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0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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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充虽然老谋深算,可也没有想到过。萧布衣不但得到了天书中的藏宝图。而且将天书搜集齐全。

    此刻的他『摸』着怀中那块冰冷的太平令。琢磨着什么。这块太平令当然就是李世民送给他地李玄霸的遗物。

    现在以他的身手,稳妥的东西倒不虞被人取了去。假和尚虽然是偷王之王,可再怎么偷,都和武功高手般,不能突破个限度。萧布衣现在地感官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偷王脸上的汗『毛』都是数的清楚,如何看不出他头发剃度地潦草,举止动作的不同,他看到那个和尚的第一眼就认为这和尚是假的。偷王来偷,他早就有所准备,正好让暗中地孙少方

    和尚,看个究竟。

    荒郊野外,鬼影都没有一个,可十数个禁卫都是围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很是热闹。

    天光将亮的时候,孙少方终于走了过来道:“萧老大,这里什么都没有,山里地石头很硬。”

    萧布衣没什么失落,只是点点头道:“兄弟们辛苦了,收工回去休息吧。”

    孙少方有点苦笑,搞不懂萧布衣为什么让众兄弟深更半夜地出城后,到了城西一处荒山挖掘,不过大人是大人,大人让做地事情,就算暂时不能领会,他们也是照做无误,毕竟萧布衣对他们也是不薄。

    听到萧布衣说收工的时候,众禁卫累地几乎欢呼的力气都没有。萧布衣倒是善解人意,让众人不用回行馆休息,如果喜欢的话,大可以去月影坊的,因为晚上还要做事。众禁卫听到前面的时候,还满是感激,听到后面的一句,到了月影坊后倒头就睡,倒让月影坊的姑娘们大为奇怪,只觉得这伙人行为古怪,人家到月影坊是为了姑娘,他们去月影坊只是为了睡觉。

    萧布衣回到月影坊后,几个丫环见了,都是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显然对萧布衣充满了好奇,萧布衣不理,径直回转房间。

    张妈妈却才起身,见到萧布衣进房后大是叫饶,“萧大人,你绕了老身吧,我这把老骨头可架不住你的折腾了。”

    房间外站立的丫环听到了,都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萧布衣却是找个椅子坐下来,看到屋子中酒气熏天,一坛子老酒已经翻到在地,微笑道:“你昨天喝到第七碗酒醉的,不知道我可说错了没有?”

    “好像是第八碗吧?”张妈妈有些胆怯的说。

    萧布衣掏出块银子放在桌子上,“这些够了吧?”

    张妈妈微笑接过,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问道:“萧大人,今晚还要我来吗?”

    “你喜欢来当然可以。”萧布衣回道。

    张妈妈虽然一个劲的告饶,可拿了银子还是兴高采烈的离去,门口的丫环表情更是古怪,一个丫环鼓起了勇气走进房间道:“萧公子……”

    “什么事?”

    “其实张妈妈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的。”丫环红着脸。无论如何,见到张妈妈那种高兴的模样,丫环总觉得值得一试的。

    “你叫小蛮吧。”萧布衣问道。

    小蛮满是兴奋,“公子真的好记『性』,我是叫小蛮。”

    “你晚上要是喜欢,也可以来的。只要你不怕头痛。”萧布衣回道。

    小蛮满脸通红,却是断然道:“小蛮不会头痛。”小蛮说地时候,满是坚定,萧布衣却是喃喃自语道:“只希望你真的不会头痛。”

    房门关上的时候,萧布衣背对房门,长吸一口气,却是对着床底道:“床下的朋友出来吧。”

    这屋里除了张妈妈和他外,再没有别人,可萧布衣却只是望着床下。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他易筋经练到现在,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为了提防暗算。进屋之际早就默查屋内的动静,这本来对他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可他凝神之下。居然发现床下藏匿着个高手。那人竟然没有呼吸,可萧布衣却觉得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不由暗自惊凛。

    床下没有动静,呼吸也没有。萧布衣缓缓的闭上眼睛,默然片刻,缓缓拔刀出来。凝劲于臂。沉声道:“阁下实在是萧某生平仅见的高手。当可和我堂堂正正一战。如此高手,却效仿无赖偷袭的行径。倒是可惜了这身武功。”

    他全身之下,已经准备不顾一切地劈出一刀,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也会在受到威胁之时毫不留情,管他高手低手,如今只能杀了再说!他突然觉察到,他要抢先出手,只是他实在没有必胜对方的把握,这是梁子玄还是宇文化及派出来的杀手?

    “你已经劈了我两刀了。”一个声音从床下传出,很是低沉。

    萧布衣神『色』一动,失声道:“是大哥吗!”

    一个人从床底挤了出来,身材瘦小,看起来比孩童高不了多少,只是他身材虽然和孩童一样,可一张脸却很成熟,满是胡子,看起来只是发育不良地缘故。

    只是他扁扁的挤出了床下,浑身突然豆子般的爆响,孩童般的身材转瞬变成了彪形大汉,魁梧粗壮,让人几乎以为见鬼般。

    那人望着萧布衣,脸上突然『露』出温馨地笑,“兄弟,什么都瞒不住你,我本来以为你这次不会发现我的!”

    萧布衣弃刀在地,扑了过来,一把握住那人的手掌,惊喜道:“大哥,你怎么会来?”

    萧布衣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床底下的绝顶高手居然是虬髯客!每次虬髯客地出现都是让他意料不到,可每次见到虬髯客之时,他心中总是涌现出难以名状的喜悦。

    虬髯客慌忙挣脱萧布衣的束缚,摆手摇头道:“少来少来,你最近可是女人抱地多了,见到大哥也是情不自禁?”

    “女人只抱了一个,情不自禁说地倒对。”萧布衣满是欣喜,说话倒有点口不择言,又问了句,“大哥,你怎么会来?”

    虬髯客微笑道:“我来这里说来话长,可要简单来说就是,我到吉州寺去找道信,可是那个老秃驴又不在,说是东行传道,我和他无缘无分地。”

    萧布衣听到了虬髯客叫道信秃驴,不由好笑,“大哥你这么说他,难道不怕他和你拼命?”

    “道信即是秃驴,秃驴就是道信。”虬髯客微笑道:“我这么说他,他多半这么回我的。我虽然没有见过道信,可知道要让道信这种人生气并不是容易地事情。”

    倒是见过道信。”萧布衣道,本以为虬髯客会追问,叹息道:“可是在大明寺吗?”

    萧布衣点头,虬髯客却是苦笑道:“我一路追他却是追赶不上,一直到了扬州。前几日听说道信树下论禅,欣然前往,没有想到又是错过,找主持方丈一问,如今他和法琳却已经北上。”

    萧布衣瞠目道:“北上,北上也是传道吗?”

    “谁知道,或许去劝服杨广也说不定的,当年他师父逢周武帝灭佛毁法,一直隐居不出,等到文帝即位时,和文帝畅谈佛经几日,这才让佛教大兴。如今杨广穷兵黩武,道信只怕要效仿他师父当年的行径,劝杨广放下屠刀?”虬髯客猜测道:“只是我已经懒得再追,终于明白这世上有的东西实在强求不得。本来想离开扬州城,准备回转东都去找你,没有想到路上一对夫『妇』在念叨你的名字,我这才知道你原来也在扬州。”

    萧布衣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道:“可是朴正欢吗?”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经意的撮合了一段姻缘,却也让他和虬髯客再次相见。

    虬髯客点头,“男地的确叫做朴正欢,不过,好像他不是中原人。我当初听你到乐坊大闹,满是不解,心道这不是你的为人,可听那对夫『妇』又对你感恩戴德,又觉得只有你才能做出这种事来。我随即过来找你。可你已经不在,只有那个老女子在房间喝酒,『迷』『迷』糊糊。我也以为你小子有怪癣,可现在想想。你小子武功日见精湛,我都不想费力接你一刀了,你功夫既然没有拉下,当然没有沉『迷』乐坊娘们的身上。但是你现在行为和以前大不一样,你是掩饰什么吗?”

    萧布衣见到虬髯客直指关键所在,不由钦佩,“好在大哥不是王世充。不然我更是头痛。”

    “王世充怎么了,你到扬州做什么?”虬髯客好奇的问道。

    萧布衣先把到扬州之事说了遍,虬髯客半晌才道:“还不知道。原来杨广还是个痴情种子。他让你南下扬州。想必是求心安吧。”

    萧布衣点头,“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他思念无所依托,总想为陈宣华做点事情才是真的。”

    “那怎么又和王世充惹上瓜葛?”虬髯客问。

    “我要寻宝,他却盯着我不放,”萧布衣道:“我感觉很是奇怪,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可他怎么知道的?”

    “寻宝?”虬髯客皱眉道:“什么宝藏?”见到萧布衣脱去外衣,虬髯客好笑道:“你要做什么?”

    萧布衣却把外衣翻过来放在桌子上,『露』出里面刺绣,“大哥,这就是龟壳里的藏甲图。”

    王世充如果见到,多半会气死,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萧布衣把春宫图放在怀中,却把藏宝图刺在衣服内侧,神偷估计也是死不瞑目,不想还有这么一招。

    虬髯客双目一凝,盯在藏宝图上,“你如何得到?这刺绣的手工倒也精细,兄弟倒是找到个值得信赖地女人。”虬髯客虽然独来独往,可是见微知著,知道天书极为隐秘,萧布衣也是谨慎的人,他既然把这事情交给个女人去做,当然是信任的缘故。

    等到萧布衣把天书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后,虬髯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只以为要集全四块拼在一起才有天书,哪里想到天书会藏在龟壳的里面。”仔细想了下虬髯客又道:“这制造天书的人想必也是精通人的心理,知道得到龟壳之人定然小心保护,不肯有一丝破损,比如说我,不知道这里面地玄机,当然是当宝贝一样的收起,可李玄霸怎么会知道龟壳另有玄机?”

    萧布衣摇头,“我猜不出。”

    “李玄霸为什么把天书给你,又让你看到龟壳中的第三块?”虬髯客皱眉问。

    萧布衣又是摇头,“不知道。”

    “其实你也想过,只是你不肯往深处想是不是?”虬髯客沉『吟』道:“李玄霸号称东都第一高手,可他最高明的却不是武功,而是心机。他早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是以把天机送你,李氏当为天子,他家也姓李,他或许想以你地聪明,就凭这一句预言,以后定然会和李家交好。天书给了你,这样无论是否李氏当为天子,可你总是欠了李家一个人情,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以你的为人,还是要还这个人情的。他一直等到死后才把太平令给你,当然也是有了野心,想要自己成就一番霸业,这龟壳上想必还有什么暗记,他一看就知道藏地是什么,他一死后,为了求稳,索『性』把太平令给了你。他失了太平令,李家或许能得到你地帮助,这笔买卖他做地精明。”

    萧布衣苦笑道:“怎么大哥一分析,事情好像变了味道。”

    虬髯客笑笑,“变味道总比没味道的好,可眼下看起来王世充也知道天书地秘密,所以不顾你的面子,还派人跟踪你的行动……”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藏宝图,突然皱起了眉头,“这图上画的应该是扬州!”

    萧布衣叹服道:“大哥果然慧眼如炬,小弟可是想了很久。又是到了扬州后,借着便宜行事的便利,四下游『荡』闲逛了数日,仔细地把地形记忆对比这才发现这个秘密。”

    虬髯客对照藏宝图伸指掐算方位距离,只是片刻的功夫,脸上突然『露』出了很古怪的笑容,“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摆官威,做红娘,要拉着老女人喝酒了。”

    萧布衣脸上也是狡黠的笑。“所以我说好在大哥不是王世充,不然我何敢冒险一搏?”

    二人相视而笑,默契在心。“冒险是冒险,不过若不冒险。如何能骗得过王世充那个老狐狸。

    客拍拍萧布衣的肩头,“说说你的计划,我这个做大能帮助你的地方吗?”

    “现在我明里的对手有三拨。”萧布衣对虬髯客无比地信任,坦诚道:“一拨是宇文化及。另一拨是隐藏在暗处梁子玄。我和他们算是私人恩怨,可他们却是纠缠不清,他们到了扬州,不言而喻。就是伺机找我错处或取我『性』命。当然取宝最大的障碍却是王世充,这扬州城他是最大,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做地一切就是让他狐疑不定。我到扬州城外挖宝。就让他将信将疑。”

    “这个我若不来。想必你也早有了计策。”虬髯客微笑道:“你既然一切都在王世充的监视之下,却还能淡定自若的和老女人喝酒。这么说必定还有一拨人马在暗地活动。”

    萧布衣点头,“大哥一猜就中,好在你不是我的敌手。”

    “王世充,宇文化及,梁子玄……”虬髯客喃喃自语半晌,突然道:“布衣,你这招明修栈道还是危险多多,一招不慎,很可能功亏一篑。既然这样,为求稳妥,我们不如来一招反客为主。”

    “反客为主?”萧布衣眼前一亮道:“大哥地意思是?”

    “你继续你的做戏。”虬髯客眼中闪过得意,“他们既然很是悠闲,不停找你的麻烦,使着阴招。布衣你不好教训他们,我来帮你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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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蛮是个比较胆大的丫环,从她主动要求取代张妈妈可见一斑。

    在乐坊无论是姑娘还是丫环都明白一个道理,这里地女人还不如货物的。

    再红的姑娘也不过一两年地光景,能利用这一两年地光景为自己找个合适地男人嫁出去,那几乎是每个姑娘的一致想法,如果当红地时候嫁不出去,只能老大嫁作商人『妇』的。姑娘如此,丫环当然也是一样,好点的丫环可以随小姐出嫁,不好的呢,只能自己争取机会。

    雨荷和朴正欢的爱情故事最终变成圆满,实在是让很多人诧异的事情,可是变悲为喜却在于点石成金的萧布衣。小蛮鼓起勇气,只希望萧布衣看上自己,带自己脱离苦海,可她没有想到看上她的却是王郡丞。

    小蛮望着金发碧眼,不怒自威的王世充,双腿有些发抖,却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当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她和张妈妈都到了萧大人的房间,然后萧大人就让她们喝酒,一碗酒一两银子,这一碗酒得到的赏赐她一个月都赚不到,所以她自然就多喝了一点,多喝了也就醉了,醉了也就睡了。

    见到王大人的目光好像燃着的酒水一样,小蛮有点胆怯,最后补充道:“王大人,我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王世充很佩服自己还能若无其事,他现在只想冲到月影坊去,拎着萧布衣的脖子问一句,“你到底在做什么?”

    萧布衣什么都做,就是不做正事,从他到扬州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做过事,可王世充总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牵着走,可他还不能不走,这实在是很让他抓狂的事情。

    “今天我找你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说。”王世充沉声道:“若是我知道你说了,你自己知道结果。”

    小蛮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退下去,王世充却已经望向王辩道:“萧布衣很沉得住气。”

    王辩也是苦笑,“可是义父,我觉得着急的应该是他才对。”

    王世充长吸一口气,嘴角『露』出赞赏的笑容,“辩儿,你说的实在很对。萧布衣现在就是想让我们着急,可是这么多年都等了,我们不在乎多等个几天。”

    二人笑容还没有收敛的时候,季秋已经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大人,有新发现。”

    王世充心头一震,“什么发现,他们挖到,挖到什么了?”

    “他们除了石头,好像什么都没有挖到。”季秋摇头道:“他们挖掘的地方始终在蜀冈附近,离大明寺不远,看起来萧布衣当初去大明寺绝非偶然,他当初应该是去大明寺观察地形。依属下所见,他们应该是在挖掘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宝藏之类呢?”

    王世充压制住不悦,“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宝藏!可他到底是挖什么呢?”王世充有点欲盖弥彰,却把季秋搞的左右为难,只好转移话题道:“大人,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你让我除了跟踪萧布衣和一帮禁卫外,还要跟踪萧布衣手下的二人。”

    王世充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了?”

    “他们刻意的甩开我们,乔装去了城南的马行。”季秋解释道:“他们缴纳了十足的赤金,预定了二十辆马车,说在十天之内使用,随叫随到,而且运送货物后,另外付运费。”

    王世充掐指算了下,“八天后是五月初五,十天之内使用?”

    季秋热切道:“我觉得他们是要运什么东西的,不过他们行踪颇为隐秘,要非我跟踪之术不错,几乎被他们甩脱。”

    “好了,我知道了,季秋,你不错,继续监视,一有问题马上向我汇报。”王世充鼓励了季秋一句,的走了过来,“大人,大事不好了。”

    王世充心中不悦,“何事惊慌?”

    “大和国居住的使馆莫名起火了,丢失了圣上御赐的金佛。他们如今求见大人,请大人缉拿窃贼,给他们个交代!”

    “***倭人,偏偏这时给我添麻烦。”王世充双拳一握,转瞬放松,沉声道:“带他们进来。”

    读者专栏 一八二节 反击(上)

    。

    个倭人王世充其实也识得,两个是大和国圣德太子的是兄妹,男的叫做真由信雄,女的叫做真由纪子。

    真由纪子长的不差,不过王世充虽然不是和尚,却也基本就是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在他心目中,权钱已经占满了所有的位置,女人完全排不上号的。目光从兄妹身上掠过,王世充望向两个和尚的时候,脸上阴臁⑷ィ烦隽说阈θ荨?br />

    两个和尚一个叫做慧隐,另外一个叫广齐,来到中原主要是学习大隋的佛教文化,在王世充看来,他宁可当魔也不愿意当佛的。当佛有什么好,酒不能喝,肉不能吃,可圣上不这么认为。自先帝以来,对佛教就是就是大力扶持,佛道并重,圣上如今出巡或者在两都的时候,身边都是僧、尼、道士、女冠必不可少。

    本地的和尚圣上都是重视有加,外来的和尚当然更好念经。东都有个四方馆专门接待国外使臣,这扬州城也有使馆,就是专门招待百济,琉球,大和国,赤土各国的外使,外国的和尚自然比使者地位还高一些,使馆莫名失火,虽然不是王世充放的,可他是郡丞,毕竟有点责任,这些倭人要是上东都奏请圣上,他王世充也是很难应对。

    “伤到人没有?”王世充关切问道。

    慧隐摇头道:“天幸可怜,使馆中并没有人受伤。只是王大人,我们在东都向白西皇帝拜请的黄金圣佛却是不翼而飞。还请王大人尽快找到窃徒,不然我等无法回国向圣德太子交代地。”

    王世充心道,你们交代不交代的关我屁事,“这个嘛,想我泱泱大国,诚信为本,向来都是知书达理之人,怎么会行偷窃的勾当。你们这金佛,可是真的丢了?”

    慧隐比较老实。还在琢磨王世充的意思,真由信雄已经大为不满,“王大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自己把使馆烧了。然后藏匿了金佛吗?”

    “阿弥驼佛,善哉善哉。”广齐高唱佛号道:“出家人不做妄语,王大人,我等都是一心向佛。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王世充皮笑肉不笑,“这窃案发生的古怪,总要慢慢的来查才好。”

    “可我们准备过几天就要回国的。”真由纪子也有些焦急道。

    王世充微笑道:“你们要回国尽管回去好了。等到我找到金佛,定会给你们妥善保管,等到你们下次再来地时候交还给你们就好。”

    四倭人面面相觑。“王大人。这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王世充脸『色』一扳。“使馆失火一案比金佛失窃还要重要,诸位虽是外使。可若是在扬州城放火,也是法理不容,就算不是你们放的,使馆之内的人也是大有嫌疑。我是郡丞,不是神仙,这案子也要逐一去查,费时费力,你们以为和小孩子过家家般简单吗?”

    四倭人都是不服,可却无可奈何,慧隐有些埋怨的望了众同伴一眼,施礼道:“我知道大人定会尽心来查,只是请体谅敝国和贵国一向交好地份上,尽快查询此案就好,不然下次白西皇帝问起,我们也是无话可说的。”

    王世充微笑道:“高僧如此说话,才叫善解人意,我用良心担保,定当竭尽全力破查此案。”

    等到四倭人退下之后,王世充皱眉道:“去把立信尉周奉祖找来。”

    周奉祖还没有赶到,手下又是急匆匆赶到:“王大人,百济王子求见。”

    王世充皱眉道:“他找我做什么,难道他也有金佛被偷了?”

    百济王子没有金佛被偷,见到王世充的时候眼睛却肿的和熊猫一样,咆哮不已,“王大人,我要求你给我个解释。”

    王世充先在心里礼貌地问候他的父母,这才问道:“解释什么?”

    “我和手下在扬州城内行走,莫名的冲出来一人,照着我眼睛就打了一拳,然后转身就走,你看看,”百济王子指着自己的熊猫眼道:“你们大隋没有王法了吗?”

    王世充大为诧异,问了几句这才多少明白些,原来百济王子只是多望了个女子几眼,就被路旁地一人冲出来打了拳,女子也是不知道去向。百济王子有怒无处发作,这才找到了王世充。王世充当然知道这个百济王子多半也是言不由衷,说是多望了女子几眼,说不准是在调戏,只是他挂着个王子的身份,不做的太过,王世充也没有必要理会这些闲事。

    王世充又是用良心保证尽快缉拿凶徒,好不容易劝走了百济王子,立信尉周奉祖这才赶到。王世充面沉似水,冷冷问,“周奉祖,你怎么这时才赶到?”

    周奉祖满头地汗水,“回大人,属下从清晨忙到现在,得大人召见,马不停蹄地赶来。”

    “哦,你在忙,忙什么?”王世充恼怒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最近外使馆鸡犬不宁了吗?”

    周奉祖愣住,“回大人,属下倒是不知,只是属下有一事禀告大人。”

    “你又有什么事?”王世充长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扬州十二商家昨晚被盗,现在在外边联名求见王大人。”周奉祖『摸』了把冷汗,战战兢兢道,这下轮到王世充愣住。

    **

    萧布衣漫步在扬州街头地时候,心情舒畅,直觉中,他知道身后监视的人也少了几个。

    听着路边百姓地窃窃私语,或人心惶惶,或大快人心的样子,萧布衣不用猜都知道他们议论的什么。

    一夜能连偷十二商家的人并不多见,虬髯客做起来却是易如反掌。萧布衣到了扬州后看似轻松。却一直如履薄冰,突然得到虬髯客地强援,着实让他信心大增。

    见到不远的面摊坐着四个有些眼

    ,萧布衣缓步走了过去,先对老板高声道:“老板,面。”

    面摊老板应了声,对桌的人已经望了过来,又互相望了眼,低声商量几句。一人犹豫站起来。过来稽手道:“施主,可还记得贫僧吗?”

    萧布衣辨认了半晌才道:“这位可是大和国的慧隐高僧吗?”

    他故作辨认,心中好笑,暗道我就是为你们来的。怎么会不认识你们?

    慧隐有些喜出望外,“施主果然博闻强记,怪不得能和道信神僧说上几句话的。”

    他被萧布衣称呼为高僧,自然不敢和道信平起平坐。只能称呼道信是神僧。实际上,在他心目中,道信的确是很神的那种。

    萧布衣谦虚道:“其实这也没什么。”

    “能和道信神僧说话还没什么?”广齐见到萧布衣很是和蔼,也起身走过来坐下。善意地望着萧布衣道:“施主丢失的钱财可找到了?”

    “钱财实乃身外之物,再说又是惹气的根苗。”萧布衣一句话就让两高僧肃然起敬,话题一转又道:“我虽然不在乎。可是又不能让这惹气的根苗到了别人地手上。所以还是要去找回来的。”

    慧隐广齐沉思良久。广齐才道:“这或者就是佛祖说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吧?”

    “然也。”萧布衣心中好笑,暗道这盲目崇拜要不得,这两个和尚一心向佛是好的,可随意一句话都要去研究禅机,那也是头痛地事情。

    素面很快的上来,慧隐广齐却是没有走开的意思,萧布衣拿起筷子,不解问道:“还不知道高僧可还有他事吗?若没有他事的话,敝人吃完这碗面后,就要去向王郡丞讨要钱财地。”

    二僧闻言大喜,“施主还识得王世充大人吗?”

    萧布衣又是很谦虚的道:“其实这也没什么。”

    二僧互望一眼,都知道彼此的念头。原来他们来找萧布衣本来就是有点碰大运地意思,他们到大隋是来学习佛法文化,数年来经书佛典倒是不少背诵和记录,其实大和国来此地学习僧不止他们二人,每年都是数十人地往返,要学习的不但是佛学和儒学,对大隋地政治经济,技术医『药』方面也很是羡慕,抱着虔诚求教的心思。就算是大隋的三省六部的设置,法制律令的颁布也是他们学习的对象,可两位高僧只是学习佛法,倒忘记了人际交往,金佛被盗后心中焦虑,却是无计可施。见到王世充的态度不冷不热,就知道这金佛很有可能是找不回的,这金佛对王世充可有可无,对二僧来讲,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回转国内后,无论是圣德太子还是重臣苏我马子都是信佛,对金佛一事都是千叮万嘱,他们两手空空只觉得辜负了太子的重托,几乎不敢回国。他们见到萧布衣和道信高僧都能论禅,都想这人可能是中原大有来头之人,病急『乱』投医,只想请萧布衣这个高人指点一二,没有想到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萧布衣竟然认识王世充的。

    “还不敢请教施主高姓大名?”慧隐激动的声音发颤,一时间早把什么‘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丢弃到脑后。

    “萧布衣。”

    “久仰大名。”广齐也把不做妄言放在一旁,“萧施主既然认识王大人,不知道王大人可否认识萧施主呢?”

    萧布衣听着别扭,心道这两位欢喜的糊涂了,“不知道两位高僧可否有事,若是没事的话……”

    他欲言又止,提起了筷子,慧隐却顾不得矜持,早把丢了金佛的事情绣筒倒豆子般的说了一遍,不等开口相求,萧布衣就已经放下筷子,“高僧可是想让我向王大人说一声,抓紧时间捉拿盗取金佛的贼人吗?”

    “阿弥驼佛,萧施主宅心仁厚,一猜就中。”慧隐叹息道:“只是不知……”

    “在下素来向佛心切,吃面也吃素面的。”萧布衣正『色』道:“碰到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大师放心,我这钱要回来之后,定会向王大人提及此事,只是事成与否,那就非我能预料地事情。”

    “只要萧施主有心,贫僧就是足感恩德。”慧隐广齐齐呼佛号,满心感激,真由信雄和真由纪子都是过来感谢,萧布衣讨个便宜。雄赳赳的去找王世充,四倭人还是放心不下,也是无事,只是紧紧跟随。

    等到见到萧布衣从王世充那里出来后。手上掂个钱褡裢,沉甸甸的让人心动,四人都是问,“王大人怎么说?”

    萧布衣举起钱褡裢笑道:“王大人办事神速。已经为我找到了钱褡裢,这钱都是一文不少的。他答应了在下,只要一有消息,定当第一时间通知诸位。还请少安毋躁。”

    萧布衣安慰众人后,扬长而去,真由信雄有些怀疑道:“两位大师。这人说的可是真的。”

    “高人作风。行事莫测。”慧隐叹息道:“我想萧施主绝不会骗我等的。”

    真由纪子也是叹息。“大哥,我们现在除了相信萧公子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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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离开四个倭人后,心中暗笑,他在丢失褡裢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向王世充质疑扬州城地守卫问题,王世充当然不会承认是他偷的,只是说保证为他找到窃贼,钱褡裢既然在王世充手上,他留着没用,在萧布衣再次来找的时候,倒是爽快的还给了萧布衣,说盗贼已经交给官府法办,钱财如数奉还,当然还有那幅春宫图。萧布衣只是想见见他焦头烂额地样子,见到他还是笑容满面,倒佩服他的演技一流。

    金佛当然也是虬髯客偷的,萧布衣却知道还不是还给倭人的时候,只是这种空头人情多做做总是没有坏处。

    离月影坊还有段距离地时候,萧布衣突然

    边有人召唤,“萧大人……”

    萧布衣扭头望过去,见到一人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萧布衣缓步走了过去,已经认出对方却是张金称!

    萧布衣心下提防,却是笑容满面道:“原来是你,不知道可否带来了李子通的人头?”

    张金称神『色』有些憔悴,比起月余前瘦了很多,想必也是外伤内虑的缘故,听到萧布衣询问,苦笑道:“萧大人,我没有说一定能取了李子通的人头。”

    “我也没说一定要给你解『药』。”萧布衣转身就走。

    张金称却是急声道:“萧大人,等一下。”

    “做什么?”萧布衣皱了下眉头。

    “事情是这样地,”张金称愁眉不展道:“在下告别了萧大人后,一直在追查李子通的下落,可他狡猾非常,再加上我伤没好利索……”见到萧布衣望着自己的眼神,张金称苦笑道:“应该说我就算伤好,想要面对面杀他也是不容易。”

    “哦?”萧布衣不动声『色』道:“你既然没有杀了李子通,来找我做什么?”

    “四天后就是五月初三。”张金称哀求道:“萧大人说这蜘蛛卵也不见得五月初三发作,或许还会提早一两天,在下现在就有些肚子痛,只怕这蜘蛛卵已经开始孕化了吧?”

    他捂着肚子,满脸都是痛苦之意,“萧大人,在下只求你先给我解『药』,我才好给萧大人尽心尽力地做事。”

    “给你月余地时间,也没有见到什么效果,”萧布衣皱眉道:“既然如此,我如何会给你解『药』?”

    “我只怕这毒『药』就要发作了。”张金称额头上汗珠子流淌了下来,“萧大人,在下虽然没有杀了李子通,可却知道,每逢五月初五,他一定要上扬州红豆坊找个叫做晴丝地歌『妓』,或许还会逗留一两天,萧大人武功高强,到时候只要设下埋伏,不愁他不死的。”

    “五月初五,红豆坊?”萧布衣沉『吟』片刻才道:“你肯定李子通到时候会去?”

    张金称连连点头,“在下不敢拿『性』命开玩笑地,还请大人先赐解『药』,张金称那天愿效犬马之劳,当先锋杀他也可。”

    萧布衣从怀中拿出一丸『药』物递给张金称,张金称反倒愣住,没有想到解『药』如此顺利到手,迟疑问道:“大人。这是解『药』?”

    “这不是解『药』,这只是延缓毒『药』发作的『药』丸。”萧布衣解释道:“你吃了这丸『药』后,蜘蛛卵最少要在半个月后才孕化地,这样我们就可以等到杀死李子通之后再给你解『药』,那样不是两全其美?”

    见到张金称苦着脸,萧布衣问,“你不要?”见到萧布衣把『药』丸收回去,张金称一把抓住吞下去,连连点头。“那就听大人的吩咐。”

    萧布衣见到他吞下了『药』丸,嘴角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既然这样,那五月初五你来找我。李子通在的话,杀了他给你解『药』,若是他不在,那你我就直接一拍两散。”

    张金称脸『色』微变。无奈点头道:“一切按照萧大人的吩咐。”

    **

    天近黄昏,车行,二十辆大车并成一排的向山里进发,车夫和脚夫都是大富车行的人手。

    这次进山。大富车行没有任何人知道到底什么目的,不过人家付了十足的定金,他们也懒得多问。只知道照做就好。

    车队是由阿锈和周慕儒带队。一直赶到山里一处黑幽幽地谷口这才停下来。脚夫把车上的大箱子搬到谷内后。都被禁卫挡在谷口的外边,过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被叫到谷口里面。空箱子进去,等到脚夫再进去的时候,每个箱子都已经上锁,沉甸甸地一两个人都是抬不起。

    脚夫都是奇怪,搞不懂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如此神秘。

    萧布衣却是脸『色』凝重,吩咐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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