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4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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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

    “一件事就是萧布衣营中兵将多受控制。可唯独少了个征讨监军魏征,杨太仆询问将军。是否各郡县下达缉拿公文?”罗士信皱眉道。

    “魏征?”张须陀沉『吟』良久才问。“魏征是哪个?”

    二将也是一脸茫然,都是摇头道:“末将不知。”

    罗士信看了眼公文道:“杨太仆说了,他已经查问过,这魏征本来是个偃师的书记,主要掌管文书卷宗之事,一直默默无闻,可脾气耿直,少有人缘。萧布衣到偃师后遇到了魏征,竟然颇为投缘,随口任命他为行军监军。不过他管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个人才。”

    “如果萧布衣是太平道中人,魏征多半就是太平道余孽。”程咬金突然道。

    张须陀竟然点头,“咬金说的也有道理,按常理来说的确如此,萧布衣为人小心谨慎,头次见面,随口任命多半有鬼,焉知他们不是早就认识?”

    二将都是点头,都是觉得大有道理。张须陀这次说的倒是也对也不对。萧布衣千年后认识这个魏征,可千年前倒真地是头一次见面。不过既然是千古留名之人,萧布衣若不器重拉拢才是有鬼。

    “暂且不管魏征,就算他是太平道中人也算不了什么。”张须陀摆手道:“第二件事是什么?”

    “尉迟恭谋反作『乱』,妄想出城给萧布衣通信,已被叔宝和杨太仆联手拿下。杨太仆说三日后处斩,以儆效尤。嗯,应该说还有两日。询问将军可否?”

    “尉迟恭应非萧布衣地亲信。”张须陀沉『吟』道。

    “将军此话何解?”罗士信问道。

    “萧布衣此次深谋远虑,似乎已经知道我要对他不利。我布局杀他,他好像也要布局杀我……”

    罗士信骇然道:“他竟然有如此的胆量?”

    张须陀轻叹道:“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有胆无胆之说。萧布衣一直示弱,不过是在骄敌。最后关键时候才和刺客联手想要杀我。只是我低估了他地心机,他也低估了我地武功而已。如果魏征真的和萧布衣一路。倒可证明萧布衣早有算计。事败之时已经通知了魏征撤离,可他没有通知尉迟恭,这就说明他对尉迟恭并不信任。”

    二将点头,深以张须陀所说为然。

    “那尉迟恭怎么办?”罗士信问。

    张须陀拧紧眉头,“杨大人决定极为正确,这种叛逆之臣,若不诛杀,何以警告世人!士信,命人快马回禀杨大人,说一切按照他的意思,我绝无异议。”

    罗士信才要出帐,张须陀突然道:“等等。”

    二将不解的望着张须陀,张须陀沉『吟』道:“士信,我们立刻备马赶往下邳,监斩尉迟恭!”

    “此事何劳将军亲自出马?”

    张须陀笑道:“无论尉迟恭是否为萧布衣地亲信,我都想去看看这等人物。若是亲信,萧布衣多半会来救援,那我们正可以瓮中捉鳖。若是萧布衣不来,斩了尉迟恭,岂不让跟随他的人大为心寒?”

    罗士信精神一振,“将军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准备!”

    “尉迟恭被抓了?”萧布衣满是诧异的问。

    “不错,下邳那边有消息传来,尉迟恭力尽被抓,如今已经身在死牢,杨义臣宣布三日后处斩,不过现在算起来应该还有两日。”

    “那魏征呢?”萧布衣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派人通知了魏征,让他自己选择,他选择了投奔我们。”回话之人笑道,“我通知他也是在你去了洪泽湖之后,就算他忠心为大隋,选择通风报信,也坏不了你的事情。不过布衣你眼光不错,他最终选择投靠你,不过魏征毕竟没有长翅膀,如今正在赶来的途中。”

    萧布衣身边坐着裴行俨,孙少方,周慕儒和阿锈,还有一人,却是袁岚,回话地人正是袁岚。

    众人都是身着便装,寻常百姓地打扮。端坐在桌旁,从窗口望出去。两岸绿树成荫。山清水秀,缓缓的倒退而去,看近处河水静淌,水面清澈,众人原来是坐在一条小船上。

    河水清亮,微波粼粼,清晨地金『色』阳光照在河面之上,犹如镀金般。河水宁静的流淌,众人心情却不算平静,虽是一夜未眠。却没有什么困意,都是望着萧布衣,不知道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可无论萧布衣如何打算,就算裴行俨对萧布衣都是满是期待,最少他看到萧布衣就算逃命,也是很有计划。裴行俨本以为这次豁出去要亡命天涯,等待时机,却没有想到还是优哉悠哉的在这里乘船北上,这种舒服地逃命倒是出乎裴行俨的意料。

    众人逃离了龟山后,萧布衣。徐世绩取道去了清水渡,那里裴行俨周慕儒等人早就惴惴等待,见到萧布衣居然率兵过来,又惊又喜。

    萧布衣并未乘船,而是率众人一路向西奔走,选穷乡僻壤行走,才到了个不知名地山中,那里早有人接应。

    众兵士除去了装备。转而变成了寻常地马贩,在徐世绩的带领下不知所踪。

    裴行俨见到大为诧异,心道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装备精良,没有想到萧布衣还有这种后手。

    萧布衣却带着其余地人手。包括那个吃白饭的女子折而北行。一直到了涡水。涡水从北而下,缓缓注入淮水。萧布衣不走淮水西进,反从涡水北上,倒让所有的人都是意料不到。

    涡水上早有船只接应,接应之人却是袁岚。黑衣女子虽是跟随,却不和他们一起,自动的上了另外的船只,袁岚一上船就告诉了尉迟恭被抓的消息。

    萧布衣环望桌旁众人,心道自己也算是被『逼』反,身边这些人久经考验,也算是生死弟兄,值得信赖,可尉迟恭被抓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萧布衣含笑道:“袁兄做事,我向来放心。”

    “魏征不过是个寻常的书记,布衣看好他能成大事?”袁岚倒有些奇怪。

    萧布衣微笑道:“他做事耿直,正好在我们身边有个点醒地作用。不然我们头晕脑热,说不定会做错事。”

    袁岚虽是不解,更不知道萧布衣为什么如此器重魏征,却还是尊重他的选择。“东都的人都通知了吗?”萧布衣又问。

    袁岚微笑道:“这点布衣你大可放心,我们在京师马邑传递消息极快,不但通知了京师太仆府的人撤离,恐怕现在你二哥李靖都知道了如今的形势。还有一点,裴蓓已经好了很多,如今和巧兮,胖槐,还有婉儿小弟等人都已悄然南下,可以过来找你,当然你如果有事地话,我在附近各郡均有落足之地,他们也可以暂且躲避下风头再说。”

    “暂且让他们躲避一时,我还有他事。”萧布衣皱眉道。

    “什么事情?”袁岚问道。

    “去救尉迟恭。”萧布衣沉声道。

    众人默然,没有想到萧布衣胆子如此之大,风口浪尖之上还要去救别人。

    袁岚皱眉道:“布衣,你要是真地信任欣赏尉迟恭,当初为什么不通知他?现在去救他,大有难度。”

    萧布衣苦笑,“我这也是一时失算,其实我本意并不想让尉迟恭为难。我一直都对尉迟恭信任有加,可他一直都在考虑犹豫之中。当初我在马邑结识他,可刘武周对他却有知遇之恩,尉迟恭私下对我说了要离开,前去报答刘武周的恩情,人各有志,不能强求,这个时候地我当然不好和他说及造反之事。我只以为尉迟恭攻打无上王得胜后和我撇清关系,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另有选择,哪里想到他为了通知我,不惜和杨义臣翻脸。我若是不知道他被擒也就算了,可既然知道他被擒了,而且马上就要被处斩还是无动于衷,于心何忍?”

    众人默然,裴行俨却是拍案道:“萧将军有情有义,不枉裴行俨跟随,行俨听从萧将军的吩咐,若是去劫救尉迟恭,定要算上我一份。”

    萧布衣虽不再是将军,裴行俨还是以往地称呼。众兄弟都是点头,纷纷说道:“不错。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是真正的男人,大伙都是兄弟。无论如何。总要去救。”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以后兄弟相称即可。”萧布衣含笑道。

    裴行俨微笑道:“现在或许不是将军,依照萧将军的能力,想做将军又有何难,如果真的有机会,做皇帝都是大有可能。”

    他说的大气,萧布衣只是笑,却不再多说。袁岚亦是振奋起精神,“既然布衣说要去救尉迟恭,那我们就要详细地筹划。可我只怕张须陀会算计我们去救,守株待兔那就是糟糕透顶。”

    萧布衣点头,“袁兄说的不错,我们是救人不是去送命,一定要精心地筹划,好在这里到下邳并不算远,还有足够地时间让我们打算!”

    “对了布衣,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袁岚突然道。

    萧布衣不解,“还有什么事?”

    “令尊一直都在皇后的身边,张须陀这次抓你是有旨意。恐怕令尊会有危险,难道你不想劝劝他……”袁岚担忧道。

    萧布衣沉默半晌才道:“其实我梁郡见驾的时候已经劝他离开,可很多事情,就算知道结果也是无能无力。我爹就算知道有『性』命之忧也是不想离开。我若是强迫他离开,只怕他以后一直都会郁郁寡欢……”

    袁岚叹口气,“布衣你说的不错,有的时候,对一些人来说。活上快乐地一天地确比郁闷一生要好。”

    “梦蝶对我说了,我爹现在暂时还没有问题,再说他在杨广眼中无足轻重,再加上姑姑在,不见得有事。我们现在还是商量如何去救尉迟恭的好。”萧布衣沉声道。

    张须陀守株待兔。萧布衣看起来却像是飞蛾扑火。二人注定都是大隋地传奇人物,也注定此生相撞必定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尉迟恭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飞蛾,不过是一只已经扑到火堆上地飞蛾,周身无处不痛,如同被火灼烧过一般。自从与秦叔宝和一帮兵士打了场后,他身上的伤口难以尽数,衣衫几乎被血染透。

    血『液』凝结,伤口和衣衫沾在一起,动一动身子都是被扯的发痛。

    在别人的眼中,他已经是死人一个,既然快要被砍头,也就少有人再去理会他。

    浑身疼痛非常,心中却是异常安宁。身经百战的他伤的虽重,虽然像垃圾一样被扔在牢房的角落,可他还是死不了。

    望着四壁空寒,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尉迟恭嘴角一丝苦涩的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入狱的一天,当初在鄯阳,马邑他都是小心翼翼,躲过了官府的缉拿,没有想到时隔两年后,反倒冲动了很多。

    诚如他自己所说,有些事情,知道了结果,也还是会去做,他知道自己必死,反倒安静了下来。

    死期快近了吧,尉迟恭有些『迷』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嗓子冒烟,嘴唇干裂,见到身边有一碗清水,还有白饭青菜,清汤寡水。

    尉迟恭口渴,虽然知道要死,还是先伸手去拿清水,听到稀里哗啦地声响,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是戴了沉重的镣铐。

    知道自己武功不弱,杨义臣不敢掉以轻心,尉迟恭无奈的笑笑,现在他动动都有些费劲,又如何逃得出这深牢大狱。

    尉迟恭醒来,引起了看守两个狱卒的警觉,见到他只是喝水,都是扭过头去,低声嘀咕起来。

    “这人也算是是个汉子,我见到他被扔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他挨不过一晚了呢。”

    “挨不过能如何,挨的又如何?”另外一个狱卒摇头道:“挨过了这三天,也挨不过行刑的那一刀。”

    “你说他是为了什么?”先前狱卒不解的问,“我听说杨大人也很是惋惜,一力劝导他『迷』途知返,他却发了魔一样。”

    “还不是太平道在蛊『惑』人心,这人入魔已深,不可救『药』。”另外狱卒不屑道:“听说太平道颇有蛊『惑』地法门,又有『迷』『惑』心术之法。要是有人被他们『迷』失了心『性』,前赴后继的去死,也是毫不犹豫呢。”

    “小声点,听说太平道的信徒遍布天下,若是被他们听到,说不定会找我们的麻烦。”

    “怕什么,有杨大人在,听说张将军也极有可能回转监斩,太平道算得了什么!就这些无知蠢笨之徒才会听信他们的蛊『惑』,老子可不是蠢人……”

    尉迟恭无声无息地咧嘴笑笑,心中暗道,自己不过是义气行事,却也被联系到了太平道,不知道无知蠢笨地是哪个。或许有人看他是义气,有些人看他是愚蠢吧……

    牢门咣当声响,狱卒收声,都是迎了上去施礼道:“宋大人。”

    宋大人脸『色』阴沉,狱卒认得那是杨太仆的手下,也是下邳郡地郡尉,一直都得到杨大人的器重,这次亲自前来,可见对犯人的重视。他身后跟着四个兵卫,都是脸『色』凝重,不苟言笑。

    “犯人还在吧?”宋郡尉问道。

    “当然还在。”狱卒陪笑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我来这里还有什么事,当然是提他出去审问。”宋郡尉道。

    狱卒愣住,“还审什么,他不是死罪吗?”

    宋郡尉冷冷望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要审什么,要不我帮你去问问杨大人?”

    狱卒骇了一跳,慌忙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宋郡尉莫要放在心上。不过这是朝廷重犯,杨大人吩咐了,要提一定要有杨大人的手谕,不知道宋郡尉你……”

    狱卒欲言又止,满面为难,宋郡尉话都懒得多说,伸手亮出,手中金光闪闪,赫然是杨大人的手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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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14岁那年,我再次去见她,为的是,和她一生一世。为的是,我的祖国和人民那曾受的深深伤痕不再出现……

    读者专栏 二五二节 脱困

    。

    尉迟恭听到牢狱郡尉来提刑,懒得理会,感觉和他没有太多的关系。

    还审什么?尉迟恭暗自苦笑,端起清水喝下去,感觉咽喉火辣辣的痛。

    狱卒虽说是不敢得罪宋郡尉,可还是认真的校验了杨大人的手谕,确认无误后引宋郡尉到了牢房前。

    宋郡尉身后四个手下紧紧跟随,狱卒觉得这几人都是眼生,看到宋郡尉阴沉的脸,也是不敢多问。

    把尉迟恭从牢狱中提出来,宋郡尉不但没有除去脚镣手铐,反倒又给他带上了枷锁,左看右看右看半晌,这才点头道:“此人武功高强,这样的话,应该无妨了。”

    狱卒陪着笑脸,“宋郡尉也是武功不差,不要说犯人带着刑具,就算是拿刀带剑也不见得打得过宋郡尉。”

    说话的功夫,四人一前一后已经押着尉迟恭走出了大牢,宋郡尉押后,不急不缓的出去,却不回头。

    一狱卒摇头道:“这官大架子也大,以往提人的时候比这要和气的多。”

    另外个狱卒苦笑道:“人家和你打招呼是人情,不打招呼是本分,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可是郡尉,杨大人的亲信。”

    先前的狱卒笑啐了口,伸了懒腰,嘟囔道:“累死老子了,为了看守这个重犯,一夜没有睡好,今晚回去,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二人闲聊了会,都是放松了精神,正准备好好休息,突然听到大牢外人声嘈杂,转瞬之间,一人冲了进来,喝问道:“尉迟恭呢?”

    那人头戴毡帽,脸『色』蜡黄,狱卒都认识是张须陀手下的大将秦叔宝。一个狱卒陪着笑脸道:“才被宋郡尉押走,不是说去审讯吗?秦将军。怎么了?”

    “宋郡尉有杨大人的手谕,我们确认无误才让他带走的重犯。”另外个狱卒补充道。

    “宋郡尉心怀不轨来劫疑犯,杨大人从未给与他手谕,手谕是他盗得!”秦叔宝四下望一眼,丢了句话后已然冲出了牢房。

    两狱卒心里有些发凉,面面相觑,寒噤不敢做声。

    秦叔宝出了大牢,当面迎来了杨义臣,身手一帮卫兵紧紧跟随。杨义臣见到秦叔宝,急声问。“叔宝,怎么样了?”

    “狱卒说是宋郡尉拿你手谕提走的尉迟恭。如今不知去向。”秦叔宝皱眉道。

    杨义臣勃然大怒,“这个叛逆,居然做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抓到。我要剐了他。”

    “现在要抓的不是宋郡尉。而是尉迟恭。”秦叔宝提醒道。

    杨义臣从慌『乱』中镇静下来,“不错,秦将军提醒的极是。”伸手招过了兵士,吩咐他们快马加鞭前去传令关上城门,自己却带着秦叔宝和一帮亲卫赶去城门。

    尉迟恭虽然受了伤,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杨义臣一路上又是不停下令下去,吩咐兵士赶来围追堵截。

    杨义臣发现手谕被偷的时候,还是心存侥幸。一时间不想扩大事端,可眼下却只怕走了尉迟恭。他才接到张须陀地命令,说会过来监斩,这会走了尉迟恭,心中焦急。只怕被斩的要是自己。

    等到赶到城门的时候。见到城门紧闭,杨义臣喝令道:“可曾见到宋孝贤。”

    宋孝贤就是宋郡尉。一直跟随杨义臣,忠心耿耿,城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到杨义臣的气势汹汹,喏喏问,“谁是宋孝贤?”

    杨义臣怒骂道:“就是宋郡尉。”

    城将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道:“回大人,他方才赶着辆马车出了城门。”

    “混账东西,你怎么不拦住他!”杨义臣本来不是这么浮躁之人,可一想到张须陀要来,自己却失了尉迟恭,如今圣上反复无常,倒是惊出一身冷汗。

    “宋郡尉有大人的手谕,我们怎么敢拦。”城将无奈道。

    杨义臣皱眉,感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手谕被窃,无论如何,责任都在他这里。

    “打开城门,出城去追。”杨义臣命令道。

    众兵士蜂拥而出,有些茫然,杨义臣亲自追出几十里,前方兵士已经传来消息,发现了一辆马车,疑似宋郡尉驾驶的马车。杨义臣带兵急急赶过去之时,发现车上却已经空无一人。杨义臣又惊又怒,让兵士沿途搜索,不想放弃。正忙忙之际,下邳城兵卫赶来禀告,张将军已到,请杨大人回转。

    杨义臣无奈,只能命手下继续寻找,自己却和秦叔宝回转下邳城去见张须陀。

    见到张须陀不怒自威的坐在那里,杨义臣很是惶恐,“张将军,下官无能,竟让人劫走了尉迟恭,还请将军重罚。”

    张须陀来到城中,已经知道此事,听到杨义臣请罪,并不责怪,安慰杨义臣道:“我相信杨大人已经尽心尽力,只是这次敌手却是狡猾至极,我也没有想到他竟如此快动手,实在是咄咄怪事。林雷”

    杨义臣不解道:“恕下官驽钝,难道张将军已经知道是谁救了尉迟恭?”

    张须陀皱眉道:“难道不是萧布衣暗中『操』纵吗?若不是他,还有谁会来救尉迟恭?我方才询问狱卒,说是一个叫做宋孝贤的人偷运走了尉迟恭,这人恁地有如此的胆量……”

    “回将军,宋孝贤此人给旁人的印象就是做事稳重,向来都是沉默寡言,深得下官地信任,没想到他这次居然做出让下官心寒之事。下官用人失察,也是失职之罪。”杨义臣诚惶诚恐道。

    张须陀摇头,轻叹道:“若非老实忠厚的外表,怎么会骗得过杨大人。杨大人不用过于心焦,想尉迟恭一个人,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还请杨大人去查查这个宋孝贤地底细……”

    话未说完,门外通事舍人急匆匆赶到,“圣旨到。张须陀杨义臣接旨。欣闻张将军杨太仆平定萧布衣作『乱』,特加封张须陀为特进光禄大夫,加封杨义臣为右光禄大夫,各赏金千两,骏马十匹,赐缣三千匹,钦此。”

    张须陀和杨义臣接旨谢恩,起身后,张须陀轻叹,面容更苦。“老夫此次失手,圣上非但不怪责。反倒奖赏,如此厚恩,不知道何以为报?”

    杨义臣也是唏嘘,“张将军忠心耿耿。萧布衣狡猾非常。倒是我等小瞧了他。”

    二人虽少在朝中,更不跟随在杨广的身边,但在大隋都是剿匪有力,功劳赫赫,尤其是张须陀,这些年南征北战,加封的官衔实在是多的数不胜数。特进大夫一职是大夫职位中极品之位,比右光禄大夫要高上两级,大夫一职多是给不理事地散官。杨广也想不出什么官再赏给张须陀,若是常人,多半就是官到极顶,功高盖主,有着被砍头地危险。杨广对张须陀却是极为信任。只是多赐金银,以表赞许。

    通事舍人才宣完旨意。又有通事舍人再来,这一次却是杨广让张须陀和杨义臣继续平『乱』。所征讨的贼盗共有两处,分别是让张须陀进攻淮南郡的朱粲,让杨义臣进攻江淮地杜伏威。

    杜伏威是起义甚久,前一段时间先被萧布衣重伤,又被李子通暗算,后被王世充围剿,元气大伤。可过了这久,威名还在,振臂一呼,从者甚众。如今又在丹阳郡左近兴风作浪,扰『乱』了杨广南下之计,又是威『逼』到江都郡的安危,杨广计划要在扬州留到年底,群臣当然要重兵围剿附近的盗匪,以确保圣上安全。至于朱粲其人,却是最近才作『乱』的盗匪,朱粲本是隋官,张须陀和杨义臣都是听过其名,他作『乱』淮南郡,虽是离下邳不远,可张须陀二人都是忙着对付萧布衣,一时间无暇顾及,这次听到要去围剿,相顾之间,看到了彼此的无奈。

    杨广其实剿匪的计划不变,只想在陈宣华回转后,给她看看天下太平,然后带着她游走江南,遍历大隋地江山。虽中途产生了捕杀萧布衣的念头,但大体计划不变,剿匪还是心中之重,虽知张须陀没有杀了萧布衣,却并不责怪,只让他加力追讨。

    张须陀不能分身,只能先去平『乱』。他有感杨广器重信任,唯有鞠躬尽瘁来报,和杨义臣分手后,迅即召集手下三将谋划对策。

    张须陀并不贪财,虽是战功赫赫,却是简朴非常,先是将得到的赏赐分给随行的兵将众人。

    罗士信,秦叔宝和程咬金身为张须陀手下大将,自然也是少不了奖赏。可听到又要去征伐朱粲之时,三将却都是不同地想法。罗士信虽是感觉到剿匪之路『迷』惘,却唯张须陀马首是瞻,摩拳擦掌,只是道朱粲不足为惧,想必很快平定。秦叔宝却是心中五味瓶齐翻,跟随张须陀这些年来,他本来也是兢兢业业,从未想到过自己做地有什么问题。可擒拿尉迟恭之时,他就有了无奈,暗想当初在东都之时,自己也算受过萧布衣之恩,跟他作对并非本愿。虽说食君俸禄,听君之命,自己做地应无错处,可尉迟恭不惜已命的做法让他大为动容,心道如今萧布衣这种战功赫赫之臣都被圣上『逼』反,自己就算有他地战功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圣上猜忌,这世上只有个张须陀,杨广心中也只能有一个张须陀!程咬金却只想想,自己和叔宝向来交情甚好,找机会倒要和他好好商量些事情……

    张须陀出兵征伐朱粲之际,又是让沿途郡县留意萧布衣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向他通禀。虽知道自己都是不能拿住萧布衣,更不要说沿途地郡县各官,但是吩咐下去,总是聊尽人事。杨义臣却是让手下去查宋孝贤地底细,让兵士沿途搜寻尉迟恭的下落,始终一无所获,

    “现在城防如何?”

    “杨义臣紧了几日,也松弛了下来,城门再开,如今城防已经松了很多。”

    问话那人国字脸,通天鼻,双眸有如鹰隼般犀利,听到手下回禀后。嘴角淡淡的笑容,“那张须陀呢?”

    “张须陀已经带兵出城,听说去围剿淮南郡的朱粲。”

    问话那人笑笑,“这么说我们可以出城了?”

    “应该没有问题,可多半需要尉迟恭乔装出城。”

    “最近尉迟恭如何?”

    “他一直在养伤,只说多谢刘大人的救命之恩。刘大哥,你费了如此的力气,不惜牺牲宋孝贤来救尉迟恭。若是让杨义臣和张须陀察觉是刘大人救的尉迟恭,极可能万劫不复,这样可否值得?”

    刘大人微笑道:“尉迟恭这样的人才。素有大志,若是不极力拉拢。如何会死心塌地的跟我?如今时机已到,带我去见尉迟恭。”

    刘大人起身过了庭院,来到后花园旁地一间小屋,推开房门。含笑道:“尉迟兄可好些了吗?”

    尉迟恭气『色』已经好很多。见到刘大人进来,长身而起,抱拳施礼道:“刘校尉先后救我两命,不知道以何为报!”

    刘校尉当然就是刘武周。

    刘武周还是举止从容,义薄云天的样子,听到尉迟恭的感激发自肺腑,心下大喜,“尉迟兄何出报答之言?我和你是一见投缘,这次听闻你为救朋友之命不惜舍去官位『性』命。心下敬佩,当会全力来救。”

    尉迟恭半晌才道:“刘大人消息灵通,不知道现在可有萧布衣的消息?”

    刘武周微皱眉头,“我也没有萧布衣的消息,不过我想此人工于心计。再加上张须陀回转并没有向三军宣告萧布衣地消息。按理说萧布衣应该没事。只是我怕他此刻被张须陀围剿,疲于奔命。早在千里之外了。尉迟兄要是去找,只怕不易找到。”

    “工于心计?”尉迟恭喃喃自语。

    刘武周笑了起来,“尉迟兄莫要见怪,我这只是说出心底看法,还请尉迟恭莫要见怪。”

    “我何怪之有。”尉迟恭苦笑道:“只是这『乱』世之中,不工于心计之人如何能成事存活?杨太仆到处找我,只怕做梦也没有想到我还在下邳城,刘大人果真好计谋。”

    刘武周并不得意,只是道:“我不过是让宋孝贤驾着空车出城,想必杨义臣必定追赶,我让宋孝贤到了荒郊野外后,弃车而走,杨义臣想要去捉你那可就有点滑稽。不过如今我们还是大意不得,虽说城防有所松弛,可小心使得万年船,尉迟兄还请委屈下,乔装和我出城,至于出城后尉迟兄如何打算嘛……”

    他欲言又止,眼中却是满怀期待,尉迟恭沉声道:“尉迟恭两次得刘大人相助,无以为报,若刘大人有什么吩咐,尉迟恭决然相从。”

    刘武周叹口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尉迟兄去马邑做客,还请莫要推搪。”

    尉迟恭含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倒有点事情不明,不知道可否一问?”

    “尉迟兄请问。”刘武周爽快道。

    “杨义臣甚为谨慎之人,他地令牌怎么会落在宋孝贤之手?我看宋孝贤也算颇有地位,他为什么不惜我舍却荣华富贵?不过若是刘大人觉得不方便说,当我没问好了。”

    刘武周笑道:“这有何不方便之说,其实所有的事情说穿了也简单。杨义臣人虽颇老,可心却不老,他甚为宠爱一个小妾,可那小妾却是爱财。我就花钱买通那小妾,让她帮我偷得杨义臣地手谕。杨义臣丢失手谕,不过是因为自己好『色』信了女人,不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世上只要是人,总有弱点,你抓住他的弱点下手,也就用不着打打杀杀。至于宋孝贤嘛,因为我当初救了他地兄弟宋金刚一命,他欠我个人情。这次我请他出手,他兄弟情深,自然帮我。”

    尉迟恭点头,“原来如此,刘大人说人总是有弱点,不知道在刘大人眼中,张须陀的弱点是什么?”

    刘武周收敛了笑容,沉『吟』半晌才道:“张须陀地弱点在于他的忠,若是针对此下手,或有奇效。不过我们要去马邑。他在江淮河南一带,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有旁人花心思对付,尉迟兄大病初愈,还请忍让为上。”

    尉迟恭苦笑,“我有什么本事,敢和张须陀对敌?既然刘兄早有妙策,我就和刘兄前去马邑好了。”

    刘武周大喜,早让手下准备妥当,把尉迟恭乔装成个孔武有力的武夫。混入城中的一商队带出去,杨义臣捉拿不到尉迟恭。心思早就淡了很多,尉迟恭出城并没有受到丝毫阻挠,不由佩服起刘武周地计谋。

    刘武周也在商队之中,出城十数里。有人快马来到刘武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刘武周停下马来,目光中有了疑『惑』。

    尉迟恭认识那个手下叫做陈平,当初在马邑也有过一面之缘,见到二人脸『色』凝重,不解问,“刘大人有何为难之事?”

    刘武周脸上有了冷笑,“我手下说有人跟踪我们,不知道是谁,不过先杀了再说。”

    商队本是刘家在下邳郡地产业。刘家在马邑本是富户,在关陇一带根深蒂固,认识的人颇为广杂,生意也多,人脉更广。从轻易救出尉迟恭可见刘武周的实力一斑。这家商队都是刘武周地手下。听到吩咐,早就到前方山脉转弯处埋伏下来。

    众人虎视眈眈。等了良久,却不见身后有什么动静,更不见有人跟随。刘武周脸『色』阴晴不定,派手下绕路过去查看,等手下回转后,说并无人跟踪。

    “看来我疑神疑鬼,闹个笑话,倒让尉迟兄笑话了。”刘武周摆手让众人启程,哈哈一笑了之。尉迟恭心中琢磨,暗想刘武周谨慎非常,这陈平也是小心的主,如何会搞错,他们既然说有人跟随,想必不假,只是跟随之人到底是谁,为何消失不见?自己从马邑认识萧布衣和刘武周,历经两年,官至行营副总管,只是没有想到转瞬成空又回到了原处!

    陈平其实并没有说错,的确有个人一路跟随着刘武周等人。

    只是他见到刘武周等人在山脚转弯处不见,就已经取道回转,自然没有撞上刘武周的埋伏。

    那人回转径直入了城,来到闹市后,穿街走巷,行到一宅院的前面。叩门三下,院门自动打开,那人进了大宅后,见到一中年男子,低声耳语几句。男子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这才前往大厅,见到几人围桌而坐,沉声道:“布衣,尉迟恭已经被刘武周派人救出去了,现在出了城,你有何打算?”

    中年男子就是袁岚,围桌而坐之人有萧布衣,徐世绩,裴行俨一干人等。

    在张须陀沿途各郡县发布通缉公文的时候,却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无法无天,已经悄然地进了下邳城。

    当然众人都是经过了乔装打扮,萧布衣没有了俊朗的外形,脸『色』黝黑,看起来和寻常的庄稼汉没有什么两样。裴行俨却是涂的脸『色』蜡黄,宛若一个病夫,任谁都想不到他是独闯千军地猛将。徐世绩还是一把大胡子,倒没有做太多地改变,只因为这种样子就是少有人识得,张须陀既然带着三将离开,他们几人在下邳城倒是不慌不忙,不虞被认出。

    袁岚询问后,不等萧布衣回答,孙少方就已经皱眉道:“这个刘武周也是颇有能力,我们赶到地时候他已经救出尉迟恭,倒让我们白跑一趟。好在袁先生眼线众多,发现了刘武周的诡计,一直暗中监视他,不然我们真不知道尉迟恭到了哪里!”

    裴行俨凝眉道:“萧将军,尉迟恭此人颇有领兵能力,如果能和我们联手,可图大业。刘武周心机如此之深,以后若是和我们为敌,尉迟恭站在他那面,不好对付!”

    裴行俨雄心壮志,既然决定造反,当求做票大买卖。所以每多反言,考虑地只是王图霸业,既然造反,当求拉拢一切力量。不过他还是很服萧布衣,开始还是感谢提携之恩,可跟了萧布衣几天,才骇然发觉萧布衣的实力隐而不『露』,并非他能揣摩,不由心中大为振奋。

    萧布衣嘴角苦笑,望着徐世绩问,“世绩,你是何看法?”

    徐世绩『摸』了一把胡子,想了半晌,“其实我地想法和萧老大不同。”

    “萧老大没说,你怎么知道就不同?”周慕儒一旁闷声道。

    徐世绩笑起来,“我跟随萧老大这久,多少明白他地脾气。他算是重情重义之人,从这次冒险来救尉迟恭就可以看出。可他也从不强人所难,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件事如果按照我的想法,那就是和尉迟恭说明一切,让他知道我们的努力,可按照萧老大的想法,多半想这件事就如此算了,尉迟恭求仁得仁,任由他去了好,在萧老大眼中,尉迟恭也是为难,若是强留,让他情何以堪?”

    众人都是望着萧布衣,心中都以徐世绩所说为然,萧布衣默然半晌,“世绩所言不错,既然如此,我们出城吧。”

    众人听到萧布衣拍板,并不反对,都是点头。他们唯萧布衣马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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