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听了这话,苏络娆心中一叹:时间好快啊,还有半年就及笄了。“阿婆!”娇嗔道:“外婆莫非是觉得络娆碍眼了吧?”苏络娆撒娇地扑进太后的怀里,“络娆可不要嫁去见不到阿婆的地方!”

    太后轻轻地抚摸着苏络娆的头发:“你啊,就是嘴甜!”

    苏络娆仰起小脸,媚眼流转:“那当然!我可是外婆的小甜心、开心果!”

    太后留下了萧绾,苏络娆自己一个人,回了红颜宫。风抚起散落的长发,苏络娆慢悠悠的踱到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放下书,

    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忽闻一个轻盈的声音:“公主。”苏络娆抬眼望过去,书房东侧渐渐显现出一个暗灰色的身影--是缕。

    “还是叫我些别的吧。”公主,并不好听呢。

    第十七章 更深露重风空落

    “ 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十八章 若梦红尘欲故知

    皇子封王后,会从皇宫中搬出,有独立的府邸。苏络娆坐在长生殿里看着萧缙发下来的圣旨,不禁有些想笑,明明只想替萧月眠要个免死的“九龙腾云血玉璧”,这倒好,他还晋为“祈王”,不仅如此,还送了自己一个“镇国长平公主”的封号,“镇国长平”多么尊贵的封号,大承尽知这新晋的镇国长平公主正得宠!

    太后设家宴在福寿宫,好久不见这觥筹交错了,家宴少了争妍斗艳的嫔妃,倒有些乏味。太后右下首,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子,不过早已是苏络娆的囊中物。

    菜陆续的都端了上来,坐在下方的则是是诸位王爷及王妃。太子爷萧楚寒仅携一个侧妃出席,这侧妃也是曾一舞名满京城的玉隐,没想到萧楚寒原来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怪不得他迟迟不立太子妃也不肯纳妾,原是心有伊人。霍王萧天霁的王妃正是太后弟弟柳荆的孙女柳雪絮,虽说这二人青梅竹马,可谁敢说这不是政治联姻。秦王萧厥然立兵部尚书陆海川之女陆曼为妃,这秦王妃身后的力量也不能让人小觑。齐王萧麟宸的王妃竟是西凉唯一的安晴公主,这个和亲公主本应嫁给萧缙,安晴公主非要自己择婿,这才下嫁给萧麟宸,娶了安晴公主等于得到西凉的全力支持。舒妃怕是正为这步棋而暗喜吧。其他王爷都尚未婚嫁。

    这几位王妃各个都称得上是人间绝色。玉隐给我的印相很特别,松松的绾了个鬓,斜插了一个白雪玉簪。眼睛纯洁干净,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像极了一个人。一身纯白纱衣,在这深宫里,依然是天使般洁白通透。霍王妃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是个玲珑剔透的人。流云鬓高耸,烟波温婉流转,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真是嫩绿宫装衬佳人。一身雍容贵气,尽显大家风范。秦王妃陆曼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举手投足间都展现出小女人的娇羞。青丝绾双环,美目娇嗔,绛点红唇,寐含春水脸如凝脂,鹅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安晴公主可是个火辣辣的美人,秀发微卷,眉目轮廓清晰,身上系着异域风情的铜铃,衣着热情洋溢。

    “父皇,听闻太子侧妃舞技精湛,可否让臣媳领略一下中原的风土人情。”安晴公主神情略带兴奋。

    “好啊!朕也想看看,今日,都是自家人,也热闹热闹,小隐就展示一下吧!”

    “是,父皇,儿臣就现丑了。”一个略显成熟却宛若天籁之音的声音响起,余音袅袅。缓步走到大殿中,也就是十六七的光景,那身姿气度却是分外成熟稳重。

    柔美的旋律从琴师手中溢出,苏络娆心里咯噔一下,仿若平地起惊雷一般。苏络娆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仔细聆听后,却是激动的无以加复。看着大殿上的雪衣飞扬,苏络娆挥袖离席,大殿上红绸飘舞白纱翩然。两个人和着音乐一同唱了起来。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 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 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 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 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 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低眉耳语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 佳人帐前暗描眉 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 爱别离酒浇千杯 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 此去经年人独悲 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 荼蘼花开无由醉 只是欠了谁 一滴朱砂泪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 白衣染霜华

    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 菱花泪朱砂

    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 凭谁错牵挂

    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 青丝成白发

    流年偷换 凭此情相记

    驿边桥头低眉耳语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

    回首百年去

    镜湖翠微低云垂 佳人帐前暗描眉 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 爱别离酒浇千杯 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 此去经年人独悲 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 荼蘼花开无由醉 只是欠了谁 一滴朱砂泪

    镜湖翠微低云垂 佳人帐前暗描眉 谁在问君胡不归

    此情不过烟花碎 爱别离酒浇千杯 浅斟朱颜睡

    轻寒暮雪何相随 此去经年人独悲 只道此生应不悔

    姗姗雁字去又回 荼蘼花开无由醉 只是欠了谁 一滴朱砂泪”

    音乐渐渐消散,一红一白的两个身影之间的默契像是合作多年的搭档。“皇儿,哀家看络娆和隐丫头很投缘,年龄也相仿,就让她多来宫中陪陪络娆。”太后笑吟吟的看着两个小丫头。

    “也好,小隐就在皇宫中多住几日吧。”

    【引用《朱砂泪》】

    第十九章 却道是恍然如梦

    红颜宫长生殿,苏络娆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月白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你知道么?听到你的歌,我是怎样的感觉么?”玉隐声音空灵,整个人都淡雅的很。

    “震惊,狂喜?”当然这也是苏络娆上的心里。

    玉隐莞尔一笑;“你让我想起失散很久的闺蜜。”

    笑容就那么僵在苏络娆的脸上,闺蜜、闺蜜,心中最深的地方泛着的疼,苏络娆的闺蜜,司空隐。司空隐、玉隐。“小隐。”苏络娆转过头,却看见玉隐那纤密的睫毛上挂上了晶亮的泪,心中司空隐的脸每清晰一寸,心头上的伤就更深一寸。

    “小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玉隐又像从前一样,怯怯的拽住苏络娆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红色的宽大的袖边。

    那夜,和宇文筝在一起的人是司空隐,这是苏络娆无法释怀的事实。苏络娆回眸看着玉隐:“你知道么,南蛮的大皇子是——宇文筝。怎么没去做他的皇妃?”苏络娆笑得近乎残忍。

    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慢慢地放开,用世间最澄澈的瞳眸看着苏络娆:“那夜,我们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想演戏给安雅看,他只是不愿让你知道有人缠着他。”

    苏络娆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滴晶莹的泪落滑落在那清丽的脸庞上,落在地面,可是苏络娆去感到小隐的泪仿佛落在自己的心上。原来,积郁在心中十几年的怨恨,只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原来是最自私狭隘的一个是她,眼前一片恍惚……

    一对年轻的夫妇把一个红眸黑发的小女孩送到了一座孤儿院,小女孩不记得他们的模样,只记得,他们不喜欢她,不要她了。

    一个穿着洁白色布裙小女孩,走了过来,怯怯的扯住仿若于世间格格不入的小女孩的衣袖,“你好,我叫司空隐。”

    ……

    无数火龙呼啸而来,孤儿院起火了,她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原来真是这样呢,已是长成少女的小女孩站在火海里,轻轻叹息,好像这只是花谢了……

    “为什么救我?”少女看着为了救自己只余下一双清水妙目,容颜尽毁的司空隐。

    司空隐笑的温暖澄澈:“你傻了,我们是闺蜜!”

    是啊,是傻了,她是她闺蜜,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闺蜜,她竟那样猜她。苏络娆的心狠狠的痛着。

    “小娆,别难过,要是我,怕是也会误会的。”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笑得明艳。

    这明艳让苏络娆无力承受,从小到大她总是不断的安慰自己,“小隐。”

    “筝,他很爱你。”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苏络娆本以为这会是最想听到的话,现在听见了,也不过如此,心中没有荡起一丝涟漪,脑中反倒是出现另一双绝世美眸。眼色似琉璃,惊艳,却让人不容侵犯亵渎。眼神如瑾玉,柔和,却散发出难言的决绝。他的眼是这样矛盾却奇妙的组合。

    等一下,不对、不对,有些东西不对,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怎么到这的?”苏络娆紧盯着眼前的小隐,如此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是古刹。”

    仅仅三个字,让苏弥裳如遭雷击,果然是古刹。只是她没猜到,这古刹会是她永生生难逃的纠缠……

    第二十章 西风催衬梧桐落

    月光纯洁得像让人流泪,苏络娆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小隐,幽幽的叹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也没得到都少快乐,她是妾生的女儿,她六岁那年,大夫人把他母亲连同她一起赶走,她母亲身染重病,没到一年就去世了,后来,四处颠沛流离,再一次,宴会上为了生存,为当时还是四皇子的萧楚寒献舞,再后来,便君惜红颜,红颜为君生。只是,她从来都善良的不得了,搅入这宫廷之争中,真的没关系么,心隐隐为她担心……

    “阿婆,就让阿绾收小隐做义女吧。”苏络娆在太后怀里撒着娇,慈仁宫的宫女早就习惯了,可玉隐还是第一回见到,睁大了那双水晶做的眼眸。

    太后无奈的看着苏络娆:“好、好、好,哀家就依了你。”随即看了隐一眼,转过头对李尚宫说:“传令下去,太和永安长公主之义女玉隐,端庄贤德,才艺压群芳,特赐封号‘舞阳’。”顿了顿,又说:“并晋为燕王的正妃!”

    “谢太后。”

    看着玉隐接旨,苏络娆真不知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一年一届的秋猎又开始了,苏络娆一身红色劲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马上。

    不成想这个看似身娇肉贵的王妃都是骑马好手,就连玉隐那么柔弱的一个人骑起马来都毫不费劲。

    苏络娆慢悠悠的向密林深处骑去。渐渐苏络娆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随即翻身下马,拍拍了马,示意它向溪边走去,提气飞身上了树。

    苏络娆望见从远处走来俩个人,发现是萧月眠和萧瑾绪,不对,那种危险气息不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正在苏络娆思量之时,一群黑衣人在林中现身了。

    萧月眠看着眼前一群的黑衣人,心想:从气息上来看他们都是高手,又采取了人海式的压倒性战术,看来此战凶险无比。

    萧月眠抽出腰间的‘殒玉’,萧瑾绪也急忙抽出腰间罕有的宝剑,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秋叶。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两人武功的确不弱,一个似清风流云,一个似蛟龙怒啸。天地间最动人心魄的便是高手间的对决。

    银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萧月眠直刺对方的眉心。两道影子飞快的在场中不断闪烁移动着,清脆的剑鸣以及兵器相交的声响震动着林间的树叶,随着动作,落叶在地上形成了个漩。

    苏络娆暗中观察时,发现黑衣人是极其顶尖的死士。也跃下枝头,加入了这场混战。

    萧瑾绪看见了苏络娆:“你怎么在这?”

    萧月眠在这刀光剑影中,依然身姿如仙:“为什么下来?”

    原来,他知道她在树上。

    “下来帮你们。”

    萧瑾绪心中暗暗着急。

    苏络娆最拿手便是逃,以她的轻功若是想摆脱这场麻烦,可谓是轻松极了,不过她又放心不下萧月眠。只能陷入苦战。

    当年在谷中时,萧月眠曾一度开她玩笑。说:我们的轻功练来可飞檐走壁,你的则是移形换影,别说,还没准真能唬住些人呢。为这事,苏络娆可是郁闷了好些天。

    苏络娆的手倒是也没闲着,淬过毒的桃花镖,让出手准确狠绝的苏络娆如虎添翼。不过,暗器并不适合这种人海战。

    就在这时,苏络娆心莫名的痛了一下,回头,发现萧月眠离她好远,左胸上还插了一把短匕首,殷红的血躺了下来,红的刺伤了苏络娆的双眼。一个飞身到萧月眠身边。

    “小心!”萧月眠担心的看着苏络娆,眉宇间流淌着淡淡的忧伤。

    此时苏络娆和萧月眠已经被迫退到断崖边,久战消耗了萧月眠大量的力气,此时已是极限了。

    如此神色,让苏络娆的心开始犯着疼痛,此情此景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

    就在恍惚间,一个黑衣人直奔苏络娆而来,巨大的圆月弯刀抬起,眼看就要落下,苏络娆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不要!”是萧月眠的声音,耳边风在呼啸着,苏络娆被他护在身后。还来不及说什么,挡在苏络娆前面的萧月眠就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身后人的一刀,又添一掌,刹那间两人的身子便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心里叹了口气,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第二十一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冷,还有知觉的苏络娆发现自己并也能去阎王殿报到。心里去小小抱怨道:为什么一定要掉进湖里才可以保命?忽然想起最眼前的一幕,挤满寻找萧月眠的踪影。

    苏络娆看见萧月眠跌落湖的另一边,急忙游到他身旁,抱过他的身子,好凉!比湖水更凉!吃力的把他抱出湖中。苏络娆看着萧月眠,面色苍白,一定是失血过多。拔出他胸口上的匕首,如今,他可算是旧伤疤上添新伤。当年,就是这里挨了一剑,现又多了一把匕首。

    苏络娆发现这匕首上好像有字,是“舒”,难道是舒敬祥?不对,他干嘛用刻有他姓氏匕首,以老狐狸的心思,断不会留下这明显的线索。那会是谁?有能力一下调集这么多高手的一定家世显赫又身居高位,想必是宫里那几位娘娘吧。想要借此除掉舒家,若是成了,日后争皇位的便少了一个,若没成,那舒敬祥丞相也怕是坐不住了,真可谓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真是好计谋!

    苏络娆吃力的扶着萧月眠向前走着,一抬头,是一座废弃的茅屋,扶着萧月眠走了进去,联络缕的信号弹也因为浸了水,不能用了,没办法只能自行疗伤了。

    苏络娆找来了两件干爽的男装。准备为萧月眠换上。萧月眠的上衣被苏络娆小心翼翼的解开,白玉似的胸膛多了个伤口,苏络娆心里隐隐的疼。

    处理好萧月眠的好伤口后,最让苏络娆头痛的是没有火!怎么办?难不成老天要让她钻木起火?对了,厨房应该会有烧饭的火折子吧,别说让苏络娆给找着了。点好了火盆,苏络娆坐下开始疗伤。

    月似银盘,收了手势,苏络娆暗想内力也恢复七成了,也没受什么大伤,明天就能恢复了吧。突然感觉到异样,转过头,发现萧月眠用世间最动人心魄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像要望穿一般。“诶,你醒了。”

    “嗯。”萧月眠捂着胸口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陌生的衣物,带着调侃的语气道:“络娆你为我换了衣物,我身上都被你看光了去,你可要负责哦。”

    苏络娆在月华之下笑得娇灼妖媚:“本大爷,可是不喜欢负责任。”

    萧月眠一脸幽怨,十足的弃妇姿态:“官人,奴家以后可就跟你了。”

    “哼。”苏络娆扶着头,刚刚想要站起来也险些摔了个趔趄。手在自己额头上一搭,啊!惨了!无声的在心底惨叫。一定是秋水太凉,引得发烧了,可重要的是到哪里找药。却看见萧月眠站起来,向外走着。苏络娆急忙喊道:“你要去哪?”

    萧月眠听到后,回过头来抿嘴一笑:“奴家去给官人找药去。”银色的光华下的笑月眠好似天上的神仙,美得不成样子。

    苏络娆回过神来后,发现他早就不见了踪迹,“荒山野岭的到哪去找药啊。”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

    第二十二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就在苏络娆昏昏沉沉、似睡非睡间听到了一些响动,急忙睁开眼:“你回来了。”呃,不是他。

    “公子,你醒了?”龙涎香的味道若有若无,萦萦绕绕。

    苏络娆抬头看着来人,一怔——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像海棠花瓣的颜色。轻笑时若鸿羽飘落,静默时则冷峻如冰。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这是一整怎样的美啊。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这样的外貌和神情只有宇文筝,她曾最牵挂的人。

    苏络娆从他眼中看不出一样,便认定他不知自己是谁,暗暗松了口气。想起萧月眠还没回来,苏络娆实在是放心不下,决定要去寻他回来。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摇晃着纤细的身子向外走去。

    “公子,如此大雨你要去哪里?”宇文筝的左手拽住苏络娆的手腕,暗暗惊叹,这份柔弱无骨的纤细。

    下雨了!那便更是要去找他了!苏络娆看了一眼被宇文筝拽住的手腕,“公子,请放手,小生要去找人。”

    宇文筝看着眼前决绝的容颜,心不由得一疼,这份坚决好像心里的那个人,就连那双含有暗红色的猫瞳都一样。张开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讷讷的看着空空的左手,残留的温度,让他要想抱着她。

    “我回来了。”萧月眠的衣衫划破了好几处,俊颜憔悴却闪着兴奋,雨水顺着发梢嘀嗒的落在胸口微微渗出的血迹上,晕开了大片大片的红。

    苏络娆心疼得要命,竟不知说什么好。

    萧月眠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润:“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煎药。”

    那笑容里浸染着苏络娆想哭的温暖:“不要走。”苏络娆跑过去从后面拥住他,脸贴在萧月眠宽阔厚实的背上,“眠,以后不要让我一个人。”眼窝蓄满了泪。那一刻,苏络娆知道她找到了可以真正眷恋的人,尽管以后的路荆棘无比,可她亦不曾后悔。

    眼睛蓦然睁大,随即又释然,墨色瞳孔里柔和怜惜的爱意,似要将人溺毙了一般:“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听到苏络娆的这番话,萧月眠的心不由的一暖。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你?”

    “这位公子你不要误会,我家主人只是恰巧路过此地。”宇文筝身后的灰衣男子走出来,缓缓的解释道。

    眼睛的萧月眠还是察觉到,那男子眼中流露出的暧昧,不过,他不介意。

    宇文筝扫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两人,两人虽都狼狈至极,看不清容颜,可身上的气质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和自己身高不相上下的温润公子武功也一定不弱,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无依间眼角扫到宇文筝的苏络娆,突然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太了解他了,那眼神就是盯上猎物的眼神,他是个很好的猎人。“我们赶路吧。”苏络娆转过身,并没有直视宇文筝的眼睛:“诸位,为人卖命身不由己,任务在身,就此别过了,告辞。”说完拽着萧月眠就要离开。

    宇文筝狭促的看着苏络娆:“看这雨势,没几个时辰是不会停了,二位若是冒雨,恐怕这身体……”

    苏络娆停住了脚步,回眸看着面色苍白的萧月眠,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有劳公子费心了。”

    第二十三章 红袖添香黯销魂

    苏络娆旁若无人的将厨房废弃的厨具,搬到这点着火的屋子里,一言不发的开始烧水、熬药。看着萧月眠淋湿了的衣服,万分无奈的将虽是染血,但却已干的衣服拿了过来。走到半倚着的萧月眠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他的衣服,看的身后那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这始作俑者的两人一个习以为常、一个惬意万分。因为要处理伤口,苏络娆不自觉地跨坐在萧月眠的大腿上。让这二人暧昧万分。萧月眠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苏络娆的颈间,惹来一阵轻颤。萧月眠顺势搂住苏络娆的楚腰。

    一旁的宇文筝两人是尴尬万分,如此旁若无人的境界,是无人能及,灰衣男子无奈干咳了一声,心里感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萧月眠抬起眼帘看着声源,突然想起屋里还有外人在,十分扫兴的皱起眉。

    宇文筝发现什么温润啊,都是骗人的。坐在那里的根本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专心处理伤口的苏络娆可是没注意到这暗波汹涌的一幕。

    人的外貌、嗓音、性格都可以改变隐藏,可无意间的举止和习惯是不易隐藏的。宇文筝看着苏络娆熟悉的包扎方法,眼睛微眯:“呵呵,今日相遇也算有缘,敢问两位公子的尊姓大名?”

    苏络娆半眯起暗红色的猫瞳,慵懒如猫,慢悠悠的为萧月眠穿起外袍,并未回答。

    萧月眠淡淡的看着宇文筝,漫不经心的开了口:“不过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罢了,不足挂齿。”

    这一句话四两拔千金,让宇文筝吃了瘪,不好再问。可心里去泛起了疑心。

    夜色正浓,四个人席地而坐,折腾了许久,苏络娆累得眼皮沉重,睡意渐浓。

    萧月眠看出了苏络娆的倦意,伸手揽过她,将她拥在怀里:“累了就睡吧,不必硬撑着。”

    苏络娆似小猫一样在萧月眠怀中撒娇的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咕哝了一声,边睡着了。

    宇文筝看着眼前的人,幸福得刺眼。

    苏络娆醒来时已是天色大量,却见萧月眠温润地看着她:“他们天未亮便走了。”声线轻柔,有着磁性。

    “嗯,这样正好。”苏络娆语调说得轻松无比。

    “络娆。”

    苏络娆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抚了抚散乱的长发:“他已不在我心里了。”

    “你原谅他了?”声音里裹挟着淡淡的忧伤,一道隐隐的泛着苦涩。

    过了良久,苏络娆才幽幽的开了口:“错的人是我,我误会他了。”

    看着萧月眠轻戚的眉,苏络娆扶了上去,缓缓的摩挲着:“月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嘴角勾起了然的弧度,薄唇吐出:“好。”仅一个字,却一切明晰。

    第二十四章 面如桃花晨带露

    “ 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二十五章 夏花艳阳五色满

    当萧月眠被苏络娆带到一座楼前,看着上面的牌匾,额角蹦出了不打也不小的井字。“醉烟楼”益州城里最大的风月场。

    “为什么来这里?”萧月眠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

    苏络娆回眸看着黑了俊脸的萧月眠,心生戏弄之意:“找小倌。”

    不待萧月眠回过神来,苏络娆已是俩脚都踏进了醉烟楼。

    苏络娆看着刚刚还黑着脸的萧月眠,现在正左拥右抱。看着身边调笑声四起,并且有人对萧月眠上下其手,这一幕可是让苏络娆心生不悦。

    自从萧月眠知道这醉烟楼是缕开设的,顿时眉开眼笑。但是让苏络娆黑了脸。

    苏络娆放下筷子,酸酸地说了句:“表哥,我吃饱了!”

    萧月眠转过头,邪魅一笑:“表弟,这儿这么多道‘菜’,这么快就吃完了?”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

    苏络娆也不甘示弱露出最经典的妖孽笑容,暗红色的桃花猫瞳含着浓浓的妖气:“今天,你们伺候好哥哥,小生可有赏哦!”看着满屋的女子都似饿狼般的扑了过去,对着萧月眠扯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潇洒的走下了楼,在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细细的品起了花雕,苏络娆突然感到带着一丝探究的炽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环视了二楼一圈,并没有可疑之人,就在这时,萧月眠狼狈的走了下来,衣衫不整,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起来,“你差点就害我失身!”带着些娇嗔。

    顿时,苏络娆身上的鸡皮疙瘩来了个紧急集合。这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个祸水么?摇了摇头,“你不是早就失身了么?”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笑,只不过在萧月眠的眼里显得有点阴森森。

    萧月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不是情况需要么。”

    苏络娆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免苦涩惆怅:“借口。”

    萧月眠看着我,夜一样漆黑的眼眸蓄满了宠溺,低低沉沉的笑声错落开来,好听极了。“传言,你长得很像镇国将军。他是怎样的人?”声音里多少有那么些小心翼翼。

    “太妖娆也太温柔了。呵呵,他一点都让人联想不到是个将军。没有一丝血气方刚的感觉,还常常撒娇,哈哈。”苏络娆想到那个曾在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对她悉心照料的人,不由得心一酸:“可他却走得太早。”

    萧月眠看着眼前变暗的猫瞳,心里无限怜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两位,别来无恙。”抬眸看着眼前说话的人,一袭墨色锦袍,领口用金色丝线绣着极其精致的祥云,彰显着不凡的身份,黑色的长发没有任何约束随风飞扬,如此不羁,棱角分明的五官,冷逸的气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眉宇间的霸气仿佛与生自来,此人正是宇文筝。

    萧月眠扯出邪肆的笑,对上不羁的眸。苏络娆在一旁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明显的敌意。宇文筝也不介意,径自坐在了苏络娆的旁边,恰巧是萧月眠的对面。寒气不断地从这一黑一白的人身上散出。

    苏络娆则没心没肺的品着花雕,喃喃自语:“每个女子出生时都会埋上一坛酒,出嫁后就叫女儿红,若是没出阁就夭折了,那便是花雕。”顿了顿,“花雕、花凋。呵呵。”

    听闻那似是自嘲的话,萧月眠与宇文筝结束了较量,都看着苏络娆。

    宇文筝微眯瞳眸,深深地看着身侧的苏络娆,第一次见他时是那么决绝,这次见他又是这么的妖孽。为什么这个小男人总能如此的吸引我的眼睛。

    “若是被舅舅知道表哥又留恋欢场,你可是又要受罚了。”苏络娆坏坏的看着萧月眠的俊颜成功的变了色,微微的扬起了浅粉色的樱唇,慵懒斜倚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纤细的手指在酒杯的边缘轻轻地滑动。

    萧月眠看着是散发着妖气的苏络娆,走了过来,拽住了她的手:“家父管得严,在此别过了。”带着苏络娆便离开了。

    宇文筝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底冷笑一声:上次是为人卖命,这次又是家教过严,呵呵!有趣!示意身后的人附耳过来,“兀,调查一下他俩的背景。”

    “是,属下遵命!”兀又退到了一旁。

    第二十六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面对突如其来的阳光,苏络娆有那么些不适。

    萧月眠看着身边的人,阳光里的苏络娆,神色清冷,一身月白长袍,像是会随时消散一般。萧月眠神色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猛的抱住苏络娆,精致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络娆,你虽然在我身边,可你总是像要随时消散一样。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苏络娆微勾唇角:“啊,怎么舍得。”

    “上穷碧落下黄泉。”

    “惟愿与君长相守。”

    苏络娆鼻尖萦绕着萧月眠特有的檀香味道,淡淡的却让她没由来的心安,手臂慢慢的环上他的腰。

    此时的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对在街上拥抱的俩个人投来古怪的目光,在他们眼里,这两们应给是有断袖之嫌的吧,可那又何妨,任由心深深沦陷。

    醉烟楼靠在窗前的春娘叹了口气:“唉!我们的新主子竟然有这种爱好!”无奈的下了楼。

    两个人回到了客栈,推开了房间的门,就看到有个人端坐在桌边,缕微微有些迟疑的站了起来,“见过少主!”

    苏络娆看着他无敌可爱的娃娃脸,缓步坐在了桌边:“事情都查清了?”

    “是!”缕看了一眼旁若无人喝茶的萧月眠,便递给苏络娆一张密信。

    康和二十一年,封柳贵妃为后,立大皇子萧缙为皇储,小公主萧绾封为太和永安长公主!圣旨刚颁发不久,体弱多病的先皇就太蓖了,而柳太后为了不让萧家的江山落在虎视眈眈刘家和舒家手里,撑起了大承的江山,萧缙从小性格多疑阴狠,却唯独对其皇妹萧绾温柔似水、百般宠溺。真正的小公主在刚出生几天就夭折了,现在的萧绾是柳太后嫁入皇宫前,心上人云海的孩子。云家被舒家和刘家联手所害,云府一百多条条人命均丧生,唯一活下来的就是云家的小小姐,被柳太后秘密收养。

    苏络娆把信递给了萧月眠,他快速的扫了几眼,随手烧成了灰。

    “少主,后来刘家和舒家闹翻后,舒珏就是利用这段隐晦的宫廷秘事,设计陷害的兰妃。”

    听了这句话,萧月眠神色一冷,捏紧了拳头,关节处泛白,苏络娆覆上了他紧握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他。

    萧月眠看着那只纤细白玉似的小手,心渐渐恢复的平静。

    “还有另一件事,的确如少主所想。”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上楼的声音越来越近,缕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房门被推了开来,一群官兵鱼贯而入,“属下恭迎祈王和镇国长平公主回宫。”

    苏络娆并没有换回女装便跟着荆天下了楼。苏络娆一想起刚刚看到身着男装的自己,荆天终年不变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深深地错愕,就忍不住想笑,眉眼一扫竟看到宇文筝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顿时感到腿没了力气,硬是坳着自己优雅的走向公主的轿子。后背挺得笔直,每走一步都能感到身后愈加炽热的目光。

    第二十七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终于,挨过了在马车上颠簸的日子,一行人回到了皇宫。秋猎的那次意外被萧缙压了下来。

    听到苏络娆回了宫,每个嫔妃都来到了长生殿里寒暄着,苏络娆拿出最官方的笑容应承着。

    “听说,公主回来了。”陈非嫣一身金色长袍,走了进来,肩披淡黄|色薄纱,内衬红色薄衣。头戴一枚金杈,数十根金色细丝延金杈垂下。纤手上带着玉镯。略施粉黛,显得十分庄重。

    苏络娆在心里暗暗嘲笑道:是确认我和月眠是否好好的活着,就这么重要么?甩开杂念,迎了上去,“络娆回来了,都没来得及去给皇后请安,可不要怪罪络娆哦!”甜甜的笑着。

    “看你说的就什么话?本宫怎么会怪你?”

    所有的嫔妃终于都走了,苏络娆准备去御花园透透气,那些嫔妃一身的胭脂味,熏得她头晕目眩。

    苏络娆一身大红长裙,缓缓的走进御花园,静静地站在花海里。

    “你这个贱人,竟敢撞本公主!”

    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一句话给弄没了。苏络娆转身,望向声音的源头,本想看看是哪个倒霉丫鬟惹怒了康平公主,不想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遂飞身向前。

    此时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公主别生气,让下人替你教训她不就是了。”徐美人眼睛一扫,她身边的丫鬟扬起了手。

    “啪!”可众人却见那扬手的丫鬟被打了,嘴角渗出点点血迹。

    “没人告诉你丫鬟不能打主子么?”苏络娆依然在笑,那笑蛊惑人心,那丫鬟一眼便知是个练家子,如果,她的巴掌落在小隐的脸上,苏络娆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怒极了。

    “小碧,连她一起打。”徐美人挑衅的看着苏络娆,很显然。她并不知道她是谁。

    玉隐拽拽苏络娆的衣袖,小声的说:“络娆,我道歉就好了,我不要连累你。”

    苏络娆轻轻的拍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媚笑着站在原地,微微把身后的人护住。

    那丫鬟依言走上前来了起来,眼睛里多了一丝狠毒。

    苏络娆倒是不疾不徐的说了句:“萧缳,你是不知玉隐是谁,还是不知本宫是谁?”凉凉的语气里震喝着众人。

    徐美人先是一愣,没想到红衣的人会自称本宫。回眸看着萧缳。

    萧缳也还算是镇定: ( 与君缠绵又何妨 http://www.xshubao22.com/6/680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