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2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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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说的清楚,我十年没有生养,心中一直愧对李靖,可若是没有李客师,何至于此?”

    她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袁巧兮却已经落泪,伸手抓住了红拂女地手,“姐姐,原来你如此的辛苦。”

    红拂女却是用手轻抚袁巧兮地秀发,轻声道:“我习惯了。”

    她不经意地回头,发现门前不知何时站着李靖,一如既往的望着她,眼中满是柔情。

    **

    袁巧兮和裴蓓知趣的退出去,不想打扰李靖夫『妇』。

    红拂女凝望李靖良久,也不揩拭脸上的泪水,“客师呢?”

    “还在客厅。”李靖缓步走过来,为红拂女擦去脸上的泪水,“他也很内疚,十年了,难道你还不肯原谅他?去见见他,好吗?”

    红拂女泪水又流了出来,“我不是不原谅他,我是难以原谅自己。当初他做地固然不对,可我也太过执著,如果我是他的话,为了你可能骂的更凶。只是我们两个人做地错事,却是苦了你十年,我怎能不内疚?”

    李靖笑笑,再次拭去红拂女的泪水,轻声道:“我习惯了。”

    红拂女忍不住的又想落泪,“夫君,其实我也想开了,当年要说错,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可是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只怕还是义无反顾,这或许就是命!”

    李靖轻吻

    的额头,“如果当年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娶你,命。”

    红拂女喜极而泣,搂住李靖道:“我一直不能生养,你如今只有这个亲弟弟,我如何不肯原谅他,方才发火后,我只怕他会骂我。”

    “十年了,他也改变了很多。”李靖微笑道:“放心吧,他已经不是当年不务正业的李客师,最少他养鸟的绝技已被布衣看重,布衣对我们真心真意,我们总不能扯后腿,是不是?”

    红拂女擦干脸上的泪水,点头道:“好,我这就和你出去见他。”

    李靖和红拂女走到客厅的时候,诺大个客厅只剩下李客师一人。

    见到二人走出来,李客师缓缓站起,颤声道:“嫂子,客师当年轻狂年少,还请……”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红拂女含笑带泪道:“客师,吃饭了没有?”

    李客师却是伸手入怀,掏出一瓶『药』来,“大哥。这些年我一直为当年的错事愧疚,这是我从孙『药』王那求来的『药』物……”

    **

    萧布衣人在庭院,听到客厅内欢笑声传来,不由感慨。

    “布衣,你做的很好。”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要谢谢你。”

    萧布衣转过身来,望着虬髯客的一双眼,“大哥,这是我的本分之事。你告诉我当年地往事,又从『药』王孙思邈那里求来『药』物。可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

    虬髯客微笑道:“眼下的结局不比什么都好?”

    萧布衣叹息道:“大哥行侠义之事素不留名,布衣真心佩服。只是你对红拂她……”

    “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虬髯客含笑道:“为妹妹做些事情。也是大哥的本分之事。”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虬髯客突然道:“对了,三弟,我要走了。”

    “去哪里?”萧布衣诧异道。

    “我这人居无定所,这次来到马邑就是想见你和二弟,”虬髯客笑道:“既然见了。迟早还是要分开,裴蓓应该也无大碍了,按照法子调理。总有好的一天。她不能动武,对她来说不见得是坏事,好好照顾她,她值得你去照顾。我最恨别离,也就不和别人道别,你和二弟说一声就好。”

    萧布衣见到虬髯客去意已决,只好道:“那大哥,我以后找你?”

    虬髯客笑起来,“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他说完话后,倏然不见,似乎也是不想离别地伤感,萧布衣怔立当场,良久转过身来,见到裴蓓站在他的身后不远,满是惘然。

    “张大哥走了。”萧布衣轻叹一声。

    裴蓓点点头,“他为我们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

    萧布衣听到我们两字的时候,心中一暖,“蓓儿,你最近瘦了。”

    “是吗?我倒不觉得,我倒觉得你东奔西走,反倒白了很多。”裴蓓开玩笑道:“萧大哥,我找你有点事情……”

    萧布衣瞋目道:“你不是找我问美白妙方吧?”

    裴蓓伸手给了他一拳,轻轻的擂在胸口,“臭美。”

    萧布衣伸手抓住她地拳头,只觉得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不由心疼。

    裴蓓竟然看出他地心思,摇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张大哥知道我已经无妨,这才会离开。方才那拳,我是没有附上内劲,不然,哼。”

    裴蓓撅嘴,鼻子微翘,有着说不出地可爱,萧布衣一时间看的有些发痴。裴蓓脸红,“看什么看,没见过吗?对了,先说正经事。”

    “那什么时候说不正经的事呢?”萧布衣认真道。

    裴蓓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见到萧布衣也不闪躲,拳头还是轻轻的落下,“裴小姐找过我。”

    萧布衣心中微凛,“做什么?”

    “她和我说了些闲话,然后说要去东都对付一个人。”裴蓓解释道:“原来宇文述当初踢你出东都绝非想杀你那么简单,他还有更深远的后招。宇文述借你去扬州修坟之后,说找到了还阳后地陈宣华,进献给皇上,这个陈宣华无论举止相貌都和以前那个陈宣华并无二样。”

    “杨广没有怀疑?”萧布衣动容道。

    “他现在已经不可救『药』。”裴蓓苦笑道:“所有的人都知道此事绝无可能,可他偏偏信了。他若是信了,旁人就算怀疑也不敢说出口。”

    萧布衣轻叹一口气,“原来我一直小瞧了宇文述,他这招后手倒是很厉害,只是他手段虽然高明,做的却不见得明智。”

    “此话怎讲?”裴蓓有些不解。

    萧布衣微笑道:“他苦心孤诣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博得杨广地宠信,抑或是,他可以凭借陈宣华这枚棋子,打倒裴阀算计我,可他能得到什么,他总不会想造反吧?”

    “这种可能『性』极小。”裴蓓摇头道:“宇文家势力单薄,三子都不成器,他想造反也不会有人拥护。他可以说以皇上为根基,算计杨广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可他这招棋用出来,你一定要小心。”

    萧布衣冷笑道:“他敢对付我,我不见得让他好过。他想要从杨广那得到什么,我只怕他一无所获。”

    裴蓓一直凝望萧布衣的脸『色』,突然问,“萧大哥,你去扬州,可得到了天书?”

    萧布衣摇头,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很是肯定的样子,想起天书预测无不神准,还以为你看过天书。”裴蓓叹息一口气,“我们若是得到了天书,顺势而为才为上策。”

    萧布衣摇头,“蓓儿,你说的大错特错,天书实乃张角所创,可他最终结果如何?”

    裴蓓很苦恼的样子,显然也想不明白,萧布衣问道:“裴小姐去对付假陈宣华了?”

    裴蓓叹息一口气,“她以圣上为重,当然会去揭穿假陈宣华的真相,可我只怕裴小姐和你都是应付不来。”

    “此话怎讲?”萧布衣诧异道。

    “你和裴小姐其实和宇文述一样,都是以圣上为根基,圣上厚待裴小姐,只因为陈宣华的一句话,可如今假陈宣华一个活人的分量显然重了很多。裴小姐明知难为却要做,只因为她不能不做,可布衣你却不同,你已经不欠裴小姐什么……”

    萧布衣长吸一口气,“蓓儿,你说错了一点。”

    “什么?”

    “裴小姐没了杨广的支持,可能不再是裴小姐。可我没了杨广的支持,我还是萧布衣。”萧布衣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读者专栏 二一八节 接招

    。

    布衣临洛水而立的时候,好像回到了一年前。醉『露』书院

    一年前的他才从草原回转,面对着难以揣摩的命运,那是杨广的一纸宣召将他带到东都。

    如今亦是如此。

    命运总是有惊人的重复,可又多少有些不同。

    一年前的那个萧布衣,不过是草民,无足轻重,随便京都的一个官员都在他的头上,可现在的萧布衣,掌握卫府兵权,掌管天下马匹,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有资格和他对抗。

    一年前的那个萧布衣,宇文化及不把他看在眼中,天下盗贼也是从未闻过,可如今的萧布衣,已经不把宇文化及看在眼中,北到历山飞,中到瓦岗,南到杜伏威,李子通,张金称等人,都是栗栗危惧,大隋的一个张须陀已经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又出来了个萧布衣!

    不同的不止是身份,还有大隋的命运。

    萧布衣记得一年前,四海使臣朝拜之人难以尽数,可是到如今,新年将至,不但杨广没有了兴致,国外使臣对大隋似乎也没有了兴趣和敬畏,来的外使寥寥无几。

    一部分原因就是大隋连年征战,民生疲惫,当然更大的原因也是中原盗贼横行,道路堵塞,就算想来的也是颇为困难。

    萧布衣从马邑到东都的一路,发现比起去年而言,更多了不太平。好在他手下卫府精兵三千,装甲精良,一路南下浩浩『荡』『荡』。寻常的盗匪见到,只以为是征讨大使剿匪,早就望风而逃,路途倒也顺利。可大隋每年各郡的朝集史就没有他这么幸运,到现在为止,不来京都述职的诸郡太守足有二十多人。

    萧布衣回顾这一年多的反差之大,轻皱眉头,到了东都后。他还来不及和萧大鹏重温父子之情,杨广已经召他入宫。

    萧布衣在马邑的时候已经知道形势,这次来东都就是接招。看能否再争取最大的权益。

    裴茗翠对宇文述的出招可能会筋疲力尽,因为她的根基在杨广,一生都为杨广谋划,可他萧布衣则不然,他现在已经不需畏惧宇文述,因为现在形式已是大为不同。

    如今地右骁卫大将军也是不同以前,李浑在时,新门旧阀,王权地方势力斗的不亦乐乎。虽然以旧阀失败为告终,可不能否认的是,自从杨谅。杨玄感轮番起事以来,到李浑地博弈失败。杨广的王权威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弟弟反叛,征讨高丽失败,昔日重臣谋反。雁门几近被俘。儿子心怀异心。杨广即位时苦心积累的威望权威如今近乎殆尽。萧布衣回忆起雁门时杨广的竭斯底里和抱儿泪下,只是在想。现在的杨广回忆起当初一幕,做何感想?

    越来越多的人都已经不将杨广放在眼中,有实力的都开始为自己的退路着想。

    如今边陲突厥,辽东虎视眈眈,中原百姓起义此起彼伏,旧阀新门各路招兵买马,杨广对大隋已经失去了掌控之力,他就算宠信陈宣华,也不会轻易地『逼』反一直没有反意的萧布衣,杨广能用的人已经不多。

    萧布衣知道,目前他看似被动,可经过一年多地积累,如今主动权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他还在当着隋官,并非对杨广效忠,而是因为大隋毕竟家大业大,他这个将军从这个官职上得到地好处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萧布衣入了紫微城后,一直在崇德殿等候。

    他才到东都,圣旨接踵而至,这说明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宇文述等人地监控之下,萧布衣想到这里地时候,只是想笑。

    可等了近两个时辰,杨广还没『露』面地时候,萧布衣虽无不耐,却有些纳闷。

    殿外脚步声响,一人走进来,微笑道:“萧将军,许久不见。”

    萧布衣也是微笑相迎,“黄大哥,圣上何时能到?”

    来的不是杨广,而是通事舍人黄仆江。黄仆江听到萧布衣地称呼,连忙摆手道:“萧将军莫要如此称呼,当初是我不懂礼数,今日再称呼我大哥,实在是折杀于我。醉『露』书院”

    萧布衣含笑道:“我无论是大将军还是小将军,对于黄大哥当初的盛情还是铭记在心。”

    黄仆江脸上『露』出怪异,压低了声音道:“萧兄弟为人恭谦,实乃少见之事,若是旁人,早对我是不屑一顾,若是有朝一日……”

    他欲言又止,咳嗽声道:“萧将军,让你久等了,圣上今日不适,不想见你。”

    本以为萧布衣会询问不满,没有想到他只是哦了声,“那我可以走了吗?”

    黄仆江对萧布衣有些佩服,心道人家别看年轻,单论这份沉稳已经迥然不同。宇文述虽然不差,可毕竟七老八十的人,能活几年?要说抱大腿的话,还是这位兄弟稳妥。

    陪萧布衣走出了崇德殿,黄仆江见到四下无人注意,又压低了声音,“萧兄弟,其实这次圣上是想见你,不过让陈娘娘耽搁了。”

    “哦。”萧布衣皱眉,“想必陈娘娘也有要紧的事情。”

    黄仆江嗤之以鼻,“萧兄弟,你就是为人太过老实,这个陈娘娘也不简单。本来这种事情轮不到我来说话,可我知道萧兄弟绝非『乱』嚼舌根之人,这才推心置腹。”

    萧布衣感激道:“我就知道黄大哥对我不薄。”

    黄仆江被黄大哥三个字叫的飘飘然,轻叹一口气道:“其实我知道圣上对萧老弟很是不错,不然也不会让你回京。只是圣上这些天变化很大,见大臣的时候少,整日只和陈娘娘饮酒作乐,『吟』诗赏梅。听说圣上要见你,陈娘娘却拉着圣上去赏梅,一赏就是几个时辰,圣上有些疲倦,陈娘娘就和他一起安歇,所以见你的事情也就耽搁了。”

    萧布衣心中了然,感谢道:“好在黄大哥说及,不然我多半蒙在鼓里。”

    随手又塞给了黄仆江一锭银,“天寒地冻,黄大哥也买点酒喝。”

    黄仆江不动声『色』接过银子。四下望了眼,低声道:“兄弟,这个我就不见外了。对了。你可知道,陈娘娘是宇文将军送给圣上?”见到萧布衣点头,黄仆江谨慎道:“听说兄弟和宇文将军颇有矛盾,如今兄弟在宫中要小心,无关的事情不必做,以免被人陷害。做大哥的我只能言尽于此,还请兄弟自己斟酌。”

    **

    萧布衣觉得黄舍人对他能说到这种份上,也算是推心置腹,陈宣华和宇文述不出意料的开始对他试探。先是阻挠,然后是说小话,吹枕头风。最后是引发杨广的怀疑,

    个搞个桃『色』花边来陷害他。这些都在萧布衣的盘算

    千古以来,害人的方法数不胜数,可也多可用三十六计归纳。萧布衣想到这里只是冷笑。很多方法可以简单。但会更有效。就像当初宇文化及用的无中生有,如果张翠华换成陈宣华。裴茗翠来了也不见得能救他。

    好在他现在早非当年,对此并不畏惧。

    “布衣,等等。”

    不等萧布衣出了紫微城,身后有人喊道。

    萧布衣回头望去,见是萧瑀,心中有了暖意,“叔叔,找我什么事?”

    他地一句叔叔暖开了萧瑀有些阴沉的脸,“小子,你还记得我这个叔叔,雁门一别,我们也是很久不见。”

    萧布衣含笑道:“我其实回东都后就想去找叔叔,可马上被圣上召见……”

    萧瑀问道:“那现在可有闲暇?”

    萧布衣沉『吟』下,“我想去见姑姑,不知道姑姑是否有空?”

    萧瑀喜道:“你倒不枉皇后疼你,她也正想见你,跟我来。”

    若是别人来找,萧布衣还是要考虑下。萧瑀来找,倒让萧布衣放心,他当然也知道萧瑀为什么要找他。醉『露』书院

    陈宣华到来,虽然主要目的不是萧皇后,可萧皇后不可避免地首当其冲。如今萧皇后势单力孤,身边只有个弟弟,唯一能指望的就剩下这个远方侄子了。

    对于这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姑姑,萧布衣唯有感谢,能尽力当然会尽力,只是看起来如今大势所趋,大隋的倒塌不可避免,可他如何能够劝服萧皇后离开杨广?

    但若是不离开杨广,萧皇后跟随他身边,迟早也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的萧布衣有些摇头,暗叹世事就是如此奇妙,你明明知道结果,很多还是无法改变。

    萧瑀见到他摇头,忍不住问了句,“布衣怎么了?”

    “没什么,”萧布衣清醒过来,“我只是在想,今年的冬天有点冷。”

    萧瑀听到萧布衣语气中多少有些沧桑悲凉,不知道他在为萧皇后的命运发愁,只以为他是对局势的感慨,安慰道:“布衣,虽然形势不好,但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二人来到凤霞殿,萧皇后早就等候,出乎萧布衣意料地是,萧大鹏也在。

    萧皇后见到萧布衣的时候,总算『露』出点笑容,“堂兄,布衣越来越稳重了。”

    萧大鹏笑了起来,“他现在强盛我这个老爹太多,不过这也是皇后你为布衣争取的结果。”

    萧皇后摇头道:“我一个女流之辈,能做得了什么,布衣,过来坐。”

    萧布衣坐到萧皇后近前,抬头望过去,见到她眼中满是慈爱,不经意地见到她眼角的细纹,眼中地忧愁,“姑姑,最近天凉,你要多多保重。”

    “看这孩子,很细心,也很会关心人,不知哪家姑娘有福气嫁给他呢。”萧皇后和善道。

    萧大鹏咳嗽声,“这个嘛,好像有几个正在筛选,不过呢,鉴于萧家现在势弱,人丁不旺。我决定让布衣也不筛选了,最少娶个三妻四妾才好。”

    他说的粗俗,萧皇后却是不以为意,二人年纪加在一起,已经将近百岁,当然考虑的要多些。

    萧布衣唯有苦笑,心想若论意志坚定,谁都不如他这个老爹。这个老爹自从到了东都后,贩马地事情早早地放到一旁,反倒不如二当家热心,唯一做地事情就是帮他留意哪家姑娘不错。

    萧皇后温声道:“你这个当爹的也不尽责。实在让人不满。布衣身为皇亲国戚,又是大隋地大将军,这正室一定要选个名门闺秀才好。布衣。我这有几份庚帖,你来看看。”

    萧布衣吓了一跳,心道自己能把眼下这几个女人调和好,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和幸事,哪里又多出一堆女人来添『乱』?

    硬着头皮接过了庚帖,萧大鹏已经扯过脖子来,“儿子,你真的是好福气,有皇后给你挑选。皇后贤良淑德。眼光定然不差,这个是兵部尚书地女儿,很是不差。那个苏纳言的孙女我也见了,很是贤惠。小子。你比我的运气好了太多,也有这么人供你选择……”

    见到萧布衣望着自己,萧大鹏不满道:“怎么了。我不热心被皇后指责。难道热心还要被你小子指责不成?”

    萧布衣苦笑道:“爹。现在还不是谈婚论嫁地时候……”

    “你小子翅膀硬了,我的话都敢不听?”萧大鹏起手就给萧布衣一个爆栗。哪管什么将军少卿。

    “堂兄,听布衣说说也好。”萧皇后见到他们父子的无间,颇感亲切。

    在深宫久了,除了个弟弟,她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萧大鹏在京的时候,她倒是没事就把萧大鹏招来,弟弟作陪,三人随便聊聊,当然聊的最多的话题还是萧布衣。这几份庚帖看似随意,却已经是萧皇后考虑再三的结果。

    她当然没有萧布衣的远见,也不知道大隋要倒,还在考虑和门阀联姻。觉得萧布衣虽是大将军,毕竟还有些势单力孤,她想要联合朝中大臣也是在所难免。

    “我这次来到紫微城,本来想要来找圣上。”萧布衣岔开话题,“姑姑,我觉得陈宣华有些古怪。”

    萧皇后并不意外,幽幽道:“古怪又能如何,布衣,现在谁都不能说服圣上相信陈宣华是假地,你也千万不要冒险。我无所谓,她只要不蛊『惑』圣上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也考虑不到很多。”

    萧布衣知道她也是无奈之语,皱眉道:“狼既然来了,你指望她吃草并不现实,不过姑姑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暂且忍耐,我相信她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宇文述一家坐大,裴家岂能坐视不理,坐山观虎斗是稳妥之计,只要姑姑耐心等待,我们总有机会。”

    **

    从凤霞殿走出来地时候,萧布衣父子都是有些沉默。

    萧大鹏少了些戏谑,多了分凝重,萧布衣倒是有些奇怪,“爹,你有心事?”

    他这声爹倒叫的亲切自然,萧大鹏拍拍他地肩头,“布衣,你成熟了。”

    “可我倒觉得爹有些天真,”萧布衣趁机道:“我希望爹以后不要总是把婚事向萧皇后提及,我只怕她会失望。”

    萧大鹏默然良久才道:“布衣,我和你姑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们自幼在一起穷苦过来,我知道她最是善良不过,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守着皇上。她绝非贪

    富贵之人,很多时候却是身不由己。可她守着皇上都有,却最没有安全感。”

    “爹,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她不欠我们什么,相反,你入京城地时候,她没少在圣上面前说你地好话。只是这些,她从来不对你说而已。爹也知道你多半会拒绝,可爹若是不热心,我只怕她更是失落,这就像行医之人,明知道病人病重,却只能温言宽慰。有地时候,欺骗也是善意。”

    “原来爹你也不赞同那些庚帖。”萧布衣终于明白过来。

    萧大鹏苦笑道:“爹虽然老了,可是也不糊涂,如今京城之人都是岌岌可危,什么尚书纳言司马,都是自身难保。整个山寨的重责在你地肩头,已经让为父过意不去,要是再有京城的牵累,你如何行事?你当然明白,京城绝非久留之地,要非因为皇后,我也懒得在这里,这里虽然衣食无忧,可我觉得,反倒不如山寨逍遥快活。陈宣华的事情,你力所能及就好,东都是大坑,现在及早抽身才是明智之举。还有。谁都不是神,很多事情管不得。”

    萧布衣笑道:“爹……”

    他才要再说什么,突然使个眼『色』。大声道:“爹,晚上要吃什么好?”

    萧大鹏马上反应过来,『摸』着下巴道:“爹想吃顿红烧肉,却不知道哪家酒楼做的好些?”

    “我知道我家的猪最喜欢吃红烧肉。”一个声音怪里怪气的说。

    萧布衣止步,萧大鹏却扯了下他,示意他息事宁人,这里毕竟是皇宫。萧布衣缓缓摇头,回头望过去。

    他倒没有想到挑衅的这么快就会赶来,只是现在京城不认识他萧布衣的甚少。前来挑衅的想必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等到看到来人是谁地时候,萧布衣很是无奈。来的人有几个,后面一帮宫人婢女的跟着。还有几个侍卫。

    左手一人赫然就是宇文化及,右手地人倒是玉树临风。总有些风流自赏的味道。

    这两个人都像有身份地位的人,却是众星捧月的围着一个女人转。

    女人徐娘半老,想必也美貌过。

    只是过于养尊处优。一刀劈开两半也算是杨柳细腰。不过合在一起,却和水缸仿佛。除了干瘪的胸部外。其余各处倒是无不丰满,萧布衣见到右手风流公子和她握着手,恩爱的相濡以沫,倒有些替他难过起来。

    这两人和宇文化及一起,想必就是久闻大名的南阳公主和宇文士及了。

    只是看这男女的神『色』,倨傲自大,萧布衣已经知道,这夫妻多半是没有经过宇文述的同意,擅自过来帮宇文化及找回梁子。

    宇文述老谋深算,却生了三个不长脑子地儿子。

    这世上聪明的不少,不自量力的人却更多,宇文士及和南阳公主想必是觉得身份高贵,又是在宫中,这才肆无忌惮地出言侮辱。只是这种人在萧布衣来看,总是喜欢用屁股思考,和他们对手实在乏味,可人家找上门来,他总要让人家尽兴而归才好。

    可见到来了这几个货『色』,萧布衣还是有些提不起兴趣,随口道:“宇文化及,别来无恙乎?若有闲暇,我今夜请你吃红烧肉如何?扬州城一别,不知我说的你还记得?”

    宇文化及脸皮发紫,心中胆怯,暗道兄弟多事。

    他现在越来越畏惧萧布衣,甚至夜晚做噩梦都会梦见萧布衣。

    扬州城一别,他彻底死了要害萧布衣地念头,当得知杜伏威等人也是铩羽而归的时候,宇文化及知道今生害人无望了。

    可今日来到宫中见了弟弟,南阳公主却是主动提及此事,倒把他好好的嘲笑一阵。有人禀告说萧布衣去见了皇后,南阳公主一时心血来『潮』,要帮宇文化及找回面子,这才带着夫君出来。

    宇文士及这辈子没有什么成就,唯一懂得是讨老婆地欢心,当然惟命是从。

    “萧大人……”宇文化及咳嗽声。

    “宇文化及,你越来越没骨气了,和这种奴才客气什么。”南阳公主鄙夷道:“萧布衣,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

    萧布衣淡淡道:“你是哪位?”

    宇文化及介绍道:“萧大人,这是南阳公主和舍弟士及。”

    萧布衣叹息道:“原来是公主,好在你热心介绍,不然我还以为是市井地泼『妇』。”

    “你说什么?萧布衣,你好大地胆子。”南阳公主双手叉腰,怒不可遏。

    萧布衣倒是平静,“我身为卫府大将军,官至极品,功劳赫赫,圣上都是赞赏。你不过是个公主,对国家并无寸功,本应恪守『妇』道,为宫中表率,可现在却对朝中重臣张口奴才,闭口下跪,和市井泼『妇』有什么两样?你让我跪拜,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南阳公主怒道:“我这就禀告圣上,告你个不敬之罪。”

    “悉听尊便。”萧布衣已经转身。

    南阳公主挂不住脸,大叫道:“你们这帮奴才,还不给我打,打到他跪下为止。”

    几个侍卫慌忙上前,抽刀出来,大声喝道:“跪下。”

    萧布衣望着那几个侍卫,冷冷道:“放肆,你们不认得我是谁?竟然对我拔刀!”

    一个侍卫大声道:“我管你是哪个,对公主不敬我……”

    他话音未落,萧布衣已经向他走去,竟然把他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见到萧布衣双目寒光,那人倒退一步喝道:“你要如何?”

    南阳公主却是一推丈夫,大声道:“你这没用的男人,还不去打!”

    宇文士及踉跄前行,萧布衣却已经出手,一记耳光打向侍卫。侍卫见到他出手极慢,有公主撑腰,一时间鬼『迷』心窍,大喝一声,竟然向萧布衣砍过去。

    众侍卫有的犹豫,有的后退,南阳公主却是拍手叫好道:“砍的好。”

    只是她话音未落,蓦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侍卫一刀砍出去,萧布衣霍然倒退,那侍卫手好像收刀不及,身子微旋,长刀倏然变了方向,竟向宇文士及划了过去。

    宇文士及躲避不及,一声惨叫,翻身栽倒,却是捂住了下体,翻滚不停。

    鲜血从他手缝中流淌出来,殷红一片,萧布衣退后半步,厉声喝道:“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在宫中伤人,该当何罪!”

    读者专栏 二一九节 敲山震虎

    。

    到地上翻滚的宇文士及,萧大鹏吓了一跳,只是看到萧大鹏就为儿子担心起来。这小子废了,儿子够狠,这一下估计就让南阳公主守了活寡,剥夺了她人生不多的兴趣,公主怎能善罢甘休?

    得罪了公主,就得罪了圣上,得罪了圣上,别的不说,大将军当然做不成,太仆府已经不能住了,萧大鹏马上想快马加鞭的回转,告诉丫环仆人婉儿小弟统统撤离,珠宝早就私下的转移,倒是不虞有失,又想去和皇后求情,将这件事私了……

    宇文化及见到弟弟的惨状,也有些发抖,战栗不能言,他又记起了扬州城萧布衣的警告,他实在后悔出来,每次见到萧布衣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狠毒加重一分,他知道萧布衣的武功高强,侍卫鬼使神差的伤了宇文士及,这里面肯定是萧布衣在搞鬼。

    ‘呛啷’声响,侍卫已经吓傻,单刀落在地上,惊醒了南阳公主的一帘幽梦。

    鬼哭狼嚎的冲上去,南阳公主母鸡抱住小鸡般的搂住宇文士及,“士及,你怎么了,士及,你说话呀!”

    她迫不及待的去察看宇文士及的伤情,宇文士及双眼翻白,不等说话就晕了过去。

    南阳公主这才醒悟过来,喝骂道:“一帮蠢货,还不去请御医来,快,快!”

    一帮宫人慌忙离去,南阳公主见到萧布衣还是站在原地,怒从心头起,跳脚指着萧布衣道:“萧布衣,驸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让你全家陪葬。

    ”

    萧布衣心道,长是长不了,要说短倒是大有可能,故作惊讶道:“公主何出此言,是这个侍卫对驸马心怀不满,持刀行凶。众目睽睽之下。我想你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颠倒黑白吧?”

    南阳公主为之语噎,一帮丫环下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知道如此高明的武功。可见到侍卫持刀伤了驸马爷倒是真的。

    有几个已经觉得是报应。南阳公主和宇文士及一直都是飞扬跋扈。对手下非打即骂,可这个侍卫一向都是溜须拍马,怎么会突然间丧心病狂的割了驸马爷的命根子?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萧布衣反客为主道:“此人当众行凶,伤了驸马,人证物证俱在,还不将他拿下?”

    众侍卫无头苍蝇般,哄然围了上去,伤人侍卫被吓的神志不清,慌忙捡起刀来。嗄声道:“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了驸马……”

    对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也觉得一阵茫然,六神无主。

    众侍卫本来不敢肯定,听到他的胡言『乱』语。反倒确定了十分。

    “放下刀来。去圣上那里分辨。”有人好心道。

    伤人侍卫怒吼一声,挥刀就砍。势若疯虎般地叫,“不是我,不是我!你们都是疯子,不要过来。”

    众侍卫闪开,伤人侍卫却是杀出一条路来,抓住了一名宫女,以刀抵住她的脖子,狂嘶道:“你们莫要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宫女吓的面无人『色』,软软地向地上倒去,伤人侍卫拖着宫女向后退去,众人紧跟不舍。萧布衣冷眼旁观,并不动手。此人惊吓之下,已经失去理智,不过如此作为,反倒让萧布衣撇清了关系。

    这里喊声洞天,不等侍卫逃离,早有更多地侍卫涌了过来,拦断了他地去路。

    “萧布衣,你有种就不要走。”众人皆『乱』,南阳公主却是保持清醒,死盯着罪魁祸首。

    萧布衣含笑道:“公主此言差矣,我怎么会走,此刻我官职最大,当然要担当起缉凶的重任。只望公主看清楚了,到时候圣上封赏的时候,可要给我说说好话。”

    公主愕然,搞不懂萧布衣胡说八道什么。萧布衣却是缓步上前,对一名侍卫道:“借刀一用。”

    那名侍卫不等反应过来,手中的单刀已经到了萧布衣手上。萧布衣单刀在手,睥睨四方。沉声喝道:“都闪到一旁。”

    他断喝有如雷霆,南阳公主感觉震在耳边,差点吓的跪下来,宇文化及哆哆嗦嗦的后退几步,双目无神。

    众侍卫退『潮』般的散到两旁,萧布衣缓步上前,侍卫双目通红,嘶声喊道:“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杀了她!”

    刀光闪耀,宫女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流淌。萧布衣视而不见,沉声道:“你胆大包天,伤的是驸马,不要说挟持的是宫女,就算挟持了公主,也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话一出口,萧布衣已经挥刀。

    方才他那一耳光老牛破车一样,可挥刀劈下,却如晴天霹雳般。

    众人只见到半空中划下一道闪电,带出心悸地血红,一颗好大地头颅带着半声怒吼飞上了天空!

    ‘咚’的一声响,头颅泼了一路鲜血,落在地上的时候,滚了几滚,撞到墙上。宫女被鲜血喷中,哀鸣一声,软软的倒下去。

    南阳公主见到人头上翻白的眼珠子瞪着自己,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宇文化及见到萧布衣挥刀地时候,就已经连连后退,见到侍卫脑袋飞上天空之时,咕咚坐倒在地上,浑身发冷。

    侍卫只是来及怒吼半声,来不及抵挡,就被萧布衣一刀断头,众侍卫看到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此人先伤驸马,后挟持宫女,拒捕逃命,实乃罪不可赦。”萧布衣寒声道:“本将军当场诛杀,实乃迫不得己,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扶公主回转?”

    南阳公主醒悟过来,跳脚骂道:“萧布衣,你这是杀人灭口。”

    “驸马受伤,公主有些丧失心智,情有可原。”萧布衣转头望向了那些宫女,“你们还和木桩似地站在那里,也丧失了心智吗?”

    见到萧布衣手中滴血的钢刀,宫女们打了个寒颤,又都涌到公主地身边,七嘴八舌道:“公主,回宫吧。”

    御医终于赶来,见到宇文士及竟然还躺?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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