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瑶铃 第 46 部分阅读

文 / 灰色滴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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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看到太子的马车,纷纷议论着。

    直到现在风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听到了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声,想要掀起车帘看了,可是有没有那个勇气,只好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渐渐的他的额头上渗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吞噬了他的心,那一种对未来无法预知的恐惧深深的压迫了他。致使他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他听到了人们的议论隐约的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内的他脸色开始变的灰白神情沮丧绝望。忽然他笑了,无声的笑容里含着绝望与悲愤接着有大颗晶莹的泪默默的从深俊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父皇”他轻轻低低的叫了一声。

    瑶铃仔细的看了那辆太子马车。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如果马车里坐的不是风河,她现在就会下去收拾了一切,根本不需要见什么官。

    就在这时,她在人群里发现了两个极是熟悉的身影,一个墨绿锦服一个白衣翩然。他二人站立在一间屋檐下,摇摇的看了风河的马车,神情一如以往。一个深冷孤傲,一个却清冷如月。

    她立在窗前,拼命的对他们招了招手,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往这边看,美丽的大眼睛转了又转,忽然解下自己腰间的雪蚕锦。甩了起来,叮铃叮铃清脆的铃铛声瞬间被湮没在了沸腾的议论声里。

    她身边的珍珠和八音都奇怪的看了她,她的注意力却全在人群里的风照与月明。

    果然,铃铛刚响起,风照和月明同时将脑袋抬了起来。她再次对了她们扬起手中的雪蚕锦,满脸都是开朗明媚的笑。一边的八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丝黯淡从眼底闪过。

    风照与月明二人同时听到了细小的铃铛声,同时仰起了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对面的一个二楼上,一脸笑容的瑶铃像一只花蝴蝶一样,摇着手里的雪蚕锦,她的笑容美丽而又纯真。二人同时都愣怔了一下。接着风照对瑶铃展露了一抹微笑,而月明的眼底也泛起一缕柔和。

    刚要笑了的风照忽然看见了瑶铃旁边的八音,脸色又稍微的黑了一些。那个漠龙太子和瑶铃站在一起还真的有些郎才女貌的感觉,心里又泛起了一丝妒意。

    “莫吃醋了,不要让人说延龙的宁郡王是一个气量狭小之人。”一边传来月明不冷不热的讽刺,风照有些微恼的看了他。

    “谁叫我的瑶铃这么讨人爱呢?”他看了月明一眼,有些自得。月明怔了一下,片刻只说了一句:“一日没有大婚就不能说是你的瑶铃。”清清淡淡的话语有着说不出的冷傲,

    “哼,终究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兄弟两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公开了各自对瑶铃的心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连一条狗都不是

    “娘娘,不好了。”一脸焦急的云儿急匆匆的从院门外跑了进来,对着溃檐下逗了金丝鸟的伍妍跪了下去。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起来说话。”伍妍看了跪在地上的云儿,面露诧异,还从未见过这个丫头这般慌张过。

    “娘娘,太子殿下出事了。”云儿焦急的小声地对伍妍说道。

    “什么?”伍妍美好的容颜立时严肃了起来。

    “说,到底是什么事。”秀眉微拢,杏眼倒竖。

    云儿看了左右,两边的侍女们很是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

    “娘娘,宰相大人派人送来消息,太子府的一个下人冒死告了御状,说是殿下在府里虐杀侍女,皇上已经派人去捉拿太子了。”后面的话音已经带了哭音。

    “什么?”伍妍手里拿着的装有鸟粮的小盒啪的落在了地上,摔了粉碎。

    脸色变得煞白,手也有些抖了。

    “河儿,我早说过的,会出事的,这个孩子。”伍妍语无伦次的说着,忽然看了云儿。

    “快,快去大元帅府,还有告诉大元帅,让他叫上太子太傅,只有他们能救得了河儿。”她焦急的命令着。

    “是,奴婢这就去。”云儿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着云儿消失的背影,伍妍无力的扶住了廊柱,眼里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片刻她擦了眼泪,对两边的侍女命令道:“去青璃宫。”

    这个时候,只有那个女人能救得了风河,虽然自己十分的不愿见她虽然自己的心里对她的憎恨到了极点,可是为了风河,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求她了。求她看在曾经是风河的婶娘的份上救了风河。

    一乘小轿急匆匆的来到了青璃宫门口,伍妍下了轿,站在青璃宫门口。看着紧闭的宫门,她心里翻江倒海。

    虽然她与她同处一宫。可是一年里也最多就是能见一两面而已,这个宫里的人谁人不知住在青璃宫这个女子才是这个皇宫里最至高无上的女主。

    记得里面的女子一踏进大龙的皇宫时,她便失了太子妃优雅安宁的生活,她曾经放下架子努力的与她交好,巴结了她,就是因为她在她大婚的那天看到了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眼底燃起的熊熊爱意,她怕这个女子夺走了属于她的爱,所以百般的讨好她。希望有一日她看在她的面上可以远离了风青,可是最终的结局是,她住进了青璃宫,成了这个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娘娘要敲门吗?”一旁的侍女轻轻问道。

    想了想,她决然地回转了头,又上了轿子“回宫”语气微冷傲然。

    她终是放不下架子,去求她。

    此刻在金銮殿外的广场上,风青命人摆好了龙案,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案后,旁边下首。坐了帝京府衙的胡大人和宰相方大人,在他们的面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的人。为首的就是太子风河。他脸色苍白身躯微微的抖着。

    头顶上的太阳明晃晃的照耀在大地上,温暖明亮。蓝色高远的天格外的明净深远,几朵白云悠闲地飘散在天空里。

    风青一双犹如深潭的眼睛紧紧的盯住面前跪着的风河,看不出他此刻是喜是怒。

    一旁的府衙大人和宰相大人不停的擦了脸上的汗,心里都暗暗叫苦。

    蓝天白云下的皇宫安静的要死,甚至是往日里忙忙碌碌的燕子都不见飞过来一只,风河脸上的汗水滴答落在地上,瞬间就渗入到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河儿,告诉父皇。那个侍女所说可都是真的?”许久后,风青淡淡的问了一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越是这样,风河越是害怕。一旁的胡大人和宰相心里也越没有底。

    嘴唇嚅动了一下,风河想对父亲解释了,可是却发不出声音。黄豆大小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的落了下去。

    “说!”突然一声暴喝,紧跟着一个砚台就向着风河砸了过去,擦着风河的额角划了过去,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陛下息怒。”胡大人和宰相方大人不约而同的起身跪在了风青的面前。

    “陛下,万万不可动怒。”二人齐声劝着。

    “你二人起来。”风青冷冷的命令道。眼睛深深的看了风河一眼,一丝痛无声的闪过。

    这时就看见不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两人,一人边跑还边喊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正是微胖的伍大元帅,他旁边跟着的正是太子太傅秦安文。二人气喘吁吁的跑到风青面前撩袍下跪,”皇上息怒,太子殿下心底良善,断不会做出那等之事。”微胖的伍大人跪下后不等风青说话,就忙于替风河辩解着。

    “哦,伍大人是说朕冤枉了太子吗?你倒不愧是太子的好外父。”风青有些嘲讽着。

    年迈的伍元帅面色一怔,忙说道:“微臣不敢替太子辩解,只是太子是大龙的皇储,只求皇上莫要一时气恼失了手。”

    “哼。”

    风青冷冷的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一双如鹰眼的眼睛看了地上跪着的秦安文冷声说道:“太傅大人也是来替太子说话的吗?”

    秦安文擦了脸上的汗,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微臣是太子殿下的授课老师,学生有错,自当是老师教导无方,因此微臣是来领罪的。”

    立时两道凌厉的光就射在了他的脸上,风青沉沉的看着秦安文,心里不知想了什么,片刻后他命令宫人搬来桌椅令伍元帅和秦安文坐在一边。

    跪在地上的风河看到了伍元帅和秦大人,心里暗暗的出了一口气,心下也不再是那么紧张害怕了。

    “既然几位朝廷重臣都来了,那么胡大人你可先审了那些个下人们。”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风河,他冷冷的命令着。

    “是,微臣遵命。”胡大人三十来岁的摸样。他是正真的寒门小户人家出身,通过国家的考试进入到朝廷,从最小的县官一直做到了皇城的父母官。凭得就是清正廉明。

    他首先审的就是太子府管家。

    老奸巨猾的太子府管家只是咬住说是宫女犯了错,被风河惩罚时不小心失手打死了。

    后面的宫人抖索着也都如此说着。风河的脸色稍微的好了些,偷眼向上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了风青一双沉郁的眸子阴阴的看了他,忙又垂下了眼帘,跪直了身体。

    就在这时,尹峰带着那个告状的侍女来到了一边,只见他面容严肃冷凝,无声的走到了风青旁边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什么。风青看着风河的眼底渐渐的有了两团火在燃烧。

    “河儿,告诉朕,西山荒郊总共埋了多少太子府的冤魂。”冷冷的话语像是来自三九天里的冰块,冰冷没有温度。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父皇,我。。。。”风河终于敢开口说话了,可是后面的话他却说不下去了。

    “这个女子你认识吗?”风青指了告状的婢女,沉沉的问了他。

    “父皇,我不认识她,她是陷害我的。”抖索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胆怯。

    “太子殿下。您怎么能不认识我,我与妹妹一同在太子府做奴婢,去年菊花展后只因你心情不好。嫌她碍眼,将她虐杀而死,前些日子里你又虐杀了府里的芳儿,你都忘记了吗?”女子面容悲伤,说话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风河的眼皮跳了跳,去年菊花展后他是虐杀了一个小侍女,可是不曾想她还有一个姐姐在自己的府里。

    风青没有说话,只是阴沉沉的看着风河。

    “菊花展”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去年的菊花展上。他遭遇了刺杀。看着风河的眸子就更冷更阴。

    在父亲阴冷冷的目光里,风河不敢将头抬起来。

    “你个大胆的贱人。说!是谁让你陷害太子殿下的?”忽然一旁传来伍大元帅气冲冲的问话。

    风青的一双眼眸又看了跪着的侍女,眼里的光芒就如同山中寻了猎物的豹子。

    那个侍女却并不畏惧奔到面前的伍大元帅。仰起头勇敢的看着满眼杀意的伍大元帅,她沉声说道:

    “奴婢与妹妹自幼被卖到了太子府做侍女,妹妹去年死时才一十二岁,我至今都记得妹妹被虐杀时的惨叫声,那声音时时在我的耳边一声声地撕扯着我的心。我想替妹妹报仇可是报仇无门。”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一双泪眼看了一边跪着的太子风河又说了起来:“我常常恨我自己连一条狗都不是,若我是狗,我也定要扒了太子殿下的心,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说到这她已是泣不成声。

    过了稍许她稍微的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又无缘无故杀死了府里的小丫鬟芳儿,方才这位大人和我去了西山荒郊看了芳儿的尸首,虽然尸首已腐烂,可是大人请你告诉这位大人,芳儿的骨头有几块是好的?再请皇上和大人们问一问这些跪在地上的奴婢们,她们哪个不怕太子,哪个不是天天拜了老天求太子殿下事事顺心,好让我们多活两天,就是死也乞求上天不要让太子那般的折磨了我们。”最后的几句话她说的悲愤有力。

    慢慢的那一群跪着的太子府的下人们里也传来了隐隐的压抑的哭声,渐渐的哭声连城了一片。

    跪在地上的风河身子越来越抖的厉害,刚刚消失了的绝望又回到了他的心里。

    哭声凄惨压抑阴冷悲伤,任是一边的夏临海不自主的抖了一下,感觉像是十二月里的风吹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想着这五月里的天怎么还有些冷?

    “陛下请为我们做主,胡大人请为我们做主。”哭声里不知是谁带头说了起来,顿时这样的声音汇成了震天的响声。

    风青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冷,越来越深。脸色越来越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法不容情

    “来人,将风河拉下去——杖毙。”冷冷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暴怒。

    “皇上息怒。”

    “皇上万万不可。”

    齐刷刷的几位朝廷重臣全部跪在了风青的面前,一个个一脸的紧张。

    “够了,来人,拉下去!”风青的眼底燃起两团狂躁的怒火。

    一旁的侍卫们开始向着风河走去。

    此时此刻的风河已经瘫在了地上,此时此刻的他眼前只是一片黑暗,他看不到任何的亮光,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似死亡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好像感觉到了死亡的嘴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

    “皇上,皇上,您不能杀了河儿。”远远的传来伍妍带了哭的声音,风河抬起泪眼远远看到一身华彩锦服的母亲零散的发飞扬的衣袂还有他看见了母亲身边的那个叫云儿的女子,看到她一脸的泪水。

    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死了也好,母亲您现在知道关心河儿了?云儿,这个冰冷的皇宫却是你最关心我。

    “殿下殿下,皇上,太子殿下晕过去了。”夏临海尖细的声音响起在皇宫的上空。

    看到倒在地上的一脸苍白没有血丝的风河,风青的眼睛里浮起一抹沉痛,可是他又强自压了下去。

    “父皇,皇兄已经晕了过去,即是要斩首示众,也得要按照大龙的律法进行宣判才好对百姓有个交代。”不知何时风泽站在了风青的身边,语气清淡微冷。

    风青看了风泽一眼,又看了抱着风河的伍妍和她怀里的风河,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忍。

    坐在茶楼里的瑶铃和八音等人喝了茶,说了话,八音的眼睛不时打量了风照与月明。

    他们也都和围在街市上的人一样等着从皇宫里是否能够传来有关那个女子告状的消息。

    在风照踏进茶馆时。就被一只柔夷小手拉倒一边,瑶铃将风照的一只大手拉展,用一根嫩如葱白的手指在他的手心画着问他:“风河的事。是你和月明安排的对吗?”

    从手心传来的麻痒的感觉令他的心有些痒,强忍着痒等她画完了。他伸出一根如玉的手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不该问的不要问。”说罢转身来到桌边坐了下去,一双俊毅深沉的眼眸就看在了八音的面上。

    瑶铃嘟了嘟嘴,跟了过来,坐到了珍珠旁边,想要和珍珠说话,却发现珍珠的眼睛直盯了月明。再看了月明依旧一副清冷的模样,嘴角向两边一裂还没有笑出来。月明的眸子忽的就看在了她的脸上,眼底里有一丝恼怒,她忙收了笑,不敢去看他的眼。

    几个人极是有耐心的等着,这期间,八音带着的那个中年男子也不时的打量着风照。

    风照了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怎样称呼?”

    中年男子与八音对望了一眼,然后一双老成的眼眸看了风照回答道:“我是漠龙的伯根王爷。”

    风照与月明心里都微怔了一下,月明那日里拜访八音,并没有注意到此人。

    “听说漠龙国君有兄弟三人。大哥就是当今的漠龙国王,二王爷是伯都王爷骁勇善战勇猛刚强,号称草原豹。三王爷足智多谋。善于谋略,号称草原狼。”月明轻轻的说了一句。

    听他说完,八音和伯根也都面露惊异。

    “本王早就听闻延龙二位王子乃人中龙凤,如今相见果不其然。”伯根面露敬佩之色。

    “听闻漠龙二王爷并不赞成与大龙联姻。”风照直接简明的问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是,二哥喜欢战争,喜欢所有的事用手里的刀子说话。”伯根也很爽快的表达了有关伯都的意思。

    “那三王爷此次与太子前来,伯都王爷必是不愿意的。”风照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二哥是有所阻拦,不过漠龙的国事由大哥说了算。”伯根再次直爽的回答了风照的问话。

    风照与月明互望了一眼。眼底有一丝担忧。

    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八音看到二人的神情,眼底亦闪过一丝疑问。

    “二位王子可是又什么事?”他浑厚的嗓音沉声问道。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看着风照的眼睛。

    风照看了月明一眼。

    “我们得到消息,蓟国已经派人前往漠龙秘密约见伯都王爷。商谈有关与蓟国的联盟之事。”月明的声音永远的不疾不徐轻浅微冷。

    “什么?”伯根王爷立时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色。

    八音的面容也有些严肃紧张起来。前日月明突然造访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双方礼貌性的问候了有些关于两国间的风土人情,和对战争的看法,并未提及此事。但是今日里却突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他与伯根相望一眼,眼底都升起了深深的担忧。因为漠龙先王是被蓟国的铁胆神箭一箭毙命,至此两国结下了不世之仇。可是蓟国敢派人前往漠龙私会伯都王爷,必是有着什么利益可以引诱了伯都。二人的心底隐隐的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直等到太阳快要西斜的时候,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亲自过问了太子府的虐杀事件,太子已经被软禁在宫里,等着府衙大人的审判。

    听到此案由府衙的胡大人审判,百姓们长出了一口气,“胡大人是个大清官呢,由胡大人审判,定会还那个女子一个公正的。”人们边议论边慢慢的散去。

    眼看今日里这件事不会有结果,风照与月明便约了八音兄妹前往汇天下吃饭。

    御书房内的风青手负在身后,背对了案几站立着,身后站着四位朝廷重臣和尹峰,没有人可以看到此刻他的神情。

    “陛下。。。。。”宰相想要说了什么,却被他摆手阻止。

    “胡大人留下,其余都退下吧。”他沉声说道。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等其他三位朝臣走了以后他转过身对胡大人沉声命令着:“太子府的下人一并关押起来,仔细盘查,三日内朕要结果。”疲惫的眼睛里又射出两股锐利的光芒。

    伍元帅出了门。在御书房门口想了想,转身朝着皇后的宫中而去。

    等所有人走后。风青沉声问了一边的夏临海:“风河如何?”

    “二皇子带着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是过度紧张恐惧造成的晕厥,现在人已醒了过来,皇后娘娘陪着呢。”夏临海弯了腰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仰起头看了斜上方他微微沉思了片刻:“传朕口谕,命令将太子暂时关押在宫里,除过风泽照看,其余人不得与其见面。”说完他又负了手,走到窗前无声的看了窗外。

    “奴才遵命。”

    等剩下他一人后。他才转了身,坐在了椅凳上,面容里有着一丝沉痛与恼恨。“虐杀”压低的嗓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愤怒,手不由的在案几上猛砸了一下。

    不多久,夏临海弯腰走到了他的旁边,毕恭毕敬地问道:“御膳房问是否可以用膳?”

    他挥了挥手,示意夏临海出去。夏临海面露不忍之色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无奈躬身退了出去。

    直等到太阳快要西沉时,他才站起身。缓缓地走出了御书房。

    在夏临海的带领下,穿过重重叠叠的宫阙最后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院内只有一间房,庭院荒凉好似废弃了很多年。在夕阳里,尤为的凄凉。

    门口有一个宫人守卫着,风青出手阻止了他的行礼。

    夏临海轻轻地打起了门帘,他缓缓的走了进去。

    屋内幽暗已经燃了蜡烛,桌边坐着一身蓝白相间锦服的风泽正看了书,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了风青,忙起身走上前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声音低浅温淡。

    风青向里望去,看见风河躺在床上。

    “皇兄方才吃了御医开的药,刚刚睡去。”风泽轻声说着。神情恭敬。

    他慢慢走上前立于床边,看着睡去的风河。见他脸色微黄,眉头紧皱。身子不时的抽搐一下,睡梦中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心微微的痛了一下。

    此刻他想起风河刚出生时他第一次抱了他的那种小心谨慎的心情,想着一岁多的风河摔倒后,他并没有上前将他扶起,而是故作冷漠的从他面前走过,任凭一岁的风河在后面哭喊了“父王。”

    不是他不爱他,而是从风河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将他当做大龙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而加以教育,他要他的这个儿子未来能够独立承担起一个国家所有的重担,他要他具备一个国君所必须具备的坚韧强大果决的心性。他不要他的河儿和他一样放不下一个情字。

    难道是他错了吗,是他对他过于严厉苛刻了吗?以至于这个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的心里没有一丝的良善与宽容大度。

    掉转头,他出了屋门,风泽轻轻的跟在后面。

    “泽儿,你怎么看这件事?”他轻轻的问了一句。

    风泽微微的沉思了片刻,轻声回答道:“于情皇兄与我是骨肉亲情,我心当包庇于他。可是于国法来说,却是法不容情。”

    “法不容情。”他低低的重复了一句,“如果此事交予你处理,该当作何处理?”

    “依法处理”风泽又沉思了稍许轻轻回答着,他的语气和长月明一摸一样的不疾不徐轻浅微冷。

    “哦?”风青的一双眼眸紧紧盯在了风泽那宠辱不惊的面上。

    “怎样的依法处理?”眸底的光芒在初夏的傍晚里闪闪烁烁,犹如远天第一颗星。

    “皇兄所犯罪责按大龙律例难逃一死,可是皇兄毕竟是大龙的皇储,死刑当是不能使用的,可是如此皇室必会失去百姓们的信任,所以只能在依法处理的情况下,留其一条性命。以待日后重新做人。”声音温淡方润,神情也平静宁和。

    风青看了风泽,很久没有说话,眼底有一抹赞许,良久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恨河儿吗?”

    风泽愣怔了一下,然后轻说道:“皇兄毕竟是我的兄长,虽不是一母所生,但他永远都是泽儿所要敬重的人。”语气虽轻可是极为真诚。

    风青的眼睛里闪过一片难以言说的复杂,许久他只说了一句:“河儿有你一半,朕倒也放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棋

    “小风,你告诉我,那个告状的太子府侍女是不是你们安排的。”和八音兄妹分开后,瑶铃就一个劲地跟在风照和月明后面没完没了的问着。

    而风照和月明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

    “风河到底有没有虐杀侍女?”她又问了一句。

    “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百变小魔铃么,不会自己去打听。”风照揶揄了一句。

    瑶铃有些气恼,从心里面她是不喜欢那个风河,可是想着他毕竟是风青的儿子,大龙未来的皇帝,心里面还是不想把他想得太坏,虽然上一次菊花展上的刺杀和这次刺杀风泽他都很有嫌疑。

    看了风照不理他,她又问月明:“你是延龙的太子,你有没有在你的太子府处罚过下人。你都是怎么处罚的?”

    “那好像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月明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这句话着实让她感到气恼,这个月明说话总是这样冷言冷语。

    美丽的大眼睛转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才舍不得处罚你的奴婢呢,她们一个个都貌若天仙,日后你的两个王妃不知道看了你府里那些个貌美如花的奴婢会不会背着你去处罚她们?”她知道月明不爱听有关两个王妃的事,她就故意的说这样的话,报复月明方才对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

    果然,一句话说得月明俊美清冷的面容立时就变的黑了起来,他停下行走的脚步,转身看了身侧的瑶铃。一双眼睛像远天的星辰闪闪烁烁,眼底有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

    一边的风照嘴角不由挂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瑶铃可是从来都不吃亏的。

    瑶铃躲闪了月明生气的眸子,故意的看了一旁的风景。心里暗暗地说着:“谁叫你方才那样对我说话的。”

    “我只会有一个王妃,且和你一般,你说你会不会背着我去处罚那些貌美如花的奴婢呢?”稍许后月明淡淡的反问了瑶铃一句。

    正暗自得意的瑶铃立时懵在了原地。扭转头看了月明,却恰好迎上他看了她的眸子。只看见往日里那双清冷淡宁的眸子,此刻却如两汪温柔的泉眼似的脉脉含情的注视着她,没来由得她听见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脸忽然的也热了起来,她忙垂下卷卷翘翘的也睫毛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不再去看那双眼眸,可是却又不知此刻的自己该做什么好。

    这时感觉一道影子堵在了面前,抬起双眸。看到面前一袭墨绿色的背影,心里不由暗暗后悔自己不该逗了月明。

    黑了脸的风照,冷冷的注视着月明。

    月明收回了看着瑶铃的眼眸,并未看风照一眼,转身继续向前款款而去。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风照回转身一双俊毅的眼眸注视了瑶铃片刻。

    瑶铃想要解释什么,还未张口,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就轻轻的竖在了她娇嫩柔美的红唇上:“什么也不要说。”低浅方润的声音极是柔和。瑶铃紧张的心立即松了下来,对着风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双手不自主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依偎在了他的身边。

    风照亦微微的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满眼的宠溺,然后握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二人也向着王府款款而去。

    第三天早朝散后,胡大人手里抱着一个卷宗,跟在散了朝的风青后面,“陛下,太子府的案子已经审理出来了。”

    “嗯,结果如何?”风青并没有停下行走的脚步,边走边问。

    “太子府管家承认,太子——有虐杀侍婢的嗜好。而且。。。。”说到这胡大人好似有所顾虑的没有再说下去。

    风青猛的停住了行走的脚步,侧转身眼角斜看了跟在身后侧的胡大人。

    “说!”语气冷厉。

    胡大人沉了沉气弯腰低声接着说了下去:“而且。皇后娘娘早已知道此事,皇后娘娘身边的使女云儿曾经在太子手下救下过几个侍婢。”

    这一次的案子是胡大人自从政以来。最难办的一个案子,两天的时间。他的府里陆陆续续暗中去了不少的朝廷重臣,有打探消息的,有请他网开一面糊涂办案的,甚至还有像伍大人一样威胁他的。

    但是他自幼学到得圣人学说不允许他原谅像太子这样任意妄杀之人,从官后,学习的为官之道也使他不允许像太子这样随意虐杀人命的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因此这次审案他抱定了丢官丧命的决心,既然皇帝将此案交予了他,他就要秉公办理。

    听完胡大人的话,风青没有说话,一双如深潭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稍许他抬腿继续向御书房走去。

    在御书房,他接过胡大人手里的卷宗,看了一会儿,越看脸色越阴沉。

    “啪,”他将手里的卷宗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皇上,宰相大人,太傅大人,兵部元帅求见。”

    门口传来夏临海尖细的声音。

    “宣”

    门帘打起,走进来了朝堂上的三位重臣。

    看了他们三人,风青冷冷问道:“各位臣工有何事要禀?”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宰相方大人走上前,说道:”陛下,太子是国家根基,不可妄动。念其初犯,求陛下为了大龙将来,宽恕了太子殿下。”言语恳切低沉。

    “哦。那三位臣工,可否告诉朕,朕该怎样告知大龙百姓,难道让朕对朕的臣民说太子虐杀而死的侍婢是死有余辜吗?”他语气嘲讽冷然。

    “死罪免了,就罚太子一年的俸禄。”伍元帅低低的说着。

    “伍元帅,七条人命,就用一年的俸禄,人命岂不是太不值钱。”一边的胡大人再是不能够忍受如此的理论,不等皇帝风青开口,先冷冷的问起。

    “你。。。。”伍元帅气急无语,稍后接着说道:“胡大人莫不是你想斩杀了太子殿下?”语气中有着隐隐的寒森。

    胡大人无畏地看了伍大人一眼,朗声说道:“只要是触犯了律法就该承担相应的惩罚,太子殿下是储君,正因为此就更应该严厉处罚,使之真心改之,大龙日后方可国泰民安。”

    风青看着湖大人,眼底闪过一缕赞许。

    伍大人还要说了什么,

    “够了”风青冷然喝了一声。

    “夏临海拟旨,”他面无表情的命令了一边弯腰站立的夏临海。

    “太子风河生性严酷,虐杀侍婢,朕虽为大龙皇帝,却也是太子之父,故无法下旨斩杀了自己的儿子,特此命府衙将其押往皇宫南门广场,任凭百姓处治。”

    “陛下,万万不可。”伍元帅慌忙跪在地上,失声喊了起来。

    风情的眼底亦闪过一抹沉痛,却稍纵即逝。

    “退下。”宰相和秦安文拉起跪在地上的伍元帅,退出了御书房。

    “陛下不能呀,”远远地传来伍大元帅的苍老的喊声。

    “我要见皇上,”御书房外伍妍几次哭着想要冲进御书房都被夏临海拦住。

    她又折回身向着关押风河的居所跑去,远远的就看见一队士兵押了脸色苍白的风河。

    “河儿,河儿”她叫喊声里带着绝望的哭音。

    风河远远地看了母亲一眼,最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宫门走去。

    伍妍无力的瘫在了地上,云儿流着泪,将伍妍拉起。

    “娘娘,莫要哭了。皇上不会要了殿下的性命。”她悄声对着伍妍的耳朵说了一句。

    猛然止住了哭,伍妍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直盯着云儿。

    “娘娘,陛下不下旨杀太子,谁人敢杀?”她低声对伍妍说着,一双秀美的眼睛里满是机敏。

    伍妍站起身,眼睛虽然看在云儿的脸上,心里却在思考着云儿的话。

    方才她一听到皇帝的旨意,立时就冲到了御书房外,想要请求风青收回旨意,不曾仔细想过圣旨的内容。

    云儿说得对,皇上不下旨斩杀风河,那些个百姓谁人敢杀?他们也无非仗着人多替那个告状的侍女撑腰可是一旦将太子的生死大权交给他们,他们谁都不敢动手。

    “回宫”她收回眼泪,冷冷的吩咐了一句。

    “少主,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下了旨意,将太子押赴南门广场,由百姓们处治。”在珃王府,廖泽如对着正在下棋的风照月明二人低声禀报着。

    停下手里的棋,二人对望一眼。“那些太子府的下人是如何处理的?”风照问了一句。

    “圣旨中没有提到太子府下人的处治情况。”

    二人再次互望一眼。

    挥手示意廖泽如下去后,月明落下去一颗棋子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好棋”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了温雅淡宁的风泽,一身蓝白相间的锦服,见到月明与风照款款行礼,他的神情总是那般的温和淡雅,风照每每看到他的这副模样都会想起父亲来。

    他静静的坐到一边看了他二人下棋,神情极是安静清远。

    “皇兄被押往南门广场了。”许久他轻轻的说一句。

    风照与月明都看了他一眼,看不到他明净的眼睛里有任何的波澜。

    “这次父皇是要重重的惩罚他了,”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太子府的下人我会让父皇放了他们自由。”

    风照与月明都愣怔了一下。两双眼眸就都看在了他那宠辱不惊的面庞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次被风照伤了心

    跪在南门广场上的风河低着头;心早已麻木;不知道渴也不知道饿。此刻的他只希望有人能够杀了他,让他早早脱离这个尘世,“或许——这样父皇你总归会有些心痛的感觉吧?”心里面这样想着。

    现在是五月中旬,太阳隐隐的有了炎热的感觉。距离风河不远围了密密实实的老百姓,他们都听到了方才出来的宫人宣读的圣旨,知道皇帝将处治太子的权利交给了他们。

    “皇帝毕竟是太子的父亲,怎么能忍心杀死自己的儿子呢?”人们理解作为太子之父的皇帝的心情。

    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带头打了风河,百姓们也都清楚他是皇室的太子,未来大龙的继承人。

    百姓们只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跪着的风河,用一种愤怒却又不敢发作的神情看着他,甚至连大声议论都不敢,只要皇帝判了太子有罪,他们就已经觉得? ( 月夜瑶铃 http://www.xshubao22.com/6/6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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