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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是我却很想去漠龙看看美丽的草原,吃一吃漠龙的烤全羊。”吹笛人清浅的说着,一双俊美的眼眸看向了遥远的北方,神情高远清冷。
那几个漠龙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问话的那个方脸小伙再次警惕地问了吹笛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四处流浪之人,这样回答可以吗?”吹笛人扭过头看着他,俊美的眼睛里有着遥远的星星的光芒。
“我听闻,漠龙的伯都王爷将漠龙老国王囚禁了起来,并且派人到处追杀漠龙太子,我很想知道那老国王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好去杀了他,而且我也很想杀了那漠龙太子。因为他在帝京骗走了我心爱的姑娘。”说着他还一声长叹,叹声凄凉忧伤。
拿起手里的笛子,横放唇边他又吹了起来,这一刻的笛音哀伤幽婉,好似有一个相思的人独立山崖,风吹来掀起他的衣袍上下翻卷,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眸里是说不尽的幽怨。那几个漠龙人警惕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与心痛。
“我们愿意帮你,我们也要去杀了太子殿下,你若愿意就随了我们走吧。”为首的那个漠龙人,大声的对吹笛人说着,笛声他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感觉有一把尖刀剜了自己的心。莫名的痛,他急切的想要帮助了这个神仙一样的吹笛人。
收起笛子,月明的眼底滑过一缕异彩。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要跟随了这些人,打探了漠龙老国王的消息还有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方才饭馆里我看到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怕太子从官道上走了,所以前往官道追了,我们走小路,在下一站还会有他们的人接应。”
此时这个几个漠龙人,是月明问什么他们回答什么,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心神已被月明控制。
随着月明和他们同行的天数怎多,他们对月明的信任也越来越增加,并且急切的想帮助了这个可怜的吹笛人。帮他从漠龙太子的手里夺回他的心爱之人。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吹笛人每日里的笛音对他们有着怎样的致命的诱惑。
瑶铃与八音等人一路狂奔,却是再也没有遇到追杀者。
二十天过去了,离大龙与漠龙的边关还有大约十五天的路程。这日,几人奔赴到一处山底,天色渐黑。
在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几人牵着马上到了山腰。
夜色突变,山顶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因怕下山路滑,几个人决定在山顶休息一夜,等明日太阳出来再下山。
在山顶竟然寻到了一个被人挖出来的山洞。几个人走了进去,点燃火把发现这个山洞里铺有干草,并且还有支起的没有烧尽的柴火。看样子是常有人在这里歇脚停留。
点燃火堆,几人围在一起。因为山高的原因,虽然是六月里的夜,可是下了雨的山顶还是隐隐的有些冷意。
瑶铃有功夫在身,又有了鬼灵先生给的阻隔雪蚕锦寒气的药囊,所以并未觉得冷。
但是珍珠就被冻的就些发抖,不自主的就将身子往瑶铃跟前靠了又靠。
“你再挤我,我就要掉火里了。”瑶铃笑着对珍珠说着,这一路。珍珠极是爱黏她,闲暇时还总爱问东问西。虽然珍珠的年龄比她大,可是她黏人的精神总让人感觉她很小。
听她这样说。珍珠也笑了,对瑶铃眨巴着眼睛说道:“不会的,你功夫那么好,怎么能掉火里呢?”
在她们两个人说笑的时候,一旁的八音将包袱打开,从里面掏出清晨买的生羊肉,找了一小方块木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羊肉放在木板上割成巴掌大的薄片。旁边跟着他的那个络腮胡子的侍卫忙从自己的马背上的箭袋里取出一把铁箭,将肉片串在了铁箭上。
瑶铃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美丽的眼眸里有着两朵亮丽的火光闪闪发亮。
“哥哥做得烤肉很好吃得。”珍珠说这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大了,感觉她的口里都有了口水,听她那样说,瑶铃的嘴里也有了一丝口水,今日里从卯时吃了一碗面,在就是再奔跑时的马背上啃了几口干馍馍而已。
现在看到肉,眼睛里都有了狼的神情,恨不得立即就吃了下去,那还管生与熟了。
只见八音将穿好肉的铁箭拿到火边,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皮囊,打开盖子,然后将穿好肉的铁箭伸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随着火苗的舔舐,羊肉上的油开始滴答到火堆里,“哔啪”火堆里立时升腾起异样明亮的火焰随后冒起一股黑烟。
“咳咳”瑶铃止不住咳嗽了两声,八音就满含了歉意的看着她,“你坐远点,等烤好了我给你拿过去。”
瑶铃摆摆手,“我想看着你烤。”她还从未见过羊肉可以这样烤了吃。
八音不时将手里的铁箭翻转着,不多会他用另一只手将皮囊拿过来,对着肉将里面装的调料撒了在肉片上,立时瑶铃的鼻子里就有了肉与调料混合在一起的香气,那是她从未闻到过的一种诱人的香味。
“好香”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嘴里就有了口水。
八音看着她那副馋样憨厚的笑了笑,递给了她一串肉,“小心烫”临末还不忘提醒她一句。
瑶铃接过肉,撅起红润的唇对着肉吹了起来,一脸的馋涎欲滴。一旁看着的八音脸上就有了一抹痴。
“哥哥,还有我呢。”珍珠有些撒娇的对八音说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所选择必有所放弃
这一次的羊肉,是瑶铃有生以来吃到得最美味的食物。
烤出来的羊肉几乎让她一个人吃完了。抹了抹嘴看到珍珠和伯根王爷还有珍珠的侍女都用一种很惊愕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被火烤的通红的小脸也看不出她的羞涩。
“八音你烤的肉真好吃。”她把自己的好吃归咎于八音的烤肉水平上了。
八音笑笑:“你爱吃,等到了漠龙我为你烤全羊。”他语气里有着腼腆。
“哥哥,我看瑶铃一个人吃一只羊都没有问题。”珍珠吃着最后剩下的一串肉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
“你再不把剩下的吃完,我就抢了。”瑶铃假装的吓唬珍珠。
珍珠赶紧的将最后几片肉一口吞进了嘴里,几个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洞外风声潇潇,雨声淅沥,瑶铃走到洞边向外张望了一会儿,雨夜里没有星星没有一丝亮光,湿润的夹杂着雨丝的风吹来扬起她的衣襟猎猎飞舞,双手抱住臂膀,心里面就想起了风照还有月明,不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风照心里就满满的幸福,可是想着他那忧伤深沉的眼眸,心里就有疼的感觉,她与风照有着血肉相连的感觉,风照喜她就喜,风照悲她就悲,好似伤了风照就会疼在她的身上。
转念想到了月明那清冷的孤寂的眼眸看了她偶尔泛出的温柔,她的心里亦会有一丝颤抖。人生在世,总要有所选择有所放弃,她不能让小风受一点的伤,那么就只能伤了月明,强行的她又将月明抛在脑后。
“再想什么呢?”一旁走来了珍珠。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着疑问。
瑶铃摇摇头,然后伸出一只嫩如葱白的小手触摸着黑暗里的雨丝,感受着那份清凉与湿润。
这个夜有一点儿伤感有一份儿相思。
珍珠双手负在身后。倾斜了身子,歪着脑袋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了瑶铃片刻忽然她就笑了。
“想你的男人了?”她是漠龙女子。说话有着漠龙人的直爽。
“去,胡说。”瑶铃毕竟是江南女子,再是调皮直率但是同珍珠比起来就要含蓄委婉的多了,被珍珠这么一问,面向黑魆魆的雨夜的俏脸就有些泛红。
珍珠伸出双手挽住瑶铃的一只臂弯,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又卡在喉咙里,在瑶铃疑惑的眼神里,她还未张口就红了脸。好在都是面向雨夜的,瑶铃并没有发现她的脸红。
“那个长月明为什么还没有娶妻呢?”珍珠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话。
瑶铃愣了一下,这句话,风巧也曾经问过她。
看着雨夜里珍珠那异常闪亮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他了?”她有些探寻的放慢语气的问着。
珍珠稍微的尴尬了一下,接着很大方的对着瑶铃点点头:“是啊,他和我们漠龙男子一点都不一样,总之。。。。。”她做了一个停顿,然后想是要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了月明的与众不同,但是支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只好又说了一句:“总之他与别人是不同的,看着就舒服,不像你的男人。太霸道,看着就让人生出畏惧之心。”
听了她的回答,瑶铃是怔了又怔呆了又呆,稍许她咯咯笑了起来。
“那个冷月亮是正真的霸道,只是他的霸道隐藏的太深而已。”笑完后她极认真的对珍珠说着。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就想起那一次在江丽的王宫外,月明看了她的那霸道的如同汪洋大海的眼波,差点夺了她的心神。在心里她不得不承认,月明的眼睛就如一滴水,无声的却又总能穿透到她心底最深处。看到她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想到这心底最深处就微微颤了一下。
因为是面对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珍珠并没有发现此刻出现在瑶铃眼底里的怅然与沉默。
“他为什么不和大龙的公主联姻呢?”此刻珍珠的心思全部都在月明的身上。
她问过很久都没有听到瑶铃回答。这才发现瑶铃竟然在发呆。
“瑶铃,你想什么呢?”她摇了摇瑶铃的胳膊。
瑶铃侧了头看了她。“去睡觉吧,太晚了,明日里还要早早赶路呢。”
“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珍珠有些失望。
“什么问题?”瑶铃有些疑惑的注视着珍珠。
“我问他为什么不和大龙的公主联姻?”珍珠又郑重的问了一遍。
瑶铃怔了一下,然后貌似说笑般回答了珍珠的这个问题:“他和大龙的公主联姻了,你哥哥怎么办呢?“将话题扯了开来。
许是听到了什么,八音在后面问了一句:“你们再说什么,和我有关吗?”
瑶铃与珍珠对视片刻然后就都咯咯笑了起来。
“哥哥,和你没有关系。”珍珠说着转过身拉着瑶铃向山洞里面走去。
八音看了瑶铃的眼睛里就有了一丝羞涩。
这个豪爽的漠龙少年在瑶铃的面前总会有一些羞涩的神情。而为此也总会召来他妹妹的嘲笑。
“哥哥,你是漠龙的太子,你像骏马一样奔腾豪迈的气势哪里去了?你是草原上所有女子心里飞翔的雄鹰,为何见了瑶铃就反而就像刚出窝的小虎仔探头探脑的。”珍珠总会这样嘲笑了自己的哥哥,每到此时八音的脸就会更红,瑶铃就会笑的更爽快。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八音对瑶铃说着,同时他站起身,向洞口走去。
“你。。。”瑶铃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在洞口守着。”八音说了一句,人就在洞口突出的一块土石上坐了下去。坐在火光照耀的微弱的地方,瑶铃看到了这个漠龙少年的孤寂与忧愁。
她知道此刻的他心中的牵挂与担忧,远在漠龙年迈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兄弟姊妹。
伯根王爷也离开火堆,走到了洞口。叔侄两人一并看了外面的雨夜,面上都有着同样的忧愁。
此刻二人心里都不敢想在漠龙的王庭会发生怎样的惨剧。
经过一夜的休整,风照在东方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走上了城门,久久的注视着。耐心的等待着,等待太阳升起的一刻。此时此刻的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七岁的迷茫的虽然身处太阳下却依旧感觉黑暗的的少年。
他隐约的能够看到属于自己的路在变得宽阔与明朗,在心底他隐隐的有些感谢他的皇叔,感谢他给予自己的这么一次展示才能的机会,感谢他给予他的信任与权力,同时在心底最深处亦不得不承认自己能有今天这样的能力和自己的这位皇叔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身后传来了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的是秦远。
侧了身,他注视着迎着他来的秦远。
“秦将军早。”
“宁郡王早。”
秦远走到风照旁边。与他一同看了东边将要出来的太阳。
“今天出征的士兵我已亲自挑选好,随时等候你的命令。”秦远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明亮的英气勃勃的眼睛看着风照,眼底里有着完全的信任。
风照点点头。
“你是否再挑选几个副将和你一同去?”秦远又问了一句。
“还是让伍将军随我去吧。”风照清淡的说了一句。
秦远点点头。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秦远又看了风照,神色有些为难,好似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说不出来。
风照一双俊毅深沉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秦远有些微微的脸红。
他支吾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快速的了说了一句话:“小妹对王爷一见情深性格又极为执着。如果对郡王造成困扰,远深感抱歉。”说完后逃也似的掉头而去。
独留下身后有些犯蒙的风照。
等到辰时士兵们吃过早饭,在营场上列队整发。风照一袭墨蓝色的宽袖锦服。披散的长发,从排列整齐的队伍面前缓缓走过,冷冽的眼神逐一扫过前排所有的士兵。随着他的走动,微冷霸道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周身,无形的,有一种威严的不容侵犯的气势令所有的士兵不敢分神。
走过之后他对跟在身后的伍翔点点头。
“可以出发了。”
然后转身,登上车,
“黎护卫将海老将军与那名小将一同请到我的车上来。”他语气淡然。
“是。”黎绍兴转身而去。
不多会,黎绍兴带着几名护卫押着昨日里被抓的海祖和海参二人被绑缚着。
二人四双眼睛看到了操场上列队出行的兵士。继而又看了那辆三匹马的的马车。
来到车边,黎绍兴双手抱拳对着车内禀报道:“王爷。人带来了。”
“请两位将军上车。”车内的声音端正方润。
廖泽如一跃下车,将他旁边的木梯搬了下来摆放好。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老将军上车时仔细的打量着廖泽如。
年轻的海参瞪了一眼廖泽如,很是无畏的踏上了木梯上了车。
进了车内,看到了一袭墨蓝色锦服的风照,正优雅的品了茶。车内两个长椅中间的矮几上摆放着一套极是优美精致的茶具,车内的地板上铺着上等的锦毯,花色深沉大气,在车深处还有一个铺有极品吴锦的软榻,和一驾金丝楠木的壁柜,做工精细古朴。
放下茶盅,风照站起身,款款走到两位战俘身后,为他二人解开了捆绑的绳索。
然后又优雅的走回座位,坐了下去。
二人有些莫名的看了风照。
“二位将军请坐。”他淡淡的说了一声,并且亲自为他们斟上一杯茶,却再是不说话了。
海老将军亦没有说话,那个小将终是忍不住,对风照说道:“少用这样的伎俩来哄我们,我们死也不会投降。”
轻轻的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我没有让你投降,我只是送你回蓟国的大营。”曲线完美刚毅的唇清浅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放下茶杯,看着海参的眼神明亮而又温和。(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蓟国大营门下
在蓟国大营与大龙边城之间是一片开阔的土地,透过车窗,风照貌似看了风景的眼睛却是仔细的将这一段路程打量了一番,在这之间想要做埋伏是不可能的。
“你是延龙的宁郡王?”车内,海参问风照。
他的爷爷告诉他曾经在延龙迎娶蓟国公主的酒宴上见过这个宁郡王。
风照看着他,却并没有回答,一双俊毅冷沉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海参那有些稚嫩却又充满英气的脸庞。这个少年他喜欢,喜欢他的自信与无畏。
“其实延龙完全可以不用摆脱蓟国而附属大龙。”少年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风照。
“蓟国与大龙势均力敌,甚至说蓟国的国情要远超大龙,蓟国开国到现在有六代国君积攒下的人力物力,而大龙从开国皇帝到现在只有三代国君,人力物力皆在恢复中。如果延龙依靠在蓟国,蓟国完全有能力灭了大龙,可是延龙为何要费尽心机的摆脱蓟国而附属了大龙呢?”少年句句紧逼,看着风照的眼眸里有着深深的疑问。
“如果告诉你,我只是喜欢大龙,你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吗?”了一句。因为这个理由,少年的嘴张了半天。“怎么会是这个理由?”
风照没有再说话,而是又将眼眸看向了窗外。
马车飞快的在官道上奔跑着,三百士兵。除过轻步兵,骑在马上,有一百个弓兵也骑在马上,重步兵坐在那五辆战车上。
所谓的重步兵,就是全身披了重铠,一手拿半人高的盾牌,一手握了重剑。轻步兵,一律是半铠甲军服,双手举着钩镰枪,身背短剑。行动更为敏捷利落。
从大龙的边城到蓟国的营地。急速行走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蓟国的大营驻扎在山里,依靠在两山对开的通过官道的地方建造了高高的城墙。
风照将马车停在了城门一里远的地方,并没有急于下车。
海祖和海参爷孙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看了风照。风照默默的坐着。并不急于说话。也不急于下车。
城墙上早有蓟国的传令兵跑去向他们的主将大人汇报情况去了。
其余的蓟国士兵全部弓箭在手对着下面的马车。
“小姐。营门外来了大龙的士兵。”正在营地操场里飞马联习射箭的江雪蓉猛的勒住奔跑的马匹,一跃身从马上跳了下来,身形洒脱利爽。操场边上正看了女儿射箭的刘毅嘴角扬出一抹笑。手里拿过一根通身泛着冷冷黑色的箭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了旁边士兵拿着的箭囊里。
“来了多少人?”江雪蓉边走边问。
“兵士约有三百人。”
江雪蓉的脚步一顿,一双妩媚的眼眸里有着一丝疑惑。
“主将是何人?”
“有一辆马车,还有两名副将,看不到马车里的人。”军士的声音有些低沉紧张。
昨日里,从大龙边城逃回来的士兵,都毫不余力的述说着大龙城门下那一辆三匹马车里的墨蓝色的身影,是如何的出神入化。
“腾腾腾”上了城墙,江雪蓉向下望去,站得高看的远,那辆马车果然是延龙长月宁的马车。
拢了一双柳叶眉,她凝神的打量着城门下的马车和马车后不远的三百士兵。
在午时的阳光下,铠甲闪耀着刺眼夺目的光芒,尤其是重甲兵的全身铁黑色的铠甲看着都有丝丝冷意。
旁边的刘毅貌似不经意的扫过了下面,一双修长的眼眸定在了那辆马车上,手心里就有了一丝麻痒的感觉,很想伸手拿了身后跟随着的侍卫手里握着的那一柄泛着幽黑光芒的弓。
“爹爹。”
江雪蓉轻轻的叫了一声。
刘毅收住了手,淡淡的站立一边。
“弓箭手,准备。”江雪蓉低声喝道。
城墙上的每个垛口旋即站立了两名弓箭手。一手握弓,一手搭箭,就等着一声令下。
车内风照微闭了眼,仔细的将周围三里内的一切听在耳内,慢慢的嘴角有了一丝笑。
对面的海参与爷爷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海参不自主的将头扭向车门,心里就蠢蠢欲动。
忽然的感觉到周身有一股迫人的霸道的气势向自己袭来,欲动还未动的身体忽然就不受自己控制的好似被无形的绳索捆了起来一样,丝毫动弹不得,与爷爷的脸上经不住就有了惊色与怒色。
风照款款起身,向着车门外走去。
廖泽如已经将木梯摆好。
站立车头,他没有急于下车,而是仰起头向着城门上的江雪蓉望去。
只见全身铠甲的江雪蓉身披着艳红色的披风,一脸的严肃与认真。
“还真是不一样了。”他浅浅的自语了一声。
江雪蓉也从上俯视着风照,眼底闪过一缕暗藏的紧张,握了弓的手心里就渗出了一些汗。
负了双手,风照款款从车上走了下来。
站立车旁,对着车内,轻说了一句,“两位将军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车内就跃出了年少的海参,身后是他的爷爷海老将军。
风照侧身站立车边,神态从容温和。
当海参和爷爷下了车后,风照对海老将军行了一礼,“老将军,委屈了。”
然后他又对海参说道:“少年人,我给你一次马上打斗的机会,今日里我只用普通的功夫与你相战一番,如何?”
“你说话算数?”对于方才海参心里还是有些心惊。
“本王说话算数。”说罢,风照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海参与爷爷一同向着城门走去。
“小姐。是海老将军和少参军。”有兵士向江雪蓉禀报着。
江雪蓉早已将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在她与风照瑶铃结识的时间里,还从未见过风照如此温和有礼的接待过某一个人,可是为何的将昨日里抓走的海老将军送回,还如此的彬彬有礼?
而城下的风照此刻对跟在旁边的伍翔挥挥手,立时三百兵士快速的移动开来,重甲兵很自然的排在最前面,每人手里拿着的大半人高的盾牌挡在前面,后面是轻步兵手拿钩镰枪,再身后跟着弓兵。一律开弓搭箭。
江雪蓉仔细的看着。眼底里的光芒闪烁不定,一边的父亲刘毅却满眼有了好奇之色。
这时有传令兵报道:“海老将军要求开门。”
“问海老将军,长月宁为何放他回来?”冷冷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城上立时就有士兵向下喊话问道:“老将军,为何你会被放了回来?”
城门下的海祖脸上就有了黑色。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我与那长月宁约好。与他在马上一战。”一边的海参干脆利落的替爷爷回答着。
楼上的江雪蓉听到海参的回答。思量了片刻。
一挥手,“开门,弓箭手准备好。一旦那长月宁趁机闯城门立即射箭。”她沉声说道,气势彷如久经沙场的大将,沉着冷静,完全没有了当初与瑶铃相结识时那艳丽魅惑的女子模样。
城门下的风照仰望着城门,一双在明亮太阳下泛着丝丝寒意的眼眸扫过城墙上的江雪蓉又看了她旁边的刘毅,看到他气质里所带的那种沉着冷静稳如大山的感觉,不觉多注视了他一会儿。
刘毅的目力也是极好,他看到风照看了他的眼眸,也静静的观察着他,二人遥遥相望许久。
只等着“吱呀呀,”厚重的城门被打开,海老将军和孙子疾步走了进去。才各自收回了相视的眼睛。
爷孙二人腾腾腾走上城楼,见过江雪蓉。
“二位将军辛苦了,”江雪蓉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句话,海老将军的脸就红了,“末将惭愧。”他抱拳说道。
“将军言重了,既然回来了就下去休息吧。”她貌似关心的说道。
一旁的海参立时插话:“请主将大人给我一队人马,我要下去和那个长月宁斗上一斗。”他斗志昂扬眉眼间满是兴奋与自信。
江雪蓉楞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那个长月宁答应我不用功夫,就像普通士兵一样与我在在马上一战。”海参又说了一遍。
江雪蓉看着她,一双妩媚的眼里有着一丝探寻,“他为何会答应与你在马上一战?”
“昨日他使诈,趁我与爷爷不防备,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不服,因此他愿与我公平的斗一次。”海参朗声说道。
“骄傲的人,倒也像他的性子。”江雪蓉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看了海参的眼睛里有一丝疑问:“你确信你能战过他?”
“不战怎知道?”海参倒也不是那种狂妄自大之人。
江雪蓉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父亲一眼。
“既如此,就请主将给海少将一队人马,让他下去与那长月明斗上一斗,我倒要看看那长月明有多少本事?”刘毅不轻不重的说着。
“可是”江雪蓉有些犹疑,看着海参眼里就有了一份担心。
“就请主将大人随了我的心愿。”海参一再请求着,眼里有几许期盼。
思考了一番,江雪蓉对海参说道:“去吧。”
“小心些。”末了她又嘱咐了一句。
海参高兴万分的准备要离开时,一旁的爷爷海祖则有些担心,准备跟了下去。
“海老将军还是就不要去了,与我在城上一同观战。”江雪蓉淡淡的说了一句。
海参微一愣,然后对爷爷说道:“爷爷您就别去了。”不等海老将军嘱咐他人已经腾腾的走了下去。
风照站在城楼下,静静的等着,不多会就看见对面城门吱呀呀又打了开来,走出一队盔甲闪闪的骑兵。
为首一员小将正是海参,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手握方天画戟,粉面红唇,英姿勃勃。
风照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缕笑容,款步来到了黎绍兴的跟前,黎绍兴立即下马,将马匹与自己手中的那杆长有七尺制作精美沉重的亮银枪递给了风照。
风照轻握长枪,翻身上了马,打马慢慢向着年少气盛的海参走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战惊人
海参与风照四目相对,海参明亮机灵的少年的眼眸里有着隐约的兴奋与自信像是第一次独自逮老鼠的小猫眼睛。
风照微微上挑的眼睛带着深不见底的黑亮,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没有人可以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喜与乐。
“开始了。”
海参朗声喊了一声,然后打马向一边跑去,在离风照有三丈远的时候回转了马身。马儿四蹄如飞直奔风照而来,手中那杆方天画戟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刺人眼目的光芒。
风照坐于马上,静静的等待着。
“叮当”方天画戟与长枪交叉相碰在空中,擦出几朵火星。
看到自己第一招被风照挡住,海参一抖手,方天画戟又向着风照的马肚再次扎去。
枪身顺势又是一挡。
抽回刺出去的画戟,接着又带着风*无*错*小*说。s。声拦腰向风照劈了去。
风照双手拿枪竖着一挡,只听“当”的一声,风照坐下的马儿四蹄向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杆恰好卡在了方天画戟的井字口上。
“少年人,我已经让让你三招了。”话音未落,不等海参抽回方天画戟枪杆顺式一个半旋转,方天画戟就跟着扭转起来。“好功夫。”风照浅浅的夸奖了一句。
海参将画戟撤了回来,又猛然向着风照的胸膛刺去。
长枪一举。阻住了奔向胸前的方天画戟,跟着手腕微抖,枪如游龙一般顺着方天画戟的杆滑了下去,速度之快根本令海参没有时间反应,只觉一阵疼痛从手腕处传来,手里的方天画戟就被挑飞了出去,随即一柄泛着银色光芒的枪尖就对准了他的咽喉。
“参儿”楼上的海老将军一声痛呼。
“少年人,服还是不服?”风照淡淡的问了一句,这时就有士兵跑来将海参从马上拉了下来,绑缚了起来。
海参带来的兵士看到主将被俘。立时散做一团不由分说全都向着城门跑去。
“开门。开门。”看着紧闭的城门他们大声的呼喊着。
“不要开城门!”江雪蓉一声大喝。海祖和父亲刘毅都看了她。
一脸沉痛,江雪蓉低沉的说道:“长月宁功力高深莫测,此时城门一开,恐没有人能挡的住。”“我是主将。一切都得听从我的安排!”江雪蓉声悲却也是斩钉截铁。
:“弓箭手准备。”她低声命令道。缓缓的抬起一只芊芊玉手。
“蓉儿!”
“将军大人!”海老将军眼睛泛红。一声痛呼。
“射——”
瞬时间万箭齐发如同飞蝗,城下的风照眼底闪过一丝异亮。
“江雪蓉”浅浅的自语了一句。
只一个呼吸间他带着海参落在了自己的马车上,接着一个淡蓝色可以看得见的透明的圆以他为中心向外快速的散去。将整辆马车包裹在了里面。
因为距离还有早已做好的布置,射向兵士的箭都落在了重甲兵的盾牌之上。
而射向那辆马车和马车主人的箭却都落在了那淡蓝色的透明的圆之外。
楼上的江雪蓉没有说话,一双妩媚的眼睛里有着沉不见底的黑暗。
城门下的蓟国士兵,都挨着城门口紧紧的站着,躲在箭射不到的死角。偶尔有被射到得哀嚎着,所幸海参带出来的人并不多。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带来的这些人呢?”防护罩内风照看着海参轻轻的问了一句。面色从容高贵,好似这一场战争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此刻的海参一脸的悲痛与惊愕,先前还明亮如黑宝石一样的眼眸里这时充满了血丝,他紧紧的盯着城楼上的江雪蓉。
他这是第一次随爷爷出来征战,却看到了这么残酷的一面。
他又看了躲在城门边的那些个蓟国将士,神情复杂难以言说,有悲痛有气愤。
江雪蓉拿起自己手里的弓,那是一柄有着金子般色泽的弓,弓善作的精美无比,还雕刻着美丽的花朵鸟儿。
她深深的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开弓,一杆金色的比普通的箭稍微纤细一点的小箭对准了马车上的风照。
风照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你还是出手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声。
虽然对江雪蓉没有多少好感,但是相处一场,总归是有一些情分的,况且相处的时候,瑶铃与江雪蓉相处的也十分和谐,不知此刻的瑶铃看到这一幕会如何想?
箭雨纷飞中,那一杆在阳光下泛着太阳一样金光的小箭无声的向着城楼下的那道墨蓝色的身影飞去。
随着金色箭的接近,笼罩住马车的淡蓝色的透明的圆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间无数杆普通的箭夹杂着那支金色小箭畅通无阻的奔向了车上的人。
迎着晃眼的阳光,风照微眯了一下看着金色小箭的眼睛,双手任意一挥,一股强劲的看不到的气流带着无比凌厉霸道的气息顺着袍袖的翻卷如喷发的火山瞬间蓬勃而出。
在那一刻所有的人看到了骇人的一幕,除过那一杆金色的小箭,其余的普通羽箭在那一刻倏地在空中碎裂成指甲盖大小的残渣,向四周没有目的的飘散了去。旁边的海参目瞪口呆。
不止是他,此刻看到这个景象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一切活动,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那么短短的一会儿。
而那杆金色的小箭如同一个固执的人依旧带着孤独缓慢的奔向那个锦带飞扬发丝飞舞的俊美冷傲异常的人。是的所有的人都看出了那杆小箭的缓慢。
荡飞了普通的羽箭,风照伸出右手。一个淡蓝色的碗口大的圆球慢慢升腾在他的手心,侧了身看也不看那杆就要奔到眼前的小箭。手腕轻甩,淡蓝色的圆球在飞出去的那一刻突然变成了一杆透明的带着淡淡蓝色的冰箭倏地迎着金色的小箭而去。
这一刻的风照袍袖无风自飞扬,微仰的头披散的长发亦洒脱飞舞,神情俊冷容貌精美无双,仿佛是画中的天神一般。
没有人们预想的那般天崩地裂的气势,空中淡蓝色的冰箭与那杆金箭相互碰撞的一刹那间甚至连叮咚的声音也没有。
“噗”的一声金色的小箭落在了地上,淡蓝色的小箭无声的像空气一样散去。
那一刻城门上的江雪蓉没有说话,旁边站着的刘毅没有了自始至终都保持的优雅与从容,一双修长的眼眸里有着一缕深不见底的阴郁。
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金色小箭。风照的嘴角扯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
轻轻抬起一只如玉的手。手心向下,那躺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子一般光泽的小箭冉冉飞升着向着他的手心缓缓飘去。
将小箭拿到眼前,从容的看了看,果真和刺杀风泽的那柄箭一模一样。
眼底有一丝寒气飘过。顺手挥出。金色的箭带着啸声直奔了城门而去。
“蓉儿!”
刘毅一把拉过江雪蓉。任是他的速度够快,那金色的小箭却也将江雪蓉的衣袖擦破。
刘毅的手不由就向着一边的侍卫伸去。
“父亲”
江雪蓉一把抓住父亲的手,一双美目看着他。摇摇头。
“这一箭是替吴玓还你的。”冷冷的没有温度的话语从城楼下飘了上来。
江雪蓉身子一怔。
眼前就浮出了那个温顺的爱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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