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08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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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儿嘶鸣,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僵硬不动,萧布衣只身单矛连杀数人,却只觉得他们动作实在是太慢。

    他现在终于明白虬髯客为什么当初孤身对阵数十突厥兵,却是毫不畏惧。他如今习练易筋经已久,只觉得目光敏锐,对方的举止毫发都是被他尽收眼底,所有突厥兵地动作仿佛放慢了几拍,他长矛刺入突厥兵的喉咙中,对方手臂都是来不及抬起。

    当然他也向虬髯客问及自己易筋经练的如何,虬髯客为他把脉后,却只是让他练下去,萧布衣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是练的慢了,还是进展地快了。

    不过他长矛连杀数人,准确的来讲,不是突厥兵变慢了,而是他的感觉,触觉,力量和速度都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境界。

    萧布衣长矛滴血,催马缓缓向前行去,剩下地几个突厥兵都是眼『露』骇然之『色』,用矛抵住了人质的身子,大声呼喝。只是他们说的突厥语,萧布衣并不懂得。

    见到他们用自己人来威胁自己,萧布衣笑了起来,他一笑之下,突厥兵突然一声喊,都是四散地逃了去,只因为方才萧布衣独立杀了近十人,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可战胜。

    草原只剩下几个突厥人质,有老有少,也是惊惶地望着萧布衣,多是浑身颤抖。

    萧布衣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突厥人地身上,见到他身形瘦弱,被反缚了双臂,不停的咳嗽,却是护在老人和孩子地前面,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李玄霸。

    中年人虽然自身难保,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尽力保护他不能保护的人,这是一种悲哀,也让萧布衣对他大生好感。

    “你是谁?”

    萧布衣问话的时候没有想到能得到回答,可中年人用中原话道:“我叫阿史那,不敢请教勇士高姓大名。”

    萧布衣没有回答,只是念着阿史那,他知道这是草原的大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们?”

    阿史那神『色』犹豫,半晌才道:“勇士,他们总是这么的蛮横不讲道理。”

    萧布衣点点头,手腕一翻,已经拔出宝剑跳下马来。阿史那吃了一惊,老人孩子都是后退,他却上前了一步,轻咳道:“勇士,你要杀的话,请杀了我好了,他们不过是无辜的老人和孩子。”

    “阿塔,要死一起死。”一个孩子冲了过来,守卫在父亲身边,死死的望着萧布衣。

    孩子还小,并没有被捆绑,见到突厥兵跑光,壮着胆子,手忙脚『乱』的帮父亲去解绳索,不过他实在瘦弱不堪,越解反倒绑的越紧。

    “你儿子?”萧布衣笑问道。突厥语中,阿塔就是父亲的意思。

    阿史那见到萧布衣笑意和善,疑『惑』不定道:“勇士,请宽恕他的无礼,他还是个孩子。”

    他话音未落,萧布衣宝剑向阿史那挥去,孩子大叫一声,居然抱住了父亲,以身想要挡住宝剑,等了良久,不见刺痛,孩子回转头来,惊喜的发现父亲身上绳索已经断开!

    “奥『射』设,勇士是好人的。”阿史那身上绳索断开,心中大定,暗叫真主保佑。他本来是极有身份之人,这次却是因为意外的缘故被抓住,本来以为必死,却从来没有想到过绝处逢生。

    萧布衣走了一圈,手中短剑连挥,已经割断了所有人身上的绳子,挥『138看书网』。”

    阿史那反倒愣住,吃吃问道:“勇士不要我们付赎金吗?”

    萧布衣见到他们虽然衣衫褴褛,可衣料质地很是不差,想必也是突厥的贵族出身。

    不过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贵族又能如何,有时候还不如个叫花子,他们的富裕要是没有实力的保护,不过是镜花水月,惹祸上身而已。

    “我要什么赎金,只是路过而已。”萧布衣上马,本来想走,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回转说道:“等等,你们可知道,大隋的马邑在哪个方向?”

    阿史那本以为他要反悔,不由心慌,听到他只是问路,镇定下来,“勇士,马邑已经去不得,我从那条路上赶过来,发现草原的勇士都向那里去了,只怕要起冲突,勇士还请另选良地吧。”

    他说的有些暗示,是想请萧布衣保护,却是不敢说出口来,萧布衣皱皱眉,“我就知道有勇士去才会去的,你只要告诉我方向即可。”

    阿史那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勇士真的要去,顺着这个方向直走即可。”见到萧布衣要走,阿史那突然叫住萧布衣,“勇士请留步,我这有个老仆,对地形颇为熟悉,不虞『迷』失道路,勇士若不嫌弃,就让他带你前去。到了马邑,他自会回转,不会耽误勇士的行程。”

    一个老仆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萧布衣本待拒绝,转念一想,要真的『迷』路,反倒欲速不达,点头道:“那好,多谢你们了。”

    阿史那连说不用谢,等到老仆和萧布衣都走后,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

    “阿塔,你叹气做什么?”孩子天真的问。

    阿史那缓缓站起来,望了一家老小,伤感道:“我们虽然暂时获救,可要真的想要活命,一定要找到可敦才好,奥『射』设,你要记住这个勇士的样子,有朝一日,若有机会,定然要报答于他!”

    奥『射』设用力点头,小脸上竟然满是坚毅……

    读者专栏 一九四节 赴急

    。

    布衣才发现老马识途的真谛,相对阿史那的老仆而言显然都是太年轻了些。

    他带着老仆回转,实在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老仆虽老,可能骑马的速度也跟不上他,但由他带路,萧布衣感觉路程最少缩减了一半。老仆说话很少,对萧布衣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萧布衣救了阿史那,老仆对他的感激是发自肺腑,付诸行动。

    一路南奔,路上的突厥兵渐渐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有,十数呼喝的更多。这些突厥兵有如涓涓细流般向一个地方汇聚,满是兴奋。

    萧布衣终于明白始毕可汗为什么要号令所有突厥兵到紫河南百里集合,他能让这些散漫的突厥兵赶到紫河已经算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草原实在有些大,突厥骑兵却是没有什么拘束,眼下的形势看起来更像,始毕可汗发了个口号,大家去抢钱,人多力量大,我可以等你们一会,到时候若是不来,我们满载而归你们可别抱怨!

    萧布衣见到三三两两的突厥兵的时候,想起了李靖临别前对他说的几句话,不由哂然。突厥兵队不列行,营无定所。逐水草为居室,以羊马为军粮,胜止求财,败无惭『色』!

    无组织,无纪律,这是萧布衣给他们下的最后评语。

    可突厥兵越来越多,路上抢不到什么,见到萧布衣的白马倒是大为心动,有几个见到萧布衣并非突厥人。早就高喊着冲过来。萧布衣见到他们彼此之间也不相识,灵机一动,又随手杀了几个上前地突厥兵。

    他现在武功高强,杀突厥兵有如草芥般,老仆见了眼中只有更加的畏惧。老仆叫做伯都,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杀人如麻的本事。凶悍的突厥兵在萧布衣的长矛前,草人一样的没有还手之力。

    萧布衣杀了突厥兵,取了他们的角弓响箭。顺便扒下他们的外衣披在身上,将前襟向左掩去,再带个毡帽,就变成标准的突厥人。

    老仆明白了萧布衣地意思。也是如法炮制,萧布衣当然不会舍弃月光,又觉得月光的确神俊的有些不合群,索『性』在溪边取了点烂泥。糊在了月光的身上。

    月光很是不满,觉得主人虐待它,萧布衣好说歹说,又是许诺回转中原后请它喝二十斤美酒。月光这才勉强同意,神俊地白马变成了花泥马。

    两人一马经过打扮后,就变成了落魄的突厥骑兵。可麻烦却少了很多。

    又行了一天。突厥兵已经由细流变成了小溪。而且有向大河发展的趋势,萧布衣暗自心惊。只觉得草原的骑兵四面八方地开始向边境汇聚,可边境现在如何,还是一如所知?

    所有的交通全部断绝,路上隐约可见商人的尸体,那些是去突厥做生意无辜的中原商人。

    萧布衣听到突厥兵议论,经过伯都翻译,已经知道始毕可汗下了命令,前方紫河方向地中原人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不知道这个命令是否针对自己,抑或只是怕走漏消息而已,萧布衣却是再次感受到了疆场的冷酷无情。他一直都对李靖的统兵佩服地五体投地,可一直想像着自己如果有一天地话,见到前方地兵士一排排的倒下,会不会有那么一刻地不忍。

    萧布衣和伯都乔装完毕,由开始的躲避突厥兵,变成了突厥兵的一员。突厥兵大多都是彼此不识,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聚集到一起,见到二人的落魄,却多少有些鄙夷。

    不过也有的突厥兵见到伯都五十多岁还拿着长枪来打劫,多少有些同情,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一大把年纪的,何止如斯呢?

    当然见到萧布衣还很年轻,有些突厥兵也过来搭讪,伯都知道萧布衣不悉突厥语,只是说这是个哑巴,家又穷,找不到老婆,这次出来打劫不过是要抢个女人回去。众人一阵唏嘘,等到再想安慰萧布衣几句的时候,发现这一老一哑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并不着急,萧布衣却是等不得,和老仆一起星夜驰骋,终于晨光破晓的时候赶到紫河的南部。

    小河终于汇集成了洪流,萧布衣见到散兵游勇的时候,还觉得突厥兵也是不过如此,可等到望见远方长枪林立,战马齐整的突厥兵的时候,饶是见过大场面,也是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红红的日头还是隐在远方的云层,天青之『色』中却可清晰见人。

    远望黑压压的骑兵乌云般的凝集,漫山遍野,更远处却是营帐密布,万马腾嘶。

    矛头在晨曦中森冷发着寒光,营帐环拱处,一处较高的土岗上耸立着一座牛皮大帐。大帐顶部发着柔和的光芒,是以黄金铸造。

    牛皮大帐前高高的悬着黑『色』大,萧布衣见了还没有说什么,伯都已经压低了声音道:“那就是可汗的大帐。”

    萧布衣扭头望了他一眼,听到他口气中居然有厌恶憎恨可汗的意思,心下错愕,没有多想。目光从大帐向紫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到前方已经看到有大军开拔,一队队一列列,甚为规矩,只是驰骋的错落有致,不时有将领呼喝约束,一列列的向前方驰去!

    有的骑队能有三千来人,颇为壮观,有的却是不过千人,也是很有冲力。个个神情都是带有掠夺前的狂热和兴奋,萧布衣暗自握紧了拳头。

    “伯都,你回去吧。”

    老仆犹豫下,不等回答,远方已经来了一个军官,身材魁梧,神情跋扈,大声向二人呼喝着什么。

    伯都喏喏应对,却是拉着萧布衣进入一队骑兵之中。见到没人注意,低声道:“恩公,这是闲散部落的骑兵所在,我说我们是从同罗部落来地,你不用担心,就算是同罗的骑兵来,也不见得彼此认识。这里是散兵汇聚所在,每汇集大约一千人就要开拔出发的。”

    萧布衣搞不懂伯都这个突厥人为什么如此帮助自己,却想到了什么。“我们要去哪里?”

    伯都问了身旁的兵士几句,得到肯定的答复,“是去马邑。”

    萧布衣见到无数的精锐骑兵已经向正南进发,自己所在的队伍已经开拔向西南。散『乱』不齐,多是游勇,心中凛然。李靖已经对他说过,从紫河南下有两路可以进攻中原。一路是马邑重镇,另外一路却是进入雁门郡。

    也就是突厥兵这种领军方式,互不相识,为了个利字才凝结。才能让他混入突厥兵队伍中。

    自己混入了这路骑兵算是侥幸,可去马邑就不见得是侥幸的事情。始毕可汗既然让这些散兵去攻击马邑,不言而喻。精锐之兵就是要从雁门郡而入。自己是跟随他们。

    马先入雁门郡?

    他手握长矛,头一次的犹豫不决。只是因为前方兵士已经开拔,密密麻麻地让人心寒,他单骑想要从这万军队伍中杀过去,只怕就算虬髯客在此,都要掂量一下。

    萧布衣寻思的功夫,却不由自主的催马和队伍向西南开拔,回头望过去,只见到草原的骑兵并不稍减,还是有不停地兵士涌入,一列列的兵士不停的出发,战马嘶跃。

    “伯都,你可知道从马邑到雁门的捷径?”

    伯都有些愕然,摇头道:“恩公,草原我倒是熟悉,可中原那是你们地地方呀。”

    萧布衣摇头苦笑,觉得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中原的路径他都不熟悉,难道还要指望个外人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你自己保重。”

    伯都『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恩公地关照,不过你大可放心好了,这千人的队伍中,大多都是彼此不识,你若走了,我自然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的坠后,然后就会回转草原地。只是恩公,你千万要小心呀。”

    萧布衣点点头,和伯都不再说话,稍微分开点距离,只策马前奔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到了紫河边。

    这时候红彤彤地太阳才是冲出厚重地云层,洒下了金灿灿的光芒。

    明亮地河水中金波粼粼,鸟鸣虫啾,正是大好的景『色』。萧布衣无心欣赏,饶是急智非常,一时间也是想不到什么好方法。

    突厥兵虽然是散漫不堪,可如今出军却是每队都有数名军官压阵,萧布衣所在的队伍中,为首之人正是方才那个满是倨傲的突厥军官,不时的回头急喝,虽是狂傲,可看得出,突厥兵却是大多服他,没有不矩的逾越。

    前方这时候突然传出号角沉响,声动四野,旷漠凄凉。萧布衣心头狂震,向远处望过去,只见到渡河到对岸的突厥兵已经吹起了号角,一时间矛尖寒光,长刀闪动,铿铿锵锵声中,夹杂有突厥兵有如狼嚎的喊叫。

    突厥兵正式开始进攻了!

    尘土飞扬中,铁骑奔踏,没有了束缚的突厥兵已经有如群狼般急不可耐的向马邑的方向冲去,一路上,当然是紫河到马邑间的村落最先遭殃。

    河这面的突厥兵也有了『骚』动,双目中冒出贪婪的光芒,踊跃的向河那面奔去。

    号角一响,冲锋已起,这面的突厥兵毕竟是多个族落的聚集,阵型已经不像伊始般有模有样,军官虽是大声呼喝,却也有些约束不住。

    “冲呀用突厥语怎么说?”萧布衣低声问道。

    “缇奎。”伯都不解其意,却还是快捷回道。

    萧布衣点头,低声道:“伯都,你自己保重。”

    他话一说完,已经催动月光,疾快的渡河前行。月光入水,颇为愉悦,奋蹄前行,一时间水花四溅。这段河岸颇浅,行军不成问题,萧布衣本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等到渡过河去的时候,已经几乎和那个军官并行。

    军官见到萧布衣马快,目光中满是惊诧之『色』,他虽然不认识萧布衣。可觉得这种快马是为神俊,这人应该是列入精兵那队,怎么会混杂在这里。

    见到萧布衣转瞬已经到了队头,脱离了队伍,军官勃然大怒,挽弓搭箭,厉喝一声,一箭『射』到萧布衣的马前。

    他用意只是威吓,想要让萧布衣归队。萧布衣却是摘了角弓,反背一搭,一箭『射』了回去。

    ‘嗖’地一声响,利箭正中军官的咽喉。军官难以置信的捂住咽喉,翻身栽落下来。

    天地间静了片刻,无论见不见到的都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突厥兵地大胆。居然『射』死了领军的千夫长!

    萧布衣却是放粗了嗓子,挥舞起手上的角弓,大声喝道:“缇奎!”

    话一说完,他已经纵马飞奔。一路狂吼着,发疯一样。突厥兵知道这是向前冲的意思,有些人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打劫钱财。早就不满拘束。在可汗在地时候。还不敢闹事,听到这里有人挑头。如何按捺的住。

    一人跟着喊着,缇奎!十数人接着喊了起来,声势很快的传染,数百人近千人的喊了起来,蜂拥前行,践踏着千夫长地尸体向前冲去。队伍的长官想要约束,却是无能为力。

    伯都见到萧布衣远去,终于策马向一旁躲去,虽还是跟着前行,却准备伺机逃离,他是突厥人,倒是不虞逃命的。

    萧布衣回头望去,只见到身后的突厥兵和狼一样,密密麻麻,也是心惊。

    只是这时却已经顾不了许多,战争迟早要爆发,他以一己之力想要阻挡无异螳螂挡车,先让他们『乱』起来,再通知杨广抗衡是唯一地办法。

    他一马当先,很快的追上了前队,前队本来还是有点规矩的前行,可是听到后方的『骚』动,也是动『乱』起来。一个千夫长厉声喝着纵马出队,想要拦住萧布衣,没有想到萧布衣也不挽弓,奋力将手中地长矛掷出去。

    他这一矛,去势如虹,千夫长如何挡得住,空中只见到光影一闪,血光喷涌。千夫长软软的身子向马下栽倒,萧布衣错马而过,顺手取了他的长矛。

    突厥兵见到鲜血,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有几个人终于觉得不对,想要阻拦,萧布衣一骑绝尘,早早地冲了过去。

    突厥兵虽然人多势众,可事发突然,号令不行,被萧布衣一鼓作气竟然冲到了最前。萧布衣见拦就斩,突厥兵混做一团,不明所以。

    等到萧布衣冲到行军最前地时候,已有数名军官厉声喝着追过来,萧布衣暗叫一声侥幸,不管他们呼喝什么,只是纵马狂奔。

    无数地突厥兵被他抛到身后,无数的突厥兵惊骇地望着奔马如龙之人。

    突然有突厥兵大声喊道:“艾克坦瑞,艾克坦瑞!”

    更多人也是跟着喊道:“艾克坦瑞……”

    队伍混『乱』了起来,无数兵士蜂拥的跟在萧布衣的身后,大声呼喝,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几个过来围剿的军官早被挤的不知道去向,萧布衣一马当先,突然想到艾克坦瑞是马神的意思,难道这些兵士中有人当初在草原中见过自己?

    艾克坦瑞的洪流呐喊滔滔涌来,萧布衣心道,我这个马神现在不是庇佑你们,而是想要保佑我们大隋子民免遭屠戮。

    想到大隋子民的时候,萧布衣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融入了这个时空,再也无法分割。

    突厥兵虽然疯狂前涌,可要论马快,却是远远不及月光。萧布衣用尽全力的驱马,转瞬撇开突厥兵好远,再过盏茶的功夫,已经

    无影无踪。

    无数突厥兵惊的目瞪口呆,他们只以为这次征战是马神来统领,没有想到马神转瞬不见,只能喃喃念着艾克坦瑞四个字。马神不知所踪,他们也霍然失去了方向,有些茫然。

    众军官终于冲上前来,大声呼喝,号令队伍向前,一时间尘烟四起,兵甲刀光弥漫,天空金日也被乌云笼罩,杀气重重。

    萧布衣撇开突厥兵,心中大喜,识得路程,一路向马邑奔行,他马虽快捷,却也将将到了晚上才能冲到马邑城。想起当初他们从马邑到紫河也要两天多的路程,现在居然被他不到半天做到。不由有些心疼地『摸』『摸』月光的鬃『毛』。

    月光却是长嘶一声,漫不在乎,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萧布衣心想当初虬髯客为追月光,辗转千里,月光的脚力可见一斑的。

    马邑城前还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这里虽是边陲重镇,可是太平多年。就算突厥兵掳掠,也少有到城池附近的时候。所有人脸上一片祥和,丝毫不知道危机屠戮已经迫在眉睫。

    萧布衣人到马邑城门前,两个兵士见到他马快,持枪交错。大声道:“突厥人,做什么的,下马。”

    萧布衣这才想起自己装束没变,顾不得解释。长矛刺出,挑飞了二人手中的兵刃,一枪抵在兵士的咽喉之处,厉声道:“快去带我去见王太守。”

    他心中急切。顾不得许多,没有想到呼啦啦的过来一群兵道:“想要造反吗?”

    萧布衣双眉一紧,“你们不认识我是哪个?”

    一个兵士嘲笑道:“看你这灰头土脸地样子。还希望人人都要认识你吗?”

    萧布衣双眉一竖。反转枪杆打了过去。那人离他还远,不知怎的被他抽中。凌空飞了起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能爬起。

    众兵士都是大惊,哗然叫了起来,持枪『操』刀的后退一步,陡然一兵士大叫道:“你是萧大人吗?”

    萧布衣长舒一口气,“我是朝中太仆少卿萧布衣,速带我去王太守,有紧急军情告之。”

    识得萧布衣地兵士诧异道:“大人,有什么要事?”

    萧布衣本来不想引起『骚』『乱』,可想到如今救急救火般,沉声喝道:“让百姓快快入城,闭上城门,突厥兵四十万之众已然南下,分路进攻马邑,雁门两郡。若想活命,速通知王太守坚守待援。”

    萧布衣马上探身,已经拎起了那名兵士,本以为会引起『骚』动一片,没有想到众兵士面面相觑,突然爆笑起来,都是道:“萧大人,这怎么可能,前方都有路哨,他们怎么没有通传?再说四十万的突厥兵,你以为是牛羊吗?”

    萧布衣头一回有了震怒,没有想到自己千里迢迢的赶来报信,阻隔不在突厥,却在自己人身上。

    不想再和他们废话,萧布衣问着拎着的那名兵士道:“带我去见王仁恭,记你一功。”

    兵士战战兢兢道:“萧大人,王太守不在马邑,圣上出巡长城,他已经去雁门郡随驾!”

    萧布衣怔住,暗道杨广果然是在雁门郡,转瞬问道:“现在马邑城谁是最大?”

    “本来还有个李郡丞,可是好像跟大人去了草原,这马邑城中最大地就是刘校尉了。”

    萧布衣长叹一口气,“速找刘武周。”

    他本来以为找到刘武周后让他守城,进城才到半途就见到驿站马官,当下让兵士去找刘武周,自己却是分配城内驿站人手,让他们速到楼烦,雁门,太原三郡禀告军情。本来军情禀告不归他管,驿站不过是传达的作用,要有兵部的文书才好,只是萧布衣懒得一个个去找,心道等到商量妥当,雁门郡那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驿官见到萧布衣作保,顶头上司发话,不再废话,迅即飞马出城传达文书,萧布衣虽是急迫,却还是用了顿饭功夫,见到自己派出去的兵士回转,身后带着一个军官,却非刘武周,不由皱眉道:“刘校尉呢?”

    “我跑遍了半个马邑城,也没有找到刘校尉地。”兵士苦着脸,“萧大人,小的尽力了。”

    “属下奉承尉齐洛,眼下归李郡丞统管,知道萧大人来此特来参见,却不知道萧大人找刘大人何事?”兵士身后那人年纪不大,身形剽悍,双目炯炯。

    萧布衣盯着他的双眸片刻,简洁地把发生地一切说了遍,沉声道:“齐洛,我现在命你暂且守城,等我出城后,紧闭城门,坚守不出,若有问题,我来负责。”

    齐洛有些为难,萧布衣却已经大踏步走过驿馆,翻身上马道:“齐洛,如今全城地『性』命安危都在你手,你好自为之。你,”萧布衣伸手指着那名兵士道:“跟我到雁门郡去见圣上。”

    兵士吓了一跳,齐洛却是搓手,不知所措。萧布衣回头望了他一眼,长叹一声,马在长街,高声喝道:“太仆少卿萧布衣有令,突厥犯境,军情紧急。现命奉诚尉暂代城守一职,抵抗突厥兵入城,若有不听,军法处置。萧布衣以天为誓,对此负责。”

    他运气喝出去,声动半空,附近静寂一片,都是盯着马上的那个突厥装束地人,有的已经认出这是王太守陪同的萧大人,有的还是茫然,转瞬有些慌『乱』。

    齐洛脸上有了激动,向萧布衣的方向深施一礼。

    萧布衣纵马出城前,在路上又喊了两遍,等到出了马邑城,知道自己能为这座城池做到的只有这些,还有更多的人等待他去救命和通知。

    “你叫什么名字?”萧布衣向那个兵士问道。

    “方无悔。”兵士战战兢兢道。

    “好名字,男人做事当应无怨无悔。”萧布衣长笑道:“带我去雁门郡找圣上,我管保你加官进爵,找最近的路去。”

    方无悔却道:“萧大人千里赴急,救国危难,属下钦佩在心,只求帮手,哪里还想什么加官进爵。只是雁门郡城有四十一座,听闻圣上北巡,如今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我们难道挨个城池去找吗?”

    萧布衣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读者专栏 一九五节 阻挠

    。

    门郡城池四十有一,杨广现在应该在哪里?

    萧布衣心思飞转,转瞬问道:“雁门郡最大的城池有几座?”

    “县和雁门。”

    “先去县。”萧布衣知道时间急迫,容不得他过多选择。他亲身从紫河奔来,知道从紫河南下的路上,突厥兵都和蚂蚁般的络绎不绝,如今边陲太平过久,杨广又是一心攻打高丽,边陲并不重视,只怕被突厥兵猛攻之下,一溃千里的。

    方无悔点头,不再多话,策马带头向东驰去。萧布衣到了马邑之时,已近夜晚,吩咐守城又用了些时候,出城时天『色』已晚。

    身后***辉煌,却是渐行渐远,终于完全的没入黑暗之中。

    前行不到数里已经到了一片林子中,方无悔指道:“大人,过了这片林子,有翻山小路可到县,只是道路崎岖,不算好走。”

    “但行无妨。”萧布衣毫不犹豫道。

    方无悔不再迟疑,纵马前行,萧布衣紧跟其后,二人行在林中,前方的方无悔突然惊叫一声,连人带马向地上倒去。萧布衣微惊,月光却是一声长嘶,凌空跃起,径直向前方跳了去。

    萧布衣人在马上,已经发现两棵树中间拦着极细的一根绳索,肉眼难见。方无悔没有留神,被连人带马的绊倒下来,月光却是灵『性』非常,腾空一跃,已经越过绊马索,落地的时候呼啦啦地一声响。身后现出一个大坑。

    萧布衣转瞬明白,有人在这里设下绊马索,又怕马儿跃起,在前方又挖了个大坑,心机之深,可见一斑。只是算计之人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准月光神俊非常,一跃之下要比寻常之马远了很多。

    林子两侧人影鬼魅,长枪穿刺。取的萧布衣的马匹,萧布衣手中长矛连摆,已经挡开长矛,连人带马的穿出了树林。马蹄声急劲远去,转眼不知道去向。

    窜出的二人手持长矛,都是跺足,恨声道:“让他走了。”

    方无悔跌的不轻。鼻青脸肿,见到二人持矛走过来,一声大喝,拔刀就砍。那两人冷哼一声。长矛交错刺出,一矛压住方无悔的单刀,一矛指着他的胸膛。

    “你们要去哪里?”

    方无悔被抵住胸膛。咬牙道:“不知道。”

    那人枪尖一送。刺入方无悔的胸口半分。鲜血流淌,“你不说就是死。”

    方无悔突然大笑了起来。重重地唾了一口,厉声喝道:“你们还是不是人?老子小兵一个,可还知道突厥兵来了去救国报信,你们这些杂碎却……”

    旁边一人出拳重重击在方无悔的小腹,冷笑道:“我让你嘴硬,我再问你一句……”

    “不用问了,”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了过来,“问我好了。”

    萧布衣说了八个字的功夫,二人最少已经向后攻出了三招。萧布衣只是一伸手,就已经敲在一人的后脑,那人摇摇晃晃地击出一招后,晕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心中大寒,两招落空,却被萧布衣拎住衣领,正正反反的抽了数个耳光,“方无悔说的不错,你们就是杂碎!”

    萧布衣下手极重,数个耳光下去,那人一张脸已经肿的和猪头一样。

    方无悔见到萧布衣回转,一出手就是擒住两人,精神大振。才要挣扎站起,突然大声叫道:“小心……”

    方无悔话音未落,萧布衣已经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方无悔,全力向前冲去。身后寒光闪现,尽数地落在两个刺客的身上,只听到一声惨叫后,林中索索作响,声音远去。

    萧布衣缓步走了回来,向地上的两人望过去,只见他们每人身上都是中了几枚飞刀,早就毙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布衣连人带马冲出了林子,却是拍马让月光远去,自己无声无息的转了回来,擒住两个刺客地时候,却没有想到对方思虑缜密,还有高手暗藏。

    高手目标却是杀人灭口,杀了刺客后飘然而去,似乎也知道无法阻拦萧布衣。

    “萧大人,都是我误事,不然你……”方无悔羞愧的无地自容。

    萧布衣摆摆手,“他是否杀人灭口已经无关紧要了,看看你的马儿还能跑吗?”

    方无悔不解萧布衣言语中地深意,却赶快去看自己地那匹马儿,惊喜道:“大人,还好,马儿没有受伤。”

    萧布衣点头出林,啜唇做哨,嘹亮地哨响发出,月光黑暗中奔出,倒让方无悔艳羡不已。

    方无悔继续前行带路,只是更加的小心翼翼。萧布衣跟在他身后,却是疑『惑』重重。方无悔或许不知道杀手到底是哪个,可萧布衣却无法不把目标锁定在某些人地身上。他一路上从紫河到了马邑,拦截他的当然不可能是突厥兵,唯一有可能,而又有机会拦截他的人就是在马邑城中。

    他悄然回转只是为了看看方无悔是否参与了其中,可结果证明方无悔倒还是条汉子,但结果也证明他猜的不错,有人并不想他去通风报信,符合这个条件的在萧布衣心目中除了刘武周,已经没有了旁人。

    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他在马邑城找不到刘武周,或许是因为刘武周根本就不想来见他!方才那个高手武功不差,或者也是刘武周本人?

    萧布衣人在马上,拆解谜团后没有轻松,反倒是更为沉重,如果刘武周阻挠自己通知杨广的话,那他派出的驿官会不会也一样受到劫杀,刘武周蓄谋积虑的拦截他去报信,从近了点来说,那就是想让杨广去死,可从深远了来想,那就有可能是他早就和突厥有所勾结!

    第二日清晨的时候,萧布衣和方无悔已经到了县。

    县城郭高大巍峨。风平浪静,不见突厥兵出没,倒让萧布衣微微放下点心事,方无悔却是突然惊叫道:“萧大人,你看!”

    萧布衣听到他声音惊,凛然向他指着地北方望过去,此刻时候尚早,日头并没有出来,天空本是曙青之『色』。这会儿底边却已经燃上一层艳过朝霞的红。红『色』之上,又是不停有黑『色』的灰尘凝聚不散,张牙舞爪有如恶魔般。

    突厥兵放火烧城了吗?萧布衣心头微颤,不知道什么滋味。雁门郡如今已在突厥兵铁骑之下。突厥兵不服管束的多,难免烧杀掠夺,百姓是惨了,可这一放火。杨广身边也有百战之人,应该有所警觉吧?

    他匹马南下,当然要比突厥兵烧杀掳掠快上很多,可突厥兵作战迅疾。这刻也绝对不会离此太远。

    拍马到了县城门下,萧布衣高声喝道:“城门守兵听着,太仆

    布衣在此。请问圣驾可在?”

    城门紧闭。城兵从城垛上望下来。高声喝道:“兀那突厥兵,你想骗我们不成?”

    萧布衣皱下眉头。心道自己这身装束一直忘了除去,倒是惹出太多意料不到的麻烦。

    除了突厥装束,萧布衣『露』出紧身劲装,厉声道:“军情紧急,我只能从权,若是圣驾在此,请你们速去通知,就说太仆少卿萧布衣求见。若耽误了军情,我只怕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见到这里城门紧闭,戒备也比别的城池要严的多,萧布衣倒觉得杨广很可能在此。他好说不行,只能用言语相『逼』。

    城兵有些犹豫,一人已经下了城头,另外一人却是高声喊道:“你等等,有人去通知齐王了。”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齐王?那是杨广的二儿子,上次在福顺殿见过一面,倨傲不逊,他怎么在这里?

    “请问圣驾是否在此?”

    “这我怎么能告诉你!”城兵理直气壮道。

    萧布衣沉『吟』片刻,突然回转头道:“方无悔,一路行来,我知道你是个汉子。”

    方无悔眼泪差点流了下来,“得萧大人一言,无悔死而无憾。”

    “眼下有个任务很可能送命,不知道你是否能做?”

    “萧大人吩咐,无悔万死不辞。”方无悔虽然和萧布衣不过是半天地交情,可一路上见到萧布衣做事大义,奔波劳苦不为已欲,早就心下佩服,只想着自己寻常个兵士,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却没有想到终于有轰轰烈烈的一天。

    “我总觉得圣驾不在县,可又只能等待。”萧布衣轻?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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