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47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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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们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跪着的风河,用一种愤怒却又不敢发作的神情看着他,甚至连大声议论都不敢,只要皇帝判了太子有罪,他们就已经觉得皇帝很是公平了,至少为太子府那个可怜的侍女主持了公道。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风河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他听见周围百姓们小声的议论声,渐渐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眼前又出现了母亲泪眼婆娑的样子,他的嘴角挂出一丝嘲讽的笑:“母亲”心里面一阵酸楚。记忆中的母亲只知道哭,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这时一张乖巧温顺的小脸浮出他的脑海,小脸上一双沉郁幽深的眼睛总是悲悯的看了他,“云儿”他在心里轻轻的叫了一声,他不知道此刻的他眼底泛起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时间再慢,也到了日落西山之时,一天里风照滴水未进,他是出来受刑的。没有人敢给他送一口水,百姓们对他只有厌恨,恨不得他被太阳晒死。被饿死。虽然没有一个百姓敢上前打他一下,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会原谅他。

    “云儿。河儿怎么样了?“皇后伍妍焦急的在寝殿内不停的转着圈的走着。

    “娘娘,大元帅送来消息,广场上没有一个百姓敢打了太子殿下。”云儿轻声回答着,对于她来说只要太子能够保住命就好。

    “可是他一天滴水未进了。”伍妍手扶了头,又坐在了椅凳上嘴里焦急心疼的说着。

    “能不能给河儿送些吃的?”她看了云儿满脸的期待。

    “皇上有命,太子出去是受死的。不准任何人给太子送了吃的。”云儿低低的回答着,声音里也有着忧愁。

    “皇上。”伍妍咬着牙狠狠的低低的说了一句。

    半夜时分,一声雷响。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夏临海,”风青的寝室,他站立窗前,看着窗外黑魆魆的天,不时有黄豆大的雨点携着风尘落尽窗内他的脸上。

    “奴才在”夏临海弯腰走了进来。

    “去广场看看风河如何?”低沉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是”夏临海弯腰走了出去。

    “回来。”还未走远,就又听到一声沉沉的命令。

    这个矮个的四十多岁的宫人又弯腰走了进来。

    “算了,”一声长叹是说不出的无奈。

    “陛下。”夏临海知道风青的心情。

    “他应该受些惩罚。”低沉的声音里有着疲惫与心痛。

    夏临海出门时偷看了一眼站立窗前的背影,在昏暗的灯烛下,往日高大魁梧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孤单。

    “哎,”这个半老宫人在心里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从风青是太子时就开始侍奉了他。这一路伴着他走来,知道他心里所有的苦楚,可他只是一个奴才不能帮了他什么。

    又是一个日出日落。风河依旧跪在南门,依旧的没有一个百姓敢上前惩治了他。

    第三日午时,瑶铃从街上转了回来,身上的铃铛叮铃当啷,来到风照的屋内,看他画了画,然后又无聊的坐在了床边的躺椅上,摇摇晃晃起来。腰间的铃铛也跟着有节奏的叮当叮当的响着。

    “风河已经跪了三天了,我去看他了。已经没了人样了。”毕竟是女孩心底善良,心里感觉有些不忍心。自始至终风照和月明都没有告诉他风河所做的那些个令人发指的事情。主要是怕她知道了她会想着法的杀死风河。毕竟风河是大龙的皇太子,又是风照的堂哥。

    风照没有说话。继续画了画。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下子斩首算了。”瑶铃自顾自的说着。透过窗户的太阳的光芒恰好照射在她娇美的面庞上,有着明亮朦胧的美。

    她也不管风照搭理不搭理她,依旧接着说了下去:“嗯,你猜我方才去广场在人群里碰见了谁?”躺在躺椅上她看了风照,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着,满是笑意。

    ”谁?”风照才开口问了一句。

    “秦府小姐。”瑶铃清脆的说着。

    风照画了画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接着又画了下去。

    “好像是专程看了风河去的,不过没有穿她的牡丹锦服了,而是一身普通衣裙。”瑶铃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你是不是又专门和人打了招呼?”风照头也不抬的问着。

    “是呀,她越不想见我,我就越想问她。”手里无事摇了一枚铃铛,铃铛一会儿叮铃响一下。

    “嗯,她就是穿普通衣裙也很好看的。”嘴里不经意的说着。

    风照将笔放在笔筒里看了一下自己的画,听着瑶铃的这句话,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主的向两边微微的扯开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本来就很美的。要不你说,我将她娶了做侧妃。。。。?”话音还未落,一枚铃铛迎面打来。他无声的向一边侧了过去,跟着又是一枚铃铛迎面扑来。风照的嘴角再次掠过一抹笑。身子向后面的门口滑去。

    “如此霸道的女子,还未过门就敢谋杀了亲夫。”嘴里揶揄着。

    瑶铃已经从躺椅上站起身,看着两枚铃铛没有打中风照,顺手解下雪蚕锦,就对着风照甩了过去。她知道风照是逗她玩的,但是她还是生气他说秦敏长得美。女孩就是这样,自己可以夸奖了情敌的优点,但是不准心爱的男子赞美半句。

    二人追打着来到了院中央,看到瑶铃生气吃醋的模样,风照心里越是开心,越发的想逗她。

    “你不知道秦太傅可是请高人给那个秦小姐算过命,说是什么凤凰命所以风河才想要娶了她,你说我要是娶了她,会不会就成了龙呢?”忽然奔到他面前的雪蚕锦被生生的收了回去,瑶铃有些愣怔的看了风照一眼,一抹痛楚从眼底泛出,一闪身人忽得飞上屋顶跟着有一个纵身消失在风照的面前。

    风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懊悔不已,忙追了上去。

    风照的轻功极好,可是等他追出去,却依旧没有了瑶铃的踪影。他站在王府院墙上,只看见满街的行人熙来攘往。

    珃王府的附近一个铺子挨着一个铺子,他只能散了功力用心倾听起来,方圆几里没有任何的有关瑶铃的声息,心里清楚瑶铃肯定是藏到了某个地方收敛了气息。

    “鬼丫头”嘴里低低的自语着,同时心里直懊悔自己不该拿秦敏逗了瑶铃。方才瑶铃眼里闪过的那一抹痛楚的神情,他全看在眼里,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那一抹痛的眼神令他的心隐隐的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此刻,在珃王府对面不远的一个成衣店里,瑶铃收敛了自己的铃铛声,对着看了他的老板将一根嫩如葱白的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选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递给老板一块银子,并且对老板摇摇手,示意他不用找零了。

    她将衣裙套在自己的身上,想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好,忙又脱了下来,又拿了一件衣衫缠在自己的腰间绑好,再将那件藕荷色的衣衫穿在了外面。随手又拿了一件缠头的锦帕裹在了头上,等着一切都穿戴整齐后,她一瘸一拐的出了成衣店的门。

    她知道风照的功力深厚,只要自己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被他听到耳朵里,所以她收起了功力装成跛子走路的模样,一脚重一脚轻的走在了大街上,拐过成衣铺,她立即躲在一个房角这才偷偷向着珃王府望去。

    她看到了王府院墙上站立的风照,一袭墨绿宽袖锦服,披散的长发,阳光下的气质硬朗霸气俊美。心就不由的恍了恍,想着他方才说了秦敏的那番话,心里又微微的疼了一下,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到那句话会伤心。总之这会儿她很不高兴。这也是小风第一次伤她的心。

    继续一瘸一拐的走了去,此刻从她的后面看,根本看不出她原来娇美灵巧的背影,只看见一个又胖又瘸的顶着锦帕的普通劳作女子的背影。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风照方才说的那些话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双明朗纯净的眼睛一直跟着她进了成衣铺,又看着她出了成衣铺。

    没走多远她看到了一辆马车,她忙一瘸一拐的走到车夫跟前,给车夫打着手语,希望车夫能够带他一程,车夫以为他是哑巴,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坐在马车上,她暗暗舒了口气,用手拍拍胸,暗想着装瘸子真是件辛苦的事,忽然的她的心情就好了,想着自己竟然能够躲过风照的耳目,心里竟然生出了不小成就感,嘴角一咧一丝得意的笑容挂在了娇俏的面容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十五岁的长若璃

    在风照与摇铃打闹的那个时间,青璃宫内长若璃正在窗前修建了一盆枝叶繁茂的栀子花。

    这盆栀子花她养了很多年了,枝叶油绿密集花儿洁白幽香沁脾。如兰花的手指不时摘去枯了的黄叶,亦或将美丽的面容靠近洁白清雅的花儿嗅了那抹馥郁。

    她神情高雅淡远宁静,看了花的眼睛清亮平和,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屋内淡而朦胧的光线柔和的包裹着她秀雅轻柔的身姿,平添了她一份空灵的美。

    摘掉了一片黄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叶的眼睛就有了遥远的思绪。

    “公主,公主,大龙公主的婚车已经快到延京了。”玉佩说这话的那一天,十五岁的她正在延龙王宫自己的寝宫院内挖土种了栀子花。

    放下手里的小铲,她看了因为奔跑激动而气喘吁吁的脸色通红的玉佩。

    哥哥长若瑨上个月刚娶了蓟国的公主,这个月又要迎娶大龙的公主。

    “送亲人是谁?”她的语气亦有些激动。

    玉佩用手顺了顺胸口,喝了一口水,缓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了下去:“公主你猜的没错,是大龙的二皇子,风珃王爷。”她那南方女子特有的洁白细腻的秀美面容上满是喜悦。

    长若璃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的加快了跳动,眼底泛起晶亮亮的光芒。

    “婚车没说什么时间到?”边洗了手边问玉佩。

    “先来的使臣说是最迟两个时辰就到了,太子已近准备着出城迎接了。”玉佩叽里呱啦的说着,一大早她就被公主派到前殿打听着有关大龙婚车的所有消息。

    听完玉佩的话,一旁的侍女给长若璃擦干了手,她进了屋换了一身她最喜欢的鹅黄|色的小裙,手里拿着一个围了纱幔的斗笠。然后带着玉佩出了门来到了王宫马厩,牵过两匹马,不顾看马厩的宫人的阻拦。一溜烟出了宫门,直奔延龙与大龙的官道而去。

    她是延龙唯一的公主。自是得到父母兄长无比的宠爱,因而虽身为公主的她远比自己的哥哥长若瑨要调皮的多,上房揭瓦,上树抓鸟的事没少干,就更不用说骑马了。

    “快看,那是公主。”街上的行人看到了从宫门里奔出来的两匹马,纷纷议论起来。

    延龙公主的调皮,是延龙人最爱讨论的话题。这个美丽的公主时常会溜出宫在大街上东转西转,和小贩讨价还价,帮卖艺人收钱吆喝。

    可是这个公主又是延龙人公认的最美的女子,有着白若凝脂的肌肤,美丽动人的眼眸,娇美如花的容颜。

    “不知道公主今日里又要干什么去?”人们小声的议论着。延龙自建国以来,历代国君实行仁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稳定富裕,人们也因而极为的尊敬王室成员。

    马背上的长若璃衣带飞扬心情是说不出的焦急期盼希冀忧虑。重重的情绪糅合在一起搅得她心不安宁。

    她是延龙公主,未来的夫婿不用说都是某个国家的太子或者是王子,但是她又不愿意做联姻的牺牲品。因此与父王达成协议就是联姻也要嫁自己想嫁之人。

    延龙国君极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答应了她的要求。

    上个月,哥哥长若瑨迎娶蓟国公主,她也跑出去偷偷的看了送亲的蓟国大皇子,那是一个典型的被妈妈惯坏的孩子,一身的锦衣华服下是酒肉过度的慵懒无神,徒长了一张好的面孔而已。因此在哥哥的婚宴上,当那个蓟国大皇子提出想要见见延龙唯一的公主时,被她的父王搪塞了过去。

    今日她要去看看那个以俊雅温润而出名的大龙二皇子。

    早在延龙派往大龙的归国使臣嘴里她就听到了他们对大龙太子与二皇子的赞扬。尤其说那个二皇子风珃人品高洁如兰。气质出尘如仙,做事沉稳聪慧过人。

    小小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些渴望。渴望能够与这个风珃见上一面。

    “玉佩你说那个大龙的二皇子有归国大臣们说的那般好吗?”马背上的她问追随在她旁边的玉佩。

    “公主,看了就知道了。咱们派往蓟国的使臣回来还不是一样的说那个蓟国大皇子怎样的一表人才,看了不也那样。那些个大臣们现在就盯着公主您,就想拿您联姻呢。”玉佩有些不高兴的说着。想着这么好的公主要被用来联姻,心里就不舒服。

    斗笠下的长若璃抿嘴一笑,“这个丫头,没白跟自己一场。”

    不多久她们就出了城门在延京通往殷城的官道上,有一条宽阔的清浅透亮的小溪横穿了官道,小溪两边是肥腴的农田树林。

    长若璃下了马,把马儿拴在了一棵树上,将斗笠拿在手里,沿溪而行。此时是三月里的天,太阳温暖晴朗,正当顶的太阳光洒满了欢快的小溪。

    蹲下身子用手轻触了清凉的溪水,美丽的眼睛被溪水映照的如水波一样明净灵动。

    “玉佩,我美吗?”看了水中自己的倒影,她问了一句。

    “公主,您是延龙最美的公主。”玉佩真心的赞赏着,同时一双秀目里隐约闪出一丝疑惑,往日的公主可是自信的很呢,今日里怎么会问这样的话?

    十五岁的长若璃白润如玉的面庞不由飞起两朵红云,那个大龙的二皇子真的有哪些使臣描述的那般优秀吗?自己能否配得上他吗?今日里为何这般的紧张没有了自信呢?

    在离官道两丈多远的溪边,有一块约一人高的大石临溪伫立,长若璃前后打量了一番,就轻巧的爬上了那块大石头,站立石上,她眺望了远处。

    大石下的玉佩仰望着站立石上放眼远眺的长若璃,隐隐的有些担心。

    “公主,您就是想看那个大龙的二皇子,也不能爬那么高,太危险了。”

    “无事。”长若璃娇糯柔和的延龙口音极是好听。她将围有纱幔的斗笠带在头上,把自己的面容遮住,在她没有看到那个风珃的时候,她并不想让他先看到自己的容颜。

    “求老天爷保佑公主,”石头下的玉佩小声的嘀咕着。

    “玉佩你嘀咕什么呢?”她问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笑意,这个丫头自幼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长大,她在心里一直将她当自己的姊妹看待。

    “公主,我怕你从那上面摔下来,又怕那个大龙二皇子没有那么好?”

    玉佩将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阻隔了太阳耀眼的光芒,仰头眯了眼看着石上站立着的长若璃,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

    这个时候的她心里不止担心公主会从石头掉下来,还担心那个大龙的二皇子没有传说的那么好。惹了这个美丽的公主空欢喜一场。

    因为只有她最清楚公主自从听到有关那个大龙二皇子的描述后,心念念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想着能够与那个风珃见一面。

    石头上的长若璃听到玉佩这样说,被斗笠遮盖住容颜的她抿嘴一笑:“傻丫头,我不会摔下去的,那个风珃要是没有的那么好,就权当我带你出来看风景了。”

    话说完一阵微风吹来,扬起她的衣袂与发丝翩然若飞,好似随时就要飞走的仙子一般。下面的玉佩看得有些呆了。

    不多久长若璃看到远处隐隐的有一大队人马在官道上缓缓而行,看不清队伍的人数,只有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明亮刺眼。

    “玉佩,他们来了。”她的语气有些紧张。

    她又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的快速的跳了起来。忙用手压了压胸口,今日里到底怎么了?心里暗暗问自己。

    马队越走越近,听得见马蹄得得的声音。

    长若璃的心也越来越紧张,手不由的攒紧了衣裙上的锦带。石下的玉佩也遥望着,心里暗暗的祈求着上天不要辜负了她的公主才好。

    随着马队的走近,长若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马队上的士兵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银色的半盔甲军服衬托的他们一个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心里暗暗想着蓟国的送亲队伍,士兵包括那个送亲的皇子都东倒西歪的模样。心下更是期待着能够看到这支送亲队伍的主帅——那个大龙的二皇子风珃。

    马上的士兵们也远远地看到溪边大石上站立的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鹅黄的小裙,衣带翩飞,轻盈的身姿好似随时就要飞天的仙子,不由的一个个都扭了头看着她。

    队伍并列成四排整齐有序的前进着,在队伍中间有五辆马车,为首的第一辆是大龙公主的婚车,拉车的四匹马一律是纯白色的高头骏马,每个马头上绑缚着大红的上等锦缎,整个马车被红色的帐幔包裹缠绕显得富贵堂皇,在婚车后面紧跟着一辆三匹马拉的上等小叶紫檀木做的马车,外观圆润大气沉稳,颜色高贵典雅。

    再后面的三辆马车一律装有货物。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辆紧跟在婚车后的小叶紫檀马车,心里想着那里面坐的一定是大龙送亲的使臣——风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面对伍妍的指责

    马队踏过小溪,溅起浪花无数。

    站立石上的长若璃斗笠下的明眸紧紧的盯着那辆小叶紫檀马车,心里暗暗祈祷马队可以暂时停下来,让那个风珃走出车门。

    眼看着婚车就要从她的面前过去,可是那辆马车内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公主,怎么办,他不出来。”石头下的玉佩有些焦急有些失望小声的对石头上站立眺望的长若璃说着。

    长若璃没有说话,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竟然隐隐的还有一些伤心。

    独立石上,她想着只能在哥哥的婚宴上再看这个风珃了。

    “停车”这时她忽然听见一道极是方润温和的男声从那个小叶紫檀马车内发出。

    队伍戛然而止。

    所有的士兵都静静的坐在马上,就连他们身下的马匹都不曾低头喝了清凉的溪水,整个队伍肃静整齐。

    “砰砰砰”长若璃的心再一次快速的跳动着,像是打鼓一般,而且远比其它几次都要跳的剧烈。

    手不由紧紧的握住衣裙的下摆。身子竟也不自主的有些微抖。就连石下的玉佩也面露紧张与期待的声色。

    片刻小叶紫檀马车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着淡青色衣衫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乌黑的发上绑缚着淡青色的锦带,一双眼眸在出车门的那一刻就看在了独立大石上的长若璃身上,好似他就知道她在等他一般。

    那一刻的长若璃只觉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的,只有那个少年公子的面容是光明一片,斗笠下她的眼眸痴痴的看着他,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张俊颜。剑眉斜挑入鬓,俊美的眼睛里神采温和如头顶的暖阳,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温淡出尘的微笑。这一刻长若璃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她早已忘记了呼吸。

    这样对望了不知多久,忽然的脚下一打滑。

    “公主”石下的玉佩不由的惊呼了起来。

    长若璃想要收住身子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斜斜的就跌落了下去。头上的斗笠扑通落尽水里顺着水流缓缓飘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就要触碰到溪水的清凉与湿润了。

    眼睛一闭,就等着那重重的一跌了。

    突然的。自己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胳臂挽住,整个人就被带的向上飞了起来,她不由睁开了美丽的眼眸。

    时间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停止了流动。

    她看到了一双比太阳还要温和比溪水还要清澈的眼眸正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微带的笑含着脉脉的情意。

    好似一滴水滴进了她的心里荡起层层的涟漪,温柔而又舒适。心里不自主的就生出一份情——情愿这一生一世永远的倚在这个人的怀抱里永不要分开。因为这个隐秘而又羞涩的想法,她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他搂着她稳稳地落在了溪边。一双温和清澈的眼眸底有着隐隐的情意在流动。

    “你是延龙的公主?”声音方润温和。

    “公主,你可吓死我了。”手捂了胸口的玉佩急急跑到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

    此时的长若璃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往日里的调皮聪慧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是两腮泛红,娇羞无比,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这般亲密的接触,况且对方又如此的迷人。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猛然的自己又被对面的男子揽在怀里,一旁的玉佩吓的张大了嘴,只是惊愕的说了一个“你”字。

    “我送你家公主回宫。”说罢携带着长若璃就飘飞到了婚车后的那辆高贵典雅的小叶紫檀马车上。

    车内少年放下了长若璃。

    “我是大龙的二皇子,风珃。”语气轻柔温和,看了她的眼眸就有了一抹温柔一缕爱恋。

    那一刻,长若璃决定既是天涯海角她也要随了他。此生不变。

    “爱妃在想什么?”忽然身侧传来冷冷的问话声。

    长若璃迎着光的细细密密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慢慢得她将手里的枯叶放在一边的磁盘里,并没有回答身旁的问话。

    身侧的风青深冷的眼眸底有着隐隐的痛楚。

    他早已进来,看着她发呆的神情里渐渐有着一种她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柔美的情意。他看到她眼底因为回忆而泛起的那一抹娇美与羞涩,心底好似有一条嫉妒的毒蛇吐了阴冷的信子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

    “你从未用这样的神情看了我,十五年了,我做的还不够么?到底怎样你才能忘记他?”他压低了嗓音极力控制着自己心里那一团将要燃烧的火焰。

    长若璃慢慢地抬起一双沉静如湖泊般的眼睛,遥看了窗外蔚蓝的天际,轻轻说道:“我知道陛下对我的心,但是我与珃心心相映,怎能忘怀?而陛下于我就好似一把刀划伤了心,想要忘却亦是艰难。”言语中有着深深的痛。

    风青没有说话。深深的看着眼前侧了脸的长若璃,许久他苦笑了一下。“你的心里终于有我了是吗?”

    轻轻的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双臂将她温柔地揽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沉而又满含了痛楚地说道:“我怎忍心伤你,但是我又不能看不见你。曾经我怕,我怕我登基后,你就会离开我的视线我将再也找不到你。”长若璃的心微微的有些颤栗一滴泪悄悄地落在了风青的怀里。

    “皇上,皇后娘娘在院门外要见贵妃娘娘。”门外传来坠儿的通报声。

    风青放开了长若璃,面色又变得深沉不见底,一双眼眸也变得闪烁不定。

    “她来做什么?”他冷沉沉的问了一句。

    “说是有急事要见贵妃娘娘。”坠儿回答着。

    “哼”他的鼻子微微冷哼了一声。

    “让皇后进来吧。”长若璃又恢复了往昔的平淡安宁,对了坠儿轻说了一句。

    “皇上请您还是先暂时避开一下。”转过头长若璃对风青轻轻的说了一句,她不想让伍妍在这里遇见风青,发生无谓的气恼。

    风青看了她一眼,走进了幔帐后的床角躲了起来。

    门口的夏临海亦很有眼色的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伍妍带了云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妹妹。姐姐求你了,”人还未到跟前,哭声就已经飘了进来。

    长若璃静静的站立在地中央。心里已经明白伍妍来所为何事。

    对于伍妍,她心里知她恨自己。今日能来求她必是走投无路了。

    “姐姐,莫哭,你来可是为了河儿?”语气清淡却不失尊重。

    “妹妹,姐姐已经没有办法了,陛下要让全城的百姓处治了河儿,如今河儿在广场上跪了三天了,滴水未进,眼看就剩下一口气了。陛下最是宠爱妹妹,姐姐就求了你救救河儿吧。”伍妍说着,已是涕泗横流。

    长若璃没有啃声,屋内深处的风青深冷的面容已有些微微的动容,这几日他也是寝食难安。

    “姐姐,你莫要着急,河儿所犯按律当斩,皇上罚他跪在南门外也是为了给全城的百姓一个交代,时日倒了,皇上自会将他放回。”她语气轻柔温和。此时此刻伍妍的心情她能够理解。

    听她这样说,伍妍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妹妹。我知道,可是已经三天了,前日晚又下了暴雨,我怕河儿…。”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又嘤嘤哭了起来。

    长若璃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对伍妍说道:“姐姐,请宽恕妹妹不能去为河儿求这个情,他毕竟触犯了国家的律法,收到严厉的惩罚是应该的。”

    正哭着的伍妍听她这般说。立时收住了泪,方才还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立即换成了冷厉尖酸。美丽的杏眼投射出锐利如刀子一样的光芒,狠狠的盯着面前宁和平静的长若璃。

    “我的风河之所以有了今天。都是因你而起。自从你嫁到帝京的那一天起,我们母子就没有了幸福的生活,从那时皇上一心就扑在了你的身上,爱着你的一切,包括你所生的风照,风巧、就连同你抚养长大的风泽都疼爱有加。唯独对我的河儿百般挑剔。”说到这她又嘤嘤哭了起来。

    “我的河儿有什么错,无人疼无人爱,如今你站在这里说着风凉话,你当然巴不得我的河儿被那些个百姓处死了,好让你那个陪嫁丫鬟生的风泽做了太子,亏我还满心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曾是妯娌的份上救了河儿。”她因为激动,声音变得有些尖细,长若璃听了她尖酸而又刻薄的话,并没有生气,面容依旧的沉静如水。

    等着伍妍收住哭声,她看了她,一双美丽的沉静的眼睛晶亮地注视着面前有些狼狈的伍妍缓缓说了起来:“姐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这样说我,我亦不怪你。你只道陛下是因为我而不爱了河儿,你只道是我破坏了你的幸福掠夺了河儿的一切。你错了——河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他是大龙未来的继承人,作为一个皇位继承人他必定会受到严格的管教,必须要培养他具备一个皇者所拥有的坚韧,顽强,聪慧,明理的心胸与气度,所以皇上才有意的冷淡他,就是为了磨练他的意志,强大他的个性。那个时候作为母亲,你应该给予河儿最好的母爱,教导他爱父母爱天下爱自己,可是你却只是一味的沉溺在自己的宠辱得失中,整日里怨天尤人,并且还将这种怨恨灌输给幼小的河儿,导致他现在的枉夺人命。今日你着急了来求我,可是那些枉死的宫女,又会有谁去疼爱她们关心她们,又会有谁为她们主持了公道?”

    说完后,她转了身,没有再理身后的伍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战事突起

    听完她的话,伍妍有些愣怔的站立地中央,片刻她扭了头转身哭啼的出了门。

    一旁的云儿看到伍妍出去,却没有跟出去,而是扑通跪在了长若璃的身后。

    “娘娘,就请您救救太子殿下吧,太子也很…。苦的。”她的声音悲切哽咽。

    长若璃转过身看了地上的云儿,眼里有一些探究,稍许她弯下腰亲手扶起了云儿。

    “你叫什么名字。?”她柔和的问她。

    “娘娘,我叫云儿。”云儿满眼的泪。

    里面床边躲着的风青听到云儿,微微的怔了一下,悄悄的将头探出一些,仔细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云儿,暗处的眼眸闪闪烁烁心里不知想了什么。

    “云儿,你喜欢太子是吗?”长若璃轻轻的问了一句。

    云儿慌忙又跪了下去。

    “娘娘,云儿只是一个奴婢,不敢对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只因殿下曾经救过云儿一命,云儿自当以死相报。”她有些急切慌张的说着。

    看着面前的云儿,长若璃再次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要哭了,皇上也只是惩罚一下河儿,不过两日就将他放了回来。”长若璃特有的南方口音极是柔和软糯。

    “娘娘,奴婢知道,只是太子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况且前日受惩罚又生了疾病,奴婢只是怕太子熬不住。如果能换,就换做婢子替了殿下受罚吧,就是死婢子也愿意。”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听她这般说,长若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回去告诉皇后娘娘,要想河儿早点回来,就让她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去求了全城的百姓。”

    云儿愣怔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立时有了激动的神情。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她忙给长若璃跪下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看着云儿的背影。长若璃的面上有了一些伤感。

    慢慢的风青从帐幔后走了出来,手扶在了长若璃肩上。长若璃扭头看了他。

    “就饶了河儿吧。”她语气轻柔,看了他的眼睛就有了一丝祈求。

    风青没有说话,片刻垂下手,侧了身看了窗外。

    “河儿自幼缺失母爱,现在帮他或许还来得及。”身后的长若璃又轻轻的说了一句。

    风青转过身一双眼眸里有着一丝沉痛,稍许只说了一句“委屈你了。”伍妍责怪的那些话他都听在耳里。

    “她与我夫妻一场,却终不如你知我心。”说着想要伸出手抚了长若璃的面颊,犹豫了一下却又收了回去。

    回转身看了看帐幔后。解嘲的笑了一下,“谁人能知道我这个大龙的皇帝竟然也被命令着躲起来不要见人。”

    听到他说这句话,长若璃的心头微微的暖了一下,轻轻移动脚步走到他旁边,看了帐幔一眼,又看了风青看向她的眼眸,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了风青的眼睛里竟有着一点温柔。

    风青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在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笑容好,好似经历了数日的凄风苦雨迎来明媚的阳光那般喜悦的心情,因为在那抹若有若无的温柔里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难得的一笑。竟让他看起来有着别样的气质,恍惚的长若璃好像看到了风珃的影子,眼里就有了一份痴。

    风青也看到了长若璃眼眸里的那份痴然。心里强压的爱意在那一刻就被释放了出来,慢慢的他靠近了她,唇间那抹滚烫的气息渐渐的就要触碰在她娇美的柔唇上,此刻他能听到她咚咚的心跳声。猛地长若璃扭转了头侧了的容颜有着说不出的清冷,风青眼眸里燃起的两簇爱的火苗渐渐的熄灭了下去,眼眸又变得黯淡伤楚。慢慢的他转了身缓缓的向着宫门走去。

    在快要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长若璃向后微侧了脸低沉的对她说道:“我来是告诉你,漠龙与蓟国突犯大龙边境。照儿和月明就要奔赴边关了。”

    身后的长若璃身子微微一怔,沉思了稍许她轻轻说道:“照儿是风氏子孙。保护大龙自是他的责任,只是月明是延龙太子。烦请陛下不要过于要求他好。”

    背转身的风青沉默了片刻后。只说了一句:“凡是你所爱我必当护之。”说罢他抬腿缓缓的走出了宫门,孤独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身后的长若璃忽然的有一种冲动,想要上去拉住了那份孤单。

    “少主。宫里来人了。”

    廖泽如禀报时。风照正站在院内的桃树下,一脸的郁闷与懊悔,瑶铃跑出去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回来。往日里她出去多久他都不曾担心,可是今日里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总有不好的感觉。

    “奴才见过宁郡王,传皇上口谕命你与明太子殿下即可进宫。”跟在廖泽如身后的一个瘦高的中年宫人向他传达着皇帝的旨意。

    不多会,月明也从后院走来,二人相望一眼,随即出门赶往宫中。临出门时风照嘱咐了兰草:“铃儿回来,让她等了我。”走在他前面的月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问。

    在风照与月明赶往宫中的时候,伍妍率领了一队宫人宫娥从宫里出发前往南门广场而去。全套的皇后仪仗,一身华贵的皇后凤袍,气势豪华庄严。

    “皇后娘娘驾到——”黄门官特有的声音在南门广场响起。

    在宫门与风河跪着的之间,百姓们纷纷向两边让开,留出一条宽阔的大路。

    伍妍面色沉重,她没有坐轿而是步履缓慢的一步一步向着跪在广场上的风河走去。

    百姓们静静的看着她。

    风河亦抬起头看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母亲,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伍妍走到了风河的面前看了跪在眼前的儿子,昔日帅气挺拔的风河此时面容憔悴,发丝凌乱,一滴泪无声的滚落,拿出锦帕她轻轻地拭去眼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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