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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蓉身子一怔。
眼前就浮出了那个温顺的爱笑的不会说话的,看着她的眼眸里有着无限良善的女子。
那一箭是她射出去最后悔的一箭,她不曾想吴玓会替了风泽挡了那一箭。
一滴泪无声的滚落。
抬起眼,她拭去泪脆声说道:“长月宁,终有一天,我会与你决一死战,那时不是你亡就是我亡。手下不会再留情。”
“我亦如此。”
看着走远的马车与军队,江雪蓉轻轻说了一句“开城门。”
被海参带出去的蓟国士兵无声的牵了马走了进去。
“副指挥使,咱们就这样放过城门下的那些个兵士么?”在撤退的时候,骑在马上的伍翔问站立车头的风照。
“我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已没有还手之力杀之无用,徒增仇恨而已。”风照淡淡的说了一句。
伍翔有些听不明白。可是一边的海参多少是明白了一些。
“其实咱们来的时候可以不用带这么多兵士,有一百重甲士与弓手就足可以了。”伍翔又补一句。
风照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看着一边一声不吭地被绑缚的海参,少许后轻轻的有些失望的说道:“我原本以为城门外的兵士会有殊死一搏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一边沮丧无神的海参,淡淡的说了句:“蓟国亡矣。”
海参的身子微抖了一下。
走上前风照替海参松了绳索,然后转身进了车门。
片刻后海参也默默的走了进去,无声的坐在风照对面。
看着面前面色灰败的少年,风照轻叹了一口气。
“认为你的主将残忍了是吗?”。他轻问了一句,看着少年的眼眸里闪烁着远天寒星一样的光芒。
“可是你的主将一旦打开城门,我身后的这三百士兵必会乘此攻进城内。”淡淡浅浅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的情感。“你可有把握蓟国的兵士可以将我阻挡在城门外?”
听到他这样说,海参的眼睛猛然一亮,片刻,他问道:“那你为何不在我进城门的时候攻进去?”
“我既然答应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自不会食言。”
“你的主将大人曾今与我有过交情,知道我说过话就不会食言。这就是开始她为什么会放你进门的缘故。而第二次她宁可看着那些兵士被自己的流箭射死,也不开城门就是她知道那个时候,城门一旦打开,她就无力阻止我的进入,而且那个时候,前面逃回城的士兵会感染了城内的兵士,他们会认为我很强大,都会自动的散了斗气,那时我这区区三百兵士足可以荡平你蓟国的大营。”说这话的时候,对面的海参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霸道气息。
沉默了一会儿,风照接着说了下去:“听说你熟读兵史,运筹帷幄,兵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必要时以牺牲少数来保存战力的情况屡有发生,何须难受?”
“可是那一百兵士是我带出来得。”海参面色沉痛地说道。
风照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得自己去思考去面对。
此刻他二人不再像是敌人,反而像一对兄弟那样面对面的坐着,一个俊毅冷沉,一个沉默无语。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争没有同情
蓟国大营内,脸色极是难看的江雪蓉默然坐在宽大的案几后,一双柳叶眉紧锁在一起,往昔妩媚多情的面容变得阴郁深沉。
他的父亲刘毅也一脸的沉郁,旁边还站了六七位副将参军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得模样。
“众位对今日之战有何看法?”压抑住的嗓音里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喜悦。
众多的副将参军忙低下头,不敢与她那双寒气森森的眼睛相对。
沉默了一会儿,她对外沉沉喝了一声:“来人。”
立时进来一名传令兵向她抱拳行礼。
“命令下去,方才随了海少将出去的一百军士全部受罚,普通士兵棍打一百,领兵者棍打一百在军中做苦役一个月。还有命令昨日里回来的士兵不许再议论昨日之战,违令者——杀。”
她语气冷然没有丝毫的感情。
“将军大人”一边几个副将有些犹疑。
“做为兵士,主将被俘,不但不救,反而临阵逃跑。”江雪蓉沉沉的说了一句。
“那个延龙长月宁着实厉害…”一个瘦脸的副将求情道。一双原本妩媚水波流动的眼眸里此时泛着严厉的光芒盯视着说话的副将,“正因为长月宁难以对付,所以在城门不能打开的情况下,他们就该有拼死一战的气概,且还能长了我蓟国的威风,虽败犹荣,那时我自会请示了皇上为他们树碑立传。”语气里有着一份沉痛。
听到她如此说,那几个副将再没有一人出来为那一百兵士求情。
一旁的刘毅眼底闪过一缕赞许。这一次出兵,蓟皇命女儿做主将,当时他极力反对,蓟皇却置若罔闻,只要求他在军中没有父女,一切事物安排听从主将之令。今日一战,她看到了女儿刚硬坚强聪慧的一面。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他走到了江雪蓉的面前,看着她,江雪蓉再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趴在桌上低低的哭了起来。
此刻女儿心头的痛他岂能不知。
“我是没有办法的。”她哭着对父亲说着,当她下命令射箭的时候,她岂能不知城下还有一百个蓟国兵士。
但是她又不得不做出那样残忍的决定。
伸出一只手抚摸了女儿的头,刘毅轻说道:“爹爹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吴玓而哭。”江雪蓉猛然抬起头看着父亲。眼里有一些诧异。
“当长月宁说到那个吴玓时。为父感得到你的心痛。那个人定时你所不愿伤害的对吗?”一双秀长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泪眼朦胧的的女儿。
江雪蓉点点头,低低说道:“我是奉命去刺杀大龙二皇子的,不曾想她替了那个风泽挡了那一箭。”
刘毅没有说话耐心的倾听着。
“那个女孩不会说话心地善良。事后我想去看她,可是珃王府禁卫森严,我根本进不去,好在她被长月明救活了,我心下也好受一些。”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了起来:“她明明是看到我的,可是事后大龙的皇室一直都在查二皇子被刺事件,想来她并没有将我说了出去。”说到这,江雪蓉就又哭了起来。吴玓的良善是她所没有想到得,那日里当隐藏在屋顶上的她射出那一箭,吴玓替风泽挡那一箭的瞬间,她二人四目相对,她看到吴玓眼里的惊愕与心痛。可是吴玓在苏醒后却并没有说出射箭之人,足以看的出她对自己的情意。
刘毅轻拍了女儿的肩头,许久说了一句,“你本就不该参与到战争,都是…”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眼底有着深深的自责。
江雪蓉擦了眼泪,看着父亲“我不后悔,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愿意。”她说的坚决而又悲伤。
“皇上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无数,况且他心中又…”刘毅有些着急。
“我不管,他在哪我在哪,为他死为他活,我无怨无悔。”江雪蓉不容父亲说下去,果断的阻止了父亲的话。
刘毅无奈,只一声长叹。“叫我如何向你的母亲交代?”
“母亲不也为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么?”江雪蓉对父亲说了一句。
“你们母女到真是一个脾性。”刘毅无奈的说了一句。
父女二人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爹爹,你可看清那长月宁的功力?”江雪蓉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听她如此问,刘毅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抹阴郁从眼底滑出。
“此人的功力比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又提高了不少。”他沉沉地说了一句。
“那父亲可有把握一箭将他射杀?”江雪蓉追着又问了一句。
刘毅慢慢的在营帐内走了一圈,最终看着女儿摇了摇头。
“你的功力不如我却也近我一半的力道,可是却被他如此轻易的破了…”后面的话他未在说下去。
江雪蓉呆了一呆,片刻后轻轻说道:“他一人都如此,要是那个长月宁与他联手又该如何?还有那个魔女。”面上的神情立时变得阴暗无比。
回到营地,风照嘱咐好生招待海参,单另给了他一个住房,屋内一切都如将军们所住的居所一般无二。
秦远却也并不干涉。
海参两天没有吃饭,一直都是躺在躺椅上。
在第二天酉时,风照踏进了海参的居所,看到桌上没有动一口的饭菜。他静坐在他身后的椅凳上,默默地注视着背对着他的海参。
许久淡冷的说了一句:“你若想回蓟国大营,我可以放了你。”
躺椅上的海参很久后问了一句:“你不把我杀了以示你的威风。”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需要杀你也很有威风,”淡冷的话却有着隐隐的霸气。
坐在摇椅上的海参立时起身。看着他,两天的时间他与先前那个满是自信与朝气的少年判若两人。
原本一双如太阳般明亮火热的眼眸变得暗沉阴郁,整个人看着仿似老了五六岁,深沉的模样快要撵上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了。
风照看了面前这个少年,仿似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战争原本就很残酷,没有足够的准备,就不应该上了战场,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有足够的应变力去面对你不曾想到过的遇到过的所有的流血与死亡。”冷冷的语气冷冷的神情。
“战争中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只要殊死一搏的无畏与智慧。”末了他又冷然的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海参的眼眸有着星星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瞬不瞬的盯着风照。
“吃过饭,离开这里。”说罢风照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过你要想好,回去后怎么向你的主将大人交代。她已经不会再信任你。你不回去你的爷爷还是安全的。你若回去,她定会对你与你的爷爷都有所怀疑。”背转身他冷冷的撂给了海参一句话。
在太阳完全落山后,有兵士禀报:“蓟国海少将求见。……
屋内正就着灯光看了书的风照眼底里划过一道异彩。
“进来。”他淡淡的命令道。
门口缓缓走进海参。脚步沉重却坚定,来到风照的面前他默默的注视着。
一双在灯火照耀下的眸子里有着一种痛与抉择。
“我要跟随了你。”沉默了一会儿,他低沉的说道。
风照翻了书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书合住放于桌上,站起身看着面前站立的有些沧桑的少年。
“说一下原因。”他淡然的问道。
“我要跟随了你,学习了你,日后再与你一战。”少年的眼底又浮出一抹勇敢与坚定。只是现在的这份勇敢与坚定里多了一份沉痛。
“你是看不到蓟国的未来了是吗?”风照款款的转身面向窗户,看着窗外那斜挂的半轮清辉。
少年有些难受的低下头。是的,从哪些躲避在城门下,瑟瑟发抖的兵士绝望的眼眸里他看到了蓟国的未来。
“如果那些人拼死一战,我不能估计我所带的大龙士兵会有多少伤亡,但是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杀敌,一人足可以抵十人。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于为了国家拼了性命,这就是现在蓟国士兵的真实的想法,他们宁愿被动的等待命运的抉择,也不愿为了国家为自己拼一下。”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海参,一双俊毅的眼眸里有着洞察一切的光亮,“这样是很可悲的,对吗?”
海参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蓟国人,可是他已经比别人先看到了自己国家的未来,他绝望可是又不心甘。
“所以我要跟了你,学习你的本领你的谋略,日后再与你正真一战。为蓟国。”他沉声说道。
“你怎知我就会答应了你?”风照冷冷的问了一句。
“因为你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你不会因为惧怕我的成长而拒绝我。”少年微仰起头看了风照的眼睛里又有了一股自信与无畏。
“你可否知道这样做,会对你的家族带来怎样的灾难?”风照淡问了一句,注视着少年的眼眸里有着一丝深沉与同情,此刻只有他能够理解这个少年在做出这个决定时,经历了怎样艰难的选择。
海参扭了头,躲开了风照的眼眸,片刻风照听到了低沉的压抑的哭声。
“如果他们有一人肯为蓟国拼死一战,我也不会站在你的面前。”少年压抑住哭声低低说道。
“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他们能够从我的身上看到希望。”收住悲痛,海参转过头,一双变的深沉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俊毅的将军,又说道:“我的爷爷会将我从族谱里除去,这样或许会保住家族其他人的性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有些稚嫩的肩膀微微的抖动着。
风照看着眼前悲痛沉稳的少年,许久后轻浅的说道:“我会嘱咐下去,就说蓟国的海少将被当做战利品押往了大龙的帝京。让你的父母还有爷爷心底里保留对你的希望。”
海参的眼眸一亮,看着风照,片刻后,他对风照抱拳单腿跪了下去。
“你的恩情我自会还你。”说罢他站起身,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在海参走后,风照唤来廖泽如:“给荆由去信,想办法将海府重要的人送往延龙。”他沉声说道。
“少主,您真要将他留在身边。”廖泽如有些担心,那个少年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尽头。
“将来的他会是一名好战将的。”风照淡淡的说了一句,廖泽如有些明白了,行礼退了下去。
自此在风照的旁边多了一名少年将军,沉稳刚毅运筹帷幄,在风照统一天下后,他成了风照最为倚重的一名将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月明的相思
月明随了那几个漠龙人一路向北沿着瑶铃他们走过的足迹追寻而去,一路之上,再是没有见过那些披着黑色衣袍的蓟国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躲了去。
他故意的减慢了速度。那几个漠龙人因为受了月明的控制倒也不知道着急。
通过他们的口,月明得知漠龙的伯都王爷早有谋反之心,无奈漠龙老国王和三王爷伯根防范的一直很严密,令他没有机会谋反。
这次八音太子前往大龙联姻,伯根王爷终是耐不住对大龙的向往,也跟随了前往。
临走时派人秘密监视了伯都王爷,却不料蓟国派了人来,暗中与伯都王爷联系,一夜之间,一伙神秘的黑衣人帮助伯都王爷制住了老国王,杀死了不少的漠龙旧臣。致使漠龙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你们可否知道伯都王爷将老国王关押在哪里?”月明清浅的问了一句。
六个漠龙人摇摇头。
“我们是太子走后就被派出来跟踪太子的。”
一个漠龙人回答着。
“哦。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漠龙国内的情况?”月明有些好奇的问道。“雕儿?”月明的脸上现出了少有的疑惑。
“是雕儿,它长得真是英俊。”有一个漠龙人满脸的喜爱。
说着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啸声。
“来了,说它它就来了。”
月明抬头,看到蔚蓝天际,一只黑色的小点向着他们飞来,渐渐的他看清楚了那真是一只小雕。
方脸的漠龙青年将手含在嘴里。猛然一声尖厉的啸声从他的嘴里发出。
天空上飞翔的雕儿回应了一声,俯冲了下来,在他们的头顶盘旋了一圈后。稳稳的落在了那个方脸的漠龙青年左肩上。
雕儿生的威猛机灵,歪着脑袋一双黑亮如宝石的眼睛机敏的看着月明。
“鬼东西”月明在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
方脸的漠龙人从雕的腿上取下一个牛皮卷。打开看完说道:“旗长来信说太子身边跟随着一个魔女,厉害无比,让咱们放弃对太子的追杀,前往西林盟。”
听他说完信的内容,几个漠龙人就都用了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月明那清冷的面容。信中提到得那个魔女就是这个人心爱的女子。“在漠龙的西北边。”方脸的漠龙人回答着。
对于漠龙的地理环境月明还是有过研究的。
这些漠龙人出生在马背上驼背上,马儿骆驼走到那里,他们就到哪里。没有固定的城镇。也不实行郡县制,而是一个家族就是一个部落这样的生活方式。大部落吞并小部落,没有固定的住宅地,马背上驮有帐篷走到哪儿就支到哪儿。
虽然没有固定的住所,但是他们的草原与牧场却有固定的名字和归属。
漠龙有三个大草场,在西边的是呼延部落的领地玉林盟。西北方的是漠龙王室齐格部落所辖的西林盟,另一个靠近蓟国的是巴特部落的东林盟。
这三个草场又以西北的西林盟最大,因此其统治者齐格部落最为强盛繁荣,因此在历代征战杀伐中,齐格部落成为漠龙的王族。统治了漠龙草原上所有的部落联盟。
沉思了一会儿后,月明决定还是循了瑶铃的足迹行走。
虽然他知道瑶铃与八音最终要去的地方必定是西林盟——漠龙王室的领地。
但他也清楚现在的瑶铃与八音还没有离开大龙的地界,因此相比较还是安全得。可是一旦出了边关,踏上漠龙的土地,所有的事都会变得难以预料,唯有跟在她的后面保护着她,他才放心。
取出白玉笛,他浅浅的吹了起来,蓝天下笛音辽阔清远,好似有矫健的鹰飞翔在蔚蓝的天际。
一声雕鸣,竟然是那个方脸漠龙人肩上的小雕发出来的。只见它一展翅膀,冲着深蓝高远的天空飞了去。在他们的头顶上飞翔盘旋。
那几个漠龙人的眼里也有了浓浓的思乡情怀。
“既如此,那我还是和各位分开好了。”笛音落后。月明淡然的对那几个漠龙人说道。
“愿草原的神鹰保佑你。”几个漠龙人与月明逐一行礼道别,临走时还都说了一句:“可怜的人。”听到这句话,月明的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他们走时,那只小雕在月明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最后竟然落在了他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着他,黑亮如宝石的圆眼睛里好似有着一丝不舍。
“没想到,你竟然能听得懂音律。”月明浅浅的说了一句,并伸出一只如玉的手轻抚了小雕的黑褐色的羽毛。
前方传来漠龙人的啸声,小雕鸣叫了一声,终于展翅随了那几个漠龙人而去。
仰头看了高飞的小雕,月明明净的映照着蓝天的眼眸里有着一抹相思,不知那高飞的雕儿可否看得见那个腰缠铃铛聪明而又活泼的女子?“已经分开二十五天了,不知你可好?”在心里轻轻的问了句。
“瑶铃,再有三日就到了大龙与漠龙的边界——柳关了。”在一个小镇上,瑶铃与八音等人下了马,吃了饭,准备再买了些路上吃的食物。
牵着马行走的珍珠与瑶铃边看了路边的物品边说着话。
这一路行来,瑶铃已经从路上的行人嘴里得知,漠龙与蓟国联合共同发动了对大龙的战争。
听到战争,她不但不忧心反而在心里隐隐的有着一种兴奋。这兴奋却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风照。
隐隐的在心底的最深处总觉的这场战争对小风有着某种影响,到底是什么影响她却并不知道。
“小风是绝对不会坐视蓟国对大龙的侵犯。”她在心里这样说着。忽然的眼前却滑过了一道修长的淡紫色的身影和一双有着淡淡忧郁的凤目,眼里就有了一丝惆怅。
“八音到了漠龙你有何打算?”翻身上马走到了正在给马背上绑缚了东西的八音,她轻声问道。
八音停顿了一下绑缚的手。然后继续绑缚起来,嘴里低低的说道:“先回西林盟找到母妃和其它的兄弟们。”
自从听到漠龙变故,爽朗豪迈的八音变的沉默多了,此时此刻的他心急如焚。越是接近漠龙心里越是不踏实。
一路行来,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势力在跟踪着自己。但是却又没有人打杀了过来,反而让他心底更不安,就是想打探了消息也没有地方打探。
有一次在路边迎面遇到几个披着黑斗篷的蓟国人,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是在看到瑶铃时,他们却都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如果那些人也参与到了伯都的叛乱中,那么此刻的草原怕已不再是漠龙人的天下了。
越往前走,必定会越凶险,好在还有瑶铃和她的随从。从那些黑袍人的行为上。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对瑶铃有种畏惧。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惧怕瑶铃,珍珠曾今问过,瑶铃笑笑只说了一句:“他们是怕我的铃铛。”
但是他和三叔暗自都认为不会是那么简单,因为在那些黑衣人的行为里,他看得出他们对瑶铃隐隐的有着一种尊敬而瑶铃却也并不主动的挑衅他们。
“越往前走,路途会越是危险,你……”八音将物品绑缚好,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瑶铃,他不想再让这个女子跟着自己走下去,怕她被牵扯到漠龙的变故中受到伤害。
“呵呵。你是怕什么呢?怕我应付不了那个伯都吗?”瑶铃知道八音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凑热闹,而且特别爱凑那种有关打仗的热闹。哪儿打的越热闹,我就越爱往哪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必内疚,跟着你们只要就架打,我就高兴。”马背上的她俏皮的对八音做了个鬼脸,然后舒展了一下胳膊。
“东西装好了吗?装好了我们就出发。”说罢她打转马向着前往漠龙的最后一个城市——柳关跑去。
自那日在蓟国营门下一战后,蓟国的军队再没有对大龙边关进行骚扰,这多少令风照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蓟国发动了战争却为何停滞不前,而且这次蓟国的主将是江雪蓉令他有些琢磨不透蓟如锦的安排。
“秦将军你对此次蓟国发动战争有何看法?”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他又上了城楼,看到了眺望东方的秦远。
秦远转过头看了眼跟随在风照身旁的穿着大龙兵士军服的海参。稍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起来:“此次蓟国与漠龙联合。原本以为蓟国是主战,漠龙辅之。可是前些时日收到柳关主将来信,说漠龙此次发动战争并不像往常那般打了就跑,反而是大有一副不得大龙誓不罢休的样子。”
说到这他沉默了片刻又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递于了风照,风照接了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信是枯渡口伍博将军写来的,内容大致如下:“大将军安好,昨日枯渡口忽然陆续有大批漠龙骑兵驻扎,不知其用意何在?烦请将军多加注意。”
风照缓缓的将信装好又递还给秦远,淡淡的问了一句:“伍博将军可是伍老元帅之长子,伍翔将军的哥哥?”
“是。”秦远回答着。
风照暂时没有说话,一双俊毅冷沉的眼眸也看向了对面藏有蓟国大营的山脉。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小兵
早在回江丽为瑶铃祝贺及笄大礼的路上,风照就研究了大龙边关的各个关卡。知道枯渡口是大龙另一个重要的边城,与秦远驻扎的这座名叫雍关的边城相距五百多里。
不大的城镇只有南北两个门,南门是通往大龙境内的,出了北门左面是漠龙的领地,右面却是蓟国的领地——这就是枯渡口的重要性。东西两边是宽大高耸绵延数千里的城墙。
而东边的城墙就和雍关的北城墙相连接,这是在右离国时就建造的防护墙,城墙上可以跑了千军万马在战争中两座边城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相互援助。
而秦远驻扎的这座雍关是大龙离蓟国都城蓟城最近的一个城池,从大龙通往蓟国的官道有很多,路过雍关的官道是路程最远却又是最宽阔最平坦的一条。所以战争中,此城的位置就也极为重要。
雍关的北城墙与枯渡口的东城墙相连接,南部是绵延数千里的山脉,山势高耸不要说人了,就是鸟儿也难以飞过,即是如此,大龙的开国先祖在得了右离后,还是克服各种困难在山脉每隔百里之地就会建造一个碉塔,常年守有军士,一旦发现异常自会点了狼烟,传递情报。
看了远处太阳刚刚升起的东方,那绵延不绝的山脉,想着藏在那深山后的蓟国大营,风照久久的没有说话,他身后跟随的穿着大龙普通侍卫铠甲的海参,也痴然的看着对面的山脉,脸上有着隐隐的痛。
今日清晨,风照出了居所的门就看见门口昂首站立着的海参,一身大龙普通兵士的打扮,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剑。
“日后你就做了我的侍卫吧。”他对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径直来到了城楼上看到了正在凝望东方的秦远。
“原本等着你来就放开了手脚攻下对面的蓟国大营,没有预料到枯渡口会出现如此情况。这令我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忧虑。如果我们在攻打蓟国大营时。漠龙骑兵一旦从枯渡口那边进入蓟国的领地袭击了我军左翼,那么我们将会很被动。”看着沉思的风照。秦远将他的担忧轻轻的说了出来。
“枯渡口的守卫如何?”风照扭转头看着秦远,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里有兵士三万人伍将军又是一代名将,防守应该没有问题。”秦远回答着风照的问话。
风照低下头,默默的向前走了去,秦远也跟在旁边。没走几步,他又停下脚步,转身对秦远说道:“如此,你可给枯渡口的伍将军去信。让他主动出击集结在那里的漠龙骑兵,试探一下他们的本意,明日里我再去蓟国大营这一次要多带人马。”一双眼睛犹如黑夜里的两盏灯,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光彩。
听他这么说,秦远略微的沉思了片刻,继而点了头说道:“如此,我这就安排下去。”
转过身在他将要走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掉转身子看着风照,一双漂亮英气的眼眸里有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神情。
“你。。。可否用过早饭?”支吾着。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风照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
“秦将军可是想请我一起用餐?”他有些调侃的问了秦远。
“没吃就好。”长舒了一口气。秦远逃也似的转身大踏步而去,留下身后有些发怔的风照。
看着走远的秦远的背影,风照皱眉凝神了半天,也想不透秦远说这句话的意思。随即提腿也要下了城楼。
“这次出征,主将只告诉我们每日里来雍关打打嘴仗就可以了,别的不许问。”身后突然传来海参淡冷的说话声。
风照回了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眸看了东边的山脉,眼底有着深深的眷恋。
他没有说话,依旧转了身下了楼。他并不想问海参有关蓟国的军事情况,他了解海参此刻的心情。虽然海参跟了自己是为了日后与自己一战,但是现在的他一旦被蓟国人发现。那么必定会成为蓟国人人唾弃的叛徒,那时候不止是他就是他的家族都要跟着蒙羞。
风照是从心底里喜欢海参,喜欢他的无畏与自信还有坚韧与顽强,从海参的身上他依稀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他给予他最大尊重,并不问他有关蓟国的军事,他相信就是海参知道,也不会告诉他的。
回到居所,饭菜已摆好,依旧是一碗粥,一个饼,几样小菜,可是却看着比前两日要精美的多。
慢慢地夹了一口菜喂到嘴里,心里想着秦远那副吞吐的表情,小菜的味道极好,又撕了一小块饼,饼的味道也极好,和前两日所吃有着霄壤之别。
两道帅气的剑眉微微地拢到一起。
“廖泽如。”他叫了一声。
门外走进沉稳的廖泽如。
“今日可是换了厨师?”他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廖泽如有些不明所以的摇摇头,自来到军营秦远就派专人给风照做了饭菜,至于是不是换了厨师他却并不清楚。
慢慢的吃完饭后,风照并没有及时离开桌椅,而是耐心的等着收拾了碗筷的士兵出现。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进来一个小兵,手里提着蓝子,前来收拾碗筷。
只见他低着头,身材瘦小,最小号的半铠甲军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宽大而又臃肿,有些嫌大的头盔不时的遮挡了他的眼睛,以至于他不停的用手扶一下那不合适的头盔。
来到桌边,低下头给风照行了礼后,忙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到手里提着的篮子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不多的几个碗筷,让他收拾的叮呤当啷的。
旁边的廖泽如有些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忙,不料却被一只如玉的大手阻挡住。
风照那一双俊毅冷沉的眼默默的注视着低了头收拾的兵士,慢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廖泽如看到风照变了脸,不由得也仔细的打量了那个兵士,可是,那个小兵只是低了头,他无法看到他的容貌。正在他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脸时。。。。
坐在椅凳上的风照,猛然站起身一甩袍袖走了出去。
廖泽如看到风照甩袖走了出去,愣怔了一下,想要跟了出去时,没想到正蹲了身子收拾碗筷的小兵忽得也站起身,向外走了去。
“你。。。。”还没等他喊出来,那个小兵已经疾步出了门。
“怎么像个女人?”看着他走出门的步伐,屋内的廖泽如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她原本就是个女人。”门外传来海参不冷不热的话。
“什么?”廖泽如一个疾步就蹿出了屋门,一双沉稳的眼睛里有了惊色。
门边站立的海参则一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他自愿跟随了风照,做了他的侍卫,自当是尽职尽责,在这个小兵提了篮子向着这边走来时,他就仔细的观察了他,就发现她是女子,还暗自奇怪这大龙做饭的兵士竟然是女子。
不多久他就看大从门里走出了气势汹汹的风照,想要跟了去,却被他一甩袍袖阻止了。
看到廖泽如一脸的惊愕,他才知道那个小兵肯定有问题。(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难缠的秦敏
风照黑着脸直奔秦远的营帐走去。
“大人,大将军不在。”走到门口,守卫抱拳说道。
一甩袖子,他黑着脸,就又奔着军营而去。
“大人,大将军刚离开。”军营的兵士也抱拳对他说道。
再一甩袖子,他又去了伍翔的营帐。
“副指挥使,怎么想起来我这了?”看到进门的风照伍翔一脸灿烂的笑容。他现在对风照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可否见过秦将军?”风照冷着脸问。
“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伍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转身,风照走出了伍翔的居所。
展目四望,偌大的军营,藏一个秦远那是绰绰有余。
“秦远,我看你能躲到何时?”他恨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迈了脚,无错。却不知道该何处去?那个女子竟然追到了这里,这令他着实没有想到。想到秦远这两日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原来却是如此。
“要是铃儿在就好了。”此刻的他心里面迫切的想着瑶铃,自从来到边关,还没有顾得上想瑶铃,“不知那个鬼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心里面暗暗的问着。嘴角就扯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他的瑶铃就像是看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护着他,不许任何的女子靠近他,要是现在她在,他何须愁?该给的冷脸都给了,该给的无视也都给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撵到了军营。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身后传来带着哭音的女子问话。
他没有回转身,稍微的顿了一下脚。
“军营不是女子该来的地方,让你的哥哥送你回去吧。”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我千里迢迢的撵了你,就不打算回去,你到哪我就到哪,现在就是皇帝来了,也休想将我撵了回去。”身后的女子声音娇小。但语气却是极坚定。
“本王已有王妃。且本王的王妃善妒,本王不想让她生气,你还是离开这里好了。”他将瑶铃搬了出来,用一个女人赶走另一个女人。
身后站立的身着兵士军服的秦敏。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强自稳了稳哽咽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平稳一些:“我知道,你有王妃,我也知道你的王妃在你的心里地位之重要。但是你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心,在我踏上追寻你的足迹时,就已经抛弃了我侯门千金的身份也无视你的王妃。”说罢她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原本以为那个容玉公主也会跟着去,但是老天在那时竟然帮了他,皇帝不允许宁郡王妃跟随到边关,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着实高兴了很多天,因为在心里她还真是害怕那个貌似天真活泼实际心眼极多的江丽公主。
想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在人前出丑,想着她没有自己美貌与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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