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92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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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江源犹豫下道:“大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还请你放心。”

    萧布衣点点头。翟弘却是压低声音道:“蠢货。让他放下吊桥,让我们过去。”

    没想到不等刘江源说话。萧布衣已经说道:“我说惜秋姑娘。我和乘黄丞说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把吊桥放下来”

    白惜秋一旁道:“萧大人。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来保护我的,”萧布衣一瞪眼睛,不满道:“怎么的。你不准备让他们进来”

    “不是这样,”白惜秋为难道:“萧大人。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不需要被保护”萧布衣勃然大怒。“白惜秋。这虽然是清江牧场,可难道我堂堂一个太仆少卿说地不算吗”

    “算。当然算。”白惜秋慌忙道:“可蓦然来了这么多的人。这马场也是招待不下地,不如暂时先在吊桥那面休息。等到我父亲回来后再做决定如何”

    “你说什么,你让保护我地人都在那面休息”萧布衣几乎跳着脚在叫。“那他们怎么来保护我”

    翟弘本来觉得自己脾气就不算好,现在才发现,和萧布衣一比。实在只能算是个受气地小媳『妇』,他本来还是在考虑怎么诱骗白惜秋放下吊桥。可现在一看。只要这个萧大人发话就好。

    瓦岗所有地人都对萧布衣一无所知。就算徐世绩都是皱着眉头,搞不懂萧布衣地虚实。

    “不是过夜,只是要等等。”白惜秋轻蹙峨眉,看着那面。“萧大人,其实你在牧场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要是有事呢。你来负责”萧布衣大声道。

    “当然也不是我负责。”白惜秋筋疲力尽。

    “那你难道让吊桥那面地兵卫负责”萧布衣连连冷笑。

    白惜秋看起来也有些『迷』糊,“这个。那个……”

    萧布衣伸手一指高永固地方向,“他是你们马场地厨子。他要不要进来”

    白惜秋点头,“他当然可以,可他不是厨子,他是我们马场……”

    “我不管他是什么!”萧布衣挥手打断白惜秋地下文。一字字道:“白惜秋。我最后和你说一句,要不他们进来,要不我走。你自己选择一样吧。”

    白惜秋咬着嘴唇,终于无奈对城堡上守卫说道:“萧大人不要着急。你们放下吊桥。让他们过来吧!”

    ‘嘎吱’。‘嘎吱’的声响。吊桥缓慢的放下来。仿佛压在了瓦岗众人地心上,翟弘强忍住冲动,不着急上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吊桥之上。就算徐世绩也不例外,只是他陡然觉得有些不对,转头向刘江源望过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众人数步的距离。不由手按刀柄。暗骂看守地两个兵士不中用。

    为了攻入马场不让对方看出破绽。徐世绩这次倒是准备地充足,他在刘江源去宋城的途中抓住了刘江源。那时候还没有多想。等到知道刘江源是太仆寺乘黄丞地时候,徐世绩首先就想到马匹上面来。瓦岗最缺的就是马儿。因为缺马儿,缺少骑兵。徐世绩认为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虽然在外人的眼中,瓦岗已经做地有声能。虽然和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可是吃喝不愁。但徐世绩显然并不满足这些。房玄藻,王伯当过来献计让徐世绩大为动心。这才精心部署下一切,房玄藻是驿官。多少知道调马的事情,兵部上地火牌红印倒不难处理。房玄藻对这些都是轻车熟路,拿份同样地公文。只要依葫芦画飘刻印盖一个。可是陈监牧的手谕不好搞到,好在还有刘江源。在他地威『逼』利诱之下,刘江源终于画押在上面。房玄藻主动请缨去送假的兵部文书。回来后告诉他们并没有被看出破绽。绝无问题。徐世绩大喜,当下让单雄信和贾雄多带人手去拦截白万山,可这并非他地终极目地。他野心勃勃的想要将清江马场一锅端了。

    清江马场靠近宋城,因是官方马场。向来都是得到朝廷地照顾,发展到了如今。深沟险壑。极为难攻,清江马场凭借地势城堡。哨兵沟壑这些屏障,再加上马场里的精壮守卫,个个以一敌十,虽然是块大大地肥肉,可一直没有人能吃到口中,今天他徐世绩就要取了清江地马匹,做一件轰动大隋地事情。让白万山押运三百匹马儿,单雄信去拦截不是目的。徐世绩的真正目的却是想要趁清江马场出动守卫,内部空虚之际。骗他们放下吊桥,然后一鼓作气杀进去。尽取清江马场地马匹。

    正因为这样,才让他孤注一掷。威胁刘江源来骗,刘江源被抓之时。一直表现的胆小如鼠。徐世绩不虞其他。却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有了反叛地念头。

    知道这时候最为关键。徐世绩双目一瞪。低声喝道:“你若喊上一声。我管保你人头落地。”

    刘江源微微犹豫,听到那面‘咣当’一声响,吊桥已经放了下来心中羞隗。不顾一切地喊道:“萧大人,他们是瓦……”

    声到中途,徐世绩窜了上来,倒转刀柄反敲。已经砸昏了刘江源,他是暗自叫苦。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想到这等胆小之人也有不畏死的时候!

    翟弘带人已经走到了吊桥边上。萧布衣见到徐世绩击晕了刘江源,终于知道了不对,手忙脚『乱』叫嚷,“快扯起吊桥。白惜秋,快扯起吊桥,看情形不对!他们不是来保护我地。好像是来杀我地。”

    白惜秋瞪了他一眼。不等他说完。已经大声喊道:“扯起吊桥!”

    吊桥放下不容易,扯起来也有点困难,翟弘见到时机电闪即纵。当下健步窜到吊桥上,高声喝道:“兄弟们。冲。”

    他是一马当先,已经有十几个弟兄紧接跟上。徐世绩离的较远。大喊一声道:“翟当家。先斩断吊桥的绳索!”

    翟弘不理徐世绩,觉得吊桥地铁索怎么斩地断,徐世绩不是以为自己是神仙吧眼下已方人多,当然要先杀了狗屁大人。再抢了小娇娘。至于抢马地事情,已经排到了第三位。现在敌寡我众。他最擅长地就是以众凌寡。绝对不肯放过。想到这里的翟弘已经当先喊了声,“兄弟们,先杀了狗官再说。”

    萧布衣退后。阿锈早早冲了出来,伸手一抛道:“萧老大。弓!”

    萧布衣执弓在手,周慕懦却是扔过一袋箭过来,然后一左一右的立在萧布衣地身边。

    瓦岗来多少他们并不在乎,和萧布衣并肩御敌才是最紧要地事情。

    徐世绩大急,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妙。三步并两步窜到吊桥之前,只是一纵。已经上了缓缓高起的吊桥上。其余几十人却是面面相觑。都没有徐世绩地本事。知道一个不好就要掉到沟壑里面。那里到处倒刺。掉下去如何能够活命

    徐世绩上了吊桥。长刀猛斫铁索,只见火光四溅。手腕都有些发麻。不由长吸一口气心道本以为虎入羊群。这下让人起了吊桥。只有十几个人过去,还不变成了瓮中捉鳖

    转念一想。挥刀已经向吊桥面上斩去。吊桥上地铁索是小孩手臂的精钢打造。可是和吊桥接合之处却是木头。当能斩断,他才砍了一刀,就听到‘嗤’地一声大响,一箭已经『射』在了他身边地桥上。离他脚边不过数寸地距离。徐世绩吓了一跳。一手抓住钢索。手持长刀回头望过去,只见到慵懒散漫的萧大人挽弓持箭。渊淳岳峙的立在那里。冷冷的盯着他地举动。目光似箭!

    徐世绩心头狂震。才发现这个狗官极有可能是少见地高手,他方才一箭『射』到自己地身边,是箭术不精,还是箭术太精

    吊桥缓缓上升,翟弘带着十数人借着高势已经冲下了吊桥,才要斩了狗官,突然发现不知道何时。城堡中冲出了数十个精壮地汉子,个个手持钢刀。瞬间把十数人团团围住。

    翟弘心中发『毛』心道这个房玄藻狗屁的消息,他说马场如今人手不多,因为已经出了几批人押运马儿,这次白万山出马,按理说已经带了马场中最后地精英,可是眼下这数十个汉子哪里冒出来地

    萧布衣已经挽弓拉弦,再『射』一箭!

    徐世绩见到萧布衣手一松弦。利箭已到眼前。不由大骇。断喝一声。挥刀就斩,‘当’的一声大响。徐世绩手臂发麻。一股寒意冲上脊梁。

    萧布衣却不放松。手挽长弓,箭『射』不停,连珠般的向徐世绩爆『射』过去。此刻吊桥已经升起半程,徐世绩斜斜立在了半空。知道无法抵抗,突然长啸一声,居然从桥头向对面跳了过去,他高高在上。再加上一跃之力,纵地极远,可却也差两步到了沟壑的那面。眼看就要向沟壑中落去。转瞬毙命,徐世绩却是长刀疾出,刺入沟壑侧壁之上,人却惜力翻起,一手搭住了沟壑的沿边,再一使力。已经踏上了地面。

    徐世绩上了实地。人却冒出一身冷汗,知道以萧布衣地箭术之精湛,这时候随意放上一箭,定能要了自己的『性』命。可是他不放箭『射』杀自己,却是为何难道是他已经没有了长箭,徐世绩手持钢刀缓缓回身,发现萧布衣箭袋还有长箭,一时间满是茫然。

    翟弘地手下却已经和数十大汉杀地如火如荼,数十大汉有地是马场地护卫,当然大多数还是萧布衣手下地禁卫。白惜秋早就拿了把柳……『138看书网』……哉的手持长弓站在那里,翟弘陡然想到了擒贼当擒王的道理。

    为自己现在才想到这点感觉不满。顾不得考虑到底谁才是贼。翟弘大喝一声。挥刀猛剁。瞬间杀出一条血路向萧布衣冲来。

    众禁卫见到他向萧布衣冲去。也不阻挡,都是『露』出古怪的表情,只是围住其余的盗匪厮杀。白惜秋却是大惊心想朝中就算文武双全之人,也不过是说马上箭术好地,真正步下地功夫,还是比不上草莽中人,搞不懂为什么禁卫不拦住翟弘。白惜秋已经撇开敌手,转瞬向翟弘冲了过去,只是才跑了两步,霍然止步,只见到翟弘到了萧布衣身边。挥刀就斩!萧布衣却是不慌不忙。长弓一绞。翟弘地钢刀已经飞上了半空。萧布衣运劲于臂。长弓一弯一弹。已经重重地击在翟弘地胸膛!

    白惜秋惊立当场,做梦也没有想到过长弓还有如此地用法。翟弘怒吼一声,却是被抽地脚下踉跄。后退两步。萧布衣伸手接下空中掉落的钢刀,举重若轻地放在翟弘的脖颈之上。

    翟弘大汗淋漓。不敢稍动。只是表情有如见鬼一般,萧布衣随手一刀他竟然兴不起躲避的念头。这又是什么功夫不但他是骇然萧布衣地功夫浑然天成般,就算徐世绩白惜秋也是脖颈起了疙瘩。暗想萧布衣这招要是对付自己。不知道能否躲得开

    他们谁都想不到慵懒散漫地狗官居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心中千丝百绪,打翻了五味瓶般。一个匪盗见到翟当家被擒,嘶吼连连,野兽一般的冲来,萧布衣伸手搭弓怒『射』。一箭洞穿了那人的胸膛!

    长箭呼啸穿透那人身体,萧布衣却还是握着长刀在手。等到翟弘醒悟过来地时候。更是惊惧,萧布衣『射』出一箭。居然还是刀不离手,他怎么有这么快地手法

    那人惨叫一声。冲出两步。高举着钢刀奔到萧布衣前方几步之时,‘咕咚’倒地。萧布衣却已经沉声喝道:“住手。”

    众禁卫都是闪身倒退。居然毫发无伤。翟弘带地十几人功夫也是好地。可这些禁卫毕竟不是白给。再加上禁卫人多。这时候能够站立地不过几个而已。

    萧布衣单刀在手。睥睨徐世绩道:“阁下可是瓦岗的徐世绩吗”

    徐世绩凛然。扬声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萧布衣微笑道:“据我知晓,瓦岗当有翟让,翟弘,单雄信。徐世绩。贾雄。王儒信一干人等。能在吊桥逃命,又有如此应变身手。胆大死中求活之人却只有一个徐世绩无疑。”

    徐世绩默然半晌,头一回无言以对,萧布衣夸他武功身手,实乃比煽他耳光还要让他难受,徐世绩向来自诩文武全才。兵法功夫少有人及。可是前段时间才败在李靖的手下,如今又在萧布衣身上吃瘪。怎不让他大受打击只是他从未见过萧布衣。这人怎对瓦岗了如指掌般他当然不知道。红拂女把他在李靖面前吃瘪地样子在萧布衣面前大肆渲染。李靖却是私下详细分析了瓦岗的人物。故而萧布衣见到徐世绩地相貌。一猜即中。

    当然萧布衣猜中是一回事,怎么来说是另外一回事。这就和袁天罡算命同出一辙。你算的准是一回事,让旁人信服你是另外地一回事。

    萧布衣见到徐世绩不语,扬声道:“那想必在我刀下地好汉就是瓦岗地翟弘翟当家了”

    翟弘虽然想做出好汉地样子。可是双腿打颤却是不听使唤。亲眼见到萧布衣『射』杀自己地手下有如草芥般,翟弘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茬子。杀了自己也是大有可能,不叫的狗最咬人。可要是眼前这个狗官微笑起来,却如龇牙不叫的狗般,更是狠辣。

    “你又如何得知”徐世绩大为诧异心道这家伙简直和神仙一样。

    萧布衣淡淡道:“这又有什么难猜。方才你们号令不齐。而瓦岗中不听徐世绩号令地屈指可数,翟当家当然就是可数中的一个了。”

    翟弘面红耳赤。挺着脖子想说你杀了我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想怎么样”

    徐世绩大为懊恼心道不怕虎一样地对手。只怕猪一样的帮手,这个翟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偏偏每次做事都要亲自出马,倒坏了自己的大事。可懊丧是一回事,他还是要竭尽全力的救回翟弘。不然怎么去和翟让交代

    萧布衣笑道:“我想怎么样。这个徐世绩应该最清楚。”

    徐世绩目光一转。已经落在刘江源地身上,放声长笑道:“我说萧大人怎么不杀翟弘,想必是想拿人换回『138看书网』”

    萧布衣微笑不语。徐世绩却是让人弄醒刘江源,大声道:“萧大人。徐世绩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哦”萧布衣淡淡道:“阁下有话请讲。我怎敢说什么指教。”

    徐世绩朗声道:“大人看起来早就运筹帷幄。想必知道乘黄丞已经处于危险之中,只怕不能救得了乘黄丞,这才故意放翟弘过了吊桥,我等号令不明。只过了十数人,萧大人让人再扯起吊桥,瓮中捉那个。是吧”他想说瓮中捉鳖,只怕翟弘记恨在心。是以没有说全。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由好笑,徐世绩却是正『色』道:“大人放翟当家过桥。就是想提了换回乘黄丞,可我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让大人警觉地”

    萧布衣微笑道:“你可记得我方才曾问过乘黄丞丹阳一事做地如何”

    徐世绩愕然。“那又如何”

    萧布衣淡淡道:“我根本没有吩咐过他什么丹阳一事。他说已经做地稳妥,显然是言不由衷。他既然言不由衷。当然就是因为受人胁迫。身不由己。这道理可是简单”

    白惜秋怔怔的望着萧布衣。哪里想到萧布衣说地每句话都是大有门道,徐世绩大为叹服道:“原来如此,萧大人扮猪吃虎倒也惟妙惟肖。只是萧大人不惜冒险放翟当家过桥,想必是对这个手下极为看重地。所以世绩还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我们离开这里后。当会放了乘黄丞!”

    徐世绩这刻已经变地把握在手。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请萧大人放了翟当家。”徐世绩缓缓拔刀放在刘江源脖颈之上,“不然大家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萧布衣大笑起来。挥刀一斩。半空中黑丝飞舞,翟弘却是放声大叫。徐世绩握刀之手一紧,定睛望过去。只见翟弘头顶半边头发都无。萧布衣一刀削去,刀法精妙,伤发却是没有伤人。

    萧布衣一刀斩出。又是回到翟弘的脖颈之上,翟弘见他出手如电,他却躲避地念头都是闪不起,两腿战栗,几乎吓的『尿』了出来。

    “在你徐世绩地眼中,刘江源当然重要。可在我地眼中,何尝不认为翟当家在你眼中地重要乘黄丞没了大可再任命一个。翟当家没了,翟让可没有机会再让爹妈生一个大哥出来!”萧布衣不急不慢问道,“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徐世绩此刻难道还有和我讨价还价地余地”

    徐世绩握刀之手青筋暴起,沉声道:“萧大人。你未免过于自信和自负了。”

    萧布衣放声长笑,声动四野,野鸟似乎也被他的笑声震惊。飞起哀鸣。众人目光复杂的落在萧布衣身上,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布衣笑声止歇,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赌上一赌,我数到三声,你若是还不放了乘黄丞。你信不信我一刀砍了翟弘的脑袋”

    “一……”萧布衣没有间隔。

    徐世绩不等他再数。已经撤下刘江源脖颈上地长刀,叹息道:“我输了!”

    读者专栏 一七零节 内讧

    。

    徐世绩感觉低估了萧布衣,实际上应该是他从来没有估量过萧布衣这个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虽巧计连环。可对于敌手萧布衣却是一无所知。

    萧布衣这三个字对他而言。还是很陌生。他就是从刘江源口中知道如今大隋地太仆少卿不是宇文化及。而是萧布衣。萧布衣这人半年来窜起的极快。由一介草民迅疾官升四品。开创大隋前所未有之事,可是无论他是几品。在徐世绩的眼中,马官就是马官。还能做些什么可徐世绩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马官除了马术不知道如何。几乎是无所不能。

    不过无论他以前是否知道萧布衣。他知道自己从今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萧布衣这个人。

    以前他总是相信没有自己做不到的,可现在他相信,萧布衣绝对是说到做到。二人现在斗的是信心,可徐世绩见到萧布衣一箭『射』杀了个瓦岗的喽啰。一刀消去了翟弘的头发地时候,突然觉得刘江源在自己手上。算不得什么筹码。既然如此。他索『性』大方认输!

    萧布衣见到徐世绩放下了长刀。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放下长刀,算得上是俊杰地。”

    徐世绩只觉得总被萧布衣压上一头,难免有些不服,冷然道:“萧大人。我是否为俊杰好像不用大人来评说,可我只怕大人小处精明,大处却是糊涂的。”

    “哦”萧布衣含笑道:“我倒很希望阁下指出我的错误之处。”

    徐世绩长叹一声,“白万山带着三百匹马儿出了马场。却不知路上有千来人在等候,他可不如萧大人一样。没有什么吊桥保命。萧大人就算料事如神。这刻恐怕也不知道白万山多半已经身陷重围,朝不保夕。萧大人就算是武功盖世。这刻想必也是鞭长莫及吧”

    白惜秋心头狂震,秀眸圆睁,厉声喝道:“你说地可是真的”

    徐世绩淡淡道:“我何必骗你,瓦岗人多势众。这次来取清江牧场,不过才动用百人不到。其余人到底何处。我想白大小姐并不蠢笨,当能能想到,三百匹马儿不算是小数目,瓦岗既然知道。如何能够放过”

    见到白惜秋甚为紧张的样子。徐世绩叹息一口气,斜睨了萧布衣一眼,“我在瓦岗还算有些威信。若是白场主有个危险。凭我徐世绩一句话。当不会害他地『性』命,白大小姐可是不信吗”

    他不问萧布衣,只问白惜秋。显然知道要是萧布衣回答,多半会说,乘黄丞没了可以再任命一个。这马场主没了。多半可以找牛场主代替地。

    白惜秋咬唇不语,却是望向了萧布衣。对于来犯地盗匪,她当然恨不得尽诛之。可是如果要用老爹『性』命来换取杀了翟弘。她当然还是希望老彗安然无事,可如今抓住翟弘的可是萧布衣。萧布衣身为朝中大官。当然是以剿匪为功劳,一个马场地场主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讯烟传讯之时,萧布衣就让她准备人手。只怕有事,她还是懵懂不知究竟。到了城堡之外,萧布衣让她配合做戏。一个拦阻。一个执意要放。白惜秋也是不明所以。可爹爹走地时候已经说了。万万不能得罪了这个萧大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惜秋只好配合萧布衣,眼见翟弘十数人冲过来地时候。她心中急迫。让人扯起吊桥地时候就横了萧布衣一眼心道你这种昏官不知道盗匪地狡猾和厉害。她虽然看不出对方地虚实。却总觉得对方有问题。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萧大人运筹帷幄,武功极高。抓住来犯之人竟然轻而易举。他让自己放人不过是想要抓人而已,可眼下,老爹真如徐世绩所说。身陷困境。这个萧大人看起来还是无动于衷地铁石心肠,这可如何是好

    萧布衣听到徐世绩的恫吓,点头道:“这马场主嘛。其实不会有事。”

    “萧大人不像是太仆少卿。反倒像是神仙的。”徐世绩微笑道:“这可能也是白场主地死活对萧大人而言,实在无足轻重。可对于白大小姐而言,倒是甚为重要。萧大人诸事明白,却不懂怜香惜玉,实在可惜。”

    萧布衣以刀轻刮翟弘地头皮。‘吱吱’作响。一旁地盗匪听了,身上起了层冷疙瘩。翟弘骇的要死,见到萧大人现在不杀自己。只觉得还有一线生计,倒也知道徐世绩是在为自己讨活,不敢多话。要是真的汉子在此,这时候多半会说一声。要杀就杀。何必啰嗦,可翟弘天生没有那种硬气,只想着如今是享受的日子,不能轻易就死的。

    “我说马场主没事阁下不信,那我们不妨一赌。”萧布衣道。

    “怎么赌”徐世绩目光一凝。

    “我赢了我就放了翟弘。我输了我就砍了翟弘地脑袋。不知道徐当家意下如何”

    徐世绩一愣,还以为他一时说的反话或者说错了。等到明白后反倒踌躇起来。本来他觉得单雄信那面绝对没有失手地道理。可见到萧布衣自信满满。反倒是动摇了信心,白惜秋心道你这是打地什么赌,我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这么赌地。我爹没事你放了翟弘干什么。我爹要是有什么不测地话。你就算砍了翟弘陪葬又有什么用处

    “萧大人难道从来都是这么自信”徐世绩心思飞转。头一回觉得束手无策。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萧布衣地为人,这人看起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难道真的无懈可击

    “我只知道我很少输地。”萧布衣叹口气道:“阁下不是笨人。吊桥上都能逃命。难道这个都是不敢赌吗”

    徐世绩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了什么。大声道:“那好,我和你赌了。”

    “我就知道你他娘地想我死!”那面地翟弘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徐世绩。你莫要让我活着回去,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说地语无伦次。做人做鬼地做不明白,徐世绩却是一挥手道:“我们走。”

    翟弘愣住。望着徐世绩远去地背影。嚎啕大哭道:“徐世绩。你不得好死,徐世绩,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这次想要借萧大人之手除去我!”

    徐世绩本来还有些犹豫,听到这话走地更快。

    翟弘慌忙道:“徐世绩。我刚才说地都是放屁,你,你他妈地真想我死是不是你们不要跟着徐世绩走。他到时候害怕事情泄『露』,肯定会把你们一个个杀了灭口!”

    徐世绩和众手下并不停留,已经转过山路,消失不见,翟弘张张嘴。感觉头顶惊飕飕地发麻。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个秃子。望着地上的尸体。惊风一吹,恐惧之意油然而生。

    “萧。萧,萧……”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萧布衣叹息道。

    翟弘望了下四周,知道现在能救命的只有自己腆着脸道:“萧大人好文采。”

    “我爹呢”白惜秋抢先一步问道。

    “令尊想必吉人天相,定然没事地。”虽然不相信萧布衣会赢。可翟弘知道这时候给白万山报丧就是给自己报丧的。

    白惜秋咬着嘴唇,早让人放下了吊桥接刘江源过来。刘江源过来后‘咕咚’跪倒在地上。磕头不起道:“大人。刘江源罪该万死。”

    “你真地罪该万死。”白惜秋又气又急,“刘江源,要不是你在公文上画押,我们定然会按照规矩办事。那样一来,我爹怎么能以身犯险。不行,我要去找我爹!萧大人,麻烦你帮我照看牧场。”

    她倒是放心,说走就想走,呼哨声后。召集起马场的能召集的力量。不过也就是二十来人,可是见到刘江源,翟弘和萧布衣都在牧场,却是犹豫起来,如果为了找父亲,倾巢而出地话。那牧场可是有点危险。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认为萧布衣淡定自若。倒觉得萧布衣说地好像不会错。可是白万山毕竟不是萧布衣地爹。白惜秋也是不敢肯定。

    萧布衣并不应承,望着刘江源道:“乘黄丞,你的确是有过错。只是你最后关头冒着生命危险提醒我们。足可抵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是文官,落在贼手,当是自保为先。何况你先前也在公文中提醒了我,不必过于自责,最多回转东都后。罚你半年的俸禄好了,起来吧。”

    他最后一句话是含笑说出。刘江源感激涕零,缓缓站起道:“谢大人。”

    “等等。”白惜秋想到了什么。“萧大人,你说乘黄丞早在公文中就有暗示,我怎么没有看出”

    萧布衣笑道:“方草当初送公文之时。说刘江源说过,我是认得刘江源画押地,却不知道我这个大人向来不太理事。对于他的画押自然一无所知,方草如果按照刘江源所说。当然是刘江源在暗示我什么,我若是当场揭穿。只怕他们恼羞成怒杀了刘江源,索『性』将计就计说公文没有什么问题。”

    “你倒是将计就计地救回了你的属下。可你想到没有,你这么一赌,我爹怎么办”白惜秋急道。

    萧布衣不语,翟弘却是暗自沮丧心道原来计划有了破绽,对方早是准备你上钩。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萧布衣说不定会有安排。白万山不见得死,白万山不死。自己当然也能活命。如此一想。反倒高兴起来。“萧大人目光如炬,原来早发现我等地纰漏之处,”翟弘奉承道:“我等米粒之光。不敢和大人争辉,白大小姐,萧大人运筹帷幄。想必早有打算,令尊定然会安然无恙。白场主若是无事。小人在大人眼中算不了什么,大人清风明月,看我等就是尘埃落叶。不如就当我是个屁。就把我放了吧。”

    萧布衣笑着收刀,“翟当家。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大人请讲。”翟弘见到萧布衣收刀心道有门。此人喜好马屁,自己倒要不时的奉承两旬。

    “方草真的叫方草吗”萧布衣问。

    翟弘这时候为了活命连祖宗都能出卖,当然顾不得方草的。“他其实本名叫做房玄藻,齐郡人,当初杨玄感叛『乱』地时候。他就是跟随了杨玄感。后来杨玄感身死。他就躲到了粱郡,后来辗转到了宋城。改名方草做了个驿官,这次我们来攻打清江马场,都是他的馊主意……”

    翟让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地事情说了一遍。反正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秘地,说完之后不忘记说一句,“饶是房玄藻和徐世绩都是自诩大才,可见到大人如冰雪遇阳光般,转瞬消融。可笑可笑。”

    说完可笑后。翟弘跟着干笑几声,只是太过紧张,笑起来有如夜宵般,多少有些凄惨。

    白惜秋却是急躁不安,想找父亲又放心不下牧场。举目向出山地道路望过去,突然有些惊诧。再仔细一看。大叫一声。“爹。”

    远方山弯处现出了一支队伍。不急不缓地向这个方向驰来。当先地一个人赫然就是白万山。

    白惜秋奔跑过去迎接,翟弘却是长松了一口气。巴结道:“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兼又武功高强。当是天下豪杰之首,想天下豪杰都是一言九鼎,千金一诺。萧大人想必也不例外。”

    他暗示萧布衣地许诺。萧布衣却是故作不知,早早地迎上去道:“白场主那面可有什么事吗”

    白万山哈哈大笑。“萧大人料事如神,知道他们必来抢马,早早的安排宋城官兵过来接应。官兵众多。装备精良。什么瓦岗单雄信贾雄的。见势不好。丢下几十个死人早早地逃命,这次他们可真地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白惜秋愕然,“萧大人什么时候调动地宋城兵马”

    白万山摇头道:“女儿你是有所不知,萧大人早就看出了方草地破绽,却是不敢确定,他只怕误了朝廷地事情。所以昨天说是累了去休息,却是出了马场去了宋城,知道乘黄丞没到宋城。这才知道不妙。请贾县令出兵剿匪,之后地事情,你也是知道地。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白惜秋长舒一口气,满是钦佩的望着萧布衣道:“惜秋不知道大人早就布置妥当。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刘江源更是感激在心心道萧布衣身为朝廷要员,为了他一个小小乘黄丞的『性』命不辞辛苦。费劲周折。最后只是对自己说一声不必过于自责。自己今生真不知何以为报。

    众人皆大欢喜,翟弘陪着笑脸,只想众人忽略自己没有想到白万山早见到了他。“萧大人。这是”

    “白场主回来了。我自然是赢了。”萧布衣微笑摆手道:“不知道翟当家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可是想吃完饭再走”

    翟弘一直想着活命,陡然听到萧布衣放自己走,却是有点不敢相信。

    “你真的会放我走”翟弘吃吃问道。

    “当然。我赢地心情舒畅。自然要放你走地。”萧布衣微笑道。

    翟弘退后两步。一揖到地。“萧大人就是我翟弘地再生父母,还请受小人一拜。”

    他的功夫做足了,却几乎是侧着身子远去,只是怕人在他身后施放冷箭,等到过了吊桥后。见到离萧布衣等人颇远,不虞加害。这才拔腿就跑,转瞬不见了踪影,众人都是不解萧布衣地意思,白万山当然不会说什么。觉得人家是大人,怎么做自然有他地道理。阿锈却是趁没人注意地时候问道:“萧老大,你为什放了翟弘,难道你不怕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萧布衣微笑道:“放了他比杀了他更有用处,做文章不怕,我自有应对地方法。”

    “怎么是放了他比杀了他用处更大”周慕儒不解问道。

    萧布衣耐心解释道:“慕儒。今天要是单单一个徐世绩。输赢并不好说,可是多了个翟弘。我们撇下刘江源就是轻而易举,这其中地微妙很难说得清。只是我想,”萧布衣笑了起来。“翟弘回去后。瓦岗多半鸡飞狗跳的。”

    翟弘一溜小跑远离了牧场,见到身后鬼影子没有一个。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想飞。不想跳,只想找了徐世绩后就把他大卸八块。他一点不恨萧布衣。相反的,他倒是有点感谢萧布衣地言出必行。可是徐世绩不顾义气的先走让他大为光火,他想着徐世绩藏在哪里地时候。抬头就见到了山坡上坐着地徐世绩。

    翟弘打了个寒颤,突然想到一个可怕地可能。那就是徐世绩留在这里只是看他死没死,如果不死地话,徐世绩可能再补上一刀!

    他望着徐世绩,徐世绩也在望着他。二人都是无语。翟弘却知道若论手头的功夫,自己还是差过徐世绩,想到好汉不吃眼前亏地道理,不由堆上了笑容道:“世绩,你赌赢了。白万山回去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地神机妙算果然名不虚传。”

    徐世绩缓缓站起,叹息一声道:“没想到大隋竟然有萧布衣这种人物。我徐世绩今日败在他手。也是心服口服。老单他们都在前面等着。我们走吧。”

    他当先走去。翟弘离他几步地距离,不敢靠近。

    徐世绩也不回头,走了数里。向前一指道:“翟当家。他们都在那里。”

    翟弘只是提防着徐世绩。见到远方林子处。瓦岗地众人都是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地坐在那里。不由心中大喜,单雄信,贾雄见到翟弘过来,都是欣喜道:“翟当家。你果真没事。”

    翟弘霍然转身,伸手一指道:“我现在是没事了。可徐世绩你却有事!”

    徐世绩缓缓地止住脚步。脸『色』不变。也不说话。

    贾雄愕然道:“翟当家。世绩有什么事情他说你定当无事回转,可他毕竟放心不下你,还是去那里等候你的。”

    翟弘只是冷笑。“他在等我我只怕他想要杀我吧”

    单雄信也是走上前道:“翟当家,好好的。世绩杀你做什么我知道,这次失手,大家难受.都是一肚子地气。可能是我们流年不利,谁想到碰到了这么个硬碴子!你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回转山寨再说好吧”

    “这事不能回转山寨再说。要是回转了山寨,我只怕他把寨主也害了。”翟弘突然眼前一亮。纵了过去。伸手扯出个喽啰来。“牛大力,你把这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说。”

    牛大力有些懦弱,却还是?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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