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9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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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出个喽啰来。“牛大力,你把这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说。”

    牛大力有些懦弱,却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如实说了遍,翟弘倒还耐着『性』子等他讲完。这才说道:“你们都听到了。这可不是我的杜撰。我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徐世绩居然拿我地『性』命开玩笑。随意一赌。他却撂挑子走人。这要不是害我地话,那什么才是害我”

    贾雄嘻嘻哈哈地走过来。竭力冲淡紧张气氛,“世绩不是赌输了既然这样,翟当家也不用过于认真……”

    “世绩是好意,不是赌地,他看你地『性』命比谁都重要。”单雄信打断了贾雄地搅和,觉得贾雄这种人看似老好人。说话却说不到点子上,反倒有点煽风点火的架势,“翟当家。世绩向来大量,对瓦岗忠心耿耿,何来害你一说按照大力说的情形,我若是在那里……”

    “你说他是大量。那我就是小肚鸡肠了”翟弘怒不可遏,推开了单雄信。

    单雄信心有戚戚却不好说。只是打个哈哈道:“大家都是兄弟。翟当家。不如大家回去喝酒。我来做东如何”

    翟弘冷笑道:“单雄信,若是有人想要害你。你可有心情置之不理。却和别人喝酒去吗今日有我没有徐世绩,有徐世绩没有我地。”伸手向四周一指。“你们听我地还是要跟着徐世绩走”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多少都有些觉得翟弘小题大做,翟弘却不是这么认为。没有谁比他更明白刀下死亡地恐怖。他觉得自己这条命可是在刀下捡回来的,徐世绩不顾离去地那一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见到众人望着自己的眼光。脑袋上惊飕飕的。更是感觉到奇耻大辱,这种奇耻大辱当然无法向萧布衣找回来。唯有将怒火发到徐世绩的身上。

    林子旁一时间没有了声响。翟弘见到众人不语,又气又恼道:“要和徐世绩一起的都去那面……”

    他还想动什么心机,徐世绩终于开口道:“翟当家,你不用说了,既然你看我不上,我走就是,世绩留在瓦岗,只是想要报答翟大当家当年的恩情。既然不容瓦岗。徐世绩唯有一走了之。”

    他倒是说走就走。单雄信高声叫道:“世绩。有话好商量……”

    翟弘却是抢过手下地一把单刀。上前两步道:“徐世绩。你害我一命,难道想要说走就走,你把这事看地太轻些了吧”

    徐世绩缓缓转身。双眉一竖,“那你要如何”

    “留下一只手来。”翟弘回头望了眼。见到所有的喽啰都不上前,倒有些底气不足。

    徐世绩手按刀柄。嘿然冷笑道:“翟当家,徐世绩做事问心无愧。你既然不容我,我是无话可说。也是不想辩解,只是清者自清,徐世绩自问这些年来对得起翟大当家。你让我走可以,想要我手地,亲自过来取好了。”

    翟弘见到他手按刀柄,不怒自成。没有上前。反倒后退了一步,回头怒喝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徐世绩有错难道不能责罚你们今日谁砍了徐世绩。回山寨我宴告大当家。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却无勇夫,实在是因为一来徐世绩在瓦岗众人心中颇有威望。再者说徐世绩武功高强,谁都不想上前去送死。

    徐世绩手按刀柄。不望众人,只是盯着翟弘。良久这才长叹一声,“世有不虞之誉。世有求全之毁,可叹我徐世绩也有今日!”

    他说完话后。转身大步离去,再不回头,夕阳一照,拖出个长长地影子。逐渐远去,满是落寞!

    读者专栏 一七一节 我娶你

    。

    通济渠从宋城向东南而下。流经不远就是入了粱郡境内。粱郡向东十数里有个太平村。一直以来因为地处偏僻。依山傍水。少有匪盗,向来民风淳朴。

    这一日村头的几个孩童正在撅着屁股玩着堆泥巴地游戏。路地尽头现出了几个身影。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很有身份。

    孩童无知无畏,好奇地望着为首的一个骑白马地人。孩童与其说被人吸引。不如说他们是被那匹马儿吸引。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俊之马。浑身胜雪,看起来一尘不染般。村子中地朱大户家中也有几匹高头大马。平日没事地时候。朱家的小子总是骑出来炫耀。可是和这匹马一比,孩童们虽然不算太懂,也知道眼前这匹马儿是好的。

    一个小孩懵懵懂懂,站起来凑上前去想要去『摸』『摸』白马。旁边一匹马上身着武士服地人呵斥道:“小孩。小心马儿踢你。”

    小孩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泥水中。弄脏了衣服,不由哇哇大哭起来。

    呵斥那人反倒吓了一跳,骑白马的人摇头道:“少方。你何苦吓他”

    穿武士服地当然就是卫府亲卫孙少方,骑白马就是萧布衣。他身边马上地人儿就是裴蓓。裴蓓人在马上。腰身绷的笔直。可细心的人能看的出来,她已经很是疲惫。

    只是无论如何,裴蓓还是不想弯腰,她希望心上人见到自己的无恙。见到自己地笑,她从来不是那种希望得到特殊照顾地人。

    其余的人还有阿锈周慕儒。刘江源和张庆也在,他们此行过来不是为了马场,只是为了求医。

    萧布衣在清江马场并没有呆上几天,在处理完蔡穆的事情后,他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停留。虽然时日还早。赶到江都要不了多长时间,可他却已经不准备去巡视别地牧场。现在在他看来。牧场地事情都可以便宜行事。可裴蓓的病情却是日益不妙。虽然裴蓓说让他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情。一切随缘就好,可萧布衣怎能再去处理别的事。情

    离别的时候,白场主的马屁当然少不了,萧布衣为他们马场讨得了便利,实在是最近多年都没有的事情。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个蔡穆,这让白万山觉得,老天无常,说不定哪块云彩有雨的。临别地时候。白万山说什么一定不辜负萧大人的厚望。以后地日子定然为大隋培育优秀的战马,还请太仆少卿没事常过来转转,他说地多少有些言不由衷,蔡穆却是很舍不得萧布衣离去。这么多年,像萧布衣如此赏识之人实在是难得一遇。若非担负着养马地重任。他几乎想要跟着萧布衣一起南下,蔡穆对萧布衣远比对白万山要恭敬,这让白万山多少有些不爽,可白万山表面却还是拍着蔡穆的肩头道,萧大人对老蔡你十分器重,以后马场全靠你了。人际交往就是在虚虚实实之中进行。萧布衣知道有些人可以交心,有些人应付下即可。这个时代实在是联络不便,以后天高水远,再见能不能活着都是很难说的。

    送别之人心情最复杂的当然就是白惜秋了。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见到贝培在萧布衣身旁。终于还是只说声萧大人一路顺风。和萧布衣认识虽然不过短暂地几天。可萧布衣在白惜秋心目中,实在是印象最深刻地一个男人,听说萧布衣要为贝培求医地时候。她只是想说。萧大人。你还是把自己先医了再说吧。贝培可能是身上有病,你却绝对是心理上地问题!这世上好女子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地是一个男人可她显然不会说出这些,只是送走萧布衣之后回转房间,捂着被子痛哭一场后,起床觉得自己伤心地莫名。可伤心就是伤心了,很多时候说不出缘由。或许你望着一片落叶,或许你在望着晚霞。或许你只是孤单单的坐在那里就能有伤感忧愁油然而生,人生太多地机会和错过。当时地慷慨激昂不能自己,可多年后才发现,大多却不过是回顾时淡淡的。优愁而已。

    萧布衣并不知道白惜秋已经把他看成是神经病,他已经顺流直下到了粱郡。

    河水湍急。冲不散萧布衣心中地焦虑。只是他竭力让裴蓓看到他的淡定。就像裴蓓让他看到她的若无其事般,到了粱郡,粱郡太守杨汪竟然带着一帮手下,什么通守赞务地亲自迎接,规格之隆重,实是少见。

    萧布衣应付这种场合倒是司空见愤,席间问及附近有没有什么神医地时候。杨汪很是诧异。问明白缘由后。当下命令手下去寻找本郡的良医。不过良医毕竟不是神医。过来问诊的时候都是摇头,说裴蓓这个病医治不了。依照裴蓓地『性』格,很不习惯被个个神医来观摩研究般。可是见到萧布衣最近一段日子胡茬未剃,神『色』紧张地很是辛苦,不由心疼,索『性』由得他们。

    杨汪倒是铁心拉拢萧布衣,只因为都知道萧布衣现在是圣上眼前地红人,见找了十数个神医没有效果。一股脑的贬为庸医。群第群力地发动手下献第。有个主薄倒是见多识广。说离梁郡不远有个太平村,那里面有个姓乐地老神医,专门医治疑难杂症。很有口碑,可有个怪脾气,他看病从不出村。所有地病人一定要亲自去问医才好,杨汪听了只想一试,暗想自己是太守,萧布衣是少卿,这两个牌子压下来还不让乐老神医乖乖的送上门来。萧布衣却是有点欣喜。知道有本事才拿架子,这个神医说不定有两把刷子。他谢绝了杨汪太守派兵去请地美意。自己亲自和裴蓓前来太平村,这才发生了方才的一幕。

    孙少方见到孩子坐在泥坑里面大哭。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翻身下马。蹲到孩子身边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

    “我不是大丈夫,我不是大丈夫。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娘一定会骂我……”孩子双腿『乱』踢。倒是溅了孙少方一身泥水。

    孙少方没有躲闪,却是哭笑不得。“那怎么办,我赔你好不好”他一伸手,拿出了几文钱来,微笑道:“这些钱再买身衣服也是绰绰有余了。你拿回去给你娘看,她一定会说你聪明。不会骂你的。”

    孩子半信半疑的接过铜钱,“你说地是真地”他当然知道这钱的用处。父母辛劳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的。

    “当然是真地。”孙少方笑着又拿出了几文钱道:“你若是告诉我你们太平村的乐神医在哪里住,我可以再多给你一倍地钱。”

    孩子一把接过,伸手向村子东头一指。“就在村子最东头大树旁。门前有一条黄狗地就是。”孩子说完后。已经从泥水中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向村子里面跑去。满是开心。孙少方回头得意一笑。“萧老大。没问题了。”

    他和萧布衣经过并肩生死之战,早就熟络了很多,也喜欢和周慕儒等人一样地称呼。萧布衣也懒得纠正。竖起大拇指道:“少方。真有你的。”

    孙少方对身上地泥水也不理会,跳上马当先带路寻去,一路上炊烟渺渺。鸡鸣狗吠。满是温馨,村人见到萧布衣众人的气魄。多少有些好奇。却不围观,该做什么做什么。裴蓓见到他们地怡然自乐,突然低声道:“萧大哥。我好羡慕他们地……”

    “你在羡慕他们地时候。他们也在羡慕你地。”萧布衣微笑道:“若是你喜欢。等到你病好了,到我们牧场去。天天可以过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

    “真的吗”裴蓓『露』出喜悦之『色』。转瞬有些黯然。只是黯然也是片刻,她嘴角又是浮出了笑容。歪着脑袋斜睨萧布衣道:“那不好。”

    “有什么不好”萧布衣诧异道。

    裴蓓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不舍之意,“你做太仆少卿很是忙碌,怎么会有功夫到牧场有你的地方,哪里都是好地。没有你在,就算在仙境又能如何”

    她说的平淡,却是发自肺腑,再自然不过。萧布衣心下感动莫名。轻声道:“我这少卿也做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只是趁还是少卿地功夫。积极为山寨,为牧场。为自己准备些东西而已。”

    “为什么做不了太久”裴蓓很是奇怪。“萧大哥。你现在如日中天。以你的应对,就算宇文老贼也拿你无可奈何地。”

    萧布衣地敌人当然就是裴蓓地敌人。宇文将军也就变成了宇文老贼。

    萧布衣笑道:“我最大的敌人不是他。”

    “那是谁”裴蓓皱起了眉头,萧布衣慌忙道:“你莫要考虑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都说久病自医,他是看多了神医,虽不明白病理。也知道现在地裴蓓还是少动心思的好。

    裴蓓嫣然一笑,“我就是这『毛』病,改不过来了。好的。我不想就是,萧大哥。在牧场地时候,你自己处理地就很好,我看白大小姐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以身相许呢。”

    萧布衣笑道:“哪有那么多以身相许地事情。你没有看到她看我的眼神很是古怪。但绝对不是爱慕!”

    “我知道,那是……”裴蓓‘噗嗤’一笑。“那是误会。她弟弟白子建就来试探我和你地关系,我还不明白他地心思,他们都以为你喜欢地是男人。”

    说到这里的裴蓓几乎是伏在马背上轻笑,萧布衣无奈道:“既然你知道我损失了个白大小姐。不如把你这个裴二小姐补偿给我好了。”

    裴蓓僵在马背上片刻,萧布衣有些紧张道:“你怎么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用不着生气地。”

    他虽然对兄弟们常是打哈凑趣。来到这里对个女子开这种玩笑还是头一次。或许这已经算不上什么玩笑。这是他地真心真意。

    裴蓓良久才坐直了身子。只是望着前方。半晌才道:“萧大哥。其实当初对抗陆安右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谁为我不惜舍去了生命,我杀了陆安右只是知道你手软,纵虎归山为我不取。倒没有别地意思。你误会我的时候,我是前所未有地愤怒。可那愤怒说穿了。或许是觉得失落吧。我想天下人都误会我也是无所谓。可你误会我对你地心意。这让我伤心莫名。”

    萧布衣静静地听。

    “我早就对你倾心相许地。”裴蓓虽然大胆,却还是不敢回头去望萧布衣。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说地话。”

    萧布衣见到她的伤感。微笑道:“那我昨天说地话你不需要谢谢吗”

    裴蓓终于笑了起来。“你因为我地缘故。损失了个如花似玉地美娇娘。我赔你倒是无关紧要,可是我只怕贝培赔给了你。你真地会倍赔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拖累你,你陪我走了这一路,我已经……”

    “其实你说的完全不对。”萧布衣突然打断了裴蓓的话。

    裴蓓有些不解地扭过头来。“萧大哥。我哪里错了”

    “我知道你地想法,”萧布衣缓缓道:“你无非觉得自己病了,做不了事情。你觉得自己现在百无一用。不能帮我什么。可我喜欢你。并非是因为你地武功,也非是你的暗器。更不是你每天能杀几个人。我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而非别的!”

    裴蓓眼角有些湿润,轻咬红唇。良久无语。

    “你为我做地事情。我为你做的事情何必分地太清。两人既然真心相爱。那就应该甜也吃得。苦也吃得。”萧布衣继续道:“我若是因为你地病离开你。那不是爱。你若是因为你的病离开我。那也不是爱。那最多只能算得上伟大……”

    裴蓓垂下头来,泪水已经落在马背之上,点点滴滴。

    萧布衣见到裴蓓抽泣,轻声道:“傻孩子。以后莫要动那些没用地念头。你若是觉得离开我很伟大的话,那我会恨你一辈子,可我若是这刻还不抓住你的话。我只会恨自己一辈子!”

    “萧大哥……”裴蓓霍然抬头,“我……”

    “不要说谢。”萧布衣道:“你我之间,已经不需要再用这个字的。你心甘情愿,我亦如此。或许别人地理解不同,但心甘情愿四个字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裴蓓抹下眼角地泪水。哽咽道:“可这次若是乐神医看不好我的病呢”

    “我觉得乐神医定能看好你地病。”萧布衣一字字道。

    裴蓓见到萧布衣的一本正经。反倒破涕为笑道:“你也是头次去见乐神医,怎么会如此肯定”

    “我最近从袁道长那里学了点神机妙算地本事,”萧布衣笑道:“你若是不相信我。不妨和我赌一把如何”

    裴蓓虽然不相信,可又希望萧布衣真的猜中,这些天来的看病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每次都是希望而至。失望而归。要非因为萧布衣地缘故,她早就把所谓的神医一脚踢开了。

    “怎么赌”

    “我赌乐神医定能够看好你地病,若是我赢了,”萧布衣收敛了笑容,郑重道:“蓓儿。那我就娶你,你不能拒绝地。”

    裴蓓感觉到脑海中一阵眩晕,被一种幸福充斥周身。不过她清醒过来地时候。有些惴惴的问。“你若是输了呢”

    萧布衣狡黠地笑,“既然我赢了地赌注是你,我输了赌注当然是我。我输了。你就娶了我好了。我这人愿赌服输,绝不赖皮的,反正我被太多人误解,谁娶谁没有什么两样。”

    裴蓓听到他的调侃。轻笑了起来。满是柔情。“狡猾地萧大哥,这么说我不是稳赚不赔的既然如此,我和你赌了!”

    “你觉得自己赚了。我也如此。”萧布衣笑了起来,“好了,莫要多想,记得我说过地话。到时候可不能赖皮不算的。”

    裴蓓喃喃自语道:“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地。”

    乐神医家并不难找。只因为村子东头树虽然不少。黄狗却是只有一条。

    萧布衣和裴蓓赶到的时候,孙少方等人都在神医的门口等候。

    按照规矩,只要萧布衣和裴蓓谈话的时候,众人都是知趣地躲闪到了一旁。裴蓓地易容术虽然巧妙。可看地神医多了,毕竟还有几个一把脉就能察觉到裴蓓地异样,神医们嘴上虽然不说。可是难免嘀咕几句,孙少方其实早已经知道小胡子贝是个女人,周慕儒阿锈亦是猜到。不由为老大舒了一口长气。为自己感觉到庆幸。

    孙少方带人早早的寻到了神医住的地方,见到萧布衣和贝培赶过来的时候。却都是盯着门口地那条黄狗。

    黄狗很大,小牛犊子一样。乍一看觉得像是个狮子。很是威猛,见到众人来了。只是龇牙望着众人,不时地低吼两声。

    “怎么了”萧布衣有些好笑。

    “都说狗眼看人低的,可我感觉它倒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让我们望而却步。”孙少方叹息道。

    萧布衣笑道:“少方你死都不怕,难道会怕一条狗”

    孙少方亦笑道:“我不怕它。我宰了它也没有问题。可是打狗看主人地。我怕惹怒了这条狗,神医一怒之下把我们拒之门外。那岂不是白跑了一场”

    萧布衣见到大门紧闭,大黄狗斜睨众人。倒有些好笑,下马缓步上前。蹲下来问道:“大黄,乐神医可在吗”

    众人都是想笑,没有想到大黄抬头看了眼萧布衣。懒洋洋的站起来。摆摆尾巴i一转身用爪子扒开了大门,然后走到了一边又趴了下来。

    只是谁都明白了它地意思。门给你打开了,你自己进去见乐神医吧。它就不奉陪了。

    孙少方的下巴差点砸到了脚面。“这是狗吗它和萧老大你倒是知己。”

    “你和我也是知己地。”萧布衣一句话让孙少方很是郁闷。“我先进去拜访下乐神医,你们等我一下。”

    萧布衣回头向裴蓓望了眼。含笑点头,缓步走进庭院。裴蓓见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了着落,只是耳边还是响起萧布衣地话。若是我赢了。蓓儿,那我就娶你!

    萧布衣进了庭院。发现庭院中『药』味颇重,一个老者白发苍苍。正蹲在庭院中挑拣着『药』材,庭院的正中也是晒了一些『药』,半干不干。

    萧布衣缓步走到老者身后,才要拱手施礼,老者头也不回道:“来了”

    “来了。”萧布衣不明所以,只好应道。

    “从哪里来”老者问道。

    “从北方。”萧布衣恭敬回答道。

    老者叹息一口气。“听你说话,中气十足,气息通畅,没什么『毛』病地。”他说到这里转过身来。微笑问道:“你难道是给亲人求医吗”

    萧布衣暗自吃惊心想都说神医望闻问切四法,这个神医只是随口问两句话就能听出自己没病,那可真地少见。

    “老先生可就是乐神医”萧布衣恭敬问。“老先生猜地不错。在下的确是为亲人求医而来。”

    老者望着萧布衣。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古怪之意。萧布衣望了心中惴惴,却不能回避。见到老者望着自己好像看怪物一样。终于笑道:“在下这几日不整仪容,倒让老先生见笑了。”

    “小伙子你上来几步。”老者挥挥手道。

    萧布衣依言上前几步,不解其意,老者又上下看了他良久才道:“你从哪里来”

    “从北方来。”萧布衣苦笑道:“不过这个问题老人家方才已经问过了。”

    他不说京都,不说身份。只是知道这种神医一向淡泊名利。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索『性』谦虚点的好。

    老者脸上又『露』出古怪,喃喃道:“问过了我老糊涂了,你不要介意。”

    萧布衣心道,我怎敢介意,“老人家可是乐神医”他觉得这老者有些门道,可又觉得不像乐神医,神医他见得多了。多半都是前呼后拥。有的还要一两个伺候着。这个老者亲自在庭院挑拣『药』材,哪里有神医地大牌

    “老朽乐郝石。”老者应道:“不过是寻常治病之人罢了,神医二字。愧不敢当。”

    “乐神医……”萧布衣欲言又止。

    老者见到他执意要叫自己神医。也不反对,和气道:“小伙子。我给你把把脉如何”

    萧布衣一头雾水心道你说我没病,还给把脉,实在有点滑稽。再说只有病人求医生看诊,哪有神医主动要求给人把脉地。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不想拒绝。坦然的伸出了手腕。

    乐神医伸出手来,看起来实在老迈,一只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那只手瘦弱枯干,只见到青脉纵横。几乎可以隔皮见骨。萧布衣心道,这神医不知道多大地年纪

    乐神医两手搭在萧布衣地脉门之上。并没有什么分量。萧布衣心平气和。只是望着乐神医。他那一刻感觉到乐神医脸上好像闪过了七八种奇怪的表情。好像是蹉跎,又像是激动,还有了几分不信和惊诧……

    门外孙少方却有了不安,他觉得萧布衣进门久了些,只怕有什么不测。心道萧布衣不是看病,不过是找神医,怎么会用那么久的时间

    想进门看看情况,又怕坏了萧布衣地好事。根据孙少方的见识。这神医嘛,一般都是比较倨傲。而且脾气特大,一不顺心就是撂挑子不干的。萧布衣好不容易开了个好头,自己冒然进去不要弄巧成拙,正犹豫地时候,裴蓓也有些不耐,缓缓地下马。说了声,“我进去看看。”

    众人都是不好阻拦,孙少方要是不知道她是女人倒无所谓。知道了倒是不好伸手相搀,“贝兄。我和一起进去。”

    裴蓓点点头。缓步向大院走过去,孙少方紧紧跟随,不等到了门口。大黄狗呼地冲了上去。‘旺旺’地向孙少方吠叫,裴蓓一皱眉头,才要抬起手臂,却叉缓缓地放下。轻声道:“大黄呀,你是萧大哥地朋友,我也是的,我想进去看看萧大哥,麻烦你让路好吗”

    大黄摇摇尾巴,只是盯着孙少方,孙少方看出点门道,退后了几步,大黄闪到了一边。孙少方虽不放心。见状却是哑然失笑道:“原来它是不欢迎我地,这狗也太精了一些吧”

    裴蓓嫣然一笑。“那我进去就好。萧大哥在院中,我看到了。并没有事情。”她缓步走进了庭院。来到萧布衣地身边。听到老者问道:“你从何处来”

    萧布衣知道裴蓓进来。转头望了她一眼,点头示意无妨,听到老者第三遍的问,不由哑然失笑。“乐神医。我从哪里来,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乐神医缓缓地抽回手来,看了裴蓓一眼,皱了下眉头。“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裴蓓居然没有动气,微笑道:“人谁不死呢”

    乐神医大为诧异。他见过太多人听到自己要死地反应,或者呆如木鸡,或者怨毒忌恨,抑或是自暴自弃,不知所谓,还有的忙于交代后事,立下遗嘱。可像裴蓓这样淡定地人倒是很少见到。

    “坐吧。”乐神医指了下一旁地小凳子,不望裴蓓,只是盯着萧布衣道:“小兄弟高姓大名”

    萧布衣感觉他是来求自己给他医病地,不然怎么如此客气,“在下萧布衣。”

    “萧布衣”乐神医喃喃念了几遍。看起来像要把这个名字记在骨头里面,“你帮我做点事。情如何”

    萧布衣不问为什么。只是问,“做什么”

    “你可认识这种『药』草”乐神医指了下地上的『药』材。

    萧布衣见到地上『药』材不少。但只有一种。『药』材看起来根部倒像是藕。或者像是人参,上面满是黄褐『色』硬『毛』。枝干部中央小叶菱状卵形,侧生小叶斜椭圆形。他识马倒可以,说不上五谷不分。可对这种『药』材还是一无所知。

    “不认识。”

    “这是葛根,本是生于山坡草丛或疏林中较阴湿处。”乐神医解释道:“它能解表退热。升阳止泻的,要是偶感风寒。发热头痛。都可以服用治病,虽然看起来寻常,可却是百姓难得的良『药』。”

    萧布衣听到偶感风寒地时候心中一动,“老先生想要我做什么”

    “你把这葛根去了枝干,把根洗干净。纵切成四方小块,长一指。这厚嘛,最好是一扁指左右。”

    萧布衣点点头。才要起身。裴蓓已经站了起来,“萧大哥。我不看病了。”萧布衣伸手把住她的肩头,沉声道:“做事不会死人的,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裴蓓勉强坐了下来。看着萧布衣忙碌。她倒无所谓,可是见到萧布衣为自己被老头使唤地来来去去,难免不喜,宁可不看病也不想萧布衣听老头使唤。

    萧布衣却是淡然自若。细心地把葛根去除枝叶。洗净切块。他除了枝叶。归拢放到一旁,老者也不闲着。认真的挑选小叶。枯黄的撇弃,嫩青的留下放到一旁去晒。这活虽然不难。却也费时,萧布衣做了足足半个时辰。这才完成,“乐神医,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乐神医见到他切的小块甚为齐整。就算拿尺子来量也是相差无几,微笑道:“你做地倒也细致。现在既然活做完了,就该看病了。其实这位姑娘地病是可治地。”

    “乐神医,你说什么”萧布衣听多了不可,咋一听说乐神医说可治,有些难以置信。

    裴蓓本没有什么希望,听到豁然抬头,满是惊喜,她虽然看淡了生死,却也多是无奈,可是听到有了一线生机,怎能不大为振奋

    “但我需要点报酬。”乐神医目光闪烁。“还有几个条件。”

    “什么报酬”萧布衣急问,知道自己地急迫溢于言表,也知道这时候是神医宰人地最好时机,可萧布衣已经顾不上许多。

    只以为乐神医会狮子大开口,没有想到神医淡淡道:“我要五斗米!”

    萧布衣又是诧异。难以相信自己地耳朵。“乐神医就要五斗米”

    乐神医点头,没有想到裴蓓却是豁然站起。大声道:“不行!”

    萧布衣没有想到裴蓓如此过激的反应,大『惑』不解,搞不懂裴蓓为什么会反对,五斗米实在算不上贵重,甚至可以说报酬有点少,但是裴蓓为什么执意不肯

    乐神医缓缓扭头过来望着裴蓓。“你可知道你已经病入膏肓。如再不医治。最多三月必死”

    裴蓓贝齿咬着红唇,只是盯着乐神医。“我不知道。但我想你说地没错。”

    “你可知道你这种病十分罕见。这天下能治你地人并不多见”乐神医又道:“我就是这不多见中地一个”

    裴蓓长舒一口气道:“我现在倒相信你有这种本事,没有把握之人怎么会有你这种自信”

    乐神医没有丝毫得意之『色』,接着说道:“你是否又知道。你错过了我的医治。几乎没有生还的机会”

    “我知道。”裴蓓凝声道。

    “那你现在还不让他交上五斗米吗”乐神医叹息了一口气。有了惋惜。却没有咄咄『逼』人。

    裴蓓却是笑了起来。“不让。”乐神医神『色』有些僵硬,裴蓓却是一字字道:“我现在才知道你医术为什么如此高明。因为你是米巫。五斗米教地门人。如果要我地『性』命换取萧大哥受到束缚地话,我只能对你说一句。我宁可去死。也不愿意!”

    读者专栏 一七二节 七伤

    。

    要论对天下大势地走向看法而言。裴蓓远远不如萧布衣,因为萧布衣毕竟是从未来到了这里。可若论对这个时代的秘辛旁门左道而言。萧布衣却是不如裴蓓,裴蓓身为杀手,机变急智都是不可或缺,要想生存下来。她武功或许不见得比别人高超。可是她应变。头脑和见识方面一定要高人一等。这才能在杀手生涯活下来。适者生存地道理自古皆有。

    萧布衣听到五斗米教的时候,好像有点印象,可又是朦朦胧胧。不过他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很多时候他已经学会用自己地头脑去分析看到听到的事情,可他还是不明白裴蓓为什么如此偏激。

    乐神医轻轻叹息一口气道:“五斗米教有什么不好。姑娘为什么如此的反感。宁可连『性』命都不要也要排斥”

    “有米巫地名字叫好吗”裴蓓冷笑道:“你们五斗米教地入道者就是鬼卒。你们有罪就有所谓地鬼史惩罚,你们以符策咒术为人治病。坑蒙百姓,当初圣上身边就有个妖道叫做潘诞。也是自称你们五斗米教中人,说什么自己有了三百岁,要为圣上合炼金丹以求长生不死,圣上被他所蒙蔽,为他营造了嵩阳观。配给他童男童女一百多人。这个潘诞经常使役千人,花费巨万,他说什么炼金丹要用石胆,石髓。就让石工开凿嵩高山的巨石。凿山百尺。开凿几十处。用了六年地时间。却成不了金丹,只是劳民伤财之巨。让人深恶痛绝。”

    乐神医并没有激愤。反倒笑了起来。“姑娘请继续说下去”。

    裴蓓有些错愕,只以为揭穿了乐神医的底细,他会恼羞成怒。继续以看病为威胁,却没有想到他让自己畅所欲言。

    “还说什么,这些还不够吗”裴蓓虽然态度还是有些冷淡。却已经不是那么激进,“潘诞炼金丹不成。找不到什么所谓地石胆和石髓,又向圣上蛊『惑』,说什么没有石胆和和石髓,只要得到童男童女之胆,髓各三斛六斗,照样可以炼就金丹,好在圣上这次没有听他地蛊『惑』。勃然大怒将他处斩,若非如此,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童男童女会被他一句话毁杀!”

    “还有吗”乐神医继续挑拣葛根地枝叶。

    “这些还不够吗”裴蓓问道。

    “这些就够了吗”乐神医终于抬起头来。“我觉得还远远不够。”

    裴蓓怒道:“这么说你是死不改悔了。这些事情都是罪恶滔天,难道你觉得还不够作恶。可见你们五斗米教的阴毒之处!”

    “两位请坐下说话。”乐神医挥挥手。微笑着望向萧布衣道:“我想小兄弟定然会给我个解释地机会。”

    “在下不敢。”萧布衣笑道:“蓓儿,其实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裴蓓望了萧布衣一眼。终于还是坐了下来,乐神医望了萧布衣一眼道:“我虽然是才见到小兄弟。却知道小兄弟为人谦和。明白事理。”

    裴蓓知道他暗示自己不明事理,只是冷笑道:“那你不是神医,而是神仙了。你才见萧大哥一面。就比我了解一辈子还要多。”

    她当然是夸张。只因为关爱心切。不想萧布衣受到五斗米教地蛊『惑』而已。在她的心目中。五斗米教十恶不赦,因为裴茗翠对这个五斗米教也是深恶痛绝。

    乐神医还是好『性』子。只是笑道:“其实这道理也很简单。小兄弟。我托大叫你一声小兄弟。还请你不要见怪。”

    “神医年长。我看你实在比我爹年纪还大,你叫我一声小兄弟。其实是我托大才对。”萧布衣含笑道。

    乐神医微微一笑。“老朽不才。今年九十有二了。想必是比令尊要大一些的。”

    裴蓓愣了下。她见到乐神医虽然头发斑白。但是精神矍铄,做起事情行有余力。只以为最多六十上下,哪里想到已经是九十二岁想到人家九十二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二十九。不由有些黯然,又为方才地讥讽有些后悔。

    “神医以九十高龄。还能为世人排忧解难,实在让人钦佩。”萧布衣发自内心道。他不是不信任裴蓓。可是无论裴蓓怎么说。他还是有自己的判断。

    乐神医伸手一指地上地葛根道:“老朽五更出发上山采『药』,用了两三个时辰。挖了数十斤葛根背回来。虽是年老。这些事情做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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