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6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剿┘剖逼魅幢蝗巳衔皇担形コ9妫沼诨故敲挥械玫焦惴旱挠τ谩!?br />

    裴茗翠也是摇头道:“世南说的一点不错,圣上地很多主意其实在我看来。也很不错,不过还是反对的人居多。他见波斯的勃利不差,就让工匠学做,本来将有大成,后来却被百官说成华而不实,再加上这几年他心情不好,也就把这东西放到一边,如今只算半成,也是遗憾。”

    见到萧布衣目瞪口呆的样子,虞世南笑道:“萧兄怎么了?”

    萧布衣知道赵州桥,也知道李春,倒忘记了他和自己现在一个时代,至于千年的东西如此巧妙先进,更是他意料不到的事情,只是想到玻璃好像是在自己那时候才得到广泛的应用,萧布衣实在哭笑不得,暗想战争动『乱』害人不浅,如果杨广稍微节省些,千年后国家的发展建设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我倒觉得勃利的确华而不实,”虞世南说道:“这个远远不如萧兄发明的雕版印刷更为民使用。”

    “萧兄地雕版印刷也是一绝,不知道你对勃利一事有什么看法?”裴茗翠微笑问道。

    萧布衣想都不想就说道:“勃利的用处当然很大。”

    “什么用处?”虞世南好奇问,“我只见到好玩而已。”

    萧布衣笑着一直花棱窗道:“你看现在的窗户,多数是纸或纱,极易破损,而且欣赏外边的景『色』只能推窗,角度不好,不能欣赏全景,要是安上了勃利,勃利如果能透明,那不是大大的妙处?勃利除了遮挡风雨外,还能欣赏风景,让阳光照进来,一举数得呀。”

    萧布衣说的是他那个时代再简单不过地常识,裴茗翠却是拍手叫好道:“萧兄果真见识不凡。”

    虞世南连连摇头,“胡闹胡闹,萧兄你要是在窗户上都安上勃利,那里外通透,外人对里面不也是一目了然,住在屋子里面的人洗浴换衣不是很大的不便?”

    裴茗翠并不脸红,只是点头道:“世南说的大有道理,不知道萧兄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她随意一问,其实却是在考察萧布衣的急智,只以为萧布衣要冥思苦想,没有想到萧布衣毫不犹豫的说道:“解决方法很简单,在窗后,也就是我们这个方向拉上和床榻上幔帘一样的遮挡,方便地时候就拉开,不方便的时候就合拢,和床榻上的幔帘一个道理。”

    虞世南一愣,沉思起来,裴茗翠『露』出钦佩之『色』,“萧兄果然睿智,随口一说,小细节见大道理。”

    萧布衣有些汗颜摇头道:“我这个,也不过是随便一想而已。”

    三人谈论甚欢,虞世南稳重博学,裴茗翠胆大心细,注重末节,萧布衣却是仗着千年多的见识,处变不惊,虞世南几次旁征博引。萧布衣也是应地头头是道。裴茗翠见到二人相谈甚欢,也是脸有喜『色』。

    她对萧布衣和虞世南都是极为欣赏,又是朋友,只觉得这种人才被大隋所用,实在是大隋的幸事,突然想到件事情。裴茗翠向虞世南道:“世南,有件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虞世南微愕,见到裴茗翠望向了萧布衣,有些恍然,摇头道:“这种事情举手之劳,何足道哉。”

    萧布衣见到虞世南本是个冷漠书生,对他不过也是朋友之交,可望向裴茗翠的时候。目光总有不同,倒觉得他可能对裴茗翠有点那种意思。

    裴茗翠目光一转,“萧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谢谢世南?”

    萧布衣愕然,“这我怎么猜的出来?”

    “和你有关的。”裴茗翠给了个提示。

    萧布衣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恍然道:“原来当初到观文殿一行,虞兄并非无意,而是刻意带我前去,而且知道我极有可能见到圣上?”

    裴茗翠大笑。虞世南微微颔首,萧布衣这才明白原来当初见到杨广并非什么偶然,而是事先都经过巧妙的安排,摇摇头苦笑道:“可叹要非裴小姐说明,我还是蒙在鼓里。”

    裴茗翠微笑道:“这个萧兄就是错怪我了。”

    萧布衣抬头望向裴茗翠道:“裴小姐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定然责怪我一切替你安排,不征询你地意见?”裴茗翠微微叹息道:“出塞一行。我的确是想考验萧兄,不过在回转后,我就后悔考验了萧兄。”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不解其意。

    裴茗翠缓缓道:“我知道萧兄仆骨扬名后,只怕萧兄发现真相后勃然大怒,以为裴茗翠存心戏弄,这之后再也不肯理会裴茗翠。可萧兄真英雄,真豪杰。知道真相后不和我小女子一般见识,实在让裴茗翠感动。”

    萧布衣不语,虞世南也是沉默,可望向萧布衣的眼神又有些不同。

    裴茗翠沉声道:“自从我在长安为萧兄请完圣旨后。只是在想,无论萧兄应承与否,我一定要让贝培和你说明真相,裴茗翠以小女子之心度大丈夫之腹,诸多考验,实在汗颜。”

    萧布衣终于笑道:“不考验也显不出我的大度,裴小姐不用过于自责的。”

    裴茗翠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萧兄大人大量,但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就好,其实这次世南带你去观文殿,我也是不知道的。你到了东都后就做个校书郎,实在是宇文化及在暗中捣鬼,我知道后只想赶到东都后徐徐图之,没有想到世南知道你是我来举荐到东都,明白我的心思,这才带你去了观文殿,想让你凭真本事见圣上一面,我虽没有请他,他却默默为我做了一切,我既然知道,怎能装作无动于衷?”

    裴茗翠感激的望着虞世南,虞世南却只是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举手之劳而已。萧兄要是没有大才应变地能力,就算见到圣上也是没用的。”

    裴茗翠点头,“的确如此,萧兄见到圣上后,以后的发展竟然和到仆骨极为类似,不过在仆骨是以武扬威,这次却是以文扬威四方!萧兄文武双全,却是谦逊如斯,那更是难得。”

    “你莫要夸了。”萧布衣含笑道:“你再夸我,我手上这杯茶都要沸了。”

    裴茗翠盈盈一笑,“其实我在圣上招你到显仁宫的那天已经到了东都,本不想那么快去见圣上,不过没有想到宇文化及自取死路,竟然想要陷害萧兄,我本来不想和他翻脸,他是自己寻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也不明白他怎么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萧布衣苦笑道:“我甚至一面都没有和他见过。”

    “萧兄当时不明白,可我想以你的头脑,经过那晚也应该知道的七七八八。”裴茗翠解释道:“宇文化及一直都在和梁子玄进行勾结,私自贩卖马匹盈利。这次出塞他本来是和天茂勾结,要从突厥运马过来,利用他太仆少卿的便利到中原贩卖。可宇文化及什么都是准备妥当,却万万没有想到萧兄赛马赢了天茂,梁子玄恪守赌约,不能出塞固然是个极大的损失,宇文化及却是更惨,因为他不敢和裴阀一起出塞,只怕被我发现了他地秘密,不过利令智昏,他不走天茂和裴阀,私自走了趟突厥去贩马,却不知道被我抓住了把柄。他回转马邑后,偷运了近万马匹,和以前私匿不报的马匹加在一起,马儿的数量已经颇为庞大,却不知道我早就暗中监视他,取到了足够的证据。他因为你赢了天茂一事,把你恨到了骨头里面,这才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此人心胸狭窄如此,绝对成不了大事。”

    萧布衣哑然,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裴茗翠脸上泛寒,“宇文化及这次是自己找死,他若不次次针对你,我也不会做的如此之绝。”

    “宇文化及现在如何?”萧布衣问道:“他私自和突厥交市,我听说是砍头地罪名?”

    裴茗翠望了虞世南一眼,苦笑道:“他没有死,只是被削职为民而已,我也知道不能置他于死地的。”

    萧布衣皱眉,心道这个不死小强果然不死,看来历史的记载真的很难被改变。

    “宇文化及虽然不中用,但是他老子宇文述在圣上眼中分量极重,再加上他弟弟宇文士及娶了南阳公主,”虞世南解释道:“我听说显仁宫那晚后,第二天早上宇文述就赶到了显仁宫,跪在雪地为自己儿子求情,老泪纵横,让圣上大为动容。再加上南阳公主一旁的劝解,宇文化及磕头如豆,圣上本来就喜欢宇文化及的马屁和为人,不忍杀他,只是把他削职草草了事。萧兄,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读者专栏 一二四节 第一猛男

    。

    布衣对宇文化及的处理结果虽有遗憾,却只能苦笑,局早在他意料之中,宇文化及还是没有死,最终看起来还是他杀死了隋炀帝,隋炀帝放了宇文化及,却终养虎为患,这些事情奇妙非常,他虽然知道结果,却不能说与任何人听,只是因为,就算他说出,别人也是不信。他现在想要改变历史,说出李渊最后要取代大隋,只怕不等李渊送命,他就早早的被砍了脑袋。

    历史,很难琢磨,萧布衣心中叹息,却是笑道:“无论如何,这个讨厌的小子总算不会在我眼前转悠,也算是好事。”

    三人都是笑,心中想的却是不同,这时厅外雪地上脚步声响起,三人扭头望过去,见到两人已经踏雪循梅走了过来。两人一高一矮,一个身材敦实,面『色』白净,年纪看起来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羞涩,另外一个却和竹竿子仿佛,等到走近的时候,萧布衣这才骇然发现他的瘦,好像衣服里面全是骨头。那人双眸中光芒如火般燃烧,脸颊深陷,走了几步咳嗽一声,十足的一个痨病鬼。旁边那人健健康康,身材中等,让他绣竿子一样的身材衬托下,倒显得稍矮。

    知道来到这里的人定然和裴茗翠是熟识,萧布衣向裴茗翠望过去,发现她望向那高瘦的男子,脸上现出少有关切的神情,不由心中一动。虞世南却只是望着裴茗翠。见到萧布衣望过来,脸『色』微红,似被人发现心事般,转过脸去。

    不等萧布衣多想,裴茗翠已经起身缓步迎了过去,凝声道:“身子好些了吗?”

    萧布衣见她迎接自己地时候。毫不掩饰热情,对这人却是刻意的放缓脚步,他旁观者清,一眼就看出裴茗翠是在压制激动的心情,不由好奇眼前到底何人,能让裴茗翠都是如此凝重。

    那人又是轻咳嗽一声,微笑道:“还好,死不了的。”

    裴茗翠摇头。“好好的,说什么死,大不吉利。”她问候一声,已经转身带着两人来到了客厅,那个病鬼先向虞世南笑笑,当然是早就认识,打了个招呼后,目光已经落在了萧布衣的身上,“这位可就是如今名震京都地校书郎萧布衣?”

    萧布衣见到那人很瘦,估计是被病拖垮了身子。却能感觉到他身子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这一种奇异的反差,在这人身上形成非常奇特的魅力。

    他虽然是病,可双眼中却有着勃勃的生机,萧布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眼,那是执着。自信,悲悯的眼神,却没有半丝对自身伤病的忧虑和愤世嫉俗。

    “我有什么名气。”萧布衣还给微笑,“还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那人望了眼裴茗翠,并不说姓名,含笑道:“裴小姐对我说,终于发现了个不俗地奇男子,我还不信。我觉得这世上怎么还有比我还奇的?”说到这里,那人终于自嘲的笑笑,“我出生就开始病,病了十数年没有死。你说奇不奇?”

    萧布衣想笑,却看到裴茗翠的担心,终于还是道:“可惜我不懂医术,不然治好了兄台的病,那你就不是最奇的了。”

    那人笑了起来,“校书郎果然有趣,你不用治好我,我现在已经算不上最奇之人。我知道如今一个小小的校书郎,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扬名东都,少有人不知。校书郎红日白云一诗出来,文人轰动,褒贬不一,有说文采惊人,有说粗鄙不堪。校书郎以一九品官员身份得到了四方馆,扬名外使,不止是中原,就算是海外西域外使都知道,原来我泱泱大国,就算个小小的校书郎的学识和智慧都是他们无法相比。校书郎地一首江山大一统,是头一次得到圣上称赞的诗句,也算是异数。更加让人惊叹的是,圣上因为校书郎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竟然把太仆少卿宇文化及削职为民,斩了四品夫人,杖责了祖郎将,让人想不称奇都不行。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最奇之人,如今京都最奇之人却是校书郎你了。”

    萧布衣有些汗颜,“其实我很想说,这里没有我什么事的,所有一切都是裴小姐的功劳。”

    那人惊奇地看着萧布衣,笑的再次咳嗽,转头望向裴茗翠道:“难道江山大一统是茗翠你做的,你果然是高才。”

    裴茗翠大为不满,“萧兄,最多你把做的江山大一统第一句送给我就好,你的什么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佳句,还是自己留着欣赏吧。”

    众人都是笑,就算病鬼旁边那个年轻人本来一直板着脸,有些紧张和激动,听到这话也是在笑,不等萧布衣再次询问,裴茗翠已经主动说道:“萧兄和世南都不用我多介绍,不过这两个青年才俊还是要给萧兄介绍下的。”

    “裴姐姐,我算得了什么青年才俊。”敦厚的年轻人满脸通红,“比起校书郎来,我实在微不足道。”

    裴茗翠微笑地望着年轻人道:“行俨,你莫要妄自菲薄,听说你最近就要去张通守那里帮忙讨伐卢明月这个反贼?”

    叫行俨的年轻人满面通红,“裴姐姐,行俨何德何能,可以帮助张须陀大人?我不过是想效仿父亲的忠心为国,也为国家尽点心意而已。”

    萧布衣听到张须陀三个字的时候,想起山寨众人地敬畏,见到这个行俨的尊敬,倒也真的想见见这个闻名天下的张须陀。

    “你有这心思就好,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到了你父亲身边,莫要坠了你父亲的威名。”裴茗翠笑道,“几时要出发去齐郡?”

    “今日。”行俨沉声道。跃跃欲试。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裴茗翠并不多话。

    行俨点点头,“多谢裴姐姐地祝福,我今日过来这里,就是要感谢裴姐姐向兵部提及行俨,行俨这才能得以前去平复反贼,建功立业。”

    裴茗翠笑道:“我不过是『138看书网』我多事。疆场多难,行俨你要多加小心。”

    行俨重重点头,向众人抱拳施礼,霍然转身,大踏步离去,颇有豪气。萧布衣心中苦笑,却被他的志向所动,也不多说什么。除了他之外。没有谁知道天下发展究竟如何,最少从现在看来,『乱』起的不过是星火,杨广还是有能力控制局面。

    “此人裴行俨,父亲裴仁基,都是我大隋的猛将。”裴茗翠望着行俨的背影

    萧兄,你说他们此行能否成事?现在群盗纷起,就算大将都是剿灭不及。”轻轻叹息声,裴茗翠说道:“齐郡贼帅左孝友才被张通守平定,卢明月却又死灰复燃。卢明月此人极为狡猾。精通蛊『惑』之术,以张通守之能也抓他不到,实在让人大恨。”

    萧布衣半晌才道:“其实贼能成贼,很多倒是官『逼』民反,他们若是真的能安居乐业,我想也不会想成天过着提心吊胆地日子。张通守也好。裴行俨也罢,剿贼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说到这里萧布衣只是摇摇头,不好多说什么。

    裴茗翠沉『吟』良久,脸『色』黯然,却如何不知道他言下之意,半晌才笑道:“我还没有给萧兄介绍下这位自封为奇男子之人。”

    萧布衣微笑的望着那个病鬼,裴茗翠已经让众人落座道:“这个奇男子姓李,叫做李玄霸。只是他有个双生兄弟,所以我到现在也是搞不懂他在李家算是老二还是老三。”

    “李家,李玄霸?”萧布衣听着比较耳熟的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

    “世民总是和我争谁是老二。”李玄霸笑道:“我争不过他的。”

    萧布衣差点跳了起来,失声道:“你姓李,你和李世民是一母双生?”

    李玄霸颇为奇怪,“校书郎认识世民吗?”

    萧布衣见到众人都是望向自己,终于平静了情绪,“不认识。”

    “可我觉得萧兄好像和李世民那小子很熟捻的样子。”裴茗翠笑了起来,目光灼灼。

    “哦,那个,”萧布衣犹豫道:“我前一段时间遇到了李渊李大人,听李靖说过李大人的一些事情。”

    他含糊其辞,裴茗翠并没有深究,继续道:“玄霸文武双全,可惜自幼得病,这一病就是十数年,实在可惜。”

    “人命天定,又有什么可惜的。”李玄霸还是在咳,脸上已经现出绯红,有如醉酒,双眸还是闪亮,“人谁不死,活十年百年又有什么区别?只要活地问心无愧就好。”

    萧布衣见到他一病夫,看淡生死,口气平静,居然有另外慑人的力量。

    他现在只是在想这个李玄霸是否就是他那时评书演义中的李元霸?那个使着两个大锤子,拍反王如拍苍蝇般的李元霸,而且听演义来说,这种大英雄无人能敌,与天奋斗,结果扔出了锤子,把自己砸死了。

    萧布衣只觉得演义的荒唐好笑,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死法,见到这个病夫,也就是传说中第一猛男的时候,他不觉得勇猛,只觉得这人内在有种力量,说不清道不明。可是这隋末传说中的第一猛男竟然如此病恹恹的样子,倒是让他意料不到。

    裴茗翠皱紧眉头,却是强笑道:“玄霸说的好。”

    萧布衣面对天下第一猛男病夫,却能觉得出这人武功绝对不低,别看他瘦地竹竿子一样,可毕竟高手不是用体重来衡量的,一时间有太多问题想问,偏偏不知道从何问起。

    “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想看看校书郎这个奇男子外,还想求茗翠一件事情。”

    李玄霸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虞世南站了起来,微笑道:“世南还有他事,裴小姐,只能先走一步。”

    李玄霸微怔,转瞬知道自己欲言又止让虞世南避让,才要说什么。萧布衣竟然也站了起来,含笑道:“我也有事,正和世南一道。”

    二人同时起身,裴茗翠望了李玄霸一眼,见到虞世南和萧布衣有点误会地意思,却并不解释。只是点头道:“既然如此,来日方长,我送你们。”

    虞世南萧布衣都是推托谢过,离开了裴宅,见到虞世南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萧布衣知道这位对裴茗翠多少有了那么点意思,不然以这个书呆子一样的人,固然是不满宇文化及地为人。可又怎么可能主动为裴茗翠做些事情,带他去见杨广?

    “虞兄,这个李玄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虞世南似乎早知道萧布衣会问,正好疏解愁绪道:“萧兄,你固然不俗,我只怕比起这个李玄霸,还是差了一些。”

    他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萧布衣不以为意,只是笑,“我算什么。不过我只知道这个李玄霸好像是卫尉少卿李大人的儿子,对李大人都不算知情,其余更是一概不知地。”

    虞世南点头,“萧兄说的不错,李渊和圣上是表亲,不过向来不算得志。现在圣上。嗯,这个嘛,你也知道。”

    他一说及杨广的时候,总是犹犹豫豫,萧布衣知道他的忌讳,只是点头,“我知道一些。”萧布衣知道虞世南想说的是杨广多疑,所以总用侫臣。溜须拍马之辈,不过这也是他嫉妒心极强,不喜欢别人纳言地缘故。

    “李渊现在是卫尉少卿,怎么说也是官从四品。上次圣上回东都却让他亲自掌旗,于理不合。”虞世南苦笑道:“不过呢,因为他和圣上自幼熟悉,所以圣上总喜欢开他的玩笑,让他掌旗当然也是显示自己的威严。李渊长地高颜面皱,圣上没事就称他阿婆地,李渊本来文武双全,用兵很神,圣上却不派他带兵打仗,只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萧布衣心想,杨广虽然治理国家不行,这次却算是有点远见,如果早把李渊放出去,估计这个李渊早就开始囤积自己的势力了。

    见到萧布衣不语,虞世南咳嗽一声,“我这话题扯的有些远了,李渊一直不得志,不过儿子却很有大才,现在李渊有四子一女,大儿子李建成豁达宽厚,李玄霸和李世民却是双生兄弟,只是这对双生兄弟长的却是截然不同,倒是咄咄怪事。”

    “李世民和李玄霸长不一样吗?”萧布衣忍不住的问。

    “不但长相不一样,相貌也是不同的,不过呢,这和李玄霸多年有病大有关系。”虞世南道:“李渊二子李世民不喜学业,专好习武,成日结交的都是击剑任侠之辈,和千牛备身柴绍素来交好。老三李玄霸却是沉稳干练,虽是多病,却是文武双全,自幼就和裴小姐感情很好。”

    说到感情的时候,虞世南有些怅然,萧布衣也不想深问。裴茗翠虽然看起来长的平凡,但在虞世南,李玄霸,甚至自己地眼中,往往注意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智慧,这个虞世南对裴茗翠倾心也是再正常不过。

    二人默默走了片刻后,虞世南再次开口,“圣上对李渊虽然戏谑,不过对李玄霸和李世民都是很好,常让他们入宫随驾,李玄霸有病在身,却是文武双全,和李世民一样,都是很得圣上欣赏,远非我这种文弱书生可比,也就怪不得裴小姐对他态度好上一些。”

    虞世南这些话不知道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萧布衣,意兴不高,和萧布衣走出进德坊后,拱手告辞。

    萧布衣行走在街上,心中忖度,历史到底和演义不同,李玄霸就和演义相差太远,怎么看起来,都不会蠢到自己扔锤子打死自己,他虽然是高手,可是那么瘦弱,能不能拎起那个锤子还是个问题,更不要说扔到天上,半天不掉下来!好像李建成和李世民由虞世南提及,也和自己印象中有些差别,因为记得是什么李建成和老四李元吉坏的要命,要杀李世民了,结果被宅心仁厚的李世民在玄武门杀死。可在虞世南口中,李建成竟然变成了豁达宽厚,李元吉估计现在还小,看不出什么,虞世南也就没有提及。相反李世民反倒经常和击剑任侠之人鬼混。说穿了,在世人眼中,也不见是个乖巧儿子。

    萧布衣不明白什么叫做宅心仁厚,只知道能亲手杀死自己两个兄弟地事情,自己是做不出来,向来只有狼吃牛。没有牛吃狼的道理,想到这里的萧布衣摇摇头,懒得再想,这些人虽然离他很近,但是又离他很远,如何发展,他也不想理会那多。

    他摇头之际,不过是驱赶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可是从沉思中醒转过来的那一刻,心中警觉突升,陡然间大步向前跨了两步,然后向左前斜穿了过去。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处身前所未有的危险,不自觉地进行闪躲。

    身后疾风一道划过,萧布衣也不回头,脚下用力,转瞬已经奔到一颗大树之前,身形一转,已经到了大树之后。

    ‘波’的一声轻响后。萧布衣再次斜窜数丈,已经从树后闪身而出,冷眼凝望这个想要他『性』命地杀手。

    有人想要杀他,是谁,是不是宇文化及的人?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喝问。实际他很少做什么无用之功。眼前的杀手眼罩蒙面,盖住鼻梁眼角地位置,身材中等,脸上一个好大的黑痣,就在耳下一点,还长了几根黑『毛』。见到萧布衣躲开他地致命一击,眼中也满是诧异。拔出『插』在树上的长剑,那人也是默然。并不退走,显然是寻思如何取了萧布衣的『性』命!

    他方才见到萧布衣恍惚,早就蓄谋已久,没有想到刺出那剑的时候。萧布衣好像背后长了眼睛,而且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萧布衣头也不回,就借大树地势躲开他必杀的一击,这让杀手都是大『惑』不解,不敢相信此人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段。

    二人相对而望,中间隔着几丈的距离,这里本来幽静,大雪虽停,东都银装素裹看似壮丽,却是寒冷,又是远离闹市,人迹稀少,杀手有恃无恐的刺杀就是因为这点!

    萧布衣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杀手青衣,脸上黑痣,萧布衣搜索记忆,知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特征之人。

    他是赤手空拳,短剑都忘记带在身上,面对对手明晃晃地长剑,不敢有丝毫大意。

    寒风一吹,地上积雪霍然而起,团团打转,呼的一声,已经向萧布衣兜头盖到。

    萧布衣虽然闪避开杀手的一剑,究竟还是忘记一点,杀手背风而立,他却是顶风。风雪迎面一吹,萧布衣人虽不动,却是眯缝起了眼睛,这在寻常的时候,倒也罢了,只是杀手经验丰富,如何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手人随风起,霍然而动,陡然一剑直奔萧布衣胸口刺来,招式凌厉,他一剑刺出,已经留了极为厉害的杀招,只等萧布衣闪避,他就会使出连环后招,势必要取了萧布衣地『性』命。

    杀手一剑刺出,双眸有如鹰隼,背风一霎不霎,捕捉着萧布衣细微举动,留心他的手足变化,想要判断出他躲避何方。

    他经验丰富,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必修的功课,他甚至都替萧布衣想出了几种躲避的方法,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萧布衣根本没有躲,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杀手愕然,杀招已经没有变化,径直刺了出去,这对他而言是个机会,可萧布衣束手待毙实在是让他想不到的事情。

    他长剑堪堪刺到萧布衣的胸襟,萧布衣眼不睁开,突然迈上一步,一掌切在长剑无锋之处。他出手极快,杀手招式已老,变化不及,被他掌缘切中长剑,霍然『荡』开,胸前已经门户大开。

    萧布衣『荡』开长剑,蓦然睁开双眸,手掌不停,翻掌拍向那人的胸口。他一招一式好像算定,杀手低吼一声,长剑在外,竟然躲闪不开萧布衣这简单地一掌,被他结结实实的拍在胸口。

    ‘砰’的一声大响后,杀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已被萧布衣打的倒飞出去。萧布衣一掌击飞了杀手,自己都是一怔。他修习易筋经后,感觉,直觉敏锐度都是成倍地上升,平日不能做到的动作如今已经是轻而易举。若是在以前,杀手一剑刺过来,他手无寸铁,首先的念头当然就是逃命。可方才在杀手刺来地那一刻,虽然是风雪漫天,他却觉得杀手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杀手手肘变化中,一刺不中就要横抹的后招都被他猜了出来。

    这种感觉奇妙非常,就像一个镜头突然缓慢了十倍。让他有闲暇思考对策。凭借感觉敏锐,萧布衣假意闭眼,出掌挡开敌手的长剑,看似胆大,却是因为看清长剑的来势,稳妥一击。他本待一掌击中杀手,然后趁他心神不定之际夺过他地长剑克敌,这一掌是从刀法中格字决中衍化而出。翻掌一拍已经用尽了全力。

    可他没有想到不等他夺剑,那人已经被他一掌击飞了起来,他这一掌击出,怎么会有如此的大力?

    杀手倒飞而出,堪堪就要撞到墙上的时候,突然撤剑回刺,长剑点到墙上,剑身微弯,那人借势弹起,却是上了高墙。身形再闪,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布衣见到他也是变化极快,暗自心惊,不知道青天白日是谁要明目张胆的来刺杀自己!四下望过去的时候,只见狂风怒号,雪花翻涌。若非地上的几

    ,几乎以为方才发生的有如梦中!

    ***

    “玄霸,你感觉可好些了吗?”裴茗翠送走萧布衣,命人取了暖炉进了大厅,真诚道:“如今天寒,你身体不好,最好少出来走动。”

    “好像你很看重萧布衣的,为他不惜得罪宇文述?”李玄霸垂头望着茶杯。

    裴茗翠微笑道:“他当我是朋友。我当他也是。有地时候,为了朋友,不用讲什么理由的。”

    李玄霸嘴角一抿,『露』出微笑。裴茗翠望着他的侧脸道:“玄霸,你觉得萧布衣这人怎么样?”

    李玄霸轻咳两声,掏出一方手帕捂住嘴,半晌才放下手帕,攥在手心,“我见到萧布衣的第一眼就是,他是想把你当作朋友,你最好不要把他当作是敌人。”

    “难道以你这种高手也不行?”裴茗翠似笑非笑。

    “萧布衣让人注重是智慧,武功反倒是让人忽略,他听的多,说的少,他好像总是在掩藏着什么。”李玄霸沉『吟』道:“别人都是炫耀所学,他却是竭力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绝顶聪明。通常这种人都是极有野心,可我感觉却不是。他对人很真诚,甚至可以忽略掉你的诡计,但你若是觉得这样就骗过了他,那是大错特错,你欺骗了他,我只怕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地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吧。”

    “我觉得他和虞世南很像,韬光养晦,少求得失,圣上身边若多是他们这种人,熏陶之下,可能会少了些浮躁和暴躁,若是圣上能有萧布衣的心境的十分之一,国之大幸,可惜这种人实在太少。”裴茗翠叹息道。

    李玄霸点头,“你说的极是,不过你把萧布衣当作朋友,为他不惜得罪宇文化及,甚至可以说直接得罪了宇文述,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你们裴阀现在树了大敌,我想你们本来不是想要和宇文述对阵地。”

    “你觉得我要和谁对阵?”裴茗翠斜睨着李玄霸。

    李玄霸嘴角一丝微笑,一字字道:“我觉得你要和全天下的人对阵。”

    裴茗翠皱了下眉头,“玄霸此言何解?”

    “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的。”李玄霸又咳嗽了起来,脸颊两团殷红,红的如血,如何来看,他都是病的不轻,甚至可以说是病入膏肓,可是他眼中的勃勃生机只有更旺,从眼神来看,他无疑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可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好,玄霸,我们都很熟悉,我很想听听你地意见。”裴茗翠轻抿了一口茶,竭力想要自己平静些,可是看起来,她已经很是疲惫。

    “天下将倾,独木难撑的。”李玄霸叹息道:“茗翠,我也就只对你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我知道很多事情,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我不明白。”裴茗翠垂头下来,眼角突然有了泪痕,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心伤,包括眼前地李玄霸,还有远方的萧布衣。她给旁人的感觉一直是豪放不羁,一直都是比男人还要能做,可是没有谁真正了解她地内心。或许眼前的李玄霸更明了一些?

    “我大隋开国以来,创千古盛世,一时无二。”李玄霸轻声道:“打江山要狠,守江山却要仁,急不来的。先帝狠是做到了,可圣上仁却不够。又是太急……”

    “先帝留下来的底子够厚,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圣上就算是个平庸之辈,只要守住祖业,安心发展,都不难成为一代明君,开创盛世。”李玄霸嘴角一丝嘲弄。“什么是明君?明君就是你安分守己就好,明君需要你遇到好的时候,明君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圣上足够聪明,才学又够,想做明君一点不难地。”

    “可是圣上现在在大臣眼中,在百姓眼中,算得上明君吗?”李玄霸不等裴茗翠回答,已经自己答道:“我想茗翠你比任何人都要聪明,你也知道大臣和百姓的想法。百姓不求别的,只是求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这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百姓怎能不反?”

    裴茗翠还是垂着头倾听,脸上也有了无奈。

    “荀子说过,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无争。争则『乱』,『乱』则穷。”李玄霸又道:“这句话以你的才学,比任何人都应该明白。人求的少,知足的多,求地多,百姓或许是烦恼,君王却会给国家造成大『乱』。萧布衣无求。所以他目前看起来很快乐,圣上太多的要求,争『乱』已经开始,百姓已经穷困!”

    李玄霸一口气说出这些。态度诚恳,“圣上无论从先帝那里继承的条件,还是他本身的条件,都算是历代君王中最好的一个。可你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实在有太多的要求,他『逼』的大臣和百姓喘不过气来!他建个如此大的东都,要求十月有成,死伤无数。他开个运河,工程浩大,造福后人,可是开掘运河时已经征役『妇』人,何故?男人死的多,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他打通丝绸之路,固然沟通天下生意往来,本是好事,可是他为了一个面子,让百姓交易只出不进,没有利益,谁能赞同?他征伐高丽地用意是好的,因为高丽王野心勃勃,早有意南下,这对大『138看书网』,绝对是个严重的威胁,可他征讨高丽之时,如平陈之日,找名将去伐即可,他大可享有圣明开疆,?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