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99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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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服他吃你的鸽子,他也是怨气难平。”道信轻声道:“口舌之欲,何至如此,不如就这么算了如何?”

    “你说算了就算了?”没鸽子之人哪里管什么高僧,高声叫道:“你可知道我那肉鸽子很值钱地,他不赔我,你赔我好了。”

    空智暗笑,道信却是叹息道:“血肉淋漓味足珍,一般苦痛怨难伸,设身处地扪心想,谁能引刀割自身?你们都是怨气难伸,可众生平等,只为一己之欲,被人吃下的鸽子又能找谁诉苦?”

    二人怔住,道信却是缓缓的挽起裤管,望向萧布衣道:“萧施主,请借刀一用。”

    萧布衣不解其意,却是解下佩刀奉上,道信端坐树下,望着失去鸽子那人道:“你让我赔,贫僧身无长物,唯有一衣一钵而已,既然如此,不如赔你鸽子大小的一块人肉如何?”

    那人骇然,吃鸽子地也差点吃掉舌头,道信却是挥刀轻划,已经刺入自身的小腿肚中,鲜血溅出,道信似不觉疼痛,只是双目却又有了看透苦情之意,手腕轻翻,已经割下一块肉来。

    众人惊骇不能言,空智也是脸上失『色』,不能言语。道信却是托着鲜血淋漓之肉望着失去鸽子那人道:“这些可够吗?”

    失鸽子之人牙关打颤,已不能言,道信轻叹道:“原来还不够。”他话一说完,又是挥刀入肉,一人已经扑了上来,牢牢的抓住道信的手腕,痛苦喊道:“够了,够了,大师莫要割了,我错了,我错了。”

    抓住道信手腕之人却是吃鸽子那人,他抓住道信地手腕,双目红赤,回头望向失鸽子那人,“我错了,我赔你,我赔你。”他发疯一样的翻遍身上东西,将铜钱贵重之物统统丢在地上,大声问道:“这些可够了吗?”

    他扔在地上的钱财足够买几十只鸽子,可是望着血淋淋的那块肉,没有人能言。

    失鸽子那人‘咕咚’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大师,我错了,我错了,这些小人还不起。大师以身教化我等,只是我等罪孽深重,不可宽恕。”

    道信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跪下二人哭泣道:“可是大师,我等难以宽恕自己。”

    道信环视一旁众人,轻声道:“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佛『性』不从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时。放下心魔,你等就是佛!”

    跪泣二人心中前所未有地震撼,磕头道:“谢大师指点。”

    “谢大师指点『迷』津。”苦禅双手合什,一样跪了下来,满是恭敬。

    “谢大师指点『迷』津。”跟着跪的是法琳,空智,然后是围观的百姓人等,四个倭人也是早早地五体投地,已不能起!

    读者专栏 一八零节 明修栈道

    。

    梁子玄在哪里?”

    “在城北,那里比较幽静,少有人及。宇文化及和他在一起商量了几个时辰,出来后就去了乐坊,这小子这段时间成日就是在乐坊流连,没有多大的出息。”

    “偷我东西的人是谁派的人?”

    “王世充派的人。”

    “假和尚是不是死了?”

    “萧老大你怎么知道?”

    问话的孙少方多少有些奇怪,萧布衣嘴角有些无奈,“给王世充这种人做事,没有价值的结果通常就是死。”

    孙少方摇头道:“他***,这家伙土皇帝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倒是肆无忌惮。张衡被他踩了后,现在扬州城他最大,其实不要说扬州,就是江都郡的通守和太守都怕他,只是因为这老小子心狠手辣,能够溜须拍马,偏又会带兵打仗,很得圣上的器重。那些贼寇被张将军打的南下,在王世充手上也讨不了好去,萧老大你倒要防着他一些。”

    萧布衣皱眉道:“王世充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又为什么想要偷我的钱褡裢?”

    孙少方苦笑道:“我想这个问题要是不问王世充,那就只有萧大人你自己能回答了。”

    萧布衣没有回答,只是笑笑,“梁子玄那里有什么动静?”

    “萧大人你让我们这些人明里游手好闲,暗地只要监视王世充就好,”孙少方突然笑了起来,“这恐怕和王世充让人监视你是一个目的。不过呢,萧大人的确英明,因为我们不但发现王世充果然和宇文化及有联系,还顺藤『摸』瓜的找到了梁子玄。不过我们派了几个兄弟监视梁子玄,发现他只是窝在家里不出来,倒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萧布衣闭目沉思良久才道:“不叫的狗是最咬人的,他蓄谋越久,出招可能就是更有把握。”

    “那不如我们先下手?”孙少方用手做个割喉的动作。

    萧布衣想了半晌,“不好。我们毕竟是奉旨南下,如今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杀梁子玄师出无名,反倒授人以柄,只能说的是下策。”

    “那难道就坐等他们暗算我们?”孙少方皱眉道。

    萧布衣微笑道:“当然不会坐等着,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杀我们地机会。”

    “引蛇出洞?”孙少方目光一亮。

    “或许是吧。”萧布衣嘴角难以捉『摸』的笑,“对了,宇文化及最近在哪个乐坊流连?”

    “红豆乐坊。”孙少方回道。

    “是不是在扬州城内琼花巷流苏河附近?”萧布衣问道。

    孙少方微微错愕。“没有想到萧大人对这个地方倒很熟悉。”

    萧布衣含笑道:“男人嘛,对于这种地方当然都是熟悉一些,扬州城晚上宵禁吗?”

    孙少方摇头,“扬州是贸易大城。河运海运都是昼夜不停,再加上扬州城一直很太平,倒是不会宵禁,萧大人难道想要出城吗?”

    “嗯。”萧布衣笑道:“不宵禁好处多多。今晚除了留下监视梁子玄的兄弟外,其余的都和我去流苏河。”

    孙少方差点晕倒,“大人,去流苏河做什么?”

    “你说呢?”萧布衣问道。

    “老大做事神鬼莫测。我实在难以猜测。”孙少方无奈道。

    **

    流苏河风景秀丽,两岸琼花,风吹花动心更动。不知吸引了多少游客伫足流连。

    只是吸引游客的不但有花有水。还有这里的女人。流苏河的琼花巷乐坊中的女人向来都和这里地琼花一样有名。

    萧布衣等人到了流苏河时已是夜幕降临,他们来的时候却是刚刚好。

    无数盏***两岸挂起。照的这里比白昼多了分朦胧和飘渺。流苏河两岸酒家林立,乐坊遍布,醉酒笙歌,富贾云集。

    无数商船画舫昼夜往来河上,许多歌姬也是寄身其中,这中间有卖艺不卖身的,当然也有卖身不卖艺地,不过能拥有画舫的女人,无论如何来讲,过夜的价格都是贵重了一些。

    扬州城贸易繁盛,乐坊也是兴荣,不少文人才子流连其间,当然也有很有腰缠万贯的富贾在内。

    姐儿爱金也爱俏,当然有金又俊俏地最受欢迎,萧布衣步入月影乐坊的时候,看起来年少俊俏,颇为多金,倒是引人侧目。

    不过最让人侧目的还是他一口气带了十数个手下进来,个个都是剽悍魁梧,让人心生敬畏。

    乐坊老板娘迎过来的时候,满脸笑容,和着厚厚地香粉扑面而来,“这位公子,哪里来的,相中了哪位姑娘?”

    没钱的是孙子,有钱地当然可以当把大爷,老板娘见到萧布衣颇为面生,手下带地不少,心下琢磨,小心伺候。

    萧布衣不等回答,一人‘咕咚’声跪在老板娘地面前。

    老板娘吓了一跳,心道对方倒是很懂礼貌的,定睛看过去,脸上有些不悦。萧布衣也是纳闷,向跪着地那人望过去,只见他是文人打扮,也算是风流俊俏,只是夜凉如水,他穿的还是单薄,见到他跪倒在地拉着老板娘的衣袖,搞不懂他大礼参拜为了什么。

    “张妈妈,你就让我再见雨荷一面吧?”那人满是哀求的眼神,眼眸蕴满泪水,好像被宰老牛的一双眼。

    张妈妈咳嗽声,看了周围一眼,又见到萧布衣大有兴趣的样子,不好把那人往外轰的,只怕影响不好。暗骂照看乐坊的手下不管用,怎么又把这个衰神放了进来。

    “朴公子呀,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折杀我了。雨荷,雨荷姑娘今天不舒服的。”

    “可是以前的时候,雨荷姑娘就算带病也会见我的,我,我这有……”朴公子眼泪包着眼圈拿出一包东西。

    “有什么?”张妈妈眼前一亮。

    “这有一包『药』,知道雨荷姑娘体弱,这是我当了长衫为雨荷姑娘抓来的补『药』。”

    张妈妈冷淡了下来,“原来是『药』呀。”她本来以为朴公子又拿出包钱来,笑容乌云般涌上来还不及凝聚,就『潮』水般退了下来。

    “是呀。是呀。”朴公子连连点头,“张妈妈,你就让我把『药』送过去,我保证,我见到雨荷一面,说两句话就走。”

    “哎呀,”张妈妈扳着一张笑脸,“朴公子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让下人做就好,何必劳烦你的大驾。小蛮,过来。去把这『药』送给雨荷姑娘。”

    萧布衣和一帮禁卫都在楼下坐了下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多少也是明白点缘由。这个朴公子有个老相好叫做雨荷,看朴公子这痴情种子的样。多半是在雨荷身上花了不少钱的,不过眼下看起来囊

    ,可就算这样,还是当了衣服给雨荷姑娘买补『药』。的。可乐坊管你什么圣,什么情,钱是最重要。张妈妈只是例行着古今乐坊做妈妈地责任而已。

    “不行。这『药』我一定要亲自送的。”朴公子见到丫环过来。牢牢的把『药』包抱在怀中,如同抱住最后的一线希望。

    “哦?”张妈妈皱起了眉头。“朴公子,其实雨荷姑娘早就让名医把了脉,如今早早的睡了,你这『药』既然不想给的话,那算了吧。”

    “我知道雨荷没病的。”朴公子撕去斯文,大声叫道:“雨荷,我是阿朴呀,我知道你在,我是阿朴呀。”

    众客人都是偷笑,一旁指指点点的看着热闹。

    “没病你还送『药』,我看是你有病吧?”张妈妈见到朴公子撕了脸皮,也去了伪装,“朴公子,我想你多半是来捣『乱』地,大家怎么说也是交往一场,还请你走吧。”

    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个打手终于赶到,一左一右,口气中有了威胁之意,“张妈妈让你走,朴公子请吧。”

    朴公子望着两人铁塔般站到自己面前,有了惊惧,顾不得撒野,又要跪下来,打手却是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朴公子,就要拖着向门外走去,萧布衣却是摆手道:“等一等。”

    张妈妈转瞬堆上笑脸,“这位公子,什么事呢?真的不好意思,让这种人打扰了你地雅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萧布衣不理这个张妈妈,只是伸手指着朴公子道:“你过来。”

    两个打手还有犹豫,四个禁卫已经霍然站起,围到了二人的身边,“让你们放手听到没有?”

    张妈妈见势不妙,慌忙道:“这位公子让你们放手,你们还不快点放手?”

    朴公子挣脱了束缚,抬头又向楼上望了一眼,虽然对于萧布衣的态度多少有些不爽,可人家毕竟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留在这里,就说不定能有机会见到雨荷姑娘,想到这里,拱手问道:“不知道兄台何事?”

    萧布衣笑笑,指指凳子道:“坐。”

    朴公子有些胆怯地望了张妈妈眼,张妈妈见到萧布衣的人多势众,气度不凡,手下个个不好惹,倒是不敢得罪。

    张妈妈久在欢场,当然知道朴公子这样的,就算拿鞭子赶走,只要是雨荷还在,有了钱还是会回来,可萧布衣这样的,能不惹还是不要惹地。

    “这位公子让你坐,朴公子就坐吧。”

    朴公子来了底气,潇洒的整整衣冠向下坐下来,“兄台……”

    “放肆。”孙少方突然一拍桌子,朴公子差点坐在了地上,萧布衣却是摆摆手,“叫什么名字?”

    朴公子顾不得潇洒,侧着身子坐在凳子上,赔笑道:“在下朴正欢。”

    孙少方突然笑了起来,“嫖的正欢被人赶出来,地确心痒难耐呀。”

    朴正欢臊地脸和红布般,只好拱手道:“见笑见笑,只是在下不敢芶同这位仁兄地说法,在下对雨荷姑娘可是一往情深的。这个嫖字,未免有些粗俗和不妥。”

    “你爷爷个卵蛋,”孙少方摇头笑道:“来到这里谈一往情深,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朴正欢霍然站起,不悦道:“你可以轻视在下,却不能看轻雨荷姑娘对在下地深情。”

    萧布衣摆摆手,“你喜欢雨荷?”

    “没错。”朴正欢回的毫不犹豫。

    “雨荷也爱你?”萧布衣又问。

    “不错。”朴正欢微微犹豫下。

    萧布衣叹息声,掏出一块银子丢在桌子上,一指张妈妈道:“你去把什么雨荷叫出来,这银子就是你的。”

    张妈妈双目放光。颤声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萧布衣微笑道。

    张妈妈毫不犹豫,一把扯过个丫环,迭声道:“快,快去找雨荷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雨荷娉娉婷婷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朴公子在一旁,轻轻咳嗽两声道:“我今夜不舒服,吃『药』后早早的睡了。还不知道朴公子也在地。”

    朴正欢见到雨荷,双眼发直,心痛道:“既然病了,就要多多休息才好。”

    张妈妈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银子。见到萧布衣没有反对,一把拉过了雨荷,“雨荷,快来招呼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这位公子为了见你一面,可等了好久呢。这位公子,你想带雨荷进房间好好的谈谈心。喝杯酒吗?”

    雨荷略施薄粉,只能说是长的俊俏些,嘴角一点美人痣。倒是颇有风情。听到张妈妈说完。似怨非怨的望了眼朴正欢道:“朴公子。我……”

    朴正欢握紧了拳头,痛苦不堪。咬着嘴唇几乎出血。

    “听说雨荷姑娘有病?”萧布衣问。

    雨荷有些尴尬,“有点,不过不妨事的。”

    “做什么都不妨事?”萧布衣笑问道。

    雨荷脸也有些红,只能又看了朴正欢一眼,“陪公子喝杯酒还是不妨事的。”

    “其实我找你不是让你陪喝酒,而不过想让你说一句话。”萧布衣又掏出一块金子丢在桌子上。

    张妈妈眼都有些直,才发现什么是财大气粗的,这是扬州城,商贾云集,有钱地人多了去,可是花钱买别人一句话的她还是真的没有见过。

    雨荷见到是金子,差点晕了过去,搞不懂这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出手如此豪阔?她在月影乐坊身价其实不高,这一块金子她就算是不吃不喝的一年都是不能够攒到,这让她如何不心动?

    “公子想要我说什么?”

    “我只想要你说一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位朴正欢。”萧布衣缓缓道:“你说了后,这锭金子就是你地,不过你不说呢,我也不会为难你,只是这锭金子嘛……”萧布衣把金子往回挪了下,用意不言而喻。

    无论是客人还有乐坊中的姑娘,都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怪人,朴正欢已经愣住,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雨荷。

    雨荷有些战栗,半晌才道:“公子不是拿雨荷开玩笑吧?”

    “这位公子可没有戏言。”张妈妈恨不得代替雨荷说上一句。萧布衣正『色』点头,“绝无戏言。”

    雨荷长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我告诉这位公子,我喜欢朴正欢,一直都很喜欢他,可是我还想告诉朴公子,在这世上,只是喜欢是没有用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扑到桌子上,放声痛哭起来,这下轮到萧布衣愣住。孙少方也是大为诧异,他当然知道萧布衣地意思,萧布衣无非

    朴正欢,可知道这乐坊向来是无底的深洞,萧布衣这想让朴正欢清醒的认识这点,可饶是孙少方经验老道,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你这,你这……”张妈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来骂,朴正欢却是喜极而泣,扑上去一把抱住雨荷道:“雨荷,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我,我谢谢你!”

    雨荷却是轻轻地推开了朴正欢道:“你不用谢我,我这次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朴正欢有如一瓢凉水当头浇下来,讷讷道:“雨荷,你,你骗我,你其实还是想见到我的,是不是?”

    雨荷只是咬着嘴唇,看了萧布衣一眼道:“这位公子,雨荷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萧布衣却是一拍桌案,沉声道:“不准走。”他一掌之下,那块金子已经没入了桌面。

    雨荷怔住。张妈妈骇的脸『色』发白,慌忙拉住了雨荷道:“雨荷,快向公子说对不起。”

    雨荷转身,盈盈一礼,木然道:“公子,对不起,你不让雨荷走,可是想让雨荷和你上床吗?”

    她说地尖刻。朴正欢已经咬地嘴唇出血,萧布衣却是轻叹声,“既然你喜欢他,方才为什么避而不见?无论他如何哀求你都不肯出来。你可知道他为了你,不惜丢了脸面?而对男人而言,这脸面甚至比金子还要贵重。”

    雨荷不答。

    萧布衣望了朴正欢一眼,叹息道:“原来你终于被朴正欢地真情所动。这才不想再让他泥足深陷,你不想见他,只是想让他觉得你绝情寡义,离开这里才是生路?”

    朴正欢愕然。雨荷眼中闪出泪光,却只是平淡道:“谢谢公子。”

    “你想嫁给他吗?”萧布衣笑了起来。

    雨荷双目垂泪,落入尘埃。半晌才道:“可能吗?”

    “她出身乐坊。你可会对她明媒正娶?”萧布衣扭头望向朴正欢道。

    朴正欢用力点头。“会,我爱她。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只会记得她对我地好。”

    萧布衣笑着一拍桌子,金子弹起,他只是一捏,递给了张妈妈道:“我这就为雨荷姑娘赎身,不知道这块金子可够?”

    张妈妈见到金子上赫然有个手印,骇然点头道:“够了,应该够了。”

    “那还不把卖身契拿给大人?”孙少方沉声道。

    张妈妈见到萧布衣言行举止气度不凡,这些人都是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实在搞不懂是哪个大人。可这锭金子为雨荷赎身的确是够了,她不想多生事端,慌忙亲自去取雨荷地卖身契。

    萧布衣接过卖身契,看了眼,递给孙少方道:“可是对的?”

    孙少方倒是熟悉,点头道:“大人,的确不错。”

    萧布衣站起踱到红烛前,一晃卖身契,已经点燃,张妈妈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却不敢劝。萧布衣燃着卖身契,见到卖身契化为灰烬,这才拍拍手笑道:“好了,现在雨荷你已经不属于这里,没有谁会限制你的自由。”

    雨荷喜极而泣,盈盈施礼道:“公子大义,请恕雨荷方才无礼。”

    萧布衣含笑道:“你若是不无礼,我如何看出你的真心真意?朴正欢,你要知道,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记得你今日的痴情,记住雨荷今日的选择,在她心目中,你地感情实在比金子还要贵重,我这里祝你们百年好合。”

    朴正欢深施一礼,感激道:“谢恩公,朴正欢记得住公子的大义,还请公子告诉我高姓大名,朴正欢不敢说报答,只想供个长生牌位给后代铭记”

    “我叫萧布衣。”萧布衣摆摆『138看书网』。”

    等到朴正欢和雨荷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张妈妈这才回过神来,“萧大人原来是菩萨心肠,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就为大人找来。”

    她说完这话后感觉到有点自相矛盾,心道菩萨也会找女人吗?

    萧布衣微笑地望着张妈妈道:“我觉得你就是不错。”

    张妈妈老脸一红,“萧公子真能开我的玩笑。”

    萧布衣却是笑容一整,“我来到这里可曾开过别人的玩笑?”

    张妈妈骇的脸上地粉都差点掉下来,“萧大人……”

    “我只想你陪我喝点酒而已。”萧布衣含笑道:“难道这也不行?”

    “啊?”张妈妈目瞪口呆。

    **

    从月影坊望出去,只见到流苏河上***辉煌,画舫商船穿梭不停,轻歌曼舞,丝竹声声,明月照下来,如仙境般。

    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大船上虽有歌舞,王世充却只是望着对面的月影坊,鹰隼般的眼中也有了狐疑不定。

    一艘小船从对面划过来,一人轻轻跃起到了大船,身手敏捷,低声道:“王大人。”歌姬地乐声稍微有些凝滞,王世充却是沉声道:“唱下去。”

    他虽让歌姬唱下去,自己却是入了船舱,那人跟着王世充到了船舱,王世充已经迫不及待问,“季秋,萧布衣在乐坊都做了什么?”

    季秋脸『色』古怪,却还是详细的把萧布衣所做的一切说了一遍,他显然也是在乐坊呆了很久,这才对发生地一切清清楚楚。

    王世充大为皱眉道:“你说他最后和那个乐坊地老女子到房间内喝酒,再没有了动静?”

    季秋点头道:“确实如此,王大人,萧布衣做事古里古怪,先是每晚看春宫图,然后又带个老女人去喝酒,我只怕他真地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王世充问。

    “我只怕他真的喜欢老女人。”季秋喏喏道:“王大人也知道,有些人……”见到王世充脸上地冷笑,季秋终于说不下去了,“王大人,我这也是猜测,当不了真的。”

    王世充终于道:“你既然知道当不了真,那就继续跟踪下去,随时向我报告他的行踪。如今的他应该是做戏给别人看,只是他越是做戏,反倒代表他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等到你我麻痹之时,就是他行动的时候。”

    季秋犹豫下,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一切听大人的吩咐。”起了几声蛙叫,季秋跃到船上,只是呆了片刻就是回转道:“王大人,萧布衣果然有了动静,他带到月影乐坊的禁卫叫了姑娘,却不过夜,如今已经分批乔装出了月影坊,现在向城西去了。”

    读者专栏 一八一节 反客为主

    。

    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听到手下的情报,季秋王世充的老谋深算。坚持总是会有收获,如今看来,已经到了他们收获的时候。

    只是上次盗了张春宫图,这次呢,萧布衣是按捺不住,还是想再开他们一个玩笑。

    王世充听说萧布衣手下的禁卫去了城西,反倒镇静了下来,“萧布衣呢?”

    “萧布衣还在月影坊。”季秋道。

    王世充沉思良久,“吩咐守在城西的兵卫不要留难,让他们出城,派几个人跟踪他们,看他们到哪里做些什么就好。萧布衣这里绝对不能放弃监视,他狡猾非常,那些出城的禁卫很可能是幌子而已。”

    季秋脑袋如麻般,“现在萧布衣的所有行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了。”

    王世充突然问,“萧布衣还有两个手下,可和他一块去了月影坊?”

    季秋一凛,摇头道:“没有,他们留在了行馆。”

    “有人监视吗?”王世充沉声问道。

    “有。”季秋点头道:“萧布衣所有的手下我都计算的一清二楚,每个人最少有三人以上进行监视。”

    王世充长舒一口气道:“季秋,你做的不错,等到此间事了,我要重重奖赏你。”

    “属下得大人知遇之恩,唯有尽心报答。”季秋诚惶诚恐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白,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讲!”

    “大人伊始说。萧布衣可能奉有密旨对你不利,可眼下看来,”季秋犹豫下才道:“他对大人好像没有做什么的。”

    王世充轻叹一声道:“季秋,你看来还是被萧布衣地狡猾所『迷』『惑』,此人要不不动,要不就是一击得手,绝对不会给你留下任何还手的余地,我若是等到他暗算的时候,多半已经晚了。既然如此,我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属下明白。”季秋退下,王世充望着小船远去,只让歌姬继续在船上歌舞。自己却是回转船舱,打开了个暗格道:“出来吧。”

    一人从暗格里面走了出来,敦实沉稳,抱拳道:“义父。你找孩儿什么事情?”

    “萧布衣派人手去了城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王世充皱眉道。他很少有和别人商量的时候,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例外。

    那人颇为年轻,可看王世充只能用尊敬来形容。“义父,你怀疑他是去找藏宝?”

    “辩儿,现在我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王世充轻轻的叹息一口气。“这次我去了东都。发现圣上征伐高丽的念头从未弱过,我只怕他还会攻打高丽的。”

    那人也是皱着眉头。“那义父地意思是?”

    王世充缓缓的坐下来,头一回少了点狡诈,不答反问道:“辩儿,为父对你如何?”

    “辩儿自幼失去双亲,亏得义父收养,跟随义父的姓氏,若是没有义父,就没有王辩这个人的。”王辩真诚道:“义父对孩儿大恩大德,孩儿永世难忘。”

    王世充嘴角『露』出微笑,“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不差,我收养你,也是因为你和我地身世颇为相像,我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一人我能信任,还无疑就是你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寻天书的事情交给你。”

    “可惜孩儿无用,寻了几年,到现在一片龟壳都没有到手。”王辩有些惭愧道。

    “有的时候,这种事情不但要靠能力,还需要运气的。”王世充安慰道:“辩儿,你不是能力不够,而是差了点运气,不然那片龟壳也不会落在萧布衣地手上。”

    “萧布衣到目前为止,多半也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吧?”王辩问道。

    王世充缓缓点头,“我想他多半不知道的,这世上往往是一个细节决定成败,那人受了重伤从你手下逃脱,谁想到他重伤不治,身上的龟壳居然落入一个不起眼地混混之手,而那个混混想偷萧布衣,却被萧布衣反扒了他身上的龟壳去,那就是更让人意料不到的事情。”

    萧布衣如果在场地话,多半也会感慨这世界实在很大,却又有些太巧,当初他才到了马邑,就从混混身上反扒了褡裢下来,哪里会想到居然是和王世充扯上瓜葛。

    “我们辛辛苦苦一场,却被他顺手牵羊,实在是心有不甘。”王辩握紧了拳头,“这小子运气也实在太好了一些,那个混混早被我杀死,却还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世充轻轻地拍拍王辩地肩头,“辩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非你的执着不舍,怎么会查出龟壳落在萧布衣地手上?要非是你,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心机如此之深,说不定还对他少了防范。在东都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留意这小子,我发现他和李玄霸联系颇为密切,裴茗翠又对李玄霸用情很深,她在张掖辛苦得到的龟壳,说不定就落在李玄霸的手上,李玄霸一死,这龟壳很有可能又会到了萧布衣的手上。”

    “这么说天书龟壳他最少有了两块?”王辩皱眉道。

    王世充摇头,“这些不过是推测,也可能他只有一块,也说不定他得全了天书,只是天书之秘知道的人不多,却也绝对不少,龟壳不必集全,只要碎一块就能得到其中的一个秘密。”

    王辩皱眉道:“原来如此,孩儿一直以为要四块齐聚才行的,却不知道这四块都有什么秘密?”

    王世充笑道:“为父以前不和你说,只怕你沉不住气的,可到了如今,为父倒是要让你明白。”

    “多谢义父器重。”王辩虽是沉稳,多少却有了好奇之意。

    “天书由来想必你是知道。”王世充缓缓道:“每逢朝代变

    ,天书必出,做一惊预言。世人都说,得天书者得道得到天书后如何让他们得到天下,只是这天下的诱『惑』实在比任何都大,这才有无数人虽不明了,却还是明争暗斗想夺天书。天书每代只出四块龟壳,合为真正地天书。其中一块就是惊天预言。东汉末年天书谶语为‘代汉者,当涂高’,北齐天书之语为‘阿那瑰终破你国’,这两预言均是准确。只是几月前东都流传李氏当为天子,却不知道是天书所传,还是圣上要诛杀李阀找的借口。”

    “那其余的三块都包含什么呢?”王辩问道。

    “一块藏宝,一块藏甲。”王世充正『色』道:“得龟壳中藏宝可富甲天下。得藏甲可得世上最精良的铠甲和兵刃。”

    王辩有了疑『惑』,“义父,孩儿有一事不明。”

    “是什么?”

    “根据孩儿所知,这天书本是张角所传。张角已经死了数百年,他留下的藏宝或许还在,可他那时的藏甲兵刃多半早就生锈毁坏。神兵一说。孩儿是不信的。再说就算有什么神兵,可也数量有限。能成什么大器?”

    王世充点头,“辩儿你能想到这点,实在不枉我和你说这些。为父当初也是如此的疑问,可你要知道,张角虽死,可太平道不死的。”

    “义父地意思是?”王辩突然恍然,“你是说太平道虽然不再兴盛,却还有很多人暗中『操』纵?”

    王世充点头,“太平道的势力历代王朝都是不敢忽视,就和五斗米教一样,都是朝廷即恨又要同化的对象。不知道辩儿可知道毋怀文这个人?”

    “孩儿当然知道,此为前朝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师,只是一直都是行踪飘忽,颇为诡秘。”

    “都知道毋怀文是前朝有名地炼器大师,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太平道之人。”王世充叹息一声,“他家世代炼器,自秦朝起就是颇有名气,到毋怀文这代更是神乎其神。秦朝的百炼之法,东汉的灌钢技艺在他手上发扬光大。旁人都是只炼一两口神兵就是名震天下,他却能炼天下之刃。他是太平道之人,无论得到他的后人,还是得到他地冶炼之法,你细细想想,就知道这藏甲不虚的。”

    王辩吸了口凉气,半晌才道:“原来如此,只是这惊天宝藏和炼刃之法得到,若能有人响应,何愁大事不成,怪不得世人都说得天书者得天下的,可天书最后一块却是什么内容?”

    王世充淡淡道:“你方才也说了,这惊天宝藏和炼刃之法要是被人得到,若是有人响应,何愁大事不成,这天书的第四块就是人地!”

    “人?”王辩大为疑『惑』,“这龟壳中和人有什么关系?”

    “第四块龟壳就只是一块令牌而已。”王世充轻声道。

    “令牌,什么令牌?”王辩有些茫然。

    王世充的脸上突然也涌起了激动之意,半晌才道:“这块令牌就是当初张角号令天下的太平令!”

    “太平令?”王辩霍然站起,“义父是说,如果能得到这太平令,就能调动民间太平道之人?”

    王世充点头,“应该如此,想太平道虽然势力衰败,不如五斗米,可要真地聚集起来,绝对是股惊涛骇浪地力量。天书一出,兵甲藏俱全,你说得天书者,如何能不得天下?”

    王辩沉默良久才道:“孩儿罪该万死。”

    王世充笑着拍拍他地肩头,“辩儿,很多事情不要强求,也不必过于自责。只是圣上现在虽不明说,但我觉得他一切准备都为征伐高丽。当初他二伐高丽之时,杨玄感叛『乱』给了他沉重一击,这旧阀的势力一直都是他地心头大患,他先除李阀,最近去了太原,我只怕他考虑对陇西旧阀下手了,如果与突厥和亲事妥,铲除了陇西旧阀,他再无后顾之忧,定会再次征伐高丽,只是现在百姓不堪劳役,已到崩溃的边缘,圣上若是再次征伐,就算旧阀不起事,这天下也要大『乱』的。”

    “义父想的是?”王辩犹豫问。

    “做人切不可执着,”王世充淡淡道:“如今我们都在别人注意之下。小打小闹还可,若是有什么大动作,难免不被圣上猜忌。为父铲除了张衡,只是为了便宜行事,可什么天下天上地实在太累,我们得不到天下,能明哲保身也是好的,这个郡丞已经很好。我和宇文化及梁子玄不同,他们只是求气。实在是蠢人的行为。我们只要有利可图,管他和谁合作,只是这宝藏若在这扬州城附近,萧布衣想要单独取去。先过了我这关才行。”

    “那义父决定怎么办?”王辩多少有些兴奋。

    “守株待兔。”王世充说的简单明了,“萧布衣虽是狡猾,可毕竟财帛动人心,他再豁达。知道数之不尽的宝藏也不会淡然,他得到天书看似好运,可我们只要牢牢的盯紧他,等到他挖掘出宝藏之后出现。我想他忙碌一场,不过为他人作嫁而已!”

    **

    王世充虽然老谋深算,可也没有想到过。萧布衣不但得到了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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