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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在人前出丑,想着她没有自己美貌与优雅,却独享着宁郡王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子的爱,她就恨不得将她踩到地狱里去。
还有那个风河,自从得知他有嗜杀侍婢的爱好,她对他原有的一点情意也随风散去。并且更加坚定了她要嫁给长月宁的心。为此在看到跪在广场上彷如一具活死人的风河时,她的心底竟然隐隐的升腾起一丝希望,希望全城的百姓们可以将风河杀了,为了那个隐秘而又黑暗的念头连她自己都有些害怕了自己。
终于等到长月宁出发了,她忙带着燕儿女扮男装偷偷的从自家后花园的小门溜了出来,一路风餐露宿,就像一个逃荒着一般拼了命的让马夫追赶了风照。她雇的是普通的小马车能够以这个速度到达边关,也是奇迹了。昨日晚她一到军营,就逼着哥哥给她安排了给风照煮饭的活。
她要用行动感动面前这个对她冰冷的没有的温度的男人,她知道他有着温暖的一面。她曾经看到过他温和的笑容如三月里温暖的太阳,只是那笑容不是给她的。
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对着她笑,笑的温和而又迷人,醒来时泪水打湿了枕头。
风照听了秦敏的话,一股恼怒从心底泛起,转了身,他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一双深冷的如寒冬里结了冰的幽泉一样的眼看着她。用一种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说道:
“本王曾经对皇上说过一句话,今日里再对你说一遍,此一生本王只娶一个王妃,那就是瑶铃。而且本王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无视本王的王妃,无视她就是无视本王。”说罢他转了身,款款离去。
秦敏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转了身向自己走来的风照,心底一阵狂喜,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一些温和的话,那怕那是劝她回去的话,她也会很高兴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冰冻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
泪眼朦胧里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墨绿色的身影,她再是忍不住心里的伤与眼里奔腾的泪水,整个人软软的就要倒下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了我对你的心?”手捂了胸口喃喃自语。
旁边跑来一个小兵,忙将她扶住。
“小姐”声音里满是同情。原来是秦敏的随身丫鬟燕儿,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泪水。
就在二人泪眼对泪眼的时候,秦远从一处军营里走了出来。英俊沉稳的面容上有些阴郁与无奈。
“敏儿”
“大哥。”
他伸手拉起秦敏的手向着自己居所走去。
“明日里我派人将你送回去。”在大将军的营帐内,秦远命人打来水,看着燕儿给秦敏梳洗着,嘴里淡淡的说了句。
“不,我死也不回去。”秦敏固执倔强的看也不看秦远黑了的脸。
“你”秦远也感到非常的头疼,接到父亲的来信,得知妹妹私自来到边关,他就开始头疼,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自幼就非常的疼爱。
对于妹妹钟情于长月宁。他曾经劝解过,可是收效甚微。知道妹妹外表柔弱内心却极是倔强执着。这令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乖,敏妹听大哥的话。”他像小时那般哄了她。
“此时是战争时期,边关战事纷乱,哥哥顾不上照顾你,那个长月宁就更不要说了。你还是听大哥一句话,回京城去,好吗?无论如何等战争结束了再说。”走到秦敏跟前,他轻柔的对她说着。
秦敏倔强的将脑袋扭了过去,不看秦远的眼睛,也一声不啃只是默默流着泪。
秦远着实无奈,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一跺脚他出了营帐的门。
门口静静的立着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形,披散的长发,俊毅涞拿嫒荨?br />
秦远看到风照,脸上有了苦笑,想要张嘴说了什么,胳膊被风照一拽,无声的就离开了营帐。
风照拉着秦远来到城楼上,松开了秦远的胳膊。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恼怒的问秦远。
秦远一脸的无奈,“方才我和小妹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她是背着父母偷偷的雇了马车跟在你的后面来得。”
“来了多久了?”风照问了一句。
“昨日晚戌时,一来就逼着我让我将她安排的给你做饭跟着你。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妹妹,最是见不得她哭。”秦远低低的说着,神情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敏妹这样做不对,可是她性格执拗,任是谁也无法改变。”后面又低低的补了一句,一脸的歉意。
风照看到秦远这副表情,想要发了脾气,却也发做不出来。二人就你看了我,我看了你,一样的无奈,一样的苦恼。
风照这是第一次领会到了女人的难缠。一个女子可以为爱疯狂到如此——丢弃她惯有的骄傲与矜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尽职守责的风河
那一日里,风照躲了一天,午膳没有回去吃,晚膳也没有回去吃,他带着海参和廖泽如躲到雍关城里一处偏僻的酒楼里。
虽然是在战争时期,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百姓们是不会逃难去得,该做得生意照旧得做。
直到繁星满天的时候,他才回到自己的营房。
第二日天未亮他就起来前往秦远的营房,今天按计划要去攻打蓟国的大营。
秦远也早早起来,一身铠甲,正在桌前就着灯烛看了地图。
看到进门的风照,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继续又看了地图。
“昨日我已派人去往枯渡口,命令伍将军今日里出城攻打那些漠龙骑兵。蓟国的大营依靠了山势,易守难攻,今日里你去也只是试探。很奇怪,这次蓟国好似预先知道了我们最初的计划,提前与漠龙联合,迫使咱们处于了防守状态。”他边看地图边说着,一双弓眉紧紧的拢着。
风照走到他旁边也低头看了地图。
只见地图上全部是绵延高耸的山脉,除过大龙通往蓟国的官道,没有一处可以通往山那边。
“如果想要到达对面,只有强攻,可是强攻谈何容易?”秦远有些郁闷。蓟国的大营是在对峙的两座山之间,在宽阔的官道上依着山势修建了城门和高大结实的城墙。城墙两边都是万仞绝壁,强攻谈何容易。
“原本想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有些惋惜的说着。按照原计划,等风照来到大营,对蓟国展开小规模的战争,打蓟国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料,被蓟国先下了手,而且又有了准备。
“无妨。原本就是试探性的战争,这样或许能够更好的了解蓟国的防守情况。”风照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啊,也只能做如此想了。”秦远回应了他。收起看了地图的眼,抬头看了风照,忽然他就笑了。
风照有些微微的恼,知道他笑了什么。
“都说宁郡王是人中龙凤,却不料也有躲着不敢见人的时候。”昨日里他找了风照几次都没有他的踪迹,知道他是躲了自己的妹妹。
风照冷哼了一声。秦远并不搭理他的冷脸。继续调侃道:“都说女人是老虎。宁郡王倒是幸运,一人就遇到了两只老虎,这让远很是羡慕。”说完满眼满脸都是促狭的笑意。
“我的王妃和你的妹妹不能比。”风照不看他的眼。淡冷的说了一句。
秦远的话又勾起了他对瑶铃的思念,“那个丫头,”在心里他亲昵的叫了一声,他的瑶铃就是一只小老虎,平日里乖顺的如一只小猫,收了爪子收了虎牙,看不出厉害。可是一旦谁招惹了她。等看到她的尖牙利爪时,也就离死不远了。
听到他这样说,秦远一双透着英气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
“论起来你的王妃真是一个厉害而又少见的女子,貌似的憨直顽皮实则却聪明绝顶,谈笑间敢与皇帝较真。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可配得上你的优秀。”说到这他长叹了一声:“敏妹貌似聪明实则愚顽到底。与她比起真是有着霄壤之别。这也是令我与家父头疼无比。”他说的极是认真。
看着有些烦闷的秦远。风照沉默了片刻后轻说了一句:“令妹之事,本王实是无意。烦请将军多加劝阻。”
秦远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敏妹自幼娇生惯养,心性高傲执拗,有些事还需要她自己去勘破,给王爷带来烦扰,还请王爷多件谅解。”二人这会有些相互的客气。
风照知道秦远也是拿了秦敏没有办法,像秦敏这样执拗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要说秦敏和瑶铃还真有些相似之处,一样的敢于抛弃世俗礼法,一样的敢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顺其自然吧。”他只能这样回答了秦远。
从秦远的营帐回来,看到门口立着的海参,他停住了进门的脚步,略微的沉吟了一下对海参淡淡说道:“今日里你就不要去了。”
海参没有说话,脸色凝重泛着隐隐的痛,几日的功夫这个曾经阳光灿烂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沧桑凝重。他想了一会儿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离开,在离开时他对风照轻说道:“那个做饭的女兵在里面。”说罢掉转头向着军营而去。
风照面色一黑,想要扭转身也走了去,突然他又收回了迈出去的脚,微微的沉思了一个呼吸间,还是迈腿走进了自己的营房。
果不其然,秦敏一身的兵士打扮站立在桌旁,桌上以摆好了饭菜。
风照旁若无人的走到桌前,端起了碗筷,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而秦敏则一脸的沉静如水,站立在他的身后,如同一个普通的侍卫守候着。
等着风照吃完饭,她忙端来洗漱的盆盂。
面无表情的洗簌完毕,风照缓缓站起身背转了她这才清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本王对你说的很清楚了,此一生本王只有瑶铃一个妻子。”
听了这句话的秦敏,心猛猛的痛了一下,但是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面向着风照高大挺拔的背影她面容沉静的说道:“自从第一次在汇天下的楼梯上与郡王相遇,我就等了郡王您,我不敢奢求能够得到郡王您的垂青也不敢与您的王妃相比,只求郡王允许我做了您身边最普通的使女,让我每日里跟随了您,敏也愿意。”她语气清浅而又坚定。
风照猛然一转身面对着眼前着了兵士服的秦敏,一双幽冷无底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而秦敏一双隐约含着水雾的美丽的吊梢眼亦毫无畏惧的迎着风照的眼眸,痴然中有些幽怨的望着他。风照想要说了什么,终究忍住了,提腿迈脚他大踏步从她的旁边走过。
没料到,秦敏也扭身紧跟着他。
“你要何往?”停下行走的脚步。他冷冷的问了一句。
“王爷去哪,我就去哪。”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一甩袍袖出了营帐的门他头也不回的向着秦远的营帐走去。秦敏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远远的看到秦远正在营房前对伍翔说了什么。
走到秦远跟前他停下了脚步,忽然一转身,一根如玉的手指就点在了秦敏的身上,立时秦敏就软软的倒了下去,秦远忙一个大步上前扶住欲要倒地的秦敏,不等他张口问。就听到一句淡冷的话飘了过来:“我点了她的睡|穴。一个时辰后自会醒转。”等秦远抬头看时,已经没有了风照的人影,无奈中秦远抱起了秦敏向营帐内走去。
一旁的伍翔有些奇怪的看着秦远怀里的秦敏。看到她掉了头盔后露出的发髻,不由伸手扣了扣脑门,“怎么会有女人?”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一脸的诧异。
辰时三刻,风照带领着五千人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向着雍关对面的蓟国大营而去。
再说风河率领着三万人护送了粮草,沿着帝京前往雍关的官道昼夜不停的前进着,每到一处城镇当地的府衙就早早的将官道上的商旅行人阻挡了。供运送粮草的车马前行。
随着离雍关越来越近,风河的心也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那些蓟国人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劫了粮草。
一路行来,他和普通的将领一样骑了马,一路颠簸却从不喊苦,为此他赢来了兵士们的赞赏与尊重。而在他心底深处他也想洗刷了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可是越往前行。他的心越发的不安。
“殿下。还有六百里就到了雍关了。”一个副将骑了马向他奔来汇报着。
看了看远处已经将要落山的太阳,他沉思着。
此时已是七月中旬。天气炎热,士兵们的午饭都是在急行军的时候边跑边啃了几口干馍而已。
“殿下,看这天怕是有雷雨。”那个副将看着西边火红的太阳,对风河说着。
点点头,他命令道:“叫兵士停下,检查所有的粮草是否妥善盖好。还有今日里就让兵士们就地休息一晚,明天全速前进。”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温软,这一路行来,给他的感触颇深。兵士们那种奋勇向前,无畏辛苦的精神时时感动着他。
记得来时,外公伍老元帅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的那番话:“大龙是风氏的,百姓也是风氏的,日后殿下你做了皇帝,就要懂得爱护大龙的百姓。这次皇上命你前往边关,你就要懂得爱护你的兵士,你爱他们,他们自当拥护你。”他记得清楚外公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期盼。
当太阳完全落下去后,士兵们也都检查好了粮草,炊事兵也都做好了饭,吃过饭后,有些兵士整理着自己的鞋子,有些围坐在粮草车前呼呼的睡去,风河挨个的检查着粮草车,每到一个车前,就会对兵士们说一句“辛苦了。”兵士们立时眼里就有了晶莹的光彩。
当检查到一半时,远处传来滚滚的雷声,刹那间狂风呼啸,不多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殿下您还是回营房休息去,由末将检查了粮草。”旁边跟随的副将关切的对他说道。
抬起头看了一眼无尽黑暗的天空,他抹了额上的雨水,撑起了伞,淡淡说道:“无事,这是本王应尽的责任。”说罢撑了伞,继续向前走去,等他检查完所有的粮草后,已是后半夜,暴雨也过去了,天上又出现了半轮清辉。
回到营帐,就有一个瘦矮的士兵端了洗漱的用品走了进来。
洗了手脸,旁边就递过来锦帕,擦手时,他听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话:“殿下不愧是风氏后裔,如此的尽职守责。”
猛然转了头,他一脸惊愕的看着旁边递给他锦帕的士兵,借着营帐里昏暗的烛火,他看到那个瘦矮的士兵忽然变得高大起来。
“你。。。。”风照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变了样的兵士,满脸的错愕紧张。(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柳关南城门下
ps:已修改
来人正是和风河一直联系的那个蓟国人。如刀雕刻过的脸,颧骨分明下巴尖瘦一脸的诡异刁钻。
“嘿嘿,看殿下这副表情好像是已经把咱们的交易忘了,是吗?”那人声音一贯的低沉粗哑神情阴鸷冷森。
“哼,本王没有忘,本王说过,只要你能抢得去本王绝不阻拦。”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风河恢复了他一贯的高傲,冷冷的说道。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咱们能一路跟着你,自会有办法将粮草弄出边关,我来就是提醒你倒时只管配合咱们就可。”那人冷冷的语调里暗含着威胁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风河接着低沉的说道:“到时你若稍有反抗,别怪咱们做事心狠手辣。”说罢,他一转身高大的身子忽然又缩了下去,变成一个瘦矮的士兵端着盆盂慢慢的走出了营帐。
目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人的离去,风河的心坠入到无边的黑暗中。
这一刻的他真想冲出营帐外大喊一声,让士兵将那人抓了起来。好让那时时刻刻压迫在自己心头的黑暗阴霾一扫而光。
颓然的坐倒在椅凳上,他无助的望着桌上燃烧着的蜡烛,好似那豆大的灯火能给他一丝的希望。
在死亡的边缘上曾今徘徊过的他,比任何人都更向往生的美好。而这一路走来,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士兵面容里那种乐观无畏时时刻刻感染着他。
他想要抛弃原来的自己,重新开始一个新的他,即使未来做不了皇者,能做一个普通的人他也很高兴。
可是这些蓟国人就像附生在他身上的蛆虫,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做过的那些黑暗的不敢公诸于众的事。
此时此刻的他在心里除过无尽的黑暗还有无边的悔恨,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派人在菊花展上刺杀了长若璃。更后悔不应该上了这些蓟国人的当。当初只以为他们是普通的杀手,却不料自己早就是他们眼中的猎物。而自己竟然是一错再错。步步陷入他们给他布置的陷阱里。
这些粮草,不是他一个人护送来的,是他与三万士兵一路鞍马劳顿昼夜不停的给前线的将士们送的。那些将士是在保卫他风氏的天下。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未来——他的未来就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夜黑暗深沉。
秦敏醒来后,首先就看到坐在桌边的哥哥秦远,一脸的阴沉。
手抚了额头,她想了那么一会儿,脑海里好像那个长月宁对自己作了什么。然后自己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燕儿”她轻轻的叫了一声。
“小姐”床边的燕儿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我怎么了?”
“嗯…”燕儿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好。
“宁郡王呢?”她又问了一句。
“郡王爷走了。”燕儿低低的回答着。
听燕儿这样说。她忙将头扭向了窗户看到一片光明。
“快,燕儿,扶我起来。我要去蓟国大营。”说着的同时脚就探到了床下,想要找了鞋子。
穿好了鞋子,她慌里慌张的就向门外走去。
一只脚刚迈出去,就听见“当啷”兵器相碰撞的声音。
阳光下两支闪耀着冰冷冷寒光的长戟交叉的堵在了门口。
她愣在了门口,稍许反应了过来,猛然转过头,看着桌边一身铠甲坐的笔挺的哥哥的背影。
“你要去哪里?”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秦远头也不回冷冷的问了一句。
“大哥。”她无奈而又请求的叫了一声。
秦远的眼里划过一抹心痛与无奈却转瞬间变成了冷硬,慢慢站起身,转过身向着秦敏缓缓走去。
“小妹,你这是何苦,他心中无你,任你把心给他。他也会无视你的存在。”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深沉的的看了眼前的秦敏。
“大哥。。。”秦敏想要说什么却被秦远抬手打断。
“有传令兵来报。由平王殿下护送的粮草,再有两天就到雍关了。父亲来信,并不想让你与平王再有纠葛,所以我必须要将你送回帝京。”说完他再不看秦敏一眼,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秦敏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眼里立时蓄起了泪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哥哥的冷脸。
“燕儿,我该怎么办?”她低低的无助的问了一旁陪了她掉泪的丫鬟。
风照率领着五千人急速前行,一个时辰后到达了蓟国大营门下。
如前日那般他负了双手站立在车头,浑身散发着隐隐的霸气。
仰起头他微眯了双眼仔细打量了城门两边对峙的山崖。
城楼上早有士兵跑去给大营里的江雪蓉汇报了去。
面前这座城墙如一座桥一样架在两山之间,因为山势的原因,城墙远远高于普通的城墙。墙下的城门紧紧的关闭着,阻隔了雍关通往蓟国的大路。
往常没有战争时,城门是大开的,来往的商旅只是在城门口接受蓟国士兵的检查。而今日城门紧闭,宽大幽深的门洞里黑漆漆的大门像一个冷酷的怪物的眼,冷森森的注视着对面看着它的人。
风照在心里计算着城墙大约的高度,他早已通过秦远的嘴知道,在这座城墙之后还有一个较矮小的城墙,因为雍关距离蓟国都城实在是太近了,近到急速行军下只需三天就会到达了蓟国都城蓟城的城门下。因此蓟国历代的统治者都很注意这一路的防守。可谓是到了步步为营层层重兵把守的地步。
用秦远的话来说:“偷袭尚有可能,如此明着攻打难如登天。”
就在风照仰头张望时,江雪蓉急匆匆登上了城楼。
看到江雪蓉那一道艳红的身影,风照的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嘲讽。
趴在城墙垛口,江雪蓉一脸严肃的向下望去,只看见无边的耀眼的银光在阳光里闪闪烁烁。长枪林立,盾牌厚重。马与人整齐划一。能够感受得到一股肃冷的气息向着城墙上压迫过来。
“好一个长月宁。”在心里她情不自禁的赞叹着。
风照遥看了江雪蓉一眼,款款下了车。
“伍将军,随我转一转这蓟国的大营门口。”说罢。负了双手向左边走去,伍翔忙下了马随在了他的身后,今日里的他再没有了风照初来时的烦闷与焦躁,反而是一脸的高兴。
“大人,咱们今日里怎么打?”边走他边问着,不时仰头看了蓟国的城墙。
“佯攻。”淡淡的话淡淡的面容。
“。。。?”伍翔没有问出来。只是一脸的疑惑迷茫。
“等会告诉将士们。攻打时多用投石车。弓箭手一定要掌握好距离。”
“知道。”伍翔答应着。
二人转完左边又转了右边,闲转中风照一直抬了头看了城墙边上的悬崖峭壁。
楼上的江雪蓉的脸色随着风照悠闲的步子变得越来越黑。
将近一个钟头后,风照回到车上沉声吩咐道:“命令下去。架投石车。盾牌兵在前,轻步兵随后,弓箭手在后。层层推进。”
瞬时间满天飞翔的大块的石头,还有如飞蝗的箭矢奔着高大的城墙而去。
城楼上的江雪蓉还有其他的副将都阴沉沉的看着奔向城楼的石头与飞箭。因为城楼太高的原因,被投石车送上来的石头都砸在了城墙腰上。根本到不了顶,就更不用说那些箭了。
“听我命令,所有士兵的武器一律对准延龙长月宁。如果发现长月宁有跃城的迹象,全力以赴纠缠住长月宁。还有弓箭手准备好,一旦大龙士兵攻打城门,立时投石射箭。”看到投石车和从下射上来的箭伤不到城楼上的士兵。江雪蓉沉声命令道。
命令完毕后她又扭了头看了一边站立的父亲微微的点了一头,刘毅明白女儿的意思,如果那个长月宁跃上城墙。那么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伸手从侍卫的手里接过来那一柄泛着黝黑光芒的弓。他轻握在手里。一双修长的眼眸沉沉的看了下面车头上站立的长月宁,恰好也看到了他正冷冷的看着他。二人功力高深,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影响不了二人的目力。
看到刘毅投射过来的目光,风照心里微微的怔了一下,今日里他离城墙之上足有二里的距离,可是依然能够看清刘毅目中流露出的那抹精光,好似猎人猎杀猎物的眼眸,他不由在心里对此人的身份再次做了推测。
柳关城门下,瑶铃仰头望着南城门上的猎猎飞舞的旌旗,看着全副武装的兵士,她能够感受到来自城墙上的那种严肃与紧张。
今日里在柳关的北城门外,大龙的士兵正与漠龙的骑兵厮杀的不可开交。
牵了马踏上南护城河的吊桥,一行七人向着城内走去。
门口的士兵简单的盘问了几人后,将他们放行了过去。
瑶铃再离开时,对那几个守卫城门的士兵一脸笑意的挥了挥手,心里却在想着北城门外的厮杀,想着这些年轻的士兵远离故乡来到此处,是应该值得尊敬的。
一个年轻的小兵看到摇铃挥动的手,也很是热情的对瑶铃摆了摆手。
“姑娘走好,北城外正在打仗,你想出城肯定是不行的。”他热情地对瑶铃说着,这个时候有人来柳关肯定不是探亲也不是做生意,不用说凭着他们的经验,也知道这几个人是要出城前往漠龙的。
听了他的话,瑶铃停下行走的脚步,回声问那个年轻充满阳光气的士兵:“军哥,请问北城门什么时候会开?”
“姑娘你是有急事要去漠龙吗?如果不是急事,我劝你就住在柳关好了,自从开战以来,北门就被关闭了,不许进也不许出。”那个士兵继续热情地对瑶铃介绍着柳关的情况。
瑶铃与八音等人都怔了怔,片刻后,瑶铃接着问道:“请问有别的办法出关吗?”
兵士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的,这是命令。”
瑶铃与八音对望了一眼,然后她又对那个年轻士兵说道:“谢谢军哥。我们知道了。”临要走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自己的锦包里掏出一枚铃铛递给了那个年轻的士兵。
“这个铃铛送给你,里面装的是我独门秘制的奇药,可治疗各种出血。”说罢她对那个小兵再次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那个年轻的士兵喊了她:“姑娘等等。”
停下脚,她回头又看了那个士兵见他向自己急匆匆跑来。
“麻烦姑娘说一下这药是内服的还是外用的?”年轻的兵士微微红着脸问了她。
瑶铃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外伤外用,内伤内服。”她略有些歉意的对年轻的士兵说道。
“谢谢姑娘。”士兵转身又跑到了城门口站直了身姿继续检查着来往的行人。
“你怎么相信她给你的就是灵丹妙药?”继续前行的瑶铃听见身后另一个士兵问那个年轻的士兵。
“我相信她。”那个年轻的士兵简单而又干脆的回答了一句。
瑶铃没有回转身,嘴角却抿出一抹清朗的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拜见柳关大将军秦扬
半个时辰后,风照下令停止了攻击。
因为他看到投石车抛出去的石头都砸在了对面的城门腰上,弓箭手射出去的箭也达不到城墙口。
今日里他的目的就是佯攻,一是为了看枯渡口的反应,二就是要看投石车与弓箭能够达到对面城墙的那个位置。
抬起头看了高大的城墙垛口,他慢慢的向着幽深的城门走去,他每向前靠近一步,城楼上的所有人心里边就多了一份紧张。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一点接近。楼上的江雪蓉慢慢抬起了一只手,城上所有的弓箭手都无一例外的开弓搭箭瞄准了风照,盆口大小的石头也都被士兵们堆在脚下,就等着江雪蓉那一只手落下,顷刻间这些箭与石头就都会落在那个靠近了城门口的延龙郡王的身上。
距离城门半里时,风照停了下来,默然站立了半天,展目四望只见城墙下堆满了石头与残箭,慢慢的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个残箭头,捏在手里看着。
这一时刻城上的城下的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他那墨绿色的身影。
突然他极是洒脱霸道的挥动了一下捏箭的手,一枚断箭就无声的向着幽深的城门奔去,楼上有人惊张的喊出了声。
士兵们也都惊张的盯着江雪蓉的那只手。而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手并没有丝毫的抖动。兵士又都低下头看了城墙下,手中开着的弓也没有丝毫的抖动。
被风照甩出去的箭“嗖”的一声扎在了黑沉沉的城门上。
闭上眼侧耳聆听了着,听断箭扎进在城门上的细微的声音,借此判断城门的厚度。将功力用在目力上,他清楚的看到三寸长的断箭只扎进去一寸而已,心下已然明了城门的结实程度。
回到车上,风照命令队伍向后撤到安全的地方。令军医治疗了战斗中受伤的兵士,然后独自一人沿着城门一侧的山根走了去,城楼上的江雪蓉一双妩媚婉转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为止。
“传我命令。所有的军士都睁大了了眼睛盯着大龙的军队,如有变动,速来回报。”说完她率领着十来个副将参军蹬蹬下了城楼。
“将军大人,这个延龙长月宁如若一直这样,势必会扰乱我军的军心。”一个老一些胖一些的参军对江雪蓉一脸愁容的说着。
一摆手,江雪蓉阻止了他说话。
“这个不用刘参军提醒。本将知道。告诉兵士,本将军只让他们做好城门的防守即可,蓟国的大营莫要说一个长月宁。就是十个长月宁也休想攻上来。”说罢她挥手命令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等所有的人走后,江雪蓉看着一旁站立的面无表情的父亲低声说道:“昨日接到飞鸽传书,粮草再有两日就到雍关了,让咱们做好接应。”刘毅点点头,“有这些粮草蓟国的百姓就有救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声。
江雪蓉也微点了一下头,自开春以来,蓟国大部地区干旱。现在已是七月,天气炎热,地里颗粒无收百姓已将种子都吃了,如果再没有粮食做种子,明年百姓们的日子更是难以度过。
“皇上已经命令枯渡口对面马将军协助咱们取得粮草。如果不出所料,长月宁明日就会离开雍关前往枯渡口。我们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否侧将前功尽弃。”说这话时。江雪蓉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长月宁”刘毅听完女儿的一番话,只是浅浅低低的的自语了这么三个字。
“这次我军所做的一切布置都是因为他。若他不出雍关。粮草必是到不了蓟国。好在天助我们,那个长月明不在。”江雪蓉轻叹了一句。脸上有一丝轻松。
听到女儿这句话,一抹如利剑一样的光芒刹那间从刘毅平和的眼睛里划过。“终有一天,我要与他二人一决雌雄。”他低低沉沉的说了一句。
进到柳关的瑶铃七人毋庸置疑的向着北门而去,可是城内通往北门的道路全部都被封锁了,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在每个路口都贴有军部和府共出的告示:
“月前漠龙骑兵突袭我柳关,为众百姓的安全,经过军部与府衙联合商议,关闭北城门。”告示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落款处盖有府衙的和军部所盖的鲜红的大印。
八音看着告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珍珠也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伯根王爷也只是不停的长叹着。
瑶铃看着那张告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好,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轻抚了自己柔美的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空洞的盯着那个告示,脑子却想着所有能用的办法。
可是任她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丁点的办法,无奈的又看了一眼那张告示,忽然一道光像天际里的闪电划过了她的脑海。
“八音,随我来。”一伸手将八音的胳膊拉住直奔了一旁守卫路口的士兵而去。身后留下伯根和珍珠等人都睁着困惑的眼眸看着他二人的背影。
来到守卫路口的士兵面前,瑶铃甜甜的问道:“军大哥,请问守卫柳关的大将军可是秦杨秦将军?”
士兵板着脸点点头。
“那请问这位军大哥,你们大将军住在哪里?”她又问了一句。
“内城东边的大营。”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兵士。
问清楚内城的方位,她又拉了八音向内城走去。
八音一脸迷惑的看着她。
看到八音眼里的疑问,她对他笑了笑。
“你跟着我就是了。”说罢故作神秘的对八音眨了眨眼睛。
来到内城,面对守门的士兵,瑶铃从随身背的淡紫色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枚玉制的腰牌递给了守城的士兵。
士兵接过看了一眼,忙一改满脸的严肃,谦恭的弯腰对瑶铃说道:“烦请您等一等。”说罢转身跑了去。
“将军大人,有一个女子要求见您。”正在城墙上瞭望的秦杨听到传令兵的汇报。
“不见”毫不犹豫的说了两个字。
说完可是却不见传令兵下去传令而是立在自己的旁边有些支吾,秦扬又问了一句:“还有何事?”语气严肃低沉。
同他的哥哥秦远比起来。他看着更加的老沉稳重,虽然眉眼间与秦远很相似,但是他的目光却更深邃令人难以捉摸。又因为常年驻守在北方使他的皮肤黝黑因而看起来更具成熟男人的气质。
“那个女子有皇上的腰牌。”传令兵抱拳低头说道。
显然这个消息让秦扬没有想到。
他稍微的思考了一番。腾腾腾迈腿下来城楼。
“带她来见我。”
大将军的营帐内,秦扬听到一阵叮铃当啷的铃铛声向着他的营房而来,不由皱了皱眉。
不一会儿,营房外走进来一个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腰间缠绕着一圈铃铛。
看着眼前腰缠了铃铛的女子。秦扬不由的再次皱了眉。方才他听到铃铛响还以为是有士兵给马儿栓了脖铃儿。
“你是何人?”貌似漫不经心的看了进门的女子一眼他淡冷的问了一句。
进了门的瑶铃并没有马上回答秦扬的问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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