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07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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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也是甚少遇见,突厥兵这段时间好像都去种田了。”

    萧布衣马上笑了起来,“游骑兵去种田,二哥这个玩笑真的好笑,难道突厥最近也采用大隋的府兵制不成?”

    李靖没有笑,他只是凝望着萧布衣,“还有一点最奇怪,那就是你本来不是如此粗心大意之人,更不是被婚事赐婚等事冲昏的忘乎所以之人,可你却显得很急切。所有地疑点你都是听之任之,只是在这里打猎,似乎坐等着蒙陈雪从天而降,又像根本没有认清眼前的危机,这不像你的风格。三弟,为兄能做到的事情都已经做到,现在想听听你地解释。”

    李靖说完,目光灼灼,静等萧布衣的回答,这世上他若还有几个人值得他相信的话,其中地一个当然就是萧布衣,他当萧布衣是兄弟,他知道萧布衣就算有时做事不可理喻,最后也会给他个解释!

    萧布衣终于收敛了笑容,望着远方道:“二哥,其实我从晋阳宫接旨地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次赐婚没有可能成功。无忧找过我,痛恨我当这个赐婚使,我只告诉她,赐婚使不是我地话,还有别人,你可知道为什么?”

    李靖反倒笑了起来,他在等解释,可是萧布衣只说了这两句,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显然不用担心了,萧布衣一直都很清醒。

    “二哥还记得我问过你对赐婚有什么建议没有?”见到李靖点头,萧布衣脸上浮出温馨的笑,“我记得二哥说地建议是,回转劝劝圣上不要征伐高丽,休养生息几年,不要和亲,先打的突厥让他们臣服好了。”

    “你的记『性』很好。”

    “我还记得最关键的一句话,二哥说想要带军征伐突厥?”萧布衣转过头来,沉声问道。

    李靖饶是沉稳非常也不禁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出使,可我想,能从失败中得到点什么,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萧布衣悠远的笑,突然岔开了话题,“二哥,如果让你在征讨突厥和辽东之间选一样的话,你会先打哪里?”

    李靖轻轻抚『摸』混铁枪,却是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突厥。辽东现在已经是以农耕为主的民族,并非突厥那种游牧民族。突厥兵不事生产,很多时候以掠夺为生,断其资源,不攻自『乱』。辽东之人却是农耕游牧混杂,依山筑城,垦田游猎,进能远攻,退能守城。打辽东要用正兵,要有耐心,可要击突厥,给我精锐骑兵当可出奇制胜。”

    “辽东不需要打吗?”

    “当然需要,辽东现在已对大隋造成极大的威胁。它附近的百济,回纥,靺鞨都是争相结盟,可是要说迫切的威胁还算不上,大隋征伐辽东艰辛,辽东目前想要入侵中原更是痴人说梦。”李靖轻挑双眉。“突厥虽大,若准备充足,从战事角度来考虑,安心休整,三年内可灭突厥,可要想一举击溃辽东,我们大隋最少要准备十年。”

    萧布衣点点头,“二哥能说出这些,我就知道自己绝没有看错人的。你说地没错。我们都不是神,突厥兵当然也不会平白的去种田,这会儿的突厥兵说不定齐聚边境等待圣上的到来呢。”

    见到李靖脸『色』微变,萧布衣淡淡道:“我不是神。我也不喜欢无忧,但无忧出嫁突厥本非我意,没有我萧布衣当赐婚使,还有别人。我做的不见得会比别人更好,但是我可以做的比别人差一些。我不是神,更阻挡不了突厥兵的南下,可我可以加速他们的南下。叱吉设也好,羊吐屯也罢,加上那个马格巴兹。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我又如何不知?突厥兵齐聚边境。这里的当然就少了。这仗要是打起来,和亲地事情自然不用再提。圣上也能清醒的认清眼下的形式,突厥忧患一起,他也不会再想着征伐高丽,只要二哥能在草原出份力的话,或者愿望能成。”

    李靖失声道:“原来你所做地一切,不过是为了我的一个建议?”

    萧布衣说了让李靖很奇怪的一句话,“不是为你的建议,我只是在为大隋着想,我或许真地很蠢。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那我当初说的话,倒很是重了,三弟,我错怪了你,可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李靖轻叹一声,误解了萧布衣蠢字的意思。

    萧布衣真诚的望着李靖,“无论二哥说地有多重,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些足矣!”

    **

    草原的夜景很是美丽,清风吹拂,绿草碧浪般的起伏,天空墨蓝中繁星暗隐,月光无暇,洒落在安静地毡帐上,柔和恬静。

    一道黑影凝立在草原上很久,直到另一个来到他地后面才有稍动。后来那人沉声道:“马格巴兹,现在该你出手了。”

    马格巴兹一身青衣,头戴毡帽,脸『色』在月光地照耀下显的铁青,“羊大人,都准备好了吗?”

    羊吐屯点头道:“你今日就可以手刃你地仇人,只要你暗算了萧布衣,外边埋伏的数十刀斧手定能将他斩成肉酱。”

    “这些可敦知道吗?”马格巴兹犹豫问道。

    “可敦当然不知道,”羊吐屯皱眉道:“马格巴兹,你要知道,若是没有萧布衣,你也不用中毒,要是没有萧布衣,你暗恋的克丽丝塔格说不定嫁不出去!只凭这两点,足够让我把今天的机会给你。你想要归顺可汗,一定要表示忠心,今天是你最好的机会。”

    马格巴兹点点头,“李靖那面怎么办?”

    羊吐屯笑笑,“那不是需要你关心的事情,你如果能解决了萧布衣,你就立了头功。”

    马格巴兹紧紧裤管,『摸』『摸』腰后的匕首,

    ,缓步向萧布衣居住的帐篷走了过去。

    萧布衣的毡帐内竟然还是亮着灯,马格巴兹走到营帐前,微微有些迟疑,转瞬低声叫道:“萧大人在吗?”

    “请进。”毡帐内传来萧布衣的声音。

    马格巴兹揭开毡帘走了进去,毡帐内沉寂下来。毡帐外数十道黑影向毡帐的方向包围过来,羊吐屯站在最后,俨然大将军一般,谁说只有答摩支能领军打仗,他羊吐屯也是一样。萧布衣武功再高明又能如何,还是抵挡不住人心的暗算。

    刀斧手离毡帐不远都已经停了下来,全身戒备,只等着毡帐内的动静。

    盏茶的功夫,毡帐内突然传出一声惨厉的叫喊,羊吐屯心中大喜,因为他听出那是萧布衣的惨叫。

    毡帐***霍然熄灭,一道人影从毡帐内冲了出来,青衣毡帽,月光下遮挡了大半边的脸。那人满手鲜血,前冲的时候回手一指,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变形,嗄声道:“快拦住萧布衣!”

    羊吐屯不看那人,马格巴兹死伤他从来不放在心上。只是盯着毡帐,羊吐屯急声问道:“萧布衣伤的如何?”

    刀斧手霍然站起,刀斧在手。霍霍生光,目光炯炯的望着毡帐,毡帐内再没有声息。

    羊吐屯盯着毡帐,不知道为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缓缓扭头望过去,见到一只血手已经放在他地肩头。

    马格巴兹这种举动显然很不礼貌,也没有规矩,羊吐屯却是感觉到那只血手已经掐到了他的脖子上面。让他‘咯咯’的说不出话来。

    “羊大人,你在这里做什么?”马格巴兹掀开了毡帽,目光炯炯,满是讥诮的望着羊吐屯。他当然不是马格巴兹。他是萧布衣!

    刀斧手霍然转身,见到一柄精光闪闪的短剑放在羊大人的脖子旁,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只以为萧布衣受伤。当前窜出来的会是马格巴兹,全部心神都放在毡帐之内,却没有想到当先窜出来的竟是萧布衣!

    羊吐屯已经快要晕了过去,“萧。萧大人,马格巴兹是个叛徒,他想要杀你。”

    “所以你就带着这些人准备杀他救我?”

    羊吐屯大喜道:“不错。正是如此。”只是见到萧布衣冰冷的目光。羊吐屯明白解释已是多余。终于叹息道:“原来马格巴兹真地是个叛徒,只是他背叛的却是我。”

    毡帘挑起。马格巴兹缓步走了出来,目无表情,“羊大人,我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我还是知道谁对我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羊吐屯眼珠子『乱』转。

    “其实我在见到马格巴兹地时候,我就知道有问题。”萧布衣笑道:“羊大人,你实在弄巧成拙了。你背叛了可敦,叱吉设让你过来拖延我回转的时间,你只怕一个人不够分量,这才找上了马格巴兹,却没有想到他知道你的计谋,只想给我通风报信。他不用和我联系,我只是从他眼神的愧疚就能看出来,他有话要说。”

    “萧布衣,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羊吐屯突然放声大笑,“可是你不敢杀我。”

    “哦,是吗?”

    萧布衣短剑轻挥,羊吐屯脸『色』突然变地苍白,‘啪嗒’一声响,一截小指已经落在地上,羊吐屯手上鲜血淋淋,虽被萧布衣挥剑斩了手指,却还是寒声道:“你杀了我,李靖,他的手下,还有那些禁卫统统要死,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只怕你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是抵抗不住叱吉设三千大军的!”

    **

    马衔枚,人衔草,三千大军已经是蓄势待发。

    叱吉设看起来温文尔雅,和羊吐屯说话虽然狂妄,可他却是个谨慎的人,他带着三千人马无声无息地来到李靖的军营前的时候,还是颇为得意。

    军营前除了放哨地兵士外,颇为宁静,显然其余地士兵都是在梦乡之中。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叱吉设虽然是个突厥人,却觉得自己深谙中原博大精深地道理。这件事他准备的十分充分了,所以他觉得定然会成功。

    离着李靖军营已经不远,甚至营前巡哨地士兵他都可以望见,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冲锋的好机会,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不也正是孙子兵法的精要?

    “出击,一个不留。”

    三千大军去了束缚,如同下山的猛虎,势不可当的已经攻到李靖的营前。实际上他们也的确没有受到什么阻挡,放哨的兵士见到黑压压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骇的呆在那里,不能稍动。前锋兵士长矛一挥,已经刺穿了一个哨兵的身体,长矛挥舞,竟然把那个兵士带到了空中。

    那不过是个穿着兵士服装的稻草人!

    叱吉设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安之意,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可这时候,冲锋的洪流已经不能让他思想静下来片刻。前锋数百兵士已经冲入了军营之中,霍然间马嘶哀鸣,魔术般陷了下去。

    更多的兵士扼不住冲势,几乎是踩着前方兵士的脑袋上冲到了休息的营帐前。哗然声响,营帐已经被兵士的长矛刺穿撕裂。

    马儿长嘶不安,兵士茫然不知所以,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出了一条又宽又深的沟壑,前方兵士一不留神,小半数都是填在沟内,更多的兵士却是骑马踩着这些人的身体冲了过去。

    除了冲锋地兵士外,营寨内死一般的静寂。叱吉设终于明白不妥,前方的兵士却已经高声喊道:“大人,我们中计了,这是空营。”

    随着兵士的一身喊,半空中突然现出灿烂的火花,明耀的压过皎洁的月光。

    无数带火的长箭『射』了过来,落在地上,毡帐上,人身上。轰然升腾起明亮的火光,大营片刻地功夫,已经变成了火海。

    马儿惊嘶,兵士惨叫。叱吉设已经『乱』了分寸,他学的孙子兵法早不知道忘记到了哪里,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准备的充足,看起来还要失败。中原的老祖宗说地难道有错?他想要控制住兵士,嘶声叫道:“莫要慌『乱』……”

    只是大火烧到身上,除了泥菩萨,没有谁还能镇定不动。营寨并不是空营,最少准备了太多易燃之物,火箭『射』来。整个营寨转瞬变成火海。所有的兵士顾不得踩伤烧伤之人。纷纷四散逃去。

    营

    虽然有鹿角栏栅遍布,可对他们来讲算不得什么。路。只想逃离火海,没有想到不循正路而逃的兵士又是惨叫连连,跌下马来,被地上埋下的铁蒺藜扎地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叱吉设暗叫侥幸,竭力的控制住后军,循原路而返,退出火烧的营寨的时候,回头望过去,只见到那里面已经变成了阿鼻地狱。无数不能逃命地兵士浑身是火,灯笼般烧的惨叫连连。

    大火熊熊,将天空已经照成白昼般,只是夜空带着妖艳的红,浓烟地黑,预示着这场屠戮不过是才揭开序幕。叱吉设顾不得同情手下送死地兵士,就听到身后传来轰轰隆隆地声音,有如夏日沉雷般让人心惊肉跳。

    大地那一刻都是为之颤抖,惊的望着同样颤抖地夜空。

    紧接着沉雷般冲过来的是三百铁甲骑兵,伏鞍疾驰,有如电闪,猛如洪流。

    为首一员将军,沉面铁枪,人如山岳,紧紧的控制住洪流的节奏,不等叱吉设等人挽弓拉箭,已经沉声喝道:“裂。”

    战场瞬息万变,军令力求简单明了,不然等你发号军令后,时机早过。李靖虽然说的不过一个字,却胜似万语千言。

    他话一出口,叱吉设就见到敌方扑面而来的冲击,威势胜过三千兵士『射』来的长箭。前方兵士虽然不多,可是如凝结成山般,兵士『射』出的不止是利箭,夹杂在弓箭中的还有后队抛掷过来的长矛。

    排山倒海的长箭夹杂着长矛后变的势不可当,叱吉设不等反应过来,后军变前军的数百军马就被洪流击中,转瞬就有百来人枯萎了下去。

    所有人那一刻血『液』几乎凝结,李靖却是冷静如水,混铁枪再挥,“刺。”

    他刺字出口,整个队伍就如硬刺般深深的扎入对手的军阵之中,这下却是前方兵士去势凶猛,早早的摘下盾牌,手持长矛前冲,硬生生的刺入对方阵营。后方兵士却是迅疾散开,挽弓『射』远,数百兵士虽是忽聚忽分,阵型却是变化不『乱』,转瞬汇成长刺,片刻已经深深的扎入叱吉设的军阵之中,将敌方的兵士分裂割开。

    叱吉设见到对方领军之人正是李靖,瞬间明白了一阵风为什么会不堪一击,他三千兵士在李靖冲击下都是变成纸糊一样,一阵风百来人又有什么用处?

    叱吉设的三千兵士被坑杀了一批,烧死了一批,又被铁蒺藜刺伤了一批,如今更被李靖裂了批,刺杀了一批,但最少还有两千左右。如果聚集起来,和李靖的三百骑兵当可一战。可是他发现被李靖裂刺过的队伍,已经变的无头苍蝇般的『乱』撞,根本没有丝毫战斗的意识,迅即做了个决定,逃!

    他调转马头,向反方向亡命奔了去,兵败如山,将帅一逃,还有谁会拼命?

    所有的突厥兵都是散开去,更多的人却是紧紧的跟随着叱吉设。叱吉设纵马狂奔,却听到身后不远处蹄声如雷般的轰轰隆隆,压的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回头望过去,只见到黑压压的队伍『乱』成一团般的紧紧跟随,最后却是跟随着那让人心寒的铁甲骑兵。

    为首李靖一言不发,只是牢牢的盯着叱吉设,铁甲骑兵紧跟其后,如影随形。

    叱吉设胆颤心惊,自诩习得的中原文化都被忘记的一干二净,所有的兵法全部当成是放屁,脑海中只想着一个逃字,心里只是琢磨着不要被李靖抓到。

    铁甲骑兵洪水般的漫过来,没有衰竭的迹象,『逼』的让人几乎发狂,终于有逃兵抵抗不住这种压力,慢慢的落后。只是落后的兵士转瞬淹没在铁甲洪流中,不见了踪影,无碍具有天地威势洪流的冲击。

    越来越多的兵士骇的胆爆,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声,许多兵士开始向两旁逃命,洪流却是对逃兵置之不理,只是对叱吉设紧追不舍。

    更多的士兵终于发现了跟随叱吉设不是逃命,更像是送命,不由有些犹豫,只是回头望了眼,见到落后的士兵绞入洪流,转瞬不见,不由下定了决心,舍弃了叱吉设独自逃命。一个开了头,更多的人跟随,叱吉设身边的兵士渐渐减少,逐渐到了只剩下数十人的地步。

    李靖并不放弃,继续催马跟随,身后的兵士并无倦意,也是跟随在主将的身后,凝视着前方那个逃亡的身影。

    叱吉设一路狂奔,却始终甩不掉身后要命的阎王,意识都是有些空白,陡然间前方光亮反『射』,叱吉设心中凛然,暗道难道天亮了?

    等到听到水声湍急的时候,叱吉设才意识到已经逃到了独洛河边,光亮不过是河水反『射』的月光,他这一口气竟然逃了近百里,可还是长夜漫漫!

    前方河水滔滔,河面宽阔,隔断了叱吉设的去路,叱吉设圈马向独洛河上游冲去,他对这里地形倒熟,知道前方有桥可行,过了独洛河,那里应有救兵。

    四下望去的时候,叱吉设突然心凉了半截,他狂奔了半夜,身边两千来人跟随的已经不到了十人。他欲哭无泪,却发现想哭的还在后面,等到他奔到桥边的时候,才发现数十汉子守桥而立,长刀出鞘,冷冷的望着他的到来。

    叱吉设终于勒缓了战马,踟蹰不前,这些汉子他当然认识,这是萧布衣的手下,东都的禁卫,个个武功高强,他带着几个人,如何能冲过他们的封锁?最让他惊惧的是,李靖连他退路都算的准确,这些禁卫在此,是不是说明羊吐屯那也有了意外?

    轰轰的雷声终于沉歇了下来,叱吉设回转战马,望着当前的李靖,还有他身后的几百兵士,没有稍『乱』,突然放肆笑了起来,“李靖,你是个帅才,我败在你手也是劫数。只是如今你人数众多,却不过是以多欺少罢了,你若是汉子,和我单打独斗,我输了这才心服口服。”

    李靖笑笑,“我何须你服?”

    他混铁枪举起,身后兵士霍然挽弓,密集的箭头上闪着冰寒的光芒,叱吉设只觉得一股骇然的寒意传过来,终于忍不住压力,翻身下马,跪倒在地,颤声道:“请将军饶我一命!”

    读者专栏 一九三节 兵分两路

    。

    吐屯见到远方焰火般景象的时候,还觉得萧布衣是在么心机,他当然不信李靖能以三百多人破了叱吉设三千大军。

    可当他见到一路上突厥兵死伤难以尽数,叱吉设死狗一样的被绑了起来的时候,他只能心中骂一句,竖子不足为谋。

    他觉得就算猪带队都不会输的这么惨,他也觉得他们的任务分配反了,应该是叱吉设去杀萧布衣,自己带兵去杀李靖。

    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

    想到这里的羊吐屯只能叹气,重来一次永远不可能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保全『性』命,萧布衣既然当时没有杀他,这说明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听到李靖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羊吐屯脸『色』就变的和死人一样苍白。

    “叱吉设什么都说了,三弟,这头羊说了什么?”

    “这头羊说和我只是私人恩怨,希望我大人大量放了他。”

    李靖的笑容有如天边的夜『色』一样,冷又有些难以琢磨,“这头羊在说谎,把他绑起来浸在独洛河中喂鱼。”

    “大人饶命。”羊吐屯‘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小人的确有很多实情没有说,只请大人给我个机会,其实可汗让我们牵制赐婚使,却已经让叱吉设派使者去了太原,说愿意接受大隋的册封,只想大隋天子前往北巡,接受突厥人的礼拜。如今的可汗却是已经亲率四十万大军南下,就想生擒大隋天子。以报昔日之仇。”

    李靖脸『色』不变,萧布衣却是失声惊呼道:“四十万大军?”

    “正是。”羊吐屯既然开了个头,剩下地话就和竹筒倒豆子一样的顺畅,“其实可汗早就有心南下,这次联合了契骨铁勒各部落的人马,约定各路大军在紫河南百里处聚合,齐齐南下,估计用不了几天,突厥和大隋一战不可避免了。可这些真没有我的什么事。我只是听人之命,身不由己,还请两位大人饶我一命。”

    萧布衣悠悠道:“是呀,你是听人之命。身不由己,可我记得你却是可敦的手下,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敦是否知道?”

    羊吐屯满面羞愧,却是摇头。李靖挥手让兵士把羊吐屯绑了起来。然后把叱吉设带了过来,掏出他嘴中的破布,“羊吐屯什么都说了,现在该听听你的说法了。”

    叱吉设怒视羊吐屯。破口大骂道:“羊吐屯,你这个懦夫。”

    他骂的理直气壮,好像方才跪下求饶的是别人。羊吐屯心中骂娘。心道你小子带了三千人都给收拾了。现在还有脸骂我?

    “好像先吐『露』实情地是俟斤吧?”

    叱吉设怒声道:“老子我什么都没有说。”

    羊吐屯霍然醒悟,“李大人。你骗我。”

    “我骗你又能如何?”

    “大人计策高明,小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羊吐屯只能道。

    李靖让人把羊吐屯带到一旁,塞上了耳朵,沉声问道:“叱吉设,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叱吉设摇头,“羊吐屯都说完了。”

    李靖点点头,“既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那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把他扔到河里面去。”

    叱吉设汗珠子冒了出来,颤声道:“李大人,我真地无话可说,非想要骗你。如今可汗已经带着四十万大军南下,绝非我能够阻拦。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对,叫做各为其主。李大人如果是我的话,想必也是一样行事的。”

    李靖又是反复把羊吐屯和叱吉设问了几遍,细心的寻找二人说话地疑点,等到二人几乎要把对方的内裤什么颜『色』都说出来的地步,这才让兵士把二人绑好,皱眉道:“三弟,事情好像有点大。”

    萧布衣苦笑道:“好像不是有点大,四十万大军,这个可汗也太狠了些吧?”

    “我们还是低估了始毕可汗,眼下看来,始毕可汗想要南下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四十万大军地汇聚也是蓄谋已久,可这又能瞒过可敦,那更是不可思议。”李靖道。

    “听马格巴兹和这两人所说,可敦的确对此事并不知情。”萧布衣沉『吟』道:“据我所知,可敦的领地在拔也古和仆骨地附近,而始毕可汗此次调动地军马都是铁勒和契骨地族落,一时间能瞒过可敦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如今大军南下,可敦想必也是知道了,我只以为突厥会动兵,却没有想到这次他居然倾国之力,只怕难免一场恶战。”

    萧布衣倒从来没有为杨广担心过,毕竟记忆中杨广不是被始毕可汗杀的,只是想到边境更苦,不由摇头。

    李靖沉声道:“突厥所长,不过骑『射』而已。他们一般都是见利即前,知难就走。铁勒和契骨诸部落虽是臣服突厥,可始毕可汗无非以利吸引,说是四十万大军,在我看来,始毕可汗能指挥地动十万就是勉强。大隋边境只要固守待援,突厥讨好不得。”

    说到这里的李靖蹲了下来,伸手在地上画了几下,“过紫河南下,一到马邑郡,另外一条路却是可到雁门郡,两郡犄角之势,遥相互望,是为大隋抵抗突厥的门户。只是十数年并不大的征战,这里防备多有懈怠,我在马邑之时,发现马邑虽有王仁恭镇守,却是日益老迈昏庸,只怕被突厥人势强,一攻即破的。如果马邑雁门两地失守,突厥兵会一路攻到楼烦,晋阳,最远攻到雀鼠谷,那里易守难攻,这时战线拉长,突厥兵以掠夺为主,必是厌倦生回转之心,绝对不能成什么大气。所以三弟也不用太多担心,我们只要回转能劝圣上坚守。防守反击定可取胜。”

    萧布衣想了半晌,“二哥,我觉得不是我们回转,而是我。如今叱吉设和羊吐屯虽然被擒,可我怕败事传出去,会有突厥人沿途拦截。我们如今目标太大,不如让我去报信,二哥在草原绕道回军即可。”

    李靖突然问道:“如果可敦知道始毕南下,她会如何处理?”

    “可敦和大『138看书网』可敦势大是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却也是因为有大隋这个后台支撑。”萧布衣沉思道:“我觉得可敦知道双方起了冲突,定当想办法调和才是。”

    “那我们兵分两路,三弟你去给圣上报信。我去见可敦。”李靖霍然站起。

    萧布衣欣喜道:“如此最好,只是二哥和可敦素不相识,我只怕……”

    李靖伸手一指远远捆着地羊吐屯和叱吉设,微笑道:“这两人不就是上好的见面礼?再说我们是为国分忧。她也要为自身考虑,她要是个聪明的女人,都会想办法做点事情的。”

    **

    独洛河边,天际已经有了丝亮青之『色』。萧布衣白马白衣临河而立,“二哥,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

    “你若觉得不能活着回去。那我

    报信好了。”李靖沉声道。

    萧布衣摇摇头。“我可不会领你的铁甲雄兵,在你的指挥下。他们可以变成一只猛虎,在我的指挥下,我只怕他们会变成一条虫,不要糟蹋他们了。”

    “你好像从来不担心我的安危?”

    “我现在只想着自己小命,哪里顾的上许多。”萧布衣开玩笑道。

    实际上他倒真地从未担心过李靖的安危,李靖在他印象中,很高寿的。至于他萧布衣,没有任何资料记载,那是否意味着他有些短命?

    “你们几个家伙要听李郡丞的话。”萧布衣扭头望向孙少方几人。

    孙少方有些迟疑道:“萧大人,要不要我们一路保护你?”

    萧布衣想想,“我觉得自己一个人更安全些。”

    孙少方哭笑不得,萧布衣却是解释一句,“少方,我马快一些,天底下能拦住我地或许有,能追上我的,李郡丞也不行的。”

    众人都是笑,头一回感觉到轻松些,他们知道萧布衣绝不是吹牛,萧布衣的马儿颇为神俊,能追上月光地估计只有太阳光才行,可是萧布衣要经过路途有四十万突厥兵挡着,他能否轻易的通过?

    “你们和我一起,反倒不如和李郡丞在一起安全。”萧布衣诚恳的望着孙少方,“少方,听郡丞的吩咐,你们绝对能安然地回转。”

    孙少方等人都是点头,满是信心。如果说当初李靖击溃一阵风的时候,他们还觉得李靖很神的话,等到李靖率三百人打地叱吉设大军东零西落地时候,他们觉得李靖就是一个神。

    战神!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服过一个人地时候,也向往有朝一日能够跟随李靖东征西讨,威风凛凛。

    萧布衣交代了几句,已经向李靖拱拱手,圈马前行。只是才走了几步,突然又勒住战马,“二哥,我想请你帮忙做件事。”

    “说。”

    萧布衣犹豫下,“你这次去见可敦,也可能见到蒙陈雪的……”

    他正在琢磨怎么开口地时候,李靖已经问道:“你准备对她说什么?”

    萧布衣勒着马缰,见到众目所望,终于大声道:“麻烦你对她说一句话,就说我一直都很想念她!”

    他这声说的极大,倒把孙少方等人吓了一跳,李靖点头,“好。”

    萧布衣说出心中之话,心胸说不出的痛快,一拍白马的脖颈,大声道:“月光,走了,去见见四十万大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场面!”

    月光长嘶一声,颇为愉悦,马蹄轻挑,踏着晨星向远方奔去,逐渐消失在天际。

    孙少方一直远望着萧布衣的背影,依依惜别,如果说李靖是个将军的话,萧布衣在他心目中和兄弟没有什么两样。如今兄弟赴急,他只是恨自己本事低微,没有能力帮手。

    回头见到李靖冷峻的望着自己,孙少方慌忙道:“李大人。什么事?”

    李靖上下地打量着孙少方,看的他心中发『毛』。

    “你其实可以扮作一个人。”

    “谁?”

    “你穿上白衣,再骑上白马,也就和布衣有点像了。”

    孙少方双手连摇,“李大人,你可饶了我吧,骑白马的不见得像是萧大人,我……”

    “你可是不想听从军令?”李靖面沉似水。

    孙少方只能飞快的找匹白马,可一时间找不到白衣。快步来到李靖面前,“李大人,白衣慢慢的找,可我只怕骗不过什么蒙陈雪的。”

    李靖反倒愣住。“骗蒙陈雪干什么?”

    孙少方搔搔头,“不骗蒙陈雪,我扮作萧大人做什么?”

    李靖哑然失笑,“有这种好事。还是轮不到你的,我不过是想让你骗骗可汗而已。”

    孙少方终于想的明白,又觉得李靖对他竟然很是信任,不由大为感动。

    “李大人是说。让我扮作萧大人,我们再闹点事情出来,始毕可汗就以为萧大人还在草原。或许不再拦截萧大人了。这样萧大人回转就可能顺利些?”

    李靖点点头。“你只说错了一点,我们不是闹点事情出来。我们这次是要把草原闹的天翻地覆才对!”

    **

    萧布衣说去见四十万大军,可他当然不会真地由紫河经过,他只是琢磨着怎么尽快的,无声无息的回转中原就好。

    回中原当然不止一条道路,如果绕远从朔方回转话,倒是不虞碰到太多的突厥兵,不过那是梁师都地天下,先不说他会不会出兵援助马邑和雁门,单说他萧布衣嫁祸梁子玄,又让王世充把梁子玄解上东都,梁师都让他活着出了朔方,那可是菩萨心肠。

    除了朔方,还有榆林等地也可以回转,虽然也有些绕远,可毕竟……

    萧布衣琢磨路线的时候,已经奔出了百里之遥,月光回到草原,更是兴奋,一路上从不歇蹄,也不觉得劳累。

    萧布衣却是爱惜马力,虽然恨不得『插』翅飞回马邑,却还是让月光缓行,只为更好的奔驰。

    茫然四顾的时候,萧布衣有些苦笑,才发现自己地想法有些纸上谈兵。草原对他而言,还是个陌生的环境。

    没有了毗迦,也没有了李靖,萧布衣对路途很有些茫然,不要说朔方,榆林等地,就算他想找紫河在哪里,都是有些困难。好在他白日认准太阳,晚上还有星星可以辨别,只是奔着南方偏东的方向疾驰,总有回转中原的时候。

    草原上牧民还有,可骑兵却是少见,想必都是早早地去了紫河,萧布衣也不知道赶到那里的时候,是否来得及,只能做到尽力而为而已。

    不过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萧布衣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感觉不错地时候,第二天起来地时候,草原刮起了狂风,狂风不但吹起了尘土沙石,还把太阳吹地不知道去了哪里。萧布衣望着阴暗的老天有些哭笑不得,四野荒凉,人迹也无,他知道自己已经『迷』失了方向。

    竭力想着野外辨别方向技能,除了太阳星星外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司南虽然早有,可他显然不带那种麻烦地东西。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学过一个常识,那就是如果找到一棵独立大树的时候,通常都是南面的枝叶茂密,树皮光滑,北方枝叶稀少,树皮粗糙。

    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管用,萧布衣先去找树,可是不等找到树木,远方突然传来呼喝叫嚣的声音。

    萧布衣举目望过去,只见到十几个突厥兵押着数人向这个方向行来,看被押之人居然也是突厥人的打扮,萧布衣大为奇怪,不知道突厥人怎么突然内讧起来。

    突厥兵见到了萧布衣白马白衣,风中颇为显眼,突然呼喝了声,几人留着看押突厥人,剩下的兵士却是大声呼喝向萧布衣冲了过来。手上长矛晃动,来意不善。

    萧

    不稍动,却是不急不缓的摘下鞍上的长矛,心道不用认路的已经送上门来。

    突厥兵奔行不到一箭之地,见到萧布衣还是客气的样子,却是毫不客气的挽弓就『射』。羽箭嗖嗖,直奔萧布衣『射』来。

    萧布衣没有躲避。突然一磕马镫,月光越险越勇,居然毫不犹豫地电闪向前,数只羽箭几乎擦他身边而过,他判断精准,知道长箭『射』不到他和月光,连长矛都懒得动下,转瞬已经拉近了一半距离。

    突厥兵终于有些慌张,他们虽然是马背上长大的。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马儿,这么勇猛的人!

    一突厥兵手快,再次挽弓,利箭直奔萧布衣胸口『射』过去。这么近的距离,他觉得是人都是无法躲避,此刻的他甚至能见到萧布衣的双眉如刀,眼眸中闪动着矛尖寒铁般的冷。

    萧布衣出手。一矛刺中半空『射』过来的长箭,长箭下落,萧布衣却是人借马势,一矛将个突厥兵捅个对穿。大喝一声,将突厥兵地尸体甩了出去。

    带血的尸体撞翻了一人,萧布衣已经杀入敌阵。长矛连刺。泛出点点寒光。等到他收回长矛之时,马上的突厥兵都是手捂咽喉。翻身落马,再没有了声息。

    马儿嘶鸣,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僵硬不动,萧布衣只身单矛连杀?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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