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41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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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在这些人里瑶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几个种地的尼姑边上,一身粗布衣裙的敏妃呆呆痴痴的坐在一边,眼神空洞。

    看着这满院的奇怪的人,瑶铃竟然有些恍如做梦的感觉,仿佛是走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地方,她摇了摇脑袋,又展目望去,想再次的看清楚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妹妹。”忽然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唤,她忙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从一旁屋内走出来的七公主。只见她穿了一身粗布衣裙,发上只是简单的别着一支玉钗。她微微的有些讶异。

    “姐姐。”

    七公主看到摇铃讶异的目光,并没有感到不适,“母亲痴傻,不适宜住在敏妃殿,因此我便央求了父王带着母亲住进了庵堂。庵堂是供奉佛祖的地方,因此不宜穿着艳丽。”她言语轻淡容颜素雅。

    “可是。。。。”瑶铃看了满院其她的人面露疑问。

    七公主知道瑶铃所指,也抬眼看了过去,平淡的对瑶铃说道:“那些都是和母妃一样的失宠王妃,有得是先先王遗留下来的失宠王妃,有些是先王遗留下来的,还有就是被现在的父王打入冷宫遗弃了的王妃。因为常年久居冷宫,所以便都如母妃般变得有些痴傻了。”

    听着七公主轻轻淡淡的话语,瑶铃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寒冷。许是看到了摇铃的不适,七公主牵起了瑶铃的手向着阳光下的菩提树走去。

    “我还没有恭喜妹妹及笄呢。”她转了话题,语气变得温暖了一些。

    而瑶铃随着七公主走着,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只是不住的观察着每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看着她们的面容上都带着呆痴的模样。

    有些即使苍老呆痴可是依稀可以看到她们曾经美丽过的青春。而有几个却很是年轻,年龄比她竟然大不了多少,其中有一个看见瑶铃头上的发钗。竟然伸手就要摘了去,瑶铃忙躲了过去。那个女子便嘤嘤的哭泣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着:“那个钗是陛下赏我的。”没来由的瑶铃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扎了一下,有些痛的感觉。

    “姐姐,她们都是触犯了宫规么?”边躲了靠近她的那些呆痴的女人,边问道。

    七公主同样美丽清雅的眸子看了那些个人,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妹妹以为宫里凡是这样的人就都如我的母妃一般是触犯宫规的么?”

    瑶铃有些诧异,她们不是触犯宫规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一脸的疑问。

    这时二人已走到了菩提树下。

    “妹妹的母妃当年如果没有逃出去,也许也会变成她们这样,最终会被父王忘记。即使父王再心存内疚,也无非就是给她的生活的环境比她们这些人要好些。”七公主轻轻的说着,语气低沉而又有些悲凉。

    听到这句话,瑶铃猛然盯着七公主那秀美的面庞一脸的惊愕。

    七公主并没有看瑶铃,接着又说道:“这里的人有些是触犯了宫规,有些是遭了陷害,还有些是遭了君王的厌弃。总归都是些夺宠争斗下的牺牲品。相比起来她们还好终究留下了一条命。而这个宫里枉死的又有多少?”说到这里,七公主的秀美的面庞上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瑶铃看着七公主那有些哀伤的面容,方才来时的好心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从未想到过王宫里还生活着这么一群人。想着帝京风青的皇后和其他两位妃子,处境与这些人比起。却已是生活在天上了。

    这时一个怀抱着布偶娃娃的中年女子从她们的面前走过,女人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布偶娃娃,满眼的慈爱与温和。嘴里还不停的唱着一首优美的儿歌。

    瑶铃不由出神的看了,心里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妹妹的及笄大礼我没有去参加,并不是我心不想,只是想到是我的母亲造成了妹妹失去了母亲,恐妹妹看见我便会想到那些伤心的往事,我便无颜见妹妹。”七公主的话语又轻轻淡淡的响起,听着她的话,瑶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看了一眼远处的敏妃,心里终究是无法放下对她的憎恨。

    许是看到了瑶铃眼底滑过的憎恶。七公主的面上闪过一丝难过。轻启朱唇她又轻轻的说了起来:

    “我知道妹妹痛恨我的母亲。可是妹妹有没有想过,若果不是因为我母妃的陷害。妹妹又怎会流落民间?又怎么会认识宁郡王,又怎会有现在这般的风光?”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

    “父王是爱你,可是你只知道父王爱你的背后是有着对你母亲的歉疚与补偿,可是何尝不是还有一个宁郡王那样优秀的王子站在你的背后。”

    又做了一个停顿,不等瑶铃反驳,七公主清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菩提树下:“我常常的羡慕着妹妹,如果有一丝的可能,我宁愿流落民间的是我与我的母妃,那样我也如妹妹一般,虽然不会同样遇上像宁郡王爷那样的优秀之人,但是我终究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田野里,也许贫苦也许艰难,但是我心却是自由的。”

    “姐姐。”瑶铃有些无语。心里却想着七公主的话。

    “这座宫殿是豪华是辉煌,可是却也阻隔了太阳的光芒,你看到眼前的这些人貌似在温暖的太阳下生活,可是自她们进宫的那天,她们的心里就成了阳光晒不进去的角落,心里只想着怎样讨了君王的好,怎样可以保住自己的低位,甚至如同我的母亲一样不惜用各种卑劣的手段伤害别人。我也很敬佩那个救走你母亲的侍卫,那个侍卫定也是肯为所爱付出生命的人。我常常想,妹妹的母妃也定和妹妹一样招人疼爱,如若不然为什么父王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为什么会有侍卫在她危急的时刻冒死救了她。而我的母亲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甚至那么多的人都会在她落魄时来踩踏一脚。”当七公主说道这时,语气变得有些激动,眼眸里泛起了朦胧的雾气。

    “妹妹只想着你的母妃遭了苦难,但是我却不这样认为,有了那样一个侍卫护着你的母亲,那他必定不会让妹妹的母妃过上辛苦的生活,而我的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来自于父王爱。”

    瑶铃看到有两滴泪从七公主那双秀目中滴落,忧伤的眼眸深处露出看淡世事沧桑的无奈。她又感到了一丝寒冷,双手环抱了自己的双臂,她抬起头看了看斑驳树叶外的阳光。心里竟然生出无限的苍凉与悲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这个王宫里所包含的丑陋与黑暗,那是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探触过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她离开了庵堂。站立在庵堂门外,她看到门口的菩提树下等候她的风照。

    四月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将斑斑驳驳明亮的光洒在他那墨绿挺拔的身影上,依旧那般俊毅深沉。看着她的眸子里有着温暖如阳的爱意还有隐约的一些担忧,她便知道她与七公主的对话全部都被他听了去。

    风照也静静的注视着站立在庵堂门口的脸色有些苍白的瑶铃,心里便知她所受的打击不小。

    她从小长在他身边,他却从不告诉她有关这个尘世里那些丑陋的黑暗的故事。他只想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他的身边。他喜欢她明媚灿烂的笑颜,喜欢她清脆欢快的铃铛声。

    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阳光下伸出一只如玉的手,轻抚了她苍白的面颊,然后牵了她的手,转身离开了庵堂。

    “七姐姐她说的都是真的么?”身后低低浅浅的传来一声问。

    脚步微微的停留了一下接着又向前走去。

    “傻丫头,有美丽就会有丑陋,何必放在心里。”他云淡风轻的的说着。

    衣袖被轻轻地拉住,他停下了行走脚步,微转了身,看着被自己牵着的女子,静静的凝视着她。

    看着风照看了她,瑶铃猛然扑进了风照的怀里,将他紧紧的搂住,声音里带着哭腔:“小风,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风照怔了一下,慢慢他伸出双臂将扑进怀里的娇小的人儿搂紧。

    “有我在,我必一生回护了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铺

    在江丽停留了七天,二人启程前往延龙。快马加鞭在六天后的太阳落山时分,二人回到了延龙。

    回到阔别已久的宁郡王府,那份熟悉亲切的感觉立时扑面而来。相比于帝京的珃王府,瑶铃反而更是喜欢宁郡王府的小巧优雅更重要的是她学艺归来就一直居住在里,度过了她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

    孑孓将宁郡王府打理的如同她们就不曾离开过一般,推开自己居住的小屋,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闻着屋内那淡淡的熟悉的清香,仰面躺在锦榻上,长长得伸了个懒腰。

    “我不吃饭了,我要睡觉。”说罢,抱了枕头沉沉的睡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她才睁开眼睛,看着床顶,两眼发呆,回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睡在了宁郡王府。

    “还是宁郡王妃好。”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脸就悄悄的红了起来。好在此刻的屋内除过她再没有了别人。

    翻起身下了床。

    立时就有了侍女端了洗漱的用品。

    “郡王爷呢?”她一边洗漱一边问着。

    一个侍女忙回答道:“少主进宫了,留下话,让王妃你独自用餐。他可能回来的迟。”

    宁郡王府和珃王府的下人侍女实际上都是风照培养的死士。因此在没有旁人时一律称呼风照为“少主。”

    听到侍女称自己是王妃,她呆了一呆,知道定时风照嘱咐了这些人这样称呼自己的。“臭小风,烂小风”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两句。

    骂完后又问道:“岚烟呢?”

    “岚烟姑娘随了少主进宫了。”

    瑶铃想起了岚烟跟随到江丽的原因,知道她进宫必是看凤喜公主了。

    吃完饭,她很是悠闲自在的出了宁郡王府顺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流漫无目的的闲转去了。看了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头顶的天,久违的自由快乐天真烂漫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再说风照在东边刚刚露出一丝白时。就起来洗漱,带着岚烟进了宫。临走时将公孙涯唤来。

    “公孙侍卫一直居住在帝京,这次随了本王来延龙,今日无事就带着你的手下一同去延京城转一转。买些礼物给家人带回去吧。”

    说完带着岚烟出了宁郡王府。身后的公孙涯深沉的眼底泛起一丝谢意,转瞬即逝。

    当长若瑨看着眼前气质卓然沉稳内敛深沉的风照,心里有一丝感慨。

    想要问了什么,一时却也问不出。许久才轻问了一句:“你的那个未来王妃呢?”

    关于风照的未来王妃早已从帝京传到了延龙,在很长时间都是延龙朝廷大员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还有大臣建议长若瑨重新换一个王子前往大龙当质子。

    “儿臣没有叫她随着进宫。”风照突然想起瑶铃住在延龙王宫时将长若瑨养的名贵金鱼全部偷拿回宁郡王府。嘴角忍不住朝两边微微咧去。看到他脸上那一丝想笑未笑的模样,长若瑨面上不由泛起一丝尴尬。

    “哼”他装作轻咳了一声,风照忙收起笑的模样。

    “你…。。都见到了?”长若瑨遮遮掩掩的问着,风照知道舅舅问得都是什么意思,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见到了。”低低的回答了长若瑨的问话。

    听风照这样回答,长若瑨那一双内敛平静的眼睛里泛起一丝隐约的喜悦。

    “这次回来可有什么嘱托得?”他低沉的问着风照,想起上次月明带回来的那份妹妹长若璃写的有些隐晦的信。

    “没有。”风照低低的回答了,自己心里也很是奇怪,这次回归延龙,母亲并没有让带回任何的东西。只是嘱咐留在帝京的月明照顾风泽。

    有一丝失望流露在长若瑨的眼睛里,但是转瞬即逝。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了一些有关帝京朝廷的事情。至于风照与瑶铃的婚事,文大人早已禀告了她。

    问道帝京,风照将风青计划于蓟国开战的消息汇报给长若瑨,当长若瑨听到这个消息是,面色变得有些沉重。

    自从延龙建国对于战争都采取得是规避态度,可是这次不一样,如果大龙要求延龙参战延龙是想避都避不开的,因为风照和月明都已经被征用到军队并且做了指挥。

    他站起身负了手默默的在屋内走了几圈,心下细细密密的思索着。

    “如此。你看延龙该当如何?”转了几圈,他立定问了眼前的风照。

    “静观其变。预计一旦开战,蓟国必会在与延龙相临的边界部署重兵。但是只要延龙不动,蓟国也必不会动。”风照缓缓的接着说道:“这次战争只是大龙对蓟国的一次试探性的小规模战争,所以大龙不会要求江南三个小国参战,但是延龙现在作为大龙的一个边界,还是要做好守卫延京的准备,因为这次战争主要战场是在大龙与蓟国相临的边界,因此大龙必会将重兵派往那里,延龙这边主要就要靠延龙自己的防卫了。随时防备蓟国从延龙这边发动对大龙的战争。”

    听完风照的话,长若瑨久久的沉思着,战争并不是他想要得,可是延龙的国土面积小能够在两个大国之间的缝隙中生存极是时艰难,哪个国家都不敢太得罪了。

    暗自叹了一声,战争一起,不知又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去看看你姑母吧。走了这许久,她很是想念你。”长若瑨对风照说道,风照点点头,离开了勤书房,向凤喜公主居住的西宫而且,今日里他还要去探望庆善太后他的外祖母。

    瑶铃一路闲来无事,看着熟悉的街景听着熟悉的口音,心里别提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大口的吸了延京城的空气,觉得延京城的空气都带了花香自由的气息。今日里她将七彩锦收了起来,她可不想走在街上。身后面跟上一堆人对她指指点的议论着,百变小魔铃的名号在江南三个国家是非常响亮得。

    想着要买点什么东西,好歹在城里转了一圈总不能空手回家。那样好像不符合她的性格,抬起头她看了路边那一排排的商铺。可是没有什么好的商铺。这条街不是很繁华,她决定换一条街。

    忽然她怔了那么一个呼吸间,又猛然看向前边不远的一个商铺,果然看见了那个叫公孙涯的侍卫长,出了那间商铺的门向着人群里走去。

    抬起头她看了看商铺的牌匾,一个大大的“当”字挂在门上。她美丽的大眼睛里不由露出一丝疑惑。微微的沉思了一下,她抬腿向着那个当铺走去。

    “老板,”进门后她看到柜台里面一个瘦伙计和一个微胖的中年掌柜。

    看到进了门的瑶铃。掌柜忙迎上前笑着问道:“姑娘可有什么东西要当?”

    “问一下,方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来当什么东西得?”瑶铃开门见山的问道,清脆的南方口音极其好听。

    “哦,那个人不是当,是来赎回物品的。”老掌柜拉长音的回答了瑶铃的问题。

    瑶铃又是怔了一下,接着问道:“他要赎回的是什么东西?”美丽的大眼睛黑亮亮盯着那个微胖的掌柜,满眼的好奇。

    老掌柜也是一个善谈的人,看着摇铃的好奇,他忙又说道:“哎,是十五年前的物品。那人在十五年前曾经带着一个大肚子女人来当掉了所有的首饰。现在他想将那些首饰里的一只玉镯赎了回去。可是姑娘你说十五年前的东西本店早都卖掉了。哪还能放到现在呢?”老掌柜无奈的说着,还不停的摇了摇头。末了嘴里又自言自语道:“况且她那个手镯还是江丽著名的玉器大师吴湘雕刻而成,又是极品老白玉。那是很抢手的呢。”

    “你说那只手镯是吴湘雕刻得?”瑶铃听见自己的心“咚”了一下。

    “是啊。”那只镯子我记得很是清楚,当时是我的父亲所收。还记得我父亲拿着那只玉镯对我说那是自从我家开了当铺收到的最好的物品。

    瑶铃歪着脑袋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最后问道:“那你还记得是什么人最后买走了那只镯子。”

    掌柜的摇了摇他微胖的脑袋,眼神闪烁的说道:“好像是走生意的人买回去送给相好得了。”

    等到风照从宫里回来时已是申时,瑶铃正闭了眼坐在盛开的木棉树下,悠闲的晃着摇椅,衣裙上的彩带随着摇椅一晃一晃的。风照刻意的收起了脚步声,清浅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瑶铃忽的张开那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睛。对着风照灿灿的笑了一下。

    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很自然的挽了他的胳膊。嘟了嘴轻轻的问道:“给我带了什么好吃得?”因为她看到风照的一只手里提着一个锦盒。隐约有淡淡的甜香味传来。

    风照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翘挺的小鼻尖。“馋丫头,就知道吃。”

    说罢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了瑶铃。“知道你爱吃宫里糕点。特地让他们做得。”

    二人说笑着回到屋内,瑶铃等不及的打开了锦盒,拿起一块酥软甜香的桂花糕一口就塞进了嘴里。一边看了她的风照摇了摇头,这个丫头,从小没有人管束,吃相真得很是不雅。

    瑶铃吃了几块后,忽然想起了那个公孙涯,于是将她在当铺看到公孙涯的事情告诉了风照。立时风照那一双漂亮的剑眉不自主的就拧到了一起,眼神也变得闪烁不定。

    看了他深沉的模样,瑶铃乖巧的收敛了自己不雅的吃相,静悄悄的坐在一边,轻轻的吃了那些个糕点,边吃边看了在屋内踱步沉思的风照,卷卷翘翘的眼睫毛不停的忽闪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雪蚕锦

    翌日清晨,风照唤来孑孓。

    “颜刿如何?”他淡淡问道。

    “颜刿与六公主住在城南郊区,为遮人耳目,颜刿开了一家车行。”孑孓轻轻的回答着。

    风照稍稍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对孑孓说道:“随我去看看吧。”

    风照没有坐车,带着孑孓沿着被淡淡晨雾笼罩着的街道款款而行,此刻大街上行人稀少,整个延京城安静闲适。

    不多久就来到了南街街尾处的一所庭院前,风照仔细打量了一下庭院周围,颜刿与六公主所住的是一条街最后一间民房,房屋后面是整齐的农田,田间有一条小河在旭日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蜿蜒流过。

    在庭院门口有一株大树,树下拴着一辆马车。大门微微的半敞着,透过门缝可以隐约看到庭院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风照看了孑孓一眼,轻说道:“将他叫出来,不要惊动了蓟如烟。”说罢迈腿向着庭院后的农田走去。

    颜刿正在后院收拾着一辆马车,他奉命带着六公主回到延京,孑孓已经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了,这所庭院,以及庭院里的马车,并且告诉他,少主命令他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没有听到召唤时不要回宁郡王府。

    这一刻他耳内忽然传来孑孓细细密密的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正屋,然后走出了院门。此时的六公主还在蒙头大睡。

    轻抬脚步,出了院门,看到门口站立的孑孓,孑孓给他示意了一下,他顺着孑孓示意的方向看去,在后院的田间一棵大树下。看到了一袭墨绿的身影昂然站立。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迈退一纵身人就到了风照跟前。

    “属下见过少主。”他抱拳行礼。

    风照看了东边山谷间升起的太阳,一会儿才回过头一双俊目就看了面前的颜刿。

    “六公主可否住的惯?”他轻轻问了句。

    “她说比皇宫好。”颜刿回答得干脆简练。

    “嗯。大龙就要和蓟国开战了。”风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和明太子都将要参与战争。”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远处的太阳。神情严肃凝重。

    身旁的颜刿愣了一下,随后又抱拳对风照说道:“刿随时听候调遣。”

    沉默了一会儿,风照才又说道:“我让孑孓给你准备了五百两银子,和六公主办一个大婚典礼吧。”

    “还有…。。”稍微的一个停顿接着又沉声说了起来:“六公主毕竟是蓟国人,战事一起,必不能置之度外…。你可否想过,那时该当如何?”一双深沉俊毅的眸子看着颜刿,眼底有一丝担心。

    颜刿垂下双眸暂时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眼睛看着风照沉声肯定地回答道:“刿只知有少主,别无他人。”冷硬的神情下有着一抹隐隐的痛苦。

    风照许久都没有说话,颜刿是他心里极为器重的一名死士,但是因为战争,他又不得不让他处在了两难的境地,对于跟随了他的死士,他都尽可能的为他们着想,因为他清楚一旦发生变故这些死士都是可以随时为自己付出生命的,所以在太平时能给与的自由他都会给予。

    “一旦战事起来,可先送六公主归国。再回归大龙。”说完人已经是在一里之外了。

    不多久,风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瑶铃昨日进去的那家当铺。

    看着一袭华衣锦服的风照,那个微胖的中年掌柜一脸的笑意。忙迎上前问候着。

    冷眼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掌柜。风照淡淡问道:“听说掌柜在十五年前收过一只吴湘雕琢的老品白玉镯。”

    掌柜的笑容凝结了一下,忙点头答应了:“是收过,只是十五年前的东西主家又没有及时赎回,早已卖掉了。”说着的同时还不忘拿眼睛偷偷打量着风照。

    风照看着掌柜,眼底的光芒如遥远的星辰冷寂犀利,掌柜忙避开风照眼底的光芒,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你看这件物事可否顶的过那个玉镯?”说完,风照从袖笼中掏出一个锦盒递与了当铺掌柜。

    那个掌柜双手接了过来,当打开锦盒后的那一瞬间他满脸顿时呈现出惊艳激动的神采。猛然关闭了锦盒。

    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他忙着对风照说道:“顶的上顶的上。”

    说完他就急忙走进了当铺里面套着的小屋内。不久便拿出一个锦盒,将锦盒交到了风照的手里。

    风照慢慢打开锦盒看了一下。然后带了孑孓离开了当铺。

    柜台里的小伙计看着风照二人离开,忙起身问道:“爹,是什么东西?”说着伸手就要拿了锦盒,却被掌柜的打了一巴掌。然后掌柜自己又小心翼翼的再次将锦盒打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珍珠闪烁着迷人的晕彩静静的卧在里面。小伙计的脸上也闪现出从未有过的激动与兴奋。“爹,有这个咱们可以睡着吃一辈子了。”脑袋被掌柜的狠狠的敲了一下。

    在宁郡王府,瑶铃早已起来,在屋内又捣鼓了她那一堆铃铛。忽然一个人影悄悄的闪了进来,瑶铃忙抬眼看了去。

    “嘘”来人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瑶铃的眼里满都是笑意。小声问道:“鬼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这个丫头,住在这里,害的鬼爷爷想了好多办法才混进来。”鬼灵一脸的懊恼。

    瑶铃笑了:“爷爷,你以为你混得进来?这个府里的下人一多半都是认识你得,要不你怎能悄无声的进到我的房间。”

    鬼灵先生忙拍了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懊恼沮丧的样子。瑶铃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给你。”

    一件物品放在了瑶铃面前的桌子上。瑶铃侧目看去,是一个包袱,神出纤纤玉手她打开了包袱,可是里面还是一个包袱。瑶铃又打开第二层包袱,可是——里面还是一个包袱。瑶铃有些恼了。知道是鬼灵先生逗她玩,撅了嘴:“爷爷,讨厌。我不要了。”说罢她将那个包袱又推给了鬼灵先生,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看着撅了嘴佯装生气的瑶铃。鬼灵先生收起了那个包袱,嘴里轻轻说道:“这可是你那个美艳如花,温婉贤淑的师傅送你的哦。”听到是锦铃夫人所送,瑶铃忙一把夺了过来。

    “师傅也来了么?”小手又去解了那个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袱,嘴里轻问着。

    “哼,来了,我才从帝京回来,而她是为给你送及笄的礼物。从谷里才过来。”鬼灵先生对瑶铃解释着:“你师傅不喜欢那个小子,将东西给我她又先走了。”鬼灵先生哼哼着,也貌似一脸的不高兴。

    瑶铃愣了一下,知道师傅不喜与王室之人打交道。因此必是躲开了宁郡王府。

    “爷爷!”她猛然提高了嗓音叫了一声,人同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不防的被她这么一喊,对面的鬼灵先生立时被吓的打了一个激灵。

    再看了瑶铃,只看到她愣愣的看着终于见到底的包袱内,一匹闪耀着莹莹光泽的七彩锦一脸的惊愕与喜悦。

    脑袋被轻轻的敲了一下。“丫头,你能不能小声点,差点把我这个人见人爱的天下第一鬼医魂都吓飞了。”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抚了抚胸口。

    “爷爷。这是。。。。。”瑶铃轻轻的用手抚摸了那匹丝滑柔软寒凉的七彩锦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喜爱。

    鬼灵先生精明的小眼睛里闪出一抹自得。“这是你师父亲往西吴的玉雪峰寻得的雪蚕的丝为你专做的雪蚕锦。”

    “雪蚕锦?”瑶铃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盯住了鬼灵先生。雪蚕她是知道得,传说雪蚕只是生活在长年积雪不化的玉雪峰。雪蚕丝极为柔韧光滑,普通的蚕丝可以制作锦缎和锦被,人们穿上又暖和又舒适,但是雪蚕丝却是寒凉透骨是不能做锦缎的。

    “这个雪蚕锦,因其柔韧丝滑,凡是与它接触的兵器都不能够刺穿它,因雪蚕生活在千年不化的雪峰,故而体内寒凉冰冷,所吐的丝也具备了这种特性。因此功力低浅者与之接触时都无法忍受得住那份彻骨的寒凉。”鬼灵先生对瑶铃说着的同时,从袖笼内摸出一个锦囊交给了瑶铃:“把这个贴心戴上。可保你不受雪蚕丝的寒凉侵蚀。”

    瑶铃拿了过来,轻轻的嗅了一下。有一丝淡淡的药香,握在手里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瑶铃的嘴角浮出一抹笑,一只柔夷小手就伸到了鬼灵先生的面前。

    “鬼丫头,你要干什么?”鬼灵先生向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腰间的挎包,一脸的警惕。

    看到鬼灵如此模样,瑶铃忽然嘟了嘴,装出一副难过的模样说道:“师傅给了我雪蚕锦,定也嘱咐你给我配了抵御雪蚕锦的寒凉之法,可是你竟然不给我药方,只给了我这么一个锦囊让我护住心口,日后万一我不小心将这个锦囊弄丢了你又不在身边,我该如何是好?罢了这个雪蚕锦我也不要了就麻烦鬼爷爷你给师傅带回去。”说完她故意将雪蚕锦用包袱裹了起来。

    看了她这幅摸样,鬼灵先生无奈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铃铛,递给了瑶铃:“鬼丫头,给你好了,我的老本全部都被你拿走了,哎,世人都说我鬼灵神出鬼没,治病救人手法诡异无常,可是你和你师父两个就是我命里的克星。”边说边装出一脸晦暗的模样。

    拿过铃铛,瑶铃得意的对着鬼灵先生眨巴了几下眼睛做了一个鬼脸。这个世间唯有她知道鬼灵先生是最怕老婆得。

    看了瑶铃的模样,鬼灵先生也笑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丫头,爷爷有话说。”瑶铃看到鬼灵先生面上的神情变成少有的严肃与认真,她忙收敛了调皮捣蛋的神情,也极是认真的看了鬼灵先生。

    只见鬼灵先生又从袖笼里摸出一封信,递与瑶铃说道:“一定要照着里面说地去做,看过后,毁了。”

    瑶铃犹疑着拿过那封信,拆开了看了起来:“他日,贵妃娘娘亡,你亲前往更衣入殓。”

    手猛的抖了起来,瑶铃方才还笑的小脸上闪出一抹惊骇。待她再要问时,鬼灵先生已经出了屋,耳内传来细密的声音:“一定毁了,一定不要让那小子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美丽最幸福的一刻

    回到郡王府,就有下人前来禀报说鬼灵先生辰时来过与王妃说了一会儿话又走了。

    风照略微的沉思了片刻,淡淡说了句:“由他去吧。”想必是鬼灵先生从帝京回西吴时路过延龙顺道过来看看瑶铃。

    等人都退下去后,他拿出了那支白玉镯仔细的看着,这只玉镯的玉品极好,是少有的百年老玉。玉镯温润油滑,清亮透底透过光看,好似琉璃镜一般。也正因如此,这只镯子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多余的花纹,而且它的样式也比较特殊,不是普通的圆面镯子,这只镯子的外圈面被打磨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方形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方形平面就会反射了太阳的光芒最大限度的将玉的透亮展现了出来。在玉镯的内圈刻着小小的吴湘二字,字体遒劲有力。

    风照边看边思索着,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轻轻的拢在一起。

    天下凡是喜欢玉器的人都知道江丽吴湘,无论玉的品质如何,只要是经过吴湘雕琢过的玉器,必定更会更加的灵动有韵味仿似那玉是活的一般,因此价格也都会成倍的翻长。因而能够得到吴湘雕琢的玉器不是王室就是豪门贵府。

    想了许久,风照对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将公孙侍卫叫来。”

    不一会儿公孙涯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气度沉着冷静。见到风照忙抱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风照抬眸看了一眼他,眼底有一丝探究,“十五年前公孙将军可否来过延龙?”他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清淡温和。

    公孙涯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沉声回答道:“属下不曾来过。”面上神情严肃凝重。

    风照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看了窗外碧澄如洗的蓝天。屋内立时陷入到一种肃静之中。

    “这个镯子,你可否认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转了身。看着面前的公孙涯,从袖笼内掏出了那只白玉镯递了过去。

    看到镯子公孙涯的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了风照,方才还沉静如水的面容此刻却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的表情。

    心里面好像有着剧烈的思想活动,片刻后他抱拳对风照沉声说道:“认识。”

    “是你昨日去当铺想要赎回的物件吗?”语气依旧清淡温和。

    “是,这只镯子是舍妹心爱之物,十五年前遭难不得已送到当铺。这次听到我要来延龙便央求了我看是否能够赎了回去?”公孙涯轻轻的说着,眼底有一丝痛泛起。

    风照注视着他表情,却没有接着问下去。只是轻说了句:“即是你的物件,就拿回去吧。”

    说罢他将玉镯放在锦盒里递给了公孙涯。

    公孙涯愣怔了一下。一双三角眼眼底滑过一丝激动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属下谢过王爷。”他忽然对风照单腿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站起身临要出门时又开口问了一句:“王爷就不问问有关这只玉镯的人和事么?”

    风照微一愣,沉思了一个呼吸间淡淡说道:“公孙侍卫如果愿意告知,自会说与本王听。不说想必公孙侍卫也是有难言之隐。不听也罢。”

    看到公孙涯前面遮遮掩掩的态度。和在江丽时的表现,他就知道他必定有着非同常人的过往。这个世间每天都会有悲欢离合的事情发生,何苦去揭了别人的伤疤。可是恰恰得这只镯子和瑶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属下一定会记得王爷的这份情。”说罢人已出了屋门大步向着院门走去,看到他走路的背影,风照隐约感到有些相识的样子。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暗自摇了摇头。因为他从公孙涯走路的背影中隐约看到了一丝风青身旁那个叫做伊峰的侍卫影子。

    公孙涯刚走,风照就听到一阵铃铛的脆响向着他的居所由远而近的行来,不知为何今日里的铃铛声格外的悦耳响亮,好像是那个丫头故意将铃铛的声音弄得满郡王府的人都能听到似得。

    一抹浅笑浮到嘴角。

    他提腿出了屋门。走到了木棉树下,仰头看了一树火红的木棉花。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他感到空气中飘来了一丝寒凉的气息,想都未想身子就稍微一纵人倏忽就轻飘飘的站在木棉树顶端的枝条上。

    他刚站好。一匹缀满了铃铛的七彩锦已经从院墙外横跨了过来,像夏天雨后悬挂在蔚蓝天空上的七彩虹,瑶铃一袭粉色衣裙飘飘若仙的滑翔在上面。

    有一股寒凉的气息随着七彩锦飞来的方向散了过来,树枝上的的风照是何其的敏锐,早已看出这条七彩锦不是瑶铃惯用的那一条。

    看到滑翔在七彩锦之上面带灿烂笑容的瑶铃,他暂且忘却了对这条七彩锦的好奇,眼里滑出一抹爱意。

    人随心动,倏忽的就又飘上了七彩锦。

    瑶铃原本是想让风照看看她的雪蚕锦,在快要接近小院时。她突发奇想,手一动。雪蚕锦就飞了出去,却没有想到。她刚跃上雪蚕锦就看到站立木棉树上的风照,一袭墨绿锦服,风姿绰约,好似飞临人间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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