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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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们并非生『性』凶残,像今日这样出手不留情面也是并不多见。

    以前通常在遇到客商的时候,都是胖槐投石示威,两路包抄堵截,萧布衣做事并不赶尽杀绝,很多的时候,只会抽取货物的几成。

    大伙被皇帝『逼』的逃到了边境,打劫是迫不得已,但对突厥兵的凶残却是有种深深的厌恨,众人唯萧布衣马首是瞻,这次一鼓作气杀了十数人,实在是难得的痛快。

    “让这些人死在这里不是更好?”莫风收拾尸体的时候,忍不住的埋怨。

    萧布衣笑道:“他们死在这里倒无所谓,但只会断了我们的生路,我们要营造这里太平无事的环境,这才能有肥羊源源不绝的送上门来。”

    “少当家英明。”胖槐这次抢了莫风的马屁,让莫风直翻白眼。

    众人也是叹服,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带着马匹和马屁一路向西的向山寨疾驰而去。

    山寨距离伏击地点颇有些距离,大约疾驰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远山已经到了近前。

    群山巍峨,山脉连绵,重峦叠嶂,逶迤蛇一般的向天际行去。

    数点山峰平地拔起,剑刃般的『插』向天空。

    众人拍马进了山区,地势渐转陡峭,沿着一条山中小径向山里行去。经过一条险恶的峡谷,前方豁然开朗。

    首先入目的一个方圆几里的大湖,水面凝碧,微风一吹,粼粼『荡』漾。

    一条小河蜿蜒流淌,环山漫漫,小河的上游左近拔出一座高山,和附近的山脉而言,算不上什么高大巍峨,不过却是山寨的所在。

    萧大鹏选的这个地点不错,官兵和突厥人都无暇理会,其实就算有兵攻打,他们也很容易退到深山躲避。

    山寨处炊烟渺渺,鸡鸣狗吠,见到二十来人骑马奔过来的时候,年老年少的都迎了出来,欢呼一片。

    萧布衣接受着英雄般的欢呼,热情的和这些人打着招呼。

    相处几个月下来,他从内心里觉得这些人对他的爱护,俯身抱起个孩子抛到空中,伸手接住,孩子夸张的哇哇大叫,众人笑声一片。萧布衣微笑的放下孩子,向众人点头示意,虽然这里是个土匪窝,可是从欢声笑语看来,世外桃源也是不过如此。

    这些人本来不是贼,却是被皇上三征高丽『逼』的只能去做贼。

    听山寨人说,寨主萧大鹏本来是个部将,他当年打仗,也很勇猛彪悍。第一次征讨高丽的时候,也有参与,可是第二次讨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手下的唆使和劝说,带着萧布衣和数十死忠做了逃兵。

    他们当初逃走的无奈,后来却很庆幸,因为第二次征讨高丽也是失败,而且还很快有了第三次,他们不做逃兵,只能去阎王那里应个差事。

    众人一路西行来到了这里,选中了这个三不管的地带,西接黄河,北近长城,东南处就是大隋要塞之地马邑。

    这里穷也荒凉,所以突厥兵也看不上眼。朝廷只是顾着中原的烽烟四起,到处平『乱』,也无暇顾及这个地带,萧大鹏带着众人没事出去做一票,经营数年,也开始在地里种点什么,养点家畜,倒也悠然自得。

    “布衣,寨主在等你。”一个方面大耳的人迎了上来。

    来的人是这里的二当家,叫做薛布仁,和萧大鹏是患难的兄弟,事无巨细,萧大鹏都会和他协商。

    萧布衣点点头,和他向山上行去。

    山腰处有个颇为宽广的平地,上面用竹子,大木,枯藤,茅草搭了几间大屋子,木栅连在一起,就算是山寨的聚义厅。

    住所虽然简陋不堪,可让人觉得自然亲切。

    一件大屋子上方挂着一块大匾,上书聚义两字,倒也巧整兼力,不离规矩。

    萧布衣知道那是他父亲所写,萧大鹏人长的虽粗,却是文武双全。根据薛布仁的描述,寨主的书法深得南朝书法疏放妍妙中,又带有北方书法的方正遒劲。

    萧布衣虽然有些发明家的潜质,自己写的字却很不名家,甚至可以说是狗爬,不过以他不名家的眼光来看,萧大鹏的字的确不错。

    这个时代的文字很繁,但他可以认得七七八八,不过写起来却十分吃力。

    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萧大鹏,聚义厅竟然还有几人,望着萧布衣都是含笑点头。

    萧布衣来到这里数月,除了适应陌生的环境外,就是和山寨的人打交道,以前大家都是看在寨主的面子上给他的面子,如今却是因为他做事果敢,勇往直前给他面子。

    山寨的人都是行武出身,没有文绉绉的穷酸,只知道谁能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读者专栏 第三节 富甲天下

    “布衣,收获如何?”旁座一个红面的汉子见到萧布衣走进来,大声问道。

    “这还用问,”另外一个青皮的人大笑起来,“这几个月布衣出马,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杀了十五个突厥兵,抢回一个女人,十四匹马,还有些弓箭装备。”萧布衣简单明了说,多少有些惋惜。

    他不是惋惜杀的人多,女人抢的少,而是惋惜死了两匹马。

    可这个他却无法控制,毕竟不死马的话,死的就可能是他们。

    他们尽力收集回自己需要的东西,弓箭,战马,装备当然都不会浪费。

    红面的汉子叫做焦作,青脸的叫做石敢当,都是跟随萧大鹏出生入死的兄弟。

    众人眼中都是闪过一丝诧异,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想到萧布衣这次抢到突厥兵的头上。

    “布衣,其实我找你来是想商量个事情。”萧大鹏胡子茬茬,脸上横*垒,看起来凶悍异常。他虽然长相凶恶,说话却是沉稳,看着儿子的眼神也很和蔼。

    他感觉前段时间请的道士很管用,萧布衣如今看起来正常了很多,比起大病时候的胡言『乱』语,简直有了天壤之别。

    “爹,你说。”叫这声爹,萧布衣倒是发自内心。自从他大病清醒后,萧大鹏又请道士又作法,虽然不得其法,萧布衣却知道,这个爹为了儿子,绝对没有话说。

    “大家都坐。”萧大鹏挥挥手,转头望向薛布仁,“布仁,你说说吧。”

    “其实是这样,”薛布仁显然已经想好了措辞,“布衣,我们当初也吃过皇粮,做贼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萧布衣静静倾听,只是点头。

    “布衣,其实我们都明白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的道理,你就算强煞,迟早也有意外的时候,寨主为了大伙着想……”

    萧布衣径直道:“你们不想当土匪了?”

    薛布仁愕然,没有想到萧布衣竟然聪明如斯,石敢当却是大声道:“不当土匪,难道去当状元?”

    萧大鹏含笑道:“如果真的去当状元,倒是好事情。不过我想这里恐怕没有哪个有这个本事,赖三才从马邑回来,让他说说情况。”

    旁座站起一人,三角眼,羚羊胡子,看起来活脱脱的一个羚羊。萧布衣知道赖三是个油条,半个山寨人,有交易都会让他去做。

    “马邑太守王仁恭的表亲是我的同乡,”赖三挺直了腰板,如同也有了一官半职,“如果可以打通他的关系,我想我们山寨以后不愁吃喝。”

    萧布衣听到这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有些好笑,偏偏赖三煞有其事的兴高采烈。

    来到这里几个月,他虽然没有发花痴的想去当皇帝,可是也从来没有想到为吃喝犯愁。

    毕竟他就算不当土匪抢劫,在这里打猎也不会饿死,赖三看起来踌躇满志,萧布衣却觉得他的志向实在不算太高。

    其实他一直都在疑『惑』一个问题,自己来到这个朝代能做什么?

    做土匪不过是个权宜之计,他觉得做人还要有更高的追求。

    王仁恭他也知道,那是马邑郡的太守。他听萧大鹏说,此人当年勇猛善战,不过人老了,开始好财贪『色』。

    他对这个时代所有浅薄的知识都是来自话本演艺,可他还没有笨到不可救『药』,他明白一点的是,自己如果把演艺话本当作历史来看,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他最初的时候,因为好奇,还是尝试问问隋唐好汉李元霸和宇文成都,在他的知识体系中,这两位都是隋唐的大英雄,十八条好汉排名前两位,一个拿着几百斤的大锤子,另外一个拿着什么凤翅镏金镗,却是宇文阀宇文化及的儿子。

    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没有成名,还是没有出生,反正这里的人一无所知,在别人没有疑心之前,他已经小心翼翼的移开这个话题。

    可无论有没有李元霸和宇文成都,萧布衣却再清楚不过一点,隋朝是个短命的王朝,李唐很快会取而代之。

    在赖三还在考虑抱王太守大腿的时候,萧布衣已经想到去找李渊。在他们还在想着混饭吃的时候,他已经想着搞个金饭碗再说。

    这当然就是远见,不过他的远见却是以历史发展为根基。

    旁人并不知道萧布衣的念头,石敢当连连摇头,“寨主,我只怕这个王仁恭不好相与。他是官,我们是贼,他不找上门来,我们如何又能送上门去?”

    萧大鹏点头,“敢当说的也有道理……”

    赖三看到萧大鹏有些动摇,不由着急,“寨主,时隔多年,王仁恭早无当年之勇,老迈昏庸,何况没有和我们打过交道,又记得我们是谁,更何况有谁会和钱财过意不去?”

    “布衣,你的看法呢?”萧大鹏有些期待。

    “我?”萧布衣摇摇头,“其实这些你们决定就好,我是悉听尊便。”

    薛布仁接道:“布衣,其实大家这都不过是个想法,你在山寨也有威信,如果蓦然放弃打劫,我只怕他们有意见。”

    萧布衣这才明白几位当家的意图,年纪大的就要求稳,其实他们主意已定,只是怕其余的兄弟年轻气盛,不想去做生意,找自己来这里,不过是想让他说服别人。

    “我只想问,如果不打劫,我们准备做什么买卖?”萧布衣问了一句。

    “贩马。”薛布仁脸『露』喜『色』,“我和寨主商量过,世道将『乱』,烽烟四起,如果有来源去处,我们定能衣食无忧。”

    萧布衣心中一动,觉得薛布仁说的大有可为,他来到这里,才觉得人力渺小,有如草芥,他虽然能够预知未来,可是无力回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占卜算命的还是潦倒如洗,因为他们就算真的知晓天命,却只能安于天命,妄图改变命运看起来是个很滑稽的念头。

    不过就算改变不了大势,修修补补还是大有可为,历史上虽然没有记载他萧布衣这个人物,但是没有说他萧布衣不是个成功的商人。如今『乱』世,过几年更是大动干戈,如此说来,贩马倒是个油水充足的行当,想到这里的萧布衣也来了兴趣,“没问题,若有门路,我来说服他们。”

    薛布仁和萧大鹏互望一眼,颇有喜意,征询的目光望向焦作石敢当两人,“不知道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石敢当犹豫下,“我没有意见。”

    焦作却是大摇其头,“寨主,男儿志在四方,如今正逢『乱』世,也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如今山东王薄,江淮杜伏威,瓦岗翟让,哪个不是振臂一呼,从者云集。我们躲到这里已经是让人耻笑的事情,如果此刻起事,不见得不如他们,搞什么贩马,说出去有什么面子?”

    “古人有云,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萧大鹏说了一句,苦口婆心,“想当年陶朱公积资巨万,既能治国用兵,功成身退后,又能齐家保身。史家司马迁都称,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试问这种人哪个能小窥?”

    萧大鹏一番话下来,倒是振振有词,颇有道理。他说的陶朱公是谁萧布衣很熟悉,不过人家不认识他,他想要去见陶朱公,估计要再死一次。

    陶朱公就是范蠡,施展美人计灭吴兴越之后,激流勇退,和西施隐姓埋名,泛舟五湖,文能治国,经商后却是富甲天下!

    读者专栏 第四节 磨刀

    萧布衣知道是知道,可是有些诧异萧大鹏说的头头是道。

    因为他渐渐发现这个老爹萧大鹏外表虽然威猛,却是文识广博,心细如发。

    见到山寨的头领有分歧,萧布衣并不调停,因为他不够资格。

    笑着站了起来,萧布衣摊摊手,“那你们先商量,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既然表明了支持态度,众人并不拦他。萧布衣才出聚义厅,胖槐和莫风已经走了过来,亲热的勾肩搭背,“少当家,寨主什么事?”

    “他说你们最近表现很出『色』。”萧布衣微笑道。

    “那有什么奖励?”莫风口水流了下来。

    “有,去马厩喂马。”萧布衣半真半假。

    “胖槐劳苦功高,这个奖励给他吧。”莫风慌忙道。

    胖槐直翻白眼,岔开话题,“少当家,女人,女人……”

    “女人怎么了?”萧布衣这才记起还有个战利品,想起了那个女人的惊艳,也是怦然心动。

    “女人在你房间。”胖槐指手画脚,“我带少当家过去?”

    萧布衣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自己的屋子在哪里?”

    他话一说完,转身上山,胖槐一把拽住,“少当家,我看你又犯病了,我可以和你打赌,你的屋子绝对不会在山上。”

    “怎么赌?”萧布衣止住脚步,“你赢了给你奖励,你输了就把奖励给莫风?”

    胖槐只能叹气,“少当家,我最近头脑很糊涂,你住的房间好像是在山上。”

    萧布衣笑了起来,大踏步向山上走去,胖槐看着萧布衣的背影,只能挠头,不解向莫风道:“莫风,少当家去山上干什么。”

    “吃饭。”莫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消失不见。胖槐有些茫然,挠挠头,喃喃道:“好像吃饭的地方在山下?”

    山势渐行陡峭,四周林木浓郁,怪石林立,劲风一吹,难以立足,地势看起来颇为险恶。

    萧布衣不以为意,一路疾驰,额头冒汗,微微有些气喘。

    一口气奔到山顶对他而言,任务多少有些艰巨,只是他比谁都明白,自己挑战的就是自己,相对几个月前而言,别的不论,他的体力已经强健了很多。

    等到奔到山顶的时候,萧布衣一屁股坐了下来,气喘如牛,目光已经盯在一棵树上。

    那颗大树就算几人双臂环绕都不能合拢,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放在他那个年代,怎么说也要用个绳子围起来,上面挂个牌子,写着什么什么木,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可是到了这里,这种树就和满地的牛粪一样,有的是!

    这棵树和旁边的大树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唯一有点区别的是,树上长了一把刀。

    萧布衣望着那把刀,嘴角有了苦涩。他是少当家,怎么说也会两下,不过也仅限两下而已。

    除了马术和箭法,他找不到自己比别人强在哪里。

    改革吗?怎么说他也是社会主义新人,只是恐怕不等改,隋朝就已经灭亡,更何况谁都说杨广是个昏君,昏的不能再昏,只对女人感兴趣。李渊听说也是个酒『色』之徒,搞不懂为什么能取得天下,李世民好像很不错,可等到唐朝去改革,好像远了点。而且他就算想改,别人是否听他的还是问题。

    行医吗?都说不为良相,愿为良医,自己看来不是良相的样子,只能向良医发展,但自己有个头痛脑热的还要去找山寨的神医。神医很神,随便上山上找点野草枯藤回来,很权威的样子,萧布衣也有些艳羡,只是看他熬成大大的一碗汤,众人喝下去,时灵时不灵的时候,他也就打消了跟他学医的念头。

    搞发明创造?好像小打小闹还行,可是真的动真格,他就算有理论,也没有实践的工具。他倒想发明个电脑,争取让泱泱华夏成为世界上最早发明电脑的人,比你该死算个屁,中国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发明出世界第一台电脑。这个创意想想就很激动,可是不要说什么二级管三级管微电子集成工艺什么的,就算是电,好像只能管雷公去借?

    无奈的摇摇脑袋,不再多想,萧布衣站了起来,走到大树前,拔下那把钢刀。

    刀当然不是树上长出来,而是他留在这里。

    这几个月来,他遍阅山寨的群豪,发现他们也都会两下子,可就算从他的眼光来看,那些人也不算高明。

    他从别人身上学来几招,又从萧大鹏身上学点马上功夫。可是他能够做到什么人马合一,却做不到人刀合一。

    天天奔跑到山顶,劈出一千刀,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任务。

    虽然不见有成效,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如今过了几月,他刀法倒不见得高明,可是腿劲臂力都是有所长进,这让他有些心安。

    求人不如求己,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钢刀在手,萧布衣凝神静气,挥刀就砍,大树转瞬木屑横飞。他一口气砍了足足五百多刀,已经是大汗淋漓,手臂酸麻,却不止歇。

    他知道人体有个极限,突破即能有所长进,如若不成,就为限制。

    等到砍了七百一十二刀的时候,他这才歇了口气,那一刻只想倒地就睡,可喘息未定,还是坚持砍完千刀之数,这才作罢。

    坐到地上,喘息不平,大汗淋漓,萧布衣心中苦笑,自己如此功夫,算得上十足的笨功夫,可是笨功夫总比没有功夫的要强。

    等到下山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日头从对面的山头落下去,染红了半边天空。

    萧布衣心有所想,却是不由自主的来到自己房前,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多想,听到女人的一声惊呼,这才清醒过来,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关上了房门。

    转瞬醒悟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并没有走错。再次推开房门,听不到惊叫,只看到那个女人躲闪在房间一角,惊惶的望着自己。

    萧布衣再次有种惊艳的感觉,女人衣着朴素,小袖高腰长裙,腰间一根丝带束裹,盈盈一握。

    长裙系到胸部以上,丝带相系,更显女子俏丽修长的身段。女人发髻平云重叠,肤白如玉,脖颈修长,双眸黝黑发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美的动人心魄。

    长裙虽然还算完整,却是多有勾破,『露』出里面淡青亵衣,萧布衣不想多看,移开目光。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可是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子。

    他迫不及待的向众人宣布这是自己的女人,并非几个月不近女『色』,『色』心大动,却是多少出于保护的心理。

    “你不用怕。”萧布衣微笑道:“我是个好人。”

    女人不语,望着萧布衣的眼神很是古怪。

    萧布衣发现好人的概念并不成立,她亲眼看到自己杀人如麻,这样的人怎么算是好人?

    “你是哪里人?”萧布衣席地而坐,这也算入乡随俗,山上的人大多如此的习惯。

    女人还是不发一眼,谨慎的望着萧布衣。

    萧布衣心道,看起来你不是我的女人,而是我的敌人,“突厥人为何抓你?”

    “他们抓人要理由吗?”女人终于说了一句话,声音柔软,很是动听。

    萧布衣觉得也是,突厥兵比他们马匪还蛮横,杀人抓人都不讲理由。

    “那你叫什么名字,让我有个称呼?”萧布衣又问。

    “韩雪。”女人终于正式回答了萧布衣一个问题。

    “韩雪?很好听的一个名字。”萧布衣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吃饭了吗?”

    他口气随便,甚至可以说是随和,韩雪警惕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和缓。她的举动很正常,虽然才脱虎口,可是又入狼窝,她一个弱女子实在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听不到韩雪的回答,却听到她肚子咕噜的叫了声,萧布衣一笑,站起来推门而出,已经向山下走去。

    读者专栏 第五节 交换

    韩雪心中忐忑,本来以为萧布衣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zhan有她。

    她知道自己命运早定,没有想到萧布衣没有急『色』,反倒推门出去,虽然让她更是不安,却暂时放下了心事。

    忍不住的推窗望过去,韩雪目光柔和了很多,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最少还像个男人。

    关上窗子坐下来的时候,韩雪从怀中掏出半块玉来,怔怔的望着,双眼一闭,珠泪顺着白玉般的脸颊落了下来。

    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韩雪脸上已经有了坚毅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逃出这里。”

    她没有等了太久,房门一响,萧布衣又推门走了进来。

    韩雪慌忙把半块玉藏了起来,萧布衣施施然的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微笑道:“看来你我的运气不错,山下的厨房还有饭菜。”

    萧布衣伸手掀开篮子上布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韩雪暂时忘记了逃走,竟然食指大动。

    山寨的伙食看起来竟然很不错。

    她这一天是颠簸流离,出虎口,入狼窝,饭都没有吃上一口,早就饿的不行。她被抢到山寨,又是不敢出门,只能惴惴的等待不可揣摩的命运,所有的人都是不同的面孔,一样的狰狞,只有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让她稍微有些心安。

    只是看到他疾驰而来的勇猛,长弓一指的彪悍,韩雪做梦没有想到这人没有了弓箭,竟然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一样。

    萧布衣从靴筒拔出一把短刀,从篮子中拿出一条烤野猪的前腿,竟然还有热气,带着浓郁的香气。

    伸手割下一块肉来,递给了韩雪,又从篮子中拿出一个盐碟,递给了韩雪,“沾点盐好吃一些。”

    韩雪有些感动,她向来见到的都是呼喝暴躁的男人,像萧布衣这样细心体贴倒是少见。接过盐碟和肉块,吃了几口,竟然滋味鲜美,口齿留香,韩雪也是饿的狠了,一块肉转瞬已经吃的精光。

    不等她求,萧布衣已经又割了块肉递了过来,“慢慢吃,不着急”

    韩雪心中一暖,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不知道大爷的名字。”

    “大爷?”萧布衣愣了下,“他们都叫我萧布衣,或者是少当家。”

    “萧布衣?”韩雪不知道萧布衣的深意,喃喃念了几遍,默默的吃肉。

    二人都是无言,萧布衣看着韩雪的侧面,只觉得美不胜收,秀『色』可餐,倒是吃的不多。

    韩雪吃了两块肉后,谢绝了萧布衣的好意,只是坐在一旁地上的席子上,等到萧布衣吃完,主动的起身收拾残羹冷炙。

    萧布衣心道,看来古代女人比自己那时候的女人要勤快很多。韩雪收拾完碗筷,见到萧布衣脱了靴子,心中一颤,起身打了盆水进来,放在萧布衣脚下,弯腰下来,低低的声音,“少当家,累了一天,我来服侍你洗浴。”

    萧布衣倒是有些不习惯,足浴他当然也做过,可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给他洗脚,还是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古代虽然不方便,还是有古代好处的,萧布衣心中叹息,以前忙忙碌碌,东奔西走,哪里想到人生还有宁谧的时刻。

    双足浸入水中已经很是惬意,当韩雪轻舒玉腕,真的细心的帮萧布衣洗起脚来的时候,萧布衣舒服的简直晕了过去。

    萧布衣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是否人人都如此,只是觉得素手触脚滑腻,温柔一片,虽然没有什么按摩舒爽,却也是妙不可言。

    一股股女儿的幽香传到鼻端,萧布衣轻轻的叹息一声,只觉得人生如此,已经别无他求。又觉得自己有些胸无大志,萧布衣摇摇头,睁开眼来,突然发现两滴水珠落了下来,滴入水盆,『荡』起不为人察觉的涟漪。

    萧布衣心中一颤,知道那是韩雪的眼泪,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如果她觉得委屈,为什么还要主动为个男人洗脚?

    等到韩雪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出去倒了水,韩雪压低了声音,“萧爷,我们休息吧?”

    萧布衣从来没有想到二人的进展竟然如此迅疾,按照他的想法,韩雪多半是抗拒为主,最不济也是半推半就,没有想到还是古代女人直接,大方,干净利索。

    “那就休息?”萧布衣反倒有些犹豫。

    韩雪轻结罗裙,并未褪下,『露』出胸口一抹玉肌。萧布衣眼珠子虽然没有掉出来,却也是不能移开目光。

    看到萧布衣的眼神,韩雪一咬牙,手抓罗裙跪了下来。

    萧布衣一愣,“你做什么?”

    “我只求萧爷要了我之后,放了我,不然我死也不从。”韩雪斩钉截铁,再不犹豫。

    萧布衣才升起的热情顿时熄灭,搞不懂这女人的意思。

    “求萧爷成全。”韩雪轻咬贝齿,可谁都能看出她的决绝。

    “为什么?”萧布衣彻底糊涂。

    “因为我的族人等我去救命。”韩雪眼泪流淌了下来,“萧爷,求求你可怜我,要了我后放了我。”

    “哦。”萧布衣应了一声,有些恍然。看着韩雪的梨花带雨,萧布衣心中有些不忍,起身走到床前,躺了下来,“都累了,睡吧。”

    他这个睡倒没有其他的含义,人才一倒,鼾声已经响了起来。

    韩雪愣在那里,反倒不明白萧布衣的含义。

    依照她的想法,想要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个山寨,那是绝无可能。既然如此,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就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条件,求这个少当家放了自己。

    可是这招也算是哀兵之计,谁也说不准萧布衣是否守信,和韩雪春风一度后会不会更加不放她走,但是她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她却没有想到萧布衣拒绝了她,并没有借机zhan有她,这让她第一次对萧布衣有种复杂的感觉,他看起来不但是个男人,还是个真正的男人!

    萧布衣假寐的功夫,心中其实很不是滋味。除了猪,很少有谁能睡的这么快,他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想要zhan有韩雪,他不是柳下惠,可是他最少还是个人,他不会乘人之危!

    zuo爱不就是zuo爱做的事,如果一方痛苦的来忍受,那他倒觉得和强『奸』没有什么两样。

    他显然不是那种人。

    看到韩雪的泪水,他其实已经有些心软,她用身体来换取自己的自由,无论如何,这已经不能让他忽视,可是就这么放了她,山寨的人会怎么说,是否会觉得他疯病发作?

    感觉到韩雪的『迷』惘和喏喏,眯缝着眼睛看她缩在角落,无力的坐在席子上,萧布衣心中叹息,已经打定了主意。

    一夜无话,韩雪感觉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层棉被,不由一惊。

    霍然扭头,发现床上已经空空如也,萧布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韩雪望着身上盖着的棉被,不由狐疑不定,想到萧布衣所做的一切,百感交集,竟然痴了。

    读者专栏 第六节 名将

    萧布衣早早的起床,看到韩雪小猫一样的蜷伏在地上席子一角。

    她是过于劳累,抓着衣角保护自己的样子,却已经熟睡。她看起来其实什么都不能保护,柔弱的和早春鲜花一样,萧布衣只要动动手,他就能zhan有这个女人,不负责任。

    清醒的韩雪娇艳欲滴,熟睡的韩雪却是清纯柔弱,让男人见到,不由想入非非。

    终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念头,萧布衣不觉得自己伟大,只是他要恪守自己的准则。

    轻轻的为韩雪盖了被子,萧布衣无声无息的走出了木屋,呼吸点新鲜空气,先去做了下早课,跑到山巅劈个一千刀再说。

    虽然知道刀法肯定丑陋难看,可是最近挥刀砍出,倒也虎虎生风。萧布衣乐此不疲,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

    现在多练一刀,将来有难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救自己一命。

    下了山后,萧布衣又是浑身是汗,走到山间溪水旁边大略擦洗下,想到韩雪,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暗想这个时候送桶清水过去,不知道韩雪会感谢他还是诋毁他?

    山寨靠山环水,虽然没有他那个时代的方便,却也清新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洗浴完毕,仔细想了下,萧布衣决定还是找他转世的那个爹萧大鹏商量一下,放了韩雪。

    萧布衣到了山寨,自然要遵循山寨的规矩,他抢先画地为牢,把韩雪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这不会有人反对。

    但他虽然是少当家,放了女人毕竟不好擅自做主。这就和你不吃干粮,但是也不能丢掉浪费一个道理。

    才到聚义厅,一个人已经匆匆忙忙的冲了出来,差点撞在萧布衣身上。

    萧布衣一把扶住,“胖槐,什么事?”

    “寨主正要找你。”胖槐有些惊喜,“布衣,起的这么早,我们还在犹豫是否叫你。”

    萧布衣知道他们的暧mei之意,只能微笑,“日上三竿还早?”

    “昨晚累不累?”胖槐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坏笑。

    萧布衣抹把额头上的汗珠,“你没有看到我现在还是浑身是汗?”

    胖槐肃然起敬,“少当家,虽然憋久了,但还是要保重身体,日子还长。”

    萧布衣佯怒捶了胖槐下,“多谢提醒。”

    二人嘻嘻哈哈的走进了聚义厅,看到众人都是脸『色』郑重的望着自己,也收起了笑脸,“来晚了,见谅。”

    山寨没有些穷规矩,很多都是以商量为主。

    “布衣,你来的正好。”众人都是体谅的表情,二当家薛布仁更是热情理解,“其实我们本来准备让你休息几天,可谁让能者多劳呢。”

    萧布衣心道,还休息个屁,昨晚睡的再好不过。

    “又准备出去打劫?”萧布衣随口问了句。

    在座的除了萧大鹏,薛布仁,还有焦作,石敢当,赖三等熟悉的面孔,莫风胖槐也在,基本算是山寨的老中青三代能够说话的人都在这里。

    薛布仁拍拍萧布衣的肩头,“布衣就会开玩笑,我们商量一天,终于达成了统一,决定正式开始贩马。”

    焦作石敢当也是点头,“寨主和二当家说的不错,我们既然是当了逃兵,无非是保命,的确没有必要再卷入纷争。”

    萧布衣倒是有些奇怪,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转变的如此快捷。

    薛布仁见到他的疑『惑』,帮他解开了这个悬疑,“布衣,昨晚的时候,山寨又回来一个打听消息的人,听说张须陀大败知世郎王薄在山东,转瞬击溃翟让在瓦岗,杜伏威也是被他『逼』的龟缩到江淮,休养生息,不敢『露』头。大隋虽然烽烟四起,起义频繁,不过大隋名将张须陀还在,想必起义军还是不成气候。既然如此,我们商量一下,还是安分守己,闷声发财的好。”

    “他们都是被张须陀一人带军打败?”萧布衣忍不住问。

    “正是。”众人这一刻都是脸『色』凝重,面有戚戚。

    萧布衣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除了翟让那个瓦岗的大当家外,杜伏威和知世郎王薄对他而言,都很陌生。

    可是根据昨天焦作所言,王薄和杜伏威都排在翟让前面,显然在焦作心中,翟让这时候位置只能排名第三。可就是这三个通天的人物,竟然都被张须陀击败,那张须陀岂非称神?

    “张须陀真的这么厉害?”问话的是莫风,也有些不信。

    萧大鹏终于开口,“张须陀此人,谋略过人,兵法如神,最恐怖的就是武功奇高,有万夫不挡之勇,且对手下向来有如兄弟,他的手下向来也是勇猛绝伦,以一当百。当年义军首领裴长才和石子河率兵两万攻至历城,张须陀来不及召集人马,竟然只率五骑出战。”

    “他人马哪里去了?”这次问话的是萧布衣。

    心中却想,张须陀猛是猛,难道勇而无谋,兵士不听他的调遣?

    “那时秋收农忙,兵士都在家里忙于生计。”萧大鹏笑道。

    萧布衣有些疑『惑』,不知道当兵还要种田,薛布仁却接着解释,“布衣,大隋现在是府兵制,兵士战时出兵,闲时种田,不过当兵可以免除税役,所以还是很多人喜欢当兵。张须陀爱兵如子,所以当时放任手下回家种田。裴长才和石子河就是抓住这个漏洞才会攻打历城。”

    萧布衣点点头,多少有些明白的样子。

    萧大鹏却是继续道:“张须陀身陷重围,杀的血流成河,却如入无人之地,后来城中援兵一至,义军瞬间土崩瓦解,张须陀高强之处可见一斑。你们以后见到此人,切莫招惹。”

    本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众人都是汉子,刀口上『舔』血,脸『色』都不会变一下,也很少服人,可是听到张须陀三个字,竟然都是默然,萧大鹏对张须陀甚为推崇,也没有哪个表示不服!

    萧大鹏年纪虽然大了,可是胆子却没有小多少,他甚至可以猎虎伏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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