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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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虽然后发,青霄四蹄并不高抬,只是平平的窜出,这样两匹马落地的第一步,竟然还是齐头并进!

    可是就是这一招已经看出马术高低,蜘蛛一下已经用尽全力,而萧布衣却还是游刃有余。

    他们当然不知道就是这一招,萧布衣已经和青霄训练了两天,他当然知道抢先的重要,他驯马小巧腾挪都是不在话下,当年走钢绳,钻火圈的,这个抢先的技巧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饶是如此,二人竟然不分先后,这也让萧布衣暗自谨慎,蜘蛛马术不如他,但是胜在体轻,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们还有后招!

    思考的功夫,萧布衣已经留了一成马力,只是紧紧的跟在蜘蛛的身边,却是留意他的举动。

    蜘蛛已经额头冒汗,却是头也不回,他顾不得去看萧布衣,凭直觉,他知道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劲敌。

    三里路程转瞬既至,红花遥遥可望,萧布衣不敢大意,两马交错,划了个弧形,二人回转的时候,已是摘花到手,一样的干净利索,并不耽误时间。

    二人奔回的时候,已经换了马位,蜘蛛本是在左,这次反倒去了右边。

    阳光斜照,萧布衣看到他脸上满是汗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光芒。

    心中疑『惑』并未除去,萧布衣来不及多想,纵马飞奔,并不超过蜘蛛。

    他赛马的次数少有人及,知道优势向来不见得是胜势,领跑的都是最累最为紧张之人,但最后得到第一的实在不多。

    三里路程过后,萧布衣知道蜘蛛已经用了全力。他觉得凭借真实本事,蜘蛛绝对不如自己,他一直不发全力,却是等着最后几丈取胜。

    两马发足狂飙,不分先后的向来路冲来,转瞬的功夫,裴茗翠和梁子玄紧张的表情已经清晰在望。

    他们本以为回转的时候,萧布衣和蜘蛛已经能够分出高下,没有想到二人还是有如出发的时候,齐头并进。

    就算梁子玄都是有了一丝紧张,裴茗翠更是银牙紧咬,拳头握紧,眼珠子看起来爆出来一样。

    她若是能够帮助萧布衣一臂之力,早就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只是这时却是一丝声音不敢发出。

    两马一青一红,宛如青云火焰般流淌过来,马蹄的急劲声响更是密鼓般敲在人心上!

    眼看两马离红绸不过几丈的距离,蜘蛛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手腕一翻,衣袖翻起,一道光芒已经『射』到青霄的眼上。

    青霄猝不及防,长嘶一声,已经惊立而起,裴茗翠大惊失『色』,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王仁恭喃喃自语,缓缓摇头,翻身上马。

    此场赛马看来输赢已定,回天乏术,萧布衣功亏一篑,倒让王仁恭遗憾。

    梁子玄倚仗家世,不给他这个太守面子,已经让王仁恭厌恶。他平反『乱』,征辽东,击突厥,为大隋立下赫赫战功,完全是靠军功坐上今日的位置。现在他贵为马邑太守,官及五品,竟然拿梁子玄无可奈何。

    圣上虽然开科取士,可是大隋士族门阀势力庞大,梁子玄就算寸功不建,可是仗着祖上积荫,完全不把他王仁恭看在眼中,他很希望萧布衣赢上一场,杀杀梁子玄的锐气。可是见到青霄受惊,就知道萧布衣已经输了。

    萧布衣那一刻终于明白蜘蛛的诡计,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这招。两马一错,蜘蛛已经到了日头的下方,他手上有个镜子样的东西,把照过来的阳光一反,借以惊吓青霄!

    这招极为阴险,不留痕迹,就算知道也是拿他们无可奈何!

    他虽然明白对方的『奸』计,可是多少有些太晚,路程只剩几丈的距离,青霄受惊人立的那一刻,蜘蛛撇开了萧布衣,纵马就要去冲红绸,梁子玄这才长舒一口气,得意的笑容已经浮上嘴角!

    只是他笑容才起,突然僵硬一片,青霄嘶叫了一声,竟然又有一声马嘶传出,声音嘹亮。

    红焰才要冲刺,竟然活生生的止步,扭过脖颈望过去。

    蜘蛛绝没有想到这点,正准备迎接英雄般的欢呼,却哪里想到坐骑一个急刹车,他抗不住惯力,整个人利箭般的摔了出去,众人只觉得青光一闪,青霄腾空跃起,和蜘蛛几乎同时撞上红绸,红焰却还是站在红绸外两丈处。

    马嘶长鸣,萧布衣已经跳下马来,看着梁子玄铁青的脸『色』,抬手微笑道:“承让。”

    读者专栏 三十四节 乐坊宴客

    蜘蛛‘咕咚’一声摔到地上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茫然。

    他人虽然轻,可是摔到地上还是有些分量。

    但是这时候的他在别人心目中已经没有了分量,没有任何人再去看他一眼,成王败寇永远没错。

    这一切都是光电火闪,一波三折,梁子玄得意的笑声没有发出就已经被冻结,裴茗翠却是惊怒的表情才『露』出,已经满是难以置信。

    王仁恭人在马上也是诧异,见到最终胜出的是萧布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再望萧布衣一眼,竟然扬长而去。刘武周喜怒不形于『色』,眼珠一转,竟然也上马离去。

    过了片刻,裴茗翠这才清醒过来,萧布衣赢了,萧布衣竟然赢了!

    看到萧布衣刚才惊马,裴茗翠以为萧布衣必输无疑,可谁又能想到蜘蛛的马竟然神奇的止步不前,这一切难道是天意?

    高士清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姐,这次是赛人还是赛马?”

    “当然是赛马。”裴茗翠有些诧异。

    “既然是赛马,那人撞红绸算不算领先?”高士清又问。

    裴茗翠明白了高士清的意思,爽朗大笑起来,“当然不算。”

    “那谁赢了?”高士清明知故问。

    “当然是我们裴家商队赢了,”裴茗翠斜睨着梁子玄一张寒冬腊月的脸,心中说不出的痛快,“其实就算赛人,也是我们裴家商队赢了。你看萧兄落地的姿势完美无瑕,相对那个蜘蛛而言,简直帅了太多。”

    “小姐你难道忘记了他叫蜘蛛,蜘蛛落地的时候哪有立着的?”高士清笑了起来。

    二人一唱一和,梁子玄气的手都有些发抖。

    “对了,”高士清突然一拍脑袋,“刚才我看到蜘蛛手上光芒一道,不知道是什么仙家法宝?”

    裴茗翠目光一转,看到蜘蛛还是趴在地上,大汗淋漓,也不知是累还是怕,听到高士清的问话,慌忙缩回手腕。

    她早就看到蜘蛛手上戴着什么,冷声笑道:“原来梁公子竟然把波斯的奇货勃利让蜘蛛带在腕子上,这个东西的用途被梁公子发掘的淋漓尽致,都可以用来惊马,真可谓是机关算尽。”

    勃利?萧布衣一怔,也是忍不住向蜘蛛的手腕上望去,虽然蜘蛛在极力的掩饰手腕上的那块东西,萧布衣却已经看的清楚,那东西竟然和玻璃仿佛,更准确的说是像面镜子。

    这让萧布衣大为哑然,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还是用着铜镜,或者是用水面来看长相,自己山寨的房间就是有面铜镜,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竟然也有玻璃?

    惊诧这个时代科技的先进的同时,萧布衣也有些庆幸。

    他赢的这场很有侥幸的成分,这些人算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甚至利用什么波斯来的勃利,来反『射』阳光惊马,如果不是自己还会两招控马的绝技,关键时候用求偶时的马叫吸引这匹红焰,不言而喻,这场他是输定了。

    可就算啸声发出,他也并非十拿九稳,但对方用计,他不能不反击!

    看到众人都是不明所以的样子,萧布衣暗自好笑。

    不但梁子玄哑口无言,他身边的几位世家子弟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对红焰为什么止步很怀疑,对多出来的那声马叫也莫名其妙,他们怎么知道萧布衣学别的不行,学马叫还是易如反掌。

    梁子玄终于回过神来,不想再受讥讽,一挥手道:“我们走。”

    “走?哪有那么容易?”裴茗翠连连冷笑。

    梁子玄倒也光棍,“裴茗翠,天茂既然输了,绝不赖账。”

    裴茗翠却是伸出手来,“那是自然,不过出塞限制需要几月,可那十两金子嘛……”

    梁子玄一愣,竟然有些尴尬。原来他算准自己必胜,这才有恃无恐。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输了这场,十两金子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可他并没有带在身上!

    “难道天茂如此窘迫,十两金子都是输不起?”裴茗翠哈哈大笑,说不出的解气,伸手一掏,拿出一锭金子,晃了下,“梁子玄,要不要我先借你十两?”

    梁子玄一张脸憋成茄子『色』,望向身边的士族子弟,一人已经高声道:“裴茗翠,你不要得意,哎呦!”

    他话未说完,梁子玄就给了他一记重重的耳光,大骂道:“愿赌服输,你这样的人实在给我丢脸。”

    梁子玄借一巴掌发泄心中的怒气,这才霍然转头,恨恨望着裴茗翠,冷然道:“那好,这十两就算我梁子玄向你借的,裴茗翠,有朝一日,我定然会加倍还给你!”

    他一语双关,怨毒的望了萧布衣一眼,已经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其余几人讪讪离去,裴茗翠长舒一口气,重重擂了萧布衣一拳,“萧兄,有你的,今晚设宴,天香坊,为你庆功,不醉不归。”

    萧布衣差点晕了过去,“你说什么,天香坊?”

    “不错,萧兄也知道天香坊?”裴茗翠嘴角似笑非笑。

    萧布衣当然知道天香坊,马邑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知道天香坊,那是一座男人的销金窟!

    那里的女人是最好的女人,酒是最好的酒,所有的花费都是一流,如果用现代的话来说是红灯区,用这个时代的说法,那就是乐坊。

    去天香坊倒没什么,可是萧布衣怎么也搞不懂,裴茗翠为什么说起天香坊竟然也和熟客一样。

    他很怀疑裴茗翠是否真的是女人!

    男人去天香坊当然是找女人找乐子,可是女人去天香坊去找什么,那就是萧布衣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所以等到他来到天香坊的时候,他还是有这个疑『惑』。

    裴茗翠好像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赛马一毕,已经回城处理其它的事情。

    萧布衣独来独往惯了,一直转到晚上才想起赴约的事情。

    天香坊很好找,在街上随便找个人来问,男人会给你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女人呢,当然是种厌恶的眼神。

    不过这里的女人外出多半都是戴着幂罗,遮住脸部,很有胡风,让人看不真切面容,不免有些遗憾。

    萧布衣来到天香坊前面的时候,还是身着布衣,他没有做什么改变。

    这个时候的穿衣很是讲究,这些信息要萧布衣一点点进行消化才明白。

    戎服五品以上是紫『色』,六品以下是绯与绿『色』,王仁恭身着紫袍,那就是最少五品大员才能穿上的衣服。

    小吏服饰为青『色』,士卒黄『色』,商贩皂『色』,有板有眼。

    他是平民,所以是布衣麻衣为主。

    走到街头上,这样看起来身份都是泾渭分明,好在布衣还是很多,所以萧布衣夹杂在人群中并不算另类,可是走到天香坊前,却是很惹人白眼,也很另类。

    天香坊上下两层,木质结构,楼前前檐斜飞而出,颇有气势。从外来看,已知占地颇广,等到萧布衣到来的时候,正是灯火辉煌,夜『色』阑珊。

    萧布衣站在楼前,想起前因后果,多少有些哭笑不得,门口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看着萧布衣的眼神都是古怪。

    读者专栏 三十五节 你算什么东西

    天香坊来往的客人都是身着华服,头戴正冠,看起来风度翩翩,潇洒无俦。

    像萧布衣这样身着布衣,头发随便一挽的泥腿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绝对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他看起来更应该在田间陋巷出没。

    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已经走了过来,鄙夷的望了萧布衣一眼,扭头望向身旁的下人道:“这里不是驴子和狗不能入内?”

    下人谄媚的笑,“赵公子说的极是。”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赵公子大笑了起来,颇为得意。

    有些人显然喜欢把快乐建立到别人的痛苦上,也喜欢踩别人为乐,赵公子就是其中一个。

    “那看来赵公子也是不能入内。”萧布衣喃喃自语。

    赵公子勃然大怒,戟指喝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本公子这么说话,来人,给我打。”

    萧布衣微笑站在哪里,一语不发,却已经握紧了拳头。

    一个打四个,他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他并不想退缩,有些事情,男人让让无妨,有的时候再让却已经不是男人。

    赵公子带了四个下人,听到公子一声喊,都已经围了上来,只是不等拳打脚踢,楼内已经传来一个声音,“萧爷来了,你们都瞎了眼睛,怎么不早点通禀一声?”

    小六子走出来的时候,竟然威风八面。

    他是个下人,只是这时候,看起来和人上人没有什么区别。

    赵公子这种人见到了小六子,也是堆上了笑容,“小六子,裴小姐她可在这里?请你通禀一声,说赵明生求见。”

    他谄媚的笑,握住小六子的手,偷偷的塞上通行证,当然这个通行证也是钱,远比萧布衣的通行证要气派的多。

    萧布衣心中诧异,这个赵公子怎么看都是个人物,可是竟然对裴茗翠的一个下人都如此低声下气,那裴茗翠不知道有多高的身份?

    经过这些天的波折,他多少对马邑的天茂和裴家商队都有所熟悉。

    知道虽然都是商队,可是其中的明争暗斗层出不穷,裴茗翠好像一直处于下风,不过这一次依靠他萧布衣让梁子玄铩羽而归,占了上风。

    可是给他的感觉,裴茗翠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一个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河东裴阀会派出这样的一个女人来掌管裴家商队,而且看起来,很多人对她还很畏惧,她也是无所畏惧?

    她的这种无所畏惧是因为后台太硬,还是因为无知无畏?

    “小六子也是你叫的?”小六子白眼一翻,直接无视,却已经笑着对萧布衣道:“萧爷,楼上请,小姐在等你。”

    无视赵公子的尴尬,小六子已经当先走去。

    萧布衣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天香坊,却觉得世上最滑稽的事情莫过如此。

    这种场景好像一个女人在脉脉含情的等她的情郎,却有人和他争风吃醋。

    只是约会他的女人却和个男人般豪放粗犷,约会的地点竟然是勾栏乐坊之地。

    这让他很不习惯,他不习惯和个女人逛『妓』院。

    进了天香坊后,萧布衣才发现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一点不错。

    从外边来看,天香楼只是有点艳丽,可是进入天香楼才发现,里面只能用奢侈华丽来形容。

    可是再华丽的装饰也比不上这里的女人,所有的女人花枝招展的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楼分两层,姑娘绝对不少,可是里面的客人却并不算太多。

    天香坊大堂内案几两排并列,所有人都是盘腿席地而坐。这点萧布衣还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坐地上,吃东西有些不流畅。

    这个时代桌椅也有,最少山寨很多人都习惯用桌椅,因为萧布衣告诉他们,气候『潮』湿,席地而坐容易屁股生病,造成下肢气血不畅,甚至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他这番道理说出来,山上的神医很以为然,引用了什么气血理论加以佐证。神医证明了自己医学渊博,萧布衣证明了坐凳子的好处,两人一拍即合,惺惺相惜。

    不过萧布衣和神医说了很多原因,最后一个原因最管用,那个原因不但让山寨的人抛弃传统的做法,而且让山寨的男人女人都是很感谢萧布衣的意见。

    但根据萧大鹏所说,桌椅早就有了,南方案几桌椅都是混合使用,因为大户人家,门阀华族都是认为席地而坐威风高贵,所以别人也是争相效仿,也认为坐桌椅的是泥腿子的作为,他这个寨主却很同意儿子的观点。

    裴茗翠早早的坐在主位,见到萧布衣走进来,微笑点头。

    她身边竟然也是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这让萧布衣不能不浮想联翩。

    男人好男『色』哪里都有,可是女人好女『色』好像还很开放?转瞬又想到,裴茗翠喜欢谁关自己屁事,她是自己的朋友才是最为重要。

    他是个现代人,这些都能接受,也知道人脉的重要,裴茗翠无疑是他跻身上层的关键一步。

    不过他跻身上层并非想往上爬,而是想着为日后的马业帝国打下良好的基础。

    裴茗翠有些孤独的高居上位,其余的人都是远远的坐着,高士清并不在场。

    在裴茗翠下手不远处有个单独的位置,还是空的,裴茗翠向他示意下,萧布衣四下望了眼,带着众人的诧异和羡慕走过去,坐了下来。

    两排坐着的宾客有老有少,却是清一『色』的男子,望着萧布衣的目光复杂万千。

    其实不止这些男人惊诧万分,在场所有的姑娘也是诧异的望着萧布衣。

    裴阀的裴茗翠这次在天香坊设宴宴请一人,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布衣!

    小六子快步走到裴茗翠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裴茗翠点点头,说了一句,“让他进来。”

    赵公子随着小六子进来的时候,还是踌躇满志的洋洋自得,这次裴家并没有请他,可是他看起来还有资格入内。

    但他一眼看到萧布衣的时候,心中打了个突。看到萧布衣坐的位置,他就知道今日做了件蠢不可及的事情。

    在他还在想办法弥补的时候,裴茗翠已经沉声道:“赵明生,你说天香坊驴子和狗不能进入?”

    赵公子一愣,看了眼小六子,陪着笑脸,“裴小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很好笑吗?”裴茗翠脸沉似水,“你要不是驴子,就应该知道天香坊是裴家开的,而不是你赵家。规矩是我裴茗翠定的,而不是你赵明生。”

    赵公子笑不出来,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情真的一点不好笑。

    “我听小六子说,你骂萧兄不是个东西,不配和你说话?”裴茗翠又问。

    赵公子已经开始冒汗,“萧兄误会了,我当时……”

    饶是他自诩风liu倜傥,聪明绝顶,胜过诸葛之亮,这一刻也是想不出对策。

    萧兄?众人都是心中凛然,看着萧布衣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

    能够让裴茗翠称呼为兄弟的,马邑城找不出第二个!

    “你也配称他为萧兄?”裴茗翠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不可遏,戟指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裴茗翠一样的称呼?”

    萧布衣只能喝酒,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裴茗翠竟然会为他发火,抑或这本来就是她的处事风格?

    赵公子双腿已经开始发抖,终于憋出一句,“裴小姐,我……”

    “滚出去。”裴茗翠寒声道:“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

    赵公子脸『色』惨变,然后做了一件让萧布衣意料不到的事情,他蹲了下来,转身向外,真的滚了出去,一直滚到门外,这才惶惶的站起,仓促的离去。

    读者专栏 三十六节 重赏

    赵公子的动作看起来蠢笨滑稽,在场的人却没有任何人发笑,所有的人都在惊凛的望着发怒的裴茗翠,敬畏的望着喝酒的萧布衣。

    他们一致认为,这个裴茗翠已经看上了萧布衣。

    不过这也难怪,萧布衣虽然是个布衣,可是小伙长的一点不差,裴茗翠虽然是大小姐,可是毕竟男人不敢靠近。

    这下碰到个悍然不怕死的男人,当然会芳心大动,而萧布衣攀上了裴阀,就算是布衣也能一步登天,做点牺牲也是应该的。

    赵公子虽然算是本地的大家,可他很倒霉,惹了萧布衣,裴茗翠为心上人出头有情可原。

    可是这里有个最重要的阻碍,士族门阀向来不和布衣联姻,裴茗翠就算爱煞萧布衣,恐怕也不能打破这个规矩,看起来剩下的任务就是为萧布衣捐个官当当。

    当众人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裴茗翠却坐了下来,拍了下巴掌,淡淡道:“别让一条狗扫了大家的兴趣,喝酒。”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只能纷纷举起酒杯,喝个杯底朝天,生怕落后了一步。

    萧布衣看到裴茗翠的喜怒无常,忽而风平浪静,转瞬惊涛骇浪,不认为可怕,只觉得好笑,看到她望着自己,端起酒杯,陪着她干了一杯。

    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酒已经没有了感觉,这让他多少不太习惯。其实这个问题他发现了很久,几个月来,他越喝越觉得酒精对自己没有任何触动,他在山寨的时候,甚至偷偷灌了两坛子酒,灌的肚子快要炸掉,可偏偏头脑清醒无比。

    这难道是穿越的后遗症?萧布衣唯有苦笑。

    “萧兄,你可知道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裴茗翠一杯酒下去,脸『色』不变,眼眸却是黑漆发亮。

    萧布衣再次发现,裴茗翠虽然豪放,但是细看,她是个长的很有特点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长的很不错。

    她现在是男人的打扮,让人看不出妩媚,但是若穿上女装,说不定还算不错?萧布衣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我怎么知道。”萧布衣微笑道:“这些想必都是裴小姐的朋友?”

    裴茗翠一挥手,“我在这里只有萧兄一个朋友。”

    众人喝酒,萧布衣愕然,也搞不懂裴茗翠为什么对自己格外的高看,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帮她赛了一场马,赢回了面子?

    “这些本来都是天茂商队的商人。”裴茗翠突然大笑起来,“天茂商队突然宣布今年不出塞,让他们不知所措,所以都找上了裴阀。”

    萧布衣恍然,看到在座的都是满脸的尴尬,不由好笑。

    他才记起来,这次并非赛马那么简单,赛马的赌注已经涉及两大势力的争斗,天茂不出塞,这帮商人唯利是图,总不能让货物烂在手上,所以只能来找裴家商队。

    “本来天茂的商人,裴家商队向来不会接受,”裴茗翠大声道:“可这次萧兄为你们求情,说你们殊为不易,不妨放你们一马,我这才给你们一个机会。”

    下面商人都是连连点头,感激都写在脸上,“多谢裴小姐,多谢萧公子。”

    萧布衣只能喝酒,忍住笑,接受这凭空飞来的感谢。

    “萧兄才到了裴家商队,就为裴家商队做成了大事,这样的人你们说是否应该奖赏?”裴茗翠又问。

    “当然,当然。”下面的商人都是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多少有些不自然。

    “你们说的不错,兄弟是兄弟,可是这奖赏还是要给。”裴茗翠大笑道:“来人。”

    一个下人飞快的上前,捧上两锭金子,光芒四『射』。

    “这四十两金子就是裴家对萧兄的奖赏。”裴茗翠笑意盈盈的望着萧布衣,一脸的诚恳,“萧兄万勿推脱,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裴茗翠。”

    众人一阵『骚』动,惊愕不已。

    当时金银并非流通货币,但是向来贵重,一千两金足可养数百人的军队两三年,太守王仁恭为军将的时候,辽东一役,诸军溃败,唯独王仁恭一队殿后破敌,圣上龙颜大悦,这也不过赏赐良马十匹,黄金百两而已。

    谁都知道圣上的大方,由此可见黄金的贵重。

    而今日的裴茗翠,一出手就是四十两金子,那已经不能用重赏来形容。

    众人有些喏喏,萧布衣只是随手接过,放到案上,说了一句,“那萧某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神『色』不动,仿佛拿到手的不是四十两金子,而是两文钱而已。

    众人本来对他都有些不解和轻视,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布衣竟然能得到裴阀如此厚爱,可是看到他举止从容,钱财不动,这才觉得这小子有点门道。

    裴茗翠大笑起来,看起来说不出的舒畅,“我就喜欢萧兄的爽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人。”

    她起身拉住萧布衣的手,走到上手几个案几的前面,那些人都是起身,笑容满面。

    “这是江南王家布庄的王财神,这位是豫章林家米店的林掌柜,这一位却是家在兖州,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无所不做的徐先生。”

    萧布衣逐一看了眼,发现王财神果然和年画的财神差不多,天命之年。林掌柜却是年逾不『惑』,人长的很胖,一双眼和米粒差不了多少,估计生意做的太多,看多了米粒的缘故,他搓着双手,竟然十分紧张。徐先生却是而立之年,神『色』和蔼,举止从容,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微笑拱手,“得见萧公子,荣幸至极。”

    这个徐先生举止最为从容冷静,萧布衣也是抱拳施礼,“公子之称愧不敢当,在下萧布衣。”

    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徐先生说的客气,他也是之乎者也的对称,好在这也不算困难。

    徐先生听到萧布衣谦恭,多少有些诧异,又打量了萧布衣一眼,微笑道:“萧公子相貌不俗,又有贵人相助,前途想必不可限量。”

    他处事圆滑,无形中捧了萧布衣,又拍了裴茗翠的马屁。萧布衣心中暗道,人与人不同,能够让裴茗翠介绍的人绝非等闲,徐先生言语周到,想必也是个厉害角『色』。

    裴茗翠却皱了下眉头,“萧兄自有风骨,何须别人相助。再说一直都是他在帮我,徐先生此言差矣。”

    徐先生听到裴茗翠的话语,也不多话,话题一转,“裴小姐,听说梦蝶姑娘也到了这里?”

    裴茗翠也不深究,又大笑了起来,“怪不得,我想王财神和林掌柜到这里,还是因为出塞的原因,徐先生中原大可行得,不必求助裴阀,今日来到这里,却原来是想见梦蝶一面。”

    徐先生并不尴尬,微微笑道,“裴小姐说的一半一半。”

    “哦?”裴茗翠一挑眉『毛』,斜睨道:“徐先生来马邑见梦蝶是一半理由,不知裴茗翠可否问问另外一半的缘由?”

    读者专栏 三十七节 梦蝶

    萧布衣听到裴茗翠和徐先生的谈话,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是来自裴茗翠。

    裴茗翠粗犷豪放,一个女人如此姿态,在男人眼中就是个男人婆。可是萧布衣这种感觉越来越淡,几次谈话中,裴茗翠粗中有细,恩威并施,倚仗的绝非仅仅是财势,她其实很有手段!

    只是从她和徐先生谈话可知,她虽有狂态,问话却是有条不紊,清晰异常。

    “另一半却是久闻裴小姐乃天下奇女子,”徐先生听到裴茗翠问话,微笑道:“其实我倒是更想见你一面。”

    他说的多少有些暗示,众人都是脸『色』微变,以为裴茗翠这种『性』格,必定勃然大怒,没有想到裴茗翠只是淡淡道:“我算什么奇女子,徐先生过誉了。”

    果如萧布衣猜测的一样,座下虽然十数人之多,但是值得裴茗翠介绍的只有三人。

    众人再次落座,裴茗翠望了萧布衣一眼,“萧兄可曾见过梦蝶姑娘?”

    她看起来倨傲无常,很少将别人放在眼中,偏偏对萧布衣大有好感的样子。

    萧布衣摇头,“只听你和徐先生说过,素未谋面,不过徐先生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想必梦蝶姑娘应该不差。”

    “萧兄果然聪明。”裴茗翠拍案大笑,“能把别人从千里之外吸引来的绝非我这样的女人,像我这样的女人,只会把别人吓到千里之外。梦蝶,梦蝶,庄周梦蝶,非梦非蝶。人生似幻,光箭若飞,何必如此执着,及时行乐就好。”

    她说到这里,轻轻拍了两下巴掌,已经抬头向楼上望去。

    众人听她说了这么久,觉得最后几句最实在,随着她的目光望上去,只看到一女子早就站在楼梯口,衣白如雪,似梦如幻。

    女人身披雪白罗裳,一尘不染。耳垂坠着一片玄黄的美玉,发髻云松,一枚玉钗斜『插』在上,更增高贵。

    她的眉目如画也就罢了,这样的一个名『妓』长的若不美貌,那也不会让徐先生从兖州来这里。

    可她最让人『迷』醉的却是步伐的轻盈,动人的体态,烟视媚行。

    梦蝶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是娇慵懒散,却又妩媚『迷』人。

    她肩头披帛,沙罗制成,隐约『露』出圆润的双肩,肌肤白里透红,美的简直惊心动魄。她碎步走来,披帛盘绕双臂之中,飘舞逸动,美不可言。

    她轻步下移,一举一动真的如梦如幻,众人见了不由心中都是大跳,那时心中只有着一个念头,梦蝶身为江南名『妓』,果然名不虚传。

    就算是沉稳干练的徐先生看到梦蝶走下来,也是忍不住口唇发干,举止失措。见到梦蝶再走几步,有如仙女下凡般,神『色』却有些冷漠,这才回过神来,偷眼向裴茗翠望去,见到她移开了目光,知道她在观察自己,不由心中一凛。

    徐先生再向萧布衣望去,看到萧布衣竟然在喝酒,不由愕然,暗道这小子不为女『色』所动,是个厉害角『色』。

    萧布衣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没有看出梦蝶的好,可毕竟不如那些人痴『迷』。

    他们的痴『迷』是因为把梦蝶当作货物,知道她的名气,萧布衣不痴『迷』是因为把她当个正常的女人,并不知道她的名气而已。

    所有关于梦蝶的事情,他不过是从徐先生和裴茗翠口中听到罢了。

    这和一个名女人仿佛,当你不知道她的名气,寻常交往,觉得她可能也是不过如此,但是你要知道她名动天下,看着的时候自然带了敬慕来看,那就大有不同。

    再加上萧布衣还在想着些心事,日子过的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家会派商队出塞,牧场的事情不知如何,自己是一介布衣,在场这些大户都是有钱的主,戏子无情,表子无义,认钱不认人,自己犯不着去出丑。

    裴茗翠看到萧布衣不在乎的神态,目光有些诧异,探过头来,低声道:“萧兄,你觉得梦蝶如何?”

    “不错。”萧布衣点点头,更觉得裴茗翠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透着的古怪,她想要询问什么?

    “裴小姐。”梦蝶款款行礼,声若黄莺。

    众人听到耳中,有若天音从耳朵钻到心中,都是一番陶醉,可知道她说的对象不是自己,不由爽然若失。

    “裴小姐,久闻梦蝶姑娘琴舞双绝,不知道我等能否一睹风采?”徐先生远远的问道。

    众人都是喝了声彩,看到梦蝶的惊艳之美,顾不得裴茗翠的喜怒无常。

    裴茗翠嘴角含笑,斜睨了一眼徐先生,“当然可以,梦蝶,徐先生想见,不妨一舞以谢来客。”

    她吩咐才毕,梦蝶披帛一摆,应了声是,已经倒退下去。只是施礼倒退之际,秀眸流盼,望了萧布衣一眼。

    萧布衣见到,蓦然心中一颤,才发现她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顾盼生妍,似有千言万语,不由感慨。

    他在现代哪里见过如此古装古典,技艺极佳的女子,不由凝望起来,却没有注意到裴茗翠举杯喝酒,目光不经意的从他身上掠过。

    梦蝶盈盈一握的细腰再是一扭,披帛竟如两条长龙般舞动不停,把她罩在红绸之下。

    众人一声喝彩,四周却是乐声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在所有人惊诧梦蝶的美貌之时,四周已经无声无息的坐了几个女子,抚筝扶琴,吹萧弄笙,曲调悠扬。

    梦蝶翩翩起舞,真如蝴蝶般轻盈,浑身柔若无骨,忽如其来,倏然而退,只留余香阵阵,倩影飘忽。

    曲调舞蹈配合的殊为默契,先是明快艳丽,后为慷慨激昂,铿铿锵锵,就算萧布衣都被梦蝶舞蹈和四周乐声吸引,只觉得眼前梦蝶化为一只蝴蝶,飞舞在大漠黄山,动人心魄中带有娇艳之美,又像是苍穹孤雁,鸣声阵阵,苍凉中隐有丝丝乡愁。

    乐声高拔,梦蝶陡然双臂舞动,带动红绸舞动,天空竟然好像数个火球高空坠下,满堂旋转,众人目不暇给之际,音调遽歇,又似有着天边的余韵。

    梦蝶已如蝴蝶般伏在地上,大厅方才还如江海滔滔,这一会却变得风平浪静,水光清敛,众人默然良久,品味刚才的一幕,回过神来,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心悸神摇。

    萧布衣也是连连点头称许,这样的音乐舞蹈也就在这里才能得闻,千年后只有在大片剪辑中才有这种眼福。

    裴茗翠又凑头过来,低声问,“萧兄,这舞可入你法眼?”

    萧布衣晒然道:“我是个粗人,不过也看得出好。”

    裴茗翠又笑,“我也是粗人,却连好都看不出,不过这种女人嘛,精彩的地方不仅仅是歌舞。”

    萧布衣一楞,不知她所言何意,梦蝶那面却是盈盈站起,向四方施礼,再次来到裴茗翠的身边,轻声道:“裴小姐。”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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