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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轻轻浅浅的话语里有着无限的深情与寂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东山顶上那孤独的身影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d”并加关注,给《月夜瑶铃》更多支持!就在瑶铃和蓟如锦面对了愤怒的江雪蓉时,一袭白衣的月明身形飘逸的行走在蓟城的大街小巷。不多久他来到了皇城不远的一条街市上,提腿迈步轻浅的踏进了一间卖了文玩字画的老店。
柜台上趴着的一个矮个中年掌柜看到进门的月明,眼底闪过一缕惊讶的光芒,又瞬间灭去。
等着店里其他的客人走了以后,他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向外望了一眼,然后将店门从里面关上,这才慌忙向月明走去,抱拳行了大礼。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免了。”月明扫了一眼面前的那个掌柜模样的暗探,眼神微冷沉静。
“我想知道大龙的粮草是如何被劫得?”问完后,却不再看了那个掌柜,只是微仰了头打量了屋内墙壁上挂着的那一幅幅山水字画。
回到雍关,秦远并没有告诉月明有关粮草被夺之事,月明却也听得军中兵士的议论。
“粮草被夺之后,属下派人曾经打探过。只得知此次夺取粮食的蓟国主帅是一个年轻的红衣女子名叫江雪蓉,蓟国和漠龙联合攻打大龙其实就是为了抢夺这一批军粮。”
“可知江雪蓉的背景。”看了字画的月明脸上依旧的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是蓟国新任大将军刘毅的女儿,但是不知为何却不姓刘。”矮个的掌柜认真严谨的回答着月明的提问,他是月明派在蓟国的主要负责人。
看了字画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已怀疑江雪蓉那一身的好弓法与刘毅有着某种关联。
“蓟国在大龙护送粮食的军士里混进了武功高强的虎卫。在粮食快要到达雍关时,蓟国与漠龙突然大举袭击了离雍关不远的枯渡口,目的就是将宁郡王爷调出雍关口。趁此机会在粮食到达雍关后,那些潜藏的蓟国虎卫挟持了押送粮食的主将风河,逼迫秦远放粮食出关。”
掌柜说完后,就很认真的站立着等着月明询问。屋内暂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稍许月明收回看了字画眼睛,扭头看了一边的暗探轻轻问道:“虎卫?”
“虎卫是蓟如锦登基后组建的一只专门负责皇室安全的卫队。直属于皇上本人亲自调遣。”那个装作掌柜的暗探忙向月明解释着。
“嗯。接着说下去。”月明的语调依旧清冷平静,心中却是明白了那些在草原上援助了瑶铃的蓟国黑衣人当是蓟如锦的虎卫。也清楚了蓟如锦建立虎卫的目的就是与大龙的鹰卫相抗衡。
“属下们在查这件事的时候,打听到很奇怪的一个现象。”那个暗探接着说了下去:“听押送粮草的大龙士兵说。风河在起初押送粮草时很是认真严谨,一路披星戴月奔波行走不停。可是在将要到达雍关的前两天,忽然一改先前的急行军,反而拖拖拉拉不好好前行。人好似也变了一个样,不知是何原因?”
月明微微的怔了一下。一双俊美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同时有一道寒光倏地从眯着的眼底划过,像是宝剑出鞘的光芒。
沉默了那么一会儿,他再次问道:“那蓟国这边可有什么消息?”
“蓟如锦将这一批粮草全部用来赈灾了。并且颁下法令不得任何人染指这批粮食,违令者株连九族,为此得到了蓟国民众的大力爱戴。蓟国的权利一直都集中在皇上和大将军府、丞相府。原来的大将军是刘铁。刘铁又与丞相联手共同制衡了皇上,而蓟如锦登上皇位后。消失了四十年的刘毅突然出现,并且接管了大将军的位子,刘毅只听命于蓟如锦,反而架空了丞相府的权利。因此现在的蓟如锦可以说是牢牢地掌握着蓟国的大权。”
月明听到这没有说话,而是在地中央站立了那么一小会儿,好似想了什么。
很久后他坐在了一边的椅凳上,这才接着问了下去:“可否有虎卫的确切人员数量?”
那个暗探上前抱拳一脸的惭愧:“没有,这些虎卫平时身着黑袍,遮挡了面容,神龙不见首位,武功也是极强,属下曾经派人试探过他们的武功,好似与先前被灭的生死堂有着某种关联。”
月明再一次的微怔了一下。“生死堂。”他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生死堂虽被属下们所灭,可是其中有些功力高强的骨干逃脱。”那个掌柜的低声说着。
当月明走出那间文玩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在稍后的时间里,瑶铃也告别了蓟如锦。
从天下第一吃出来,她与蓟如锦来到东山顶,那里早有宫人准备好了饭菜。饭菜并不是很多,却绝对的色香味俱佳,飘香的味道在山脚下都闻得到。
从午时吃到酉时,二人边看了风景,边喝了酒,此时的东山色彩斑斓,红黄|色的树叶尽情渲染了整座山林,与摇摇欲坠的金色的太阳相互辉映。
山底下的人家飘摇而起的炊烟透过层层枝叶在树林间弥漫开来,伴着林间归鸟啾啾的鸣叫声,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好美。”瑶铃禁不住低低赞叹了。
蓟如锦起身向前方的悬崖边走了两步,沉静的看了眼前的美景,细长的凤眼里渐渐凝聚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瑶铃也起身来到他的旁边陪他一起放眼眺望了起来。
“这样的美景我不知道还可以看多久?”低低浅浅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沧桑与悲凉从蓟如锦的嘴里说了出来。
蓦然的瑶铃看了蓟如锦眼里悄无声的划过一缕忧郁稍纵即逝,“你的江山你可以随时看了。”
“是啊,朕的江山,朕什么时候想看就看。”在瑶铃准备还要说下去时,却被蓟如锦突然打断,他一改方才的凝重换做一副轻快自信的模样对着瑶铃笑道。
“嗯。”瑶铃重重的点了点头,所有安慰的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明知他日她必会与他在战场相遇,但是此刻她只想与他快快乐乐的相聚在一起。
“三年前我在这里像你求婚,却被你以没有及笄回绝了。”蓟如锦看了瑶铃深情专注的低沉了声音说着,忽地他又抬高声音接着说了起来:“如今你及笄了却也成了宁郡王妃了。但是我依旧很高兴,高兴你今日能够来看我,原本以为此生再也不能与你相聚在这东山顶上。为了你来蓟国看我,我当敬你一杯。”说罢,他潇洒豪迈的的伸了一只手,旁边立时就有宫人端了放置着两杯酒的银盘走来。
伸手端过一杯酒递到瑶铃面前,瑶铃抿嘴一笑,也端过另一杯酒,“叮”一声轻响,两个精美无比的银质酒樽相碰。
在瑶铃离开后很久,蓟如锦依旧站立山巅,久久的凝望着瑶铃远去的背影,西下的太阳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走了很远,瑶铃才回头遥看了东山顶,暮色朦胧里,她依稀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站立在山巅,心里轻轻的疼了一下。眼底里就泛起了朦胧的雾气,那是为了可预见的蓟如锦的未来而泛起的一缕同情与不忍。(小说《月夜瑶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所有的人
第二日,二人早早离开了蓟城,向着雍关的方向而去。
在离开蓟城西城门时,月明貌似不经意的看了城门边上停立的一辆马车,轻轻的在心里长叹了一声,而这一切,瑶铃却毫无知觉。
马车上坐着的正是一脸忧伤的蓟如锦。他悄悄的挑起车帘的一角,看了晨曦中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梦魂牵绕的女子打马经过的模样。听了她轻喝的声音,心底只有痛的感觉。“倘若我先遇着你会怎样呢?”在心里他问了那个女子。
瑶铃与月明经过雍关时,只做了短暂的停留,就再次踏上回归帝京的路途。自始至终秦远都没有敢透露出一丝有关秦敏来到军营的讯息。
这一次马背上的瑶铃归心似箭,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去看路边的风景。一旁的月明紧紧跟随。
“小姐。”燕儿轻轻递给哭泣的秦敏一个锦帕,满脸的忧伤。
马车已经离帝京不远了。
这一路行来,秦敏几次想接近风照,都被他无声的躲开。她甚至连他的马车都上不去。那个可恨的车夫,总是将她挡在车下。
这样的举动引起后面车上风河的耻笑。
风河很是沮丧,一路上胆战心惊,不知道回到帝京会有什么在等着他,想起皇城南门那平坦宽阔的广场他的心就嗖嗖的冒寒气。
他曾经试着想要从押送了他的那两名鹰卫嘴里探听一些消息,可是那两个面带眼罩的家伙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却也不敢过于拉拢他们。
至于秦敏,他早已不将她放在眼里,这样的女子日后就是给他提鞋他也不要。
对于秦敏他还有一层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恨意,不是恨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而是恨她纠缠了长月宁。
当听到舅父伍博说起长月宁前往枯渡口是为了躲避秦敏的纠缠时,风河就知道,她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粮食的丢失。
如若长月宁在,就算那些蓟国人胁迫了他,也不能将粮食夺走,对于这一认识,风河是坚信不疑。
而如今对于前面马车上那冷脸的没有表情的延龙宁郡王。他只有害怕。怕他那一双寒冷如冰窖的眼睛会杀了他。
只是在他内心深处,他隐约的有些疑惑,那日在秦敏的营帐里。他原本是要杀了他的,对此他确信不疑。
当时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凛杀气,冰封了他的心。
可是就在最后,他却放了他。而且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一丝温软心痛飞快的掠过他的眼眸。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依旧被他看在眼里。
那样的眼神他好似在哪里见过,只是很久了有些想不起来。
一路行来,他不敢见他。总是躲了他。想着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那个冰冻似的长月宁手里,心里就是一阵气馁。
看到秦敏厚了脸皮一而再的想要接近了长月宁,他除了嘲笑还有鄙视。另外的就更加思念那个在遥远京城的始终都静静默默的叫云儿的宫女。每每想到她,心里就是一阵悸动与温暖。
而在帝京城内的长若璃也依旧过着她静如胡泊的生活。时不时的风青会来到青璃宫内静静的听她弹了琴,或者看她给风巧绣了嫁衣,现在她对他不再如以往那般冰冷没有温度。时而也会陪他品了茶,说了闲话,这让风青好似看到一些希望。只是他并不知道,每次在他离开后看了他的那双明眸里总是含着一丝不忍。
风泽住在珃王府的偏院,代替风照管理了珃王府的事宜,还有承担起了太子府应该做的事情。他原本就是一个安静的人,住在清净的珃王府,倒比在宫里自在了多,还有就是他会定时携了吴玓去城隍庙里救助了那些乞讨的人们。
只是吴妈在某一天清晨消失的无影无踪,风泽派人寻找过,可是没有一点音讯。
而这一天的傍晚,太阳快要落下时,在帝京偏南街最末的那一户民宅里,那个美丽的少妇最后打扫了庭院里的落叶片片。
不多久,门外传来了五下拍门声,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少妇放下手中的扫帚轻轻将门打开,那个灰袍的身材魁梧的带了斗笠的男子无声的踏进了门里。将手里的宝剑递与少妇,拿过扫帚干脆利落的扫了起来。
少妇进了偏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盘冒着热气的吃食向着正屋走去。
男子扫完院子,洗了手,进了正屋坐到桌边,大口的吃了起来。屋内的灯架上已点燃了火烛摇曳的发出朦胧的光芒,静谧而又温暖。
男子吃了两口,看了对面的少妇,看到她卷卷翘翘的眼睫毛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有着淡淡浅浅的忧,心里微疼了一下。
“今日里传回消息,漠龙内乱已经平复,漠龙老国王已经归天了,漠龙新国王登基,并且已经派出使臣来大龙正式提起联姻了。”他低低的对对面的少妇说着。
少妇的眼里升腾起一丝喜悦,“这样说,瑶儿已经帮助漠龙太子成功了是吗?”
男子点点头,“是的,传回来的消息说她与明太子早已启程前往雍关了,只是。。。。”男人犹豫了一下,对面的少妇立时眼里就有了紧张,“有什么不好吗?”
“倒也没有,只是皇上已经命宁郡王随了大皇子一同回归帝京了,怕是瑶儿到了雍关也见不着他了。”他轻轻说道。
“哦,”少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紧张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那到无事,总归都会回到帝京得。”轻柔的语气里有着江丽特有的委婉。
“我只是怕她在漠龙会遇到危险,好在没事了。”末了她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在眼角悄悄的亮起了两朵晶莹的光亮。
对面的男子看了她眼里那两朵亮晶晶的泪花,眉头微微的拧在了一起眼里有着沉思。“这次她回来,你还是与她相认了,总是这样躲着偷偷的独自伤心,会伤了身体。”
“不,我绝不能与她相认。”猛然少妇从椅凳上站了起来,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我不能玷了她的名声。当年。。。。。”她话没有说出口,泪已纷纷落下。
男子忙起身立在她身旁,不知该如何劝解了,脸上的神情是焦急与心痛。
“这么多年了,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瑶儿,当年将她抛去虽是不得已,可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如今看到她生活的那般幸福,我又怎能去认她?”
说到这里少妇停顿了稍许,接着又低低的说了下去:“而我也没有了力气与勇气可以当着她的面揭开已经结了痂的伤疤。”说完,一滴泪瞬间滑落下来,折过身她急急走出了房门。
屋内的男子久久的站立着,在摇曳的灯烛下越发显得他身材魁梧,神情沉郁。
“廖泽如,将马车直接赶往皇宫。”车内,一袭墨绿锦服的风照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指捻起一枚白玉棋子,轻轻地落了下去。然后侧过那张俊冷沉毅的脸,面对了车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
此刻,已经可以遥遥地看到帝京南城外山峰间的苍松翠柏了。
这一路,他躲了秦敏,避了风河,心里只想了瑶铃。这一次的分别,是二人自瑶铃学医之后最长的一次。
也不知道瑶铃是否得知了秦敏的事情,想起瑶铃离开他时叫人捎回来的那些个话,不自禁的嘴角就扯动出一丝笑容。
“此一生我唯有你一人。”心里面低低的对着那个奔波在归途中的女子轻语着。(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面对伍妍的拉拢
皇宫,御书房内,着一身黑红二色宽大龙袍的风青,脸色阴沉的看了站立书案后的风照。眼前的书案上放着的正是秦远的请求降罪的奏折。
“那个秦小姐送回去了吗?”
立在书案后的风照微一躬身,“属臣已命人将其回送太傅府了。”神色依旧冷峻沉着。
风青是先召见了那两名鹰卫后,才召见他得,心下清楚是那两名鹰卫已经向风青做了禀报。
风青起身来到窗前,看了窗外一会儿,扭头看了风照,“你告诉朕,除过丢失粮草河儿还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冷冽,有着些沉重,因为背对了光,脸上的神情隐在暗处,一双如鹰眼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明灭灭不可捉摸的幽光。
风照心里微微惊了一下,不知道风青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风河侮辱秦敏,当时他是用功封了秦敏的营帐,里面的对话是外人不得而知的,其他两名知道情况的侍卫他已经命令廖泽如嘱咐过了,想必也不会胡乱说出去。
“平王并未做什么,只是与秦小姐发生了一些口角。”稍微的沉吟了片刻后,他如此回答了。
风青愣怔了一下,看了风照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一闪而过。
“果真如此?”
“是。平王此次押送粮草,尽心尽力,吃住与一般战士无二,一路鞍马劳顿并无怨言。粮草被夺是属臣大意所致,与平王无有多少关系。”他沉声说着。
“你说的可是心里话?”
“是。”
风青看了风照半晌,又转头看了窗外,许久轻轻说了一句:“不曾想你这般维护了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风照,眼里的光芒竟是柔和了些许。
没来由的风照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温软。
“回去休息吧。”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也没有预想中的怪罪就这样简简单单的问了几句,这让风照多少有些诧异。
“河儿毕竟是朕的儿子。。。。”在风照将要退出到门外时,背后传来轻浅的有些乞求沉痛的声音。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身形,但风照没有回头,在将要跨出门的时候轻说了一句:“他亦是属臣的兄长。”然后提腿迈了出去。
他并不知道身后的风青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眼睛里划过的光芒犹如暗夜里的一颗流星,异常的明亮。
出了御书房的门。门口站立的夏临海忙躬身向他道了个礼。“贵妃娘娘方才派人传来话,要见郡王殿下。”
风照的心激动了一下,离开母亲很久了。
想着母亲这么着急的要见他。可见这几个月她是怎样的思念了自己。一股温热的暖流像是吹开寒冰的春风轻轻漫遍了全身,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与踏实。
穿过长廊走过小径七扭八拐的向着青璃宫的方向徐徐而行,未走多远,听见身后传来碎碎急急的走路声。他不动声色依旧不疾不徐的向前方而行。
“郡王殿下,请留步。”一个略带了焦急紧张的女子声音从他的后面传来。
停下行走的脚步。他微侧了脸,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角水红色的衣衫在秋风里飘扬飞舞。
一个娇小的水红色的女子弯腰屏声敛气的立在他的后面。
“奴婢是皇后宫里的云儿,皇后命奴婢请了郡王爷前往皇后宫一趟。”女子神色恭谨温顺,也许是因为方才走得急的原因。脸色微微的有些泛红与紧张。
“云儿”风照在心里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好似和风河有关。
转过身。他貌似不经意的看了眼前的侍女一眼。
“前面带路。”声音不是很大却充满了威严,云儿忙道了个礼。回转身向前走去。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内心的紧张与害怕,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这个延龙的郡王说话,虽然只是传递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可是立在他的面前,她在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惧怕。好似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个事,他都知道一般。
“月宁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伍妍一身明黄|色的凤袍,神色间有些憔悴与不安,她在屋中央不停来回的走动着,当听到门外的宫人禀报宁郡王来了时,立时收起了不安的模样,换出了一副大方得体高贵的笑容。
“免礼。”
看了给自己行礼的风照,她柔声款款说道。
风照礼毕站立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了伍妍的问话。
一直看了风照的伍妍没来由的心里就升腾起一丝妒忌:没想到凤喜竟然生出这般优秀的儿子。
在心里她拿风照与风河暗自做了比较,面前的风照一袭墨绿宽袖锦袍,披散的长发俊冷深沉的眸子如一眼看不到底的深井,站立在殿中央,不怒自威,那份霸冷的气息竟使她这个皇后宫都有了隐隐的寒气。
“宁儿,来,让舅母好好看看,”她收起心里的嫉妒,貌似疼爱的想要拉了月宁的胳膊,却被月宁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一丝恼怒划过她的心头,脸上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你去的这几个月,舅母实在是为你和河儿担心。”说到这,方才还满面笑容的脸上忽然的就滚落下几滴泪,神情悲切至极。
风照微睁大了一下眼,看了悲戚的伍妍,心里却很是惊异,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人的表情怎会丰富多变到如此之快。
“多谢皇后娘娘惦念,我与平王都很好。”心里再是惊异,但是该有的礼节他还是懂得,也明白伍妍这样,无非也是为了风河,心里也就不再见怪。
对于这个婶娘,他自小就对她没有好感,记忆里每次见到她时,不是在哭就是冷脸对了母亲,不过他现在也倒是能够理解她当初的作为。
伍妍掏出锦帕轻拭了眼角的泪,挥了挥手,屋内所有侍候着的宫娥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看着屋内只剩下她与风照后,她这才收了眼泪,轻轻对风照说道:“本宫叫你来也无非是为了你的皇兄。”她在说“皇兄”这个词时特意的加重了一下语气。
“你知道得,在这个皇宫里本宫就与你的母亲情同手足,可惜她远嫁延龙,本宫再也没有了可以说话的人。如今本宫就只有河儿一人可以依靠,出征前,河儿出了那样的丑事,也是本宫管教不严,原本想着让他借助这次出征边关,能够挽回一些名誉,可是不料又丢失了粮草。”她一边说着一边擦拭了眼角的泪又一边看了风照的反应。
“不知皇上这次会如何处置了河儿?本宫叫你来,就是想请你看在本宫与你母亲情同手足的份上帮助了河儿。”
说到这儿,一双秀美精明的杏眼里透出着些期冀。
“月宁只是一名质子,只求延龙与大龙两国交好,至于大龙朝廷内部的事务,月宁无能为力。”风照淡冷的回应了伍妍的那份期盼。
伍妍稍微的愣了一下,那张妆饰精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些犹疑,好似有什么难以启口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又不能说出来。
犹豫了片刻后,她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微微的向风照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认真的说道:“他是你的表哥,若是今日里你帮了他,日后延龙就是你的天下,那时大龙自会保护了延龙。”说这话时眼底闪烁出夜晚猫眼一样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盯了风照。
“砰”的一声,心里好似飞溅起无数激流拍打在岩石上,又瞬间退下去。
但他的表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如沉静深冷的湖水般深邃无底。
稍微的沉思了几个呼吸间,他慢慢冷冷地说了起来:“娘娘无需担心,平王是大龙的皇长子,皇上自有分寸,至于丢失粮草一事,是月宁失职没有守护好,为此月宁已与秦远将军向皇上上书了请罪的奏折,相信皇上自有主张。还有,月宁一直追随在明王兄身边,自会辅助了他登上延龙国君之位。他日若是有人刁难了延龙,月宁也定当全力保护了延龙。”说到这儿他躬身抱拳对了伍妍行了一礼:“月宁还有别的事务,就此告退。”说罢不等伍妍说话,他挥袖转身踏出了皇后宫。
行走的背影挺拔傲然带着无声的霸气,令身后张嘴结舌的伍妍心底不由泛起丝丝寒意与微微的胆颤。
愣怔的看了风照离去的背影,她又气又急又怕又是懊恼。
在风河丢失粮草的第一时间她就收到了哥哥伍博的来信,告知了她风河丢失粮草的所有经过。
为此她整日里是提醒吊胆生气焦急,生怕风河为此再丢了性命。
伍博在信里一再夸赞风照所具备的能力,暗示她拉拢了风照,必会对风河日后有所帮助。
她这才想到了用延龙王的位置引诱了风照为她所用,却不料风照不但不买账,还如此冷傲的对了她。
“咳。。。”突然间胸口好似压了重物,嘴一张咳了起来,跟着嗓子眼里有一股血腥味冲了出来。
“娘娘!娘娘!”听到咳嗽跑了进来的云儿脸上有了骇色。
此时的伍妍嘴角有丝丝缕缕的血流了出来。
转眸看了一眼云儿,两行泪无声的滑了下来,和了嘴角的泪滴答的落在了地板上。
“长月宁!”咬咬牙她低狠地说了一句,往常高贵精致的容颜狰狞着可怖的黑色。(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易容
踏进青璃宫的宫门,绕过假山穿过花径,他看到了身着淡如水墨画般锦衣的母亲立在了开满金色紫色的菊花丛中,细心地摘取了花丛中的枯叶。
他心里微微的动了一下;母亲还是这般的爱花护花。
眼前浮出四岁时手拿了风筝跟随在母亲身后,看着她拿了小铲给花儿施肥培土的样子。
那时的他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好似高天上那轮高挂的太阳,满心的快乐与热情。
而长若璃也看到了一袭墨绿锦服的儿子顺着偏西的太阳光昂扬着向自己走来,步态缓慢稳妥,那在秋风里微微飞扬的长发越发衬托出的他俊冷与霸气。
不由的就想起了五岁的风照搂了自己的脖子,哭的泪水滂沱的模样,眼角就有了微微的潮气。
身边的坠儿忙率众宫娥退的无影无踪,静静的院内一时间就剩下母子二人。
风照无声的走到母亲面前,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
“母亲”长若璃的耳内传来儿子的轻唤声。
“宁儿”长若璃亦轻轻的唤了一声,眼底的雾气越发聚集的多了起来,婉转流动着如一湖秋水。
“陪我看看这花吧。”许久后长若璃恢复了以往的娴静,轻轻对风照说了一句。
风照微点点头,跟在母亲身旁,此时已是九月,早开的菊花繁盛了青璃宫的寂静,开得正是热闹。
“我最是爱这北方的秋菊与梅花,也爱着延龙的青莲。我也常常会独坐了想起延龙宁静幽深的雨巷,但是我又更爱这北方寂冷洁白的雪花,常常的会想着如有那么一天我离开了帝京,会有些不习惯吧。”带着延龙软糯的尾音。长若璃低低浅浅的说着,眼睛里的光泽如宝石一样,闪烁着梦幻般的柔和。
风照的脚步顿了一下,一双剑眉下的星眸闪闪点点的看了母亲,隐隐的有些疑问。
看到儿子投送过来满是疑问的眼神,长若璃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她扭转头看了两边的菊花轻轻说道:“没有见过菊花。当不知道什么是坚强。看到这些花瓣吗?色泽不输给牡丹芍药,可是因为它们盛开在百花凋零的深秋,因而在艳丽明媚里却多了勇敢与强韧。我想我的孩子也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品质。”
“母亲”风照用传音入密又轻轻的唤了一声,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长若璃一双沉静如湖泊的眼眸只是看了风照,好似有很多的话要说,却又难以言说。在那双美丽的幽静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爱与不舍。风照的心忽然猛烈的跳动了几下,此时母亲的眼神竟与十五年前的那一夜极是相似。只是没有了那夜的忧伤。
无声的他散开了功力,将母亲与自己的声音封了起来。
“母亲,我已用功将你我的声音封住,没有人可以听到你和我的说话声。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照儿说?”低低轻轻地他问了母亲。
长若璃只是看了他,眼光里有着母亲特有的慈爱与温情。嘴唇微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她又向前慢慢走去,嘴里轻轻说道:“没什么。你走了这么久,母亲也只是想你了。”
风照愣了一下,明知母亲方才的话里肯定有什么想要述说的,但是不知为何却又不肯说出来,这让他的内心有些不安起来。
母子二人默默地走过一座月亮门,又穿过长长的画舫来到青璃宫后面的湖泊。此时正是午后,长天与秋水一样蓝净明和。
长若璃的一双秀目久久的凝望了湖水。
许久后她侧转头看了风照轻问了一句:“瑶铃与月明何时回来?”
听母亲问到瑶铃,风照的心微痛了一下,这一次明知瑶铃即将赶到雍关而自己依然匆匆的离开,心中油然对了瑶铃生出一些歉意。
无语摇摇头。
“漠龙老国王已经驾鹤西去了,漠龙太子继位,边关送来书信,漠龙太子即日起派使臣来帝京提起联姻之事,使臣团一个月后到达帝京。”长若璃轻轻的说着,眼里就有了风照熟悉的担忧。
他看了母亲,不知该用何语言来宽慰母亲,有些事不是用几句话可以宽慰得,就如当年母亲送走自己一般,如今又要送走风巧。
“我很想听瑶铃说说漠龙的景致,只是我不能陪了风巧去,如有可能就让瑶铃送了风巧去漠龙吧?”说到这儿看了风照的眼里就有了一些期盼。
风照亦看了母亲,微点了头。
“巧儿从小养尊处优没有经受过人世的磨砺,让瑶铃陪了她,或许她能在瑶铃的身上学到些什么。”长若璃低低浅浅的说着。
“嗯。”风照答应了一声。
“我听泽儿说,瑶铃有个表姐跟了你们在一起,那个女子曾经救过泽儿是吗?”
风照蓦然看了母亲一眼,没有想到母亲竟然是知道风泽遇袭的事情。
“等瑶铃回来带那个女子过来让我看看吧。”长若璃并没有说出她是怎么知道风泽遇袭的事情。
“嗯。”母亲不说,风照也不问。这么多年母亲能够安然无事的在这个皇宫里生活着,还保护着风巧与风泽,身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
忽然的就想了到自己那温和如这秋日暖阳的父亲。抬眸不由向着皇宫的东北方望去,想要看到风氏祠堂的位置。
长若璃亦看了一眼,眼底就有了深深的眷恋与思念。
一阵秋风来,吹起湖水层层清波,风照相对母亲说了父亲,可是长若璃却一转身向来得方向走去。
“起风了,回宫吧。”风照疑惑的看了母亲一眼,跟了上去,在靠近母亲身边时,却听到轻得不能再轻的四个字:“小心鹰卫。”
他心里一阵惊骇,但是脸上依旧的平静沉凝。貌似不经意的向四周望去,只见一路上每隔一段就会有一个宫人低眉弯腰的站立着。一样的穿着一样的低着头,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鹰卫。”心里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从青璃宫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出了皇宫廖泽如依旧在宫门口等了他。在马车经过聚祥阁时,他刻意的透过车窗看了过去。
“禀王爷,珃世子已经从边关回来了。”在皇宫东北角风氏祠堂旁边的一个小院里,一身青色衣衫的风珃坐在院内的亭阁内,面对了石桌上的棋盘,如玉的手指夹了一枚白色的棋子,轻轻地落在棋盘上的某处。
他的面前站立着一身黑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却正是尹峰,依旧一脸的深沉与稳重。
风珃停下手中的棋子,好似思考了什么。
“平王如何?”沉吟了一会儿,他轻问了一句。
“皇上将平王软禁在平王府,暂时没有做任何处理。”尹峰轻轻的回答道。
慢慢的又捻起一颗黑色的棋子落了下去。
“我要出去一趟。”稍许后,他起身,轻轻浅浅的向着门外走去。
尹峰低下头在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来一粒黑色的丸药,放在手心揉搓了一会儿,然后捂在了脸上,片刻后他放下手,容颜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相貌,脸色微黑,眼神木讷,腮上的肉好似都凹陷了进去。
紧跟在风珃的身后,二人向着皇宫东边的小门款款而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梦里花开
聚祥阁黝黑的店门紧闭着,门匾上三个鎏金的大字龙飞凤舞。临街的窗户蒙着洁白的绢纱,不知为何,风照总觉得在那扇窗户后有一双眼睛看了自己。
‘停车”他轻轻地吩咐了一声,然后微闭上眼睛无声的散开了功力,一股看不到的气息丝丝蔓蔓顺着窗纱渗了进去。
一股柔和的好似春风般的气流无声的从聚祥阁里面迎上了他散过来的清冷冷的寒气,将那股寒凉融化了开来。
车内的风照猛然睁开了眼,眼底有着深深的惊异。
扭头再看了聚祥阁,可是什么也看不到。
“阁下是什么人?”他传音入密问道。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的问话。
“走吧”片刻后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聚祥阁内,因为门窗紧闭的原因,屋内幽暗深邃静谧,一团朦胧的光透过蒙了绢纱的窗棂将屋内微弱的照亮。
在窗边风珃面色平静温和的站立着,一双清明安然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影影绰绰的那一辆马车。
马车停了下来,一股寒凉的气流无声无息的从门窗的缝隙中散了进来,虽然不是很凌厉但是丝丝寒凉中有着透彻心骨的冷意。
风珃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笑容淡雅温和。
轻轻的抬起右手好似要将那股寒凉握在手心一般,随即一股暖流透过他的手心弥弥漫漫的散了开来,只有一个呼吸间就将那股寒冷化去。
耳内听到风照微冷的问话,他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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