枚用极品白玉雕刻的造型优美的白玉兰吊坠,用红绳穿了给她带在胸前。
“你母亲最爱的就是白玉兰花。”他一边给瑶铃带着一边轻轻的说着,眼里是说不出的慈爱。
“舅舅,你说我母妃她为什么不见我呢?”瑶铃轻轻的问吴瑃。
吴瑃的手停了一下,“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回答着。心里却想着妹妹离开江丽的原因。
虽然是被敏妃陷害,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般的举动,就是他们这些亲人不放在心上,但是以妹妹的性格,即便清醒后亦不会苟活人间。好在那时妹妹有了身孕生下了瑶铃,她或许能够为了瑶铃活下来,但是她又怎么会让自己曾经的污名浸染到女儿的声誉。尤其现在的瑶铃又被荣渊认了回去,成了江丽名正言顺的公主,并且又有宁郡王这么优秀的王爷疼爱。想到方才在门口无意听到的那抹熟悉的声音,他不禁有些发呆。
“母亲她是故意的躲避了我呢,还是她有什么困难么?”瑶铃自言自语着,并没有发现吴瑃的走神。
“好了,不想了,只要你知道你的母亲健在,总会有相认的那一天得。”吴瑃安慰着瑶铃。
风照陪了瑶铃吃了早饭。
在吃早饭时他告诉瑶铃与兰草,风青已派岚烟随同前往延龙。
正在往嘴里喂了菜的手忽然停住了,瑶铃眨巴了她美丽的大眼睛思索着,片刻后她对兰草说道:“兰草姐姐吩咐下去,叫府里所有的人都要装作不认识岚烟的模样。”
风照眼底露出一抹赞许。伸出手在摇铃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谁说我未来的王妃只会吃和惹祸了?”
“你。。。。”瑶铃气急无语。
等吃完饭,风照前往前厅派人将带往江丽和给姑姑风翡的礼物绑在了两辆车上,剩下的都命人搬进了珃王府,因为这一路他要昼夜不停的赶路,所带东西过多会影响了行程。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又到后院亲自接了瑶铃,看着瑶铃从门内出来,一身淡紫色的纱裙,腰间的铃铛叮铃作响,他笑了,笑容明朗如头顶的太阳。瑶铃看着就有些发痴。“你可以不用笑得这么灿烂。”她微微有些嫉妒的说着。
“嗯,我要将我最灿烂的笑容,留到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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