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枫狼子豪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萧绾听到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走了进来,示意那下宫女、丫鬟退下,萧绾拿过剪刀,温柔的剪着苏络娆的发。

    “若这三千烦恼丝都剪去,就不会愁了吧?”萧绾在低低的叹息。

    恰巧又被苏络娆听到,她知道她又在想景初,那个和她真心相爱的人。

    苏络娆在心里暗暗发誓: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萧绾,包括她自己。

    第九章 吐露心中千千结

    红绸飘飘,鼓乐重重,大殿里的歌姬,唱着什么太平盛世。苏络娆心中不免冷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百姓疾苦谁人知?落座在珠帘后的苏络娆微低螓首,抬掌脱腮,另一只手摇晃着白瓷杯中的澄黄液体。

    酒过三寻,“尊敬的陛下,听闻贵国的倾城郡主,舞技绝代,不知可否一睹风华。”明明应是个骄傲的人,此时好似卑谦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让苏络娆抓不住。

    苏络娆眼波一挑,看着说话的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脑海里似有什么轰然炸裂,心脏上的伤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肉,急忙怆然闭目,低着头颤抖着:“皇上,臣女突犯旧疾,先行告退。”一路踉踉跄跄。又是那张脸!是那个人的脸!像一匹静漠的野狼。

    雨忽然落下,凉风吹在苏络娆的脸上,心里却是刀割一样的疼。猛然进了一个令人心安的怀抱,“络娆、络娆……”他一遍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苏络娆仰起头看着萧月眠:“月眠,他是谁?怎么那么像他?”

    萧月眠幽叹了口气,“回屋说,夜深了露气重,别染了风寒。”不放心苏络娆的萧月眠,偷偷溜了出来,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萧月眠递给苏络娆一碗姜汤,“他是南蛮国的大皇子宇文筝。”

    “啪!”手中的姜汤碗打碎,苏络娆痴痴的看着萧月眠的脸,“他们连名字都一样。”暗红色的猫瞳没了艳丽的色彩。

    萧月眠默默的蹲下,抱起苏络娆,轻轻地放在床上,掀起极薄的裙摆,雪白的小腿被碎瓷片划出了道道血痕,血顺着伤口,蜿蜒的流了出来。萧月眠低着头为眼前的人处理伤口,一个瓷片深深的嵌进赤着的玉足,他捧起那只受伤的脚俯下身,用嘴为苏络娆吸伤口。

    苏络娆猛然间发现,七年了,这个人陪她整整七年了!谷中五年,皇宫两年。这个人……

    清理好伤口的萧月眠开了口:“虽然他是大皇子,可年幼时被众多兄弟欺凌,据说就在他十一岁那年,在被其他皇子欺辱时,被一道惊雷击中,从此就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却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这些话无疑又带给苏络娆极大震撼,刚刚仅是一撇,那双眼让她确定他就是自己认识的宇文筝。苏络娆深深吸了一口气:“月眠,你愿意信我么?”和那个人的事,压在心头,累得苏络娆喘不过气,她要对他说。

    萧月眠笑得温柔好看:“络娆,我信你胜于自己!”轻轻拍打着怀里人微抖得后背。

    “事情是这样的……”苏络娆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过往。看着萧月眠一副了然的表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无端的觉得他真的相信了自己,连穿越这种事都信。

    “你知道么?他是准备向你提亲的。”仅这一句话就让苏络娆无言问苍天,天啊!雷死人不用偿命么?

    苏络娆低头盯着脚尖,声音几乎阴冷:“萧缙要是敢把我许给他,我就让整个大承为我作陪嫁。”

    萧月眠猛然抓住苏络娆的肩,“我亦不会让你嫁过去,络娆待我以诚,我誓不辜负。”清俊的眉宇间透出淡淡疼惜的光,长而上翘的睫毛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更加漆黑柔亮,仿若深潭的凤目中流淌着磐石般不可摧毁的坚定。没想到,此时他的俊颜、此时他的坚定、此时他的誓言,成了苏络娆一路走下去的信仰,永生铭记!

    第十章 欲饮琵琶马上催

    次日,从皇上那里知道苏络娆身体不适,众皇子们都想来探望,结果被墨薄、绮鸢两个小丫头以郡主不便见客为由,给打发走了,苏络娆一个人猫在内室,看到他们都走了,才急急忙忙地走向慈仁宫。

    正巧,皇帝也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啊,是络娆啊,快过来吧。病好些了吧?”皇帝萧缙笑着对苏络娆说。

    苏络娆抬头看着皇上,知道他打算把自己嫁出去后,看他笑都有种厌烦的感觉,不过戏还是要做足。“皇舅舅,也来看阿婆啊,昨天南蛮国的皇子想看络娆跳舞,因为身体不好没看到,一定很扫兴吧?”哼!要是给他跳了,说不定现在就是南蛮王妃了,在这辞行了。

    “不用自责,你是大承郡主,不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太后说话时,威严地看着皇上。

    苏络娆能猜出,太后是说要把自己嫁到南蛮的事,不就是南蛮兵马强壮,去和亲么?心中冷笑着,暗暗道:我苏络娆今生绝不做棋子!

    太后和蔼的看着苏络娆,纵是平素再严厉的太后,此时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来,到阿婆这儿来。”

    “恩。”苏络娆乖巧地走了过去。

    “皇上!皇上!北方战事告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太后没有一丝慌乱,不愧是历尽沧桑的人。

    “北方匈奴,残杀我国大量边境子民,我国国土急剧损失。”萧绾一身戎装走进大殿,隽秀的长发被梳成了一个鬓。室内的人皆大惊失色,苏景初就是在与匈奴交战时,殉职的。国恨家仇,也难怪萧绾会如此。

    大雨滂沱。为什么,萧缙不肯收回皇命,从他铁青色的脸色上,苏络娆得到了答案。其实她知道阿绾,就算全世界人都反对,她也要去打这无比凶险的一仗。可苏络娆还是恨了萧缙,是他害死了景初,现在又要来害阿绾!哥哥喜欢上妹妹,他对阿绾的爱是毁灭!既然爱一个人,为什么又见不得她幸福!

    雨中还有人陪着苏络娆,萧月眠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他是唯一一个陪她到现在的人,其皇子都被萧缙叫进政德殿中了。

    苏络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太监尖声尖气地读着圣旨:“太和永安长公主忠心报国,封为将军即日去往北方征战!”那一刻,又一个亲人要离开自己,阿绾也要像景初一样,开始一段生死未卜的生活。萧缙!我恨你!!我要夺走你的江山!!!咬牙站了起来,险些又跌倒,萧月眠忙扶着她向长生殿走去。

    “月眠,看来萧缙并不喜欢你。”苏络娆有些虚弱的说。

    萧月眠像是没听到苏络娆说的话一般,“娆儿,先别说话,你身体现在太虚弱了,怕是染了风寒。”

    苏络娆自顾自地对他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江山夺走,给你。”说完这话,就没了知觉。

    好些天头昏昏沉沉,眼睛也睁不开,淡淡的心痛萦绕着苏络娆。她总感觉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或是喋喋不休,却总是压低了声音,只有夜晚时才能静下来,这是怎么了?

    “刘太医,哀家问你,郡主为什么十日都不醒,你不是说她只是偶感风寒么?”

    耳边传来的是太后的声音。听到这句话,苏络娆才知道原来自己了足足昏睡了十日之久。看来阿绾已是去了前线。

    “皇祖母,孙儿曾学过一些医术,让孙儿为郡主把脉吧。”

    苏络娆心里不行淡笑:萧月眠,你运气真好,我可都醒了,明明是刘太医的功劳,现在也就要给你了。

    萧月眠开始把脉,却听到苏络娆的声音:别说我醒了,给我开些急火攻心的药就好。

    苏络娆自是比他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无非就是一些旧疾。当年连苏元扉那么高的医术都没能根治,也只能让这病粘着了。

    “不要再用传声入密了,你现在很虚弱。”

    听了萧月眠的话,苏络娆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他的嗓音有了一丝疲倦,怕是也没睡好吧,而且他的声音总能让自己莫名的心安。

    夜晚的长生殿静的和月色融为一体,这十日有很多东西都变了摸样,萧绾去了北方,众皇子尽数封为王爷,还有被封为太子的大皇子萧楚寒。

    第十一章 皇图霸业谈笑间

    一年内,萧绾站战告捷,连收城池三座,因此苏络娆成了倾国公主,世袭的公主。这日,一个人去了慈仁宫。“阿婆。”

    太后坐在案前,向下一扫看见了苏络娆,挥了挥手,“络娆,你怎么来了?快到哀家这来。”

    苏络娆走上前去,看到太后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心微皱,“怎么了?是北方战事吃紧么?”

    太后转过头看着苏络娆,瞳孔深邃,“不是,是南方发生水灾。”太后将奏折向前一递。苏络娆有些微怔,不过还是接了。

    苏络娆略略扫了几眼,心思一动,“阿婆,我们可以让长江中下游的居民迁到上游,并在中下游地区修建堤坝,并在后期做相应的疏导工作。还有就是,一定要注意灾区的卫生,必须及时处理死者的尸体,以防引发瘟疫。”顿了顿,继续说:“阿婆,南方发生水灾,会影响今年的收成,千万别让黑心的官员耽搁了北方的军粮!”说到最后,苏络娆已露出森然的杀气。

    太后犀利的看着苏络娆,转瞬间平心静气,目中流露着点点怅然:“你和阿绾若是男儿多好。”声音低不可闻,若不是多年习武,苏络娆怕是也听不见了吧。“络娆啊,明日你与哀家上早朝吧。”

    苏络娆瞳孔一缩,随即又释然。

    雍和殿上文武百官,惊讶的看着苏络娆搀着太后上朝。毕竟在大承从没有一个公主参政的事。“南方水灾严重,众爱卿可有高见。”就算是有方法,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也不一定会说,谁愿意去那个鬼地方遭罪啊。“算了,众卿家不愿说就算了。”太后看着苏络娆,“络娆,你说说看。”

    “是,太后。”苏络娆立在太后身侧,向下横扫一眼百官,滴水未漏,“疏浚河道河口;提高泄洪能力;修建丁坝顺坝;保护流域生态环境;防止垮山,滑坡和泥石流。”

    “众卿家,还有要补充的了吗?”太后道。

    萧月眠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洪水过后必须更要应注意饮食及卫生。”

    萧缙眯上眼:“众位爱卿谁愿意去南方治理水患?也可以推荐。”

    舒丞相恭敬向前走了一步,“回禀圣上,臣已年迈。心有余力不足矣。”顿了顿“就让齐王代老臣前去吧。”

    苏络娆在心了嘲讽道:舒丞相你可真是真是聪明啊,不用动脑,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让大功记到舒家的头上。

    “皇祖母,我愿意去南方治理水患。”萧麟宸恭恭敬地向太后作揖。

    “恩,哀家也正有此意,皇上你说呢?”太后看着许久未说话的萧缙。

    “母后,宸儿的确是很好的人选。”

    苏络娆的笑加深了弧度,她当然不会让这么个大好机会被别人抢去,怎么又会让那只老狐狸得逞呢!“皇上,齐王不是掌管北方战事的军饷、军粮么,若是此时又去南方治理水患,怕是会分心耽搁了战事吧。”苏络娆仰起头,定定的看着萧缙,大殿上一片哗然,苏络娆清楚的知道自己眉宇间流转的是毋庸置疑的霸气,周身散发出的是砧骨噬心的寒气。

    “若不是络娆说,朕还真差点忘了!”萧缙目光不善的看着苏络娆:“那络娆说谁是最佳人选?”萧缙眉一挑,把这滑头又抛了出去。

    “回皇上,霍王执掌吏部,秦王和燕王与带兵征战去了,魏王与楚王又进了刑部,审理扬州巡抚贪污一案。”苏络娆看着萧缙,秀眉挑了一下,“如今闲下来的便只有晋王了。”也没去管舒敬祥阴恻恻的脸,继续道:“而且晋王懂医理,对治水后期很有帮助。”冲着立在身旁的萧月眠眨了眨眼睛。

    萧月眠心领神会,“儿臣一心想为父皇分忧,此次愿与倾国公主前去。”呵呵,舒敬祥的鼻子怕是被气歪了吧。

    “臣认为不妥!”舒敬祥走了出来。

    “爱卿请讲。”萧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真真是隔岸观虎斗啊。

    “皇上,晋王这一年来流连花丛、不理政事,皇家的名誉可都被他生生抹上了黑!”说着说着舒敬祥老泪纵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苏络娆微微侧过头,好笑的看着萧月眠此时邪魅无双的脸,这一年来,这家伙的确是以青楼为家,当年,刚回宫时的神仙模样怕是早被人忘了吧!虽然,当时是让他收敛锐气,可他倒好,直接到青楼里快活了,可还是得帮他啊!“舒丞相,你说晋王有损皇家声誉,此时不正好有机会让他戴罪立功,那种风流王爷的谣言不就攻自破了么?”微微侧目恰巧看到右侧的萧麟宸笑得高深莫测。

    “臣等认为公主说的很有道理!”大殿上的一些元老级的忠臣,纷纷发言。

    “好吧,七日之后,晋王和倾国公主前往淮州治理水患。”萧缙颇有深意的看着大殿下的苏络娆,眼底的欣赏一闪而过,快到苏络娆以为那是错觉。

    “谢父皇!”“谢皇上!”萧月眠和苏络娆一起说道。

    第十二章 花开花谢不经年

    真是的,自己大包大揽的,就非得要去那个鬼地方遭罪了,趁还在宫中的要好好享受一下啊,看着桌上的大堆水果,苏络娆奸诈的笑着。恩,还是宫里好,想吃什么吃什么,连冬季的柚子都能吃到!啊!龙眼、芒果我爱你们,过几天我们就真的要sygoodbye了!呜呜……苏络娆在心里无力地说。

    一片阴影遮了下来,“看你这副吃相真是无法联想到,你在大殿上叱咤风云的模样。”萧瑾绪笑着走到我身边。

    苏络娆眯起暗红色的猫瞳,抬头看着他:“我找你来,不是和你斗嘴的,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萧瑾绪收敛了笑容:“你说吧。”

    墨薄、绮鸢知趣的退下来。

    “北方战事频繁,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帮我多盯着点户部和兵部,保不齐有人从中作梗,断了阿绾的军饷和军粮。”我可是把我最放不下的事交给你了,别出什么岔子啊!苏络娆死死地盯着萧瑾绪。

    “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的守着姑姑的。”萧瑾绪郑重的点点头。

    看着他走远了,苏络娆便又拿起盘中的龙眼,一边剥皮一边说:“偷听了这么长时间,出来吧。”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为什么不是我?”萧月眠站在苏络娆面前。

    苏络娆慢条斯理地吃着龙眼,擦了擦嘴角,“去南方的一路上不一定会出现什么事,你要保护我。”

    萧月眠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哪里用我保护?说实话吧。”

    动了动身子,苏络娆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像只慵懒的猫,“你刚刚回宫没什么人脉,怕是很难对付那只老狐狸,萧瑾绪则不同。而且,此次南下一定会让百姓对你拥护。”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月眠。

    一路上虽说不是风景如画,却也是闲情逸致,悠哉的便到了目的地。

    “啧啧!真是想不到王爷身边,贴身的丫鬟,都美艳如画、聪慧敏捷。”九江知府连连赞叹,看着立在萧月眠身后,故意低眉顺眼的苏络娆,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萧月眠也没挑明:“你是不知道本王有多宝贝这丫头!”

    他说的没错,一路上生怕苏络娆有个闪失,她哪有那么弱不禁风阿!

    “王爷,圣旨可是说此行的还有倾国公主,请问公主呢?”

    苏络娆这时才扬起那张天怒人怨的笑脸:“本宫很像婢女么?”扬扬衣袖,款款落座,径自倒了杯茶,吹了吹,品上一口:“刘忠,你可知罪?”苏络娆说得漫不经心,不过,他额头上依然渗出冷汗。

    刘忠颤颤巍巍的说:“奴才狗眼不识珠!无意冒犯公主!”奇怪,这公主怎么竟比王爷还凶?

    苏络娆很无害的笑笑,可萧月眠还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轻唤:“络娆。”

    苏络娆转过头,对他灿然一笑。“刘大人,想将功抵过也不是没可能,这就要看你肯不肯了。”

    刘忠擦了擦额前的汗,“公主请讲。”看来这刘忠也算识时务了。

    “刘大人,只要你如实说出本宫和晋王在民间有什么传言,本宫便当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若是不清楚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怎么对症下药啊。

    原来萧月眠还真是名誉坏翻了!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是无用无为风流成性的差劲王爷,一个是无法无天恃宠而骄的刁蛮公主。真是开玩笑!要知道流言可是能害死人的!

    苏络娆按了按被各种流言蜚语强烈冲击的太阳|穴。恰巧看到萧月眠好看的眉,皱了起来:“络娆,你又喝凉茶!”

    眼波一扫,手中的茶早已凉了。“月眠,我们此次真是来对了。”

    萧月眠没理苏络娆的话,径自走了过来,:“明明患有胃疾,还不注意些。”挪开案上的凉茶,亲手煮起了茶。

    “明明有下人,干嘛还要自己煮。”若是被别人看到,不知又要说些什么了。虽说苏络娆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可总不能让旁人对萧月眠说三道四吧。

    “他们不知道你的习惯。”

    苏络娆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似汇集千言万语一般,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个人清楚自己的一切习惯喜恶,总把自己摆在首位上。“月眠,以后怕是要天天早起去灾区,快去歇息吧,别累挎了。”

    萧月眠抬首看了看灯影下,无限娇媚妖娆的苏络娆,想伸出手,又被攥成了拳头放下,“那你也要早些睡。”

    端起刚煮好的茶,吹了吹,品上一口:“好。”

    萧月眠听到回应并没回屋,而是走到床榻前,细致的为苏络娆铺起了床被。这让苏络娆想起了在神离谷的日子里,他总是细心的为自己煮茶、铺床,每到夏季他总为变懒的自己,调制一些消暑的小冰点。“这里潮气重,当心着凉。”

    苏洛然看着身材不知不觉比自己高出好些的萧月眠,心中觉得温暖。宽阔厚实的背给了苏络娆无限安定,长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男人。苏络娆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脸贴上他的背,“月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声音闷闷的传到他耳朵里。苏络娆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子一怔。

    第十三章 奈何白玉惹尘埃

    灾情远比萧月眠和苏络娆当初设想的要严重。苏络娆看着萧月眠每天都不辞辛苦的奔波在前线,想见他一面都难,半个月下来,瘦了一圈,人自然是憔悴了不少,他不过也才十七岁!

    前线的军营里,萧月眠看这帐中的所有人:“疏浚河道河口,加深加宽过水断面;清除沉船树木等泄水障碍物;加大水流比降,提高泄洪能力;顺河岸修建堤防护岸,不让洪水溢出;多汊河道和分汊水道修建丁坝顺坝,塞支强干,理顺水流建拦河坝或活动坝,人工调节流量,削减洪峰;植树造林,种植草皮,保护流域生态环境,以减小汛期来自地面迳流和地下水迳流量,以减小河流泥沙来源;治理河流上游河岸,防止垮山,滑坡和泥石流,以减小河流泥沙来源。另外最重要的是,洪水过后要注意饮食及卫生。”

    苏络娆在后方建一个知识讲座,专门为后方的灾民所设立。

    “首先我们要注意的是,饮食。许多食物是不能食用的:一是被洪水浸泡过的食物。二是已死亡的畜禽、水产品,被水淹过的已腐烂的蔬菜、水果。三是严重发霉的大米、小麦、玉米、花生以及其他已腐烂变质的食物和不能辨认是否有毒的蘑菇。我知道洪水期间大家能吃到的东西有限,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大家辛苦种的庄稼被水淹了,收成全没了,可亲人都还在!咱们一定能挺过这个难关!”看着眼睛里渐渐重燃希望的一张张面孔,苏络娆也充满了斗志,好有心中久违的炽热。“其次是洪水期间,一些原本安逸生活的动物也因洪水打扰而四处活动,所以身处野外时,很容易出现被蜂、蛇、蜈蚣、蚂蝗等动物咬伤、螫伤的情况,轻者可发生局部骚痒、疼痛,皮肤过敏,重者全身不适,甚至危及生命……”

    “公主不好了,王爷被毒蛇咬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一瞬间,苏络娆觉得胸口闷得发疼,镇定下心神,马上问:“说详细些!”

    那士兵喘了几口大气:“王爷救了一个被洪水卷走的人,上岸时被一只色彩鲜艳的蛇咬了,随后就昏厥了。”

    “那王爷现在在哪?”

    “在刘大人府上。”

    苏络娆推开门,看到满室的人均面色凝重,萧月眠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原来细腻的下巴也长出了胡茬,显然是几天没睡了。左手虎口出多了两个细小的黑洞,那是毒蛇所留的伤口。

    刘忠走了过来:“公主,卑臣万死,没保护好王爷,还请节哀。”

    苏络娆讶意的看着他冠玉似的脸:“月眠,一定是你太累了。”

    回身,苏络娆冷冷的看着瑟缩的众人:“这是哪个庸医下的荒唐结论!本宫偏要和阎王抢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秘制解毒药,让萧月眠服了下去。随后沿着他的七大|穴位手指携着银针上下翻飞,只见,毒血从他的伤口留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银针,“没三钱七叶一枝花、三钱八角莲、四前万年青、一钱苦参、一钱蒲公英配成一剂,共七剂,煮好后,马上端过来。”

    第十四章 阳光饱蘸绿书妆

    苏络娆坐在床边对着他娇媚一笑:“你好好歇会儿吧!”放下药碗。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进。”苏络娆放下手里的空药碗。

    一个面容刚毅的小男孩进了屋,不带一丝表情的走到萧月眠床前,跪了下来,声音低沉的叫了声“恩人。”

    苏络娆看着这面前的人,心思不由一动:“王爷为了救你,受伤了,你为何只称他为恩人?”轻轻倚在床上,说不出的妩媚。

    “络娆。”萧月眠急急起身,“我救他不是为了那声恩人。”轻轻扣住了苏络娆的肩膀。

    苏络娆回头看了一眼萧月眠,微微一笑,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先不要出声。

    “王爷的救命之恩,荆天无以回报。”

    荆天,好名字!“无以回报?好一个无以回报,那本宫问你,从此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王爷么?”微微的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那男孩紧收下颚,刚毅线条尽显:“我荆天从此命就是王爷的!”没有一丝犹豫。

    很好,这就是苏络娆要的结果,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属下,看着眼前忠诚刚毅的脸,心情不由得也好了很多。

    萧月眠的心一时间百味杂陈,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手下,而是,络娆为了他……唉!今生有她,别无他求!

    “因为垃圾和粪便聚集了大量有害物质及细菌、病毒、虫害,洪水泛滥之际若处理不当,不但污染环境、孳生蚊虫,还会通过污染水源从而严重威胁人们的身体健康。此外,禽畜饲养圈也是造成环境污染的一个重大原因,同样需要特别注意。饮水水源周围的垃圾需要重点清除,最好能迁移到其他地带;洪水中的垃圾、动物尸体及水面的漂浮物要尽快清理,以免污染水源;日常垃圾固定堆放点,最好有专人管理,并且及时清理;临时灾民居住点的垃圾同样要设立固定堆放点并及时清理;垃圾应及时收集、清运。有传染性的垃圾,则要用棉布袋收集,进行焚烧或消毒处理。”因为萧月眠伤尚未全愈,所以苏络娆也来了前线。

    刘忠面有难色的看着萧月眠,“王爷,前线哪有功夫处理这些问题啊。”

    “保护环境与抢险同样重要!污染环境极容易引发更大的灾难!当引发瘟疫肆虐时,如果依然处理不当病毒将会全国性蔓延,请问,刘大人担得起这责任么?”萧月眠眼角眉梢都染了凌厉,温润如玉的瞳眸闪着震慑的光,那是王者不容置疑的威仪。

    此时,苏络娆才知道,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收起一切,温柔的对待她。

    “是,王爷!卑职这就让人着手去办!”

    苏络娆看着疲惫的萧月眠,突然想起:阿绾是为了景初,才去带兵打仗,那我来这里是为了谁?是他吗?

    第十五章 揉破黄金万点轻

    终于要回京了!在大殿上看舒敬祥气歪了鼻子,苏络娆光是想想就让人归心似箭!盈润的娇笑顺着窗子就飞了出去,“看你娇媚万千的样子,也不怕招来登徒子!”萧月眠宠溺的笑笑。

    “我是公主,谁敢吃老娘的豆腐!”苏络娆心情没来由的舒畅,便又笑了起来。

    历经大半年,灾情才稳定住,虽然九江的百姓都舍不得这俩位走,可萧月眠和苏络娆还是依然要回到那个镶金的豪华牢笼中,萧瑾绪在信上提到,萧绾大获全胜,并已经班师回朝了。

    苏络娆半卧在马车里假寐。

    大半天舟车劳顿,在中途休息时让苏络娆在心底常舒了一口气,掀帘不紧不慢的走下马车,向远处的河流走去,萧月眠不紧不慢的跟在苏络娆的身后。

    苏络娆的目光触及到河畔的一点黑色,应该是人,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刚刚蹲下去,便感觉左肩一沉,一把森白的长剑就在喉间,不远处的萧月眠神色慌张。苏络娆看着军队的方向,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了,远水怕是救不了进火了,看着面前的人,眼波一转,看着他受伤左胸云淡风轻的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拿得起这把剑,不容易。”

    那人一怔,望着那抹明媚的笑,说不出话来。

    苏络娆推开肩上的剑,萧月眠一下便移到她身边,将她收在怀里。苏络娆拍了拍身后人的手以示安心,重新俯下身,检查起那人的伤,不理会他的神色,径自拿出瓶瓶罐罐,为他疗伤。苏络娆拿着粘药的纱布,贴近他的伤口,看着他隐忍的表情,不禁想再用力些,不过又止住了这个念头,反倒轻柔了起来。

    “好了。”他的伤口很严重,如若再晚些处理,只怕救回性命后的他也是废人一个。“你叫什么?”

    声音里没有一丝迟疑:“阎。”

    阎,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还有那没人摸得透的古怪脾气。

    “在这里!”一群黑衣人将三个人围住。阎看到后就要起身,却被苏络娆一把按下,恶作剧般的冲着萧月眠做了个鬼脸,萧月眠心领神会的一笑,便从苏络娆的手里接过他的殒玉。

    不出半刻,那群人便倒了下来,那人出声:“怎么可能,真么快就……”

    苏络娆打断他的话:“我在剑上涂了毒,就算没被剑刺到,也哼哼!”心思一转,苏络娆冲阎柔媚一笑,势意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鬓角的发被吹起又落下,“阎,从此你是我的!”阎低下头,额前的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脸色。

    “好。”那人抬起头,我看到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心头一震。

    拾起地上那缕被他无意割断的黑发:“以后你就叫缕吧。”苏络娆顺手将长发递给萧月眠,笑着说:“你最爱东西被他弄断了。”

    安顿好缕,苏络娆便回到马车里,合眼小憩。马车慢慢的前进着。

    “络娆,别丢下我一个人离宫。”萧月眠语气里有了祈求的味道。

    苏络娆转过头看着那世间最浸满墨色的瞳眸,良久无言。“好。”那么多年的情份,她终是放不下。眼前闪过一些以为不记得的画面,那个人真的已经淡出了我的世界,心却渐渐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络娆,好聪明!学得好快!”

    “络娆,不可以穿我的衣服。”

    “络娆,不能你能躺在我的床上。”

    “络娆,别再喝凉茶了。”

    “络娆,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络娆,待我以诚,我誓不辜负!”

    “络娆,别丢下我一个人离宫。”

    “络娆……”

    “络娆……”

    “络娆……”

    原来,真正贯穿我生命的人是萧月眠,以及那个人的每一声饱含温柔情意的“络娆”。

    黄昏前,到了离燕华最近的凤栖镇。萧月眠决定在此歇息一夜。

    萧月眠下了马车,进了客栈,安排了一行人马。上了楼,走到屋前,却看到苏络娆说:“荆天,你今天不用照顾王爷了。”不等他说什么,她就拽着自己的衣袖进了屋里。

    萧月眠看着一脸倦容的苏络娆说:“络娆,累了吧,我给你捏捏吧。”

    苏络娆坐过去,“好久没被你抱着睡了。”萧月眠的体质偏寒,曾经每到夏季,苏络娆只有被他拥着才能入眠。

    萧月眠双手一顿,“络娆,你应经长大了。”

    苏络娆看着萧月眠微红的脸,不由得笑笑:“就因为长大了,才要被你拥着。”

    萧月眠看这那妖媚的脸,一时不知道不知是不是天人。

    下楼吃晚饭,恰巧有个说书的:“话说这太和永安长公主势如破竹,连夺三城,肃清边境,缔下不败的神话。这长公主有一女——倾国公主。这小公主长得媚艳绝世。”苏络娆挑眉一笑。“九江这百年不遇的洪灾就是倾国公主和七皇子也就是晋王,共同治理的。这倾国公主和晋王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苏络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古人怎么也这么八卦?“欲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真是扫兴!随即扬眉一笑。

    第十六章 碧天如水夜云轻

    已是深秋,夜深微凉,苏络娆眯起眼,小腹袭来一阵熟悉的胀痛,微微皱起眉,向萧月眠温热的身体移去,紧紧抱住他,沉沉睡去……

    苏络娆醒来睁开眼,小腹胀痛难忍,转眼之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萧月眠发现了苏络娆的异状,“络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起身准备下床,在掀开时,被那红刺伤双眼。萧月眠怔怔的看着那滩血迹,流转灵秀的凤眼蓦地暗了下去没了灵魂,空动的眼神没有焦距,机械的转向苏络娆:“络娆,你可别抛下我阿。”温润的声线里染了泣音。萧月眠极轻极小心的把苏络娆抱在怀里。

    萧月眠那月白色的中衣被染上了红,像极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时。

    该死!无论是前世今生都被这万恶的生理痛折磨得要死要活!如今反倒让我忘了!苏络娆在心里暗暗咒骂。“傻月眠,我没有要离开你,我是女人了!”

    萧月眠低头看着缩在怀里的纤细娇躯,猛然一愣,随后竟笑得有些痴傻,低下了头,两片温软馨香的唇颤抖着贴了上来。

    苏络娆脑海里“轰”的一声竟忘了小腹的胀痛。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他对她的疼惜。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络娆被一群人精心的呵护着,无论她怎么抗议都无效。

    进了皇宫,萧月眠极小心的将抱苏络娆抱下了马车,每个人神色各异。

    不过这两人倒也都不以为然,在苏络娆心里天塌了也有萧月眠扛着。

    萧月眠略带邪魅的一笑:“儿臣拜见父皇。”字字温润如玉。

    苏络娆挂着招牌笑容看着萧缙,走了过去:“舅舅半年未见,还是没变老。”这是苏络娆的真心话。

    萧缙也没计较苏络娆未尽君臣之礼,反而笑得如沐春风:“舅舅怎么会不老,倒是络娆,愈发出落得天姿国色妩媚动人了。”话语间,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萧月眠。

    萧月眠全当是没看见。

    “舅舅,你要补给我一场四郎的喜酒哦。”那笑风情万种,萧月眠恨不得把苏络娆藏了起来。

    “哈哈,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萧缙眸子一缩,眉微挑。

    苏络娆看着慈仁宫熟悉的一草一木,竟有些晃乎,记忆里的太后是自己慈祥的阿婆,总是用近乎宠溺的目光看着自己,其实苏络娆也知道平素里外婆行事厉如风,抉择果断狠绝。“络娆回来了。”那语气波澜不惊,点点欣喜在神情,红影一闪。硝烟让萧绾有了别样的风情。锋锐犀利,那是在鲜衣怒马带来的。萧绾的赫赫战功,那是森森白骨堆出来的。“络娆长高了,怎么比我走时还纤细了呢?”萧绾的清水妙目泛起点点疼惜,只是苏络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哽咽在喉中。“快进殿吧!你阿婆她很想你。”苏络娆随着萧绾进了皇太后的寝宫。

    皇太后半卧在贵妃椅上凝神静气,仿佛睡着了一般,素色的宫装裙摆拽地。也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她睁开了眼,倦倦的看着苏络娆:“当年初进宫时,你还是个娃娃,转眼都快成及笄的大姑娘了。该为你寻一良人了。”

    听了这话,苏络娆心中一叹:时间好快啊,还有半年就及笄了。“阿婆!”娇嗔道:“外婆莫非? ( 与君缠绵又何妨 http://www.xshubao22.com/6/680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