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57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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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一口茶水喝到鼻子里面,咳嗽不停,裴蓓好气又好笑,心道见过脸皮厚的人,可脸皮这么厚的倒是头一次见到。怪不得李世民进门之前就说是萧布衣的亲人,敢情是千里迢迢来做便宜小舅子来了。

    萧布衣咳嗽不停,李世民话却不停,“当时家姐就对家父说出了心思,可家父却是勃然大怒,说自己早就选了千牛备身柴绍,若是让家姐嫁给萧兄,那不让人说三道四,说什么嫌贫爱富?家姐当下就说,这门亲事她本来就不赞同,是家父『乱』点鸳鸯,她要追求自己所爱之人。家父勃然大怒,说家姐要是选择萧兄,这辈子就不认她这个女儿。家姐无奈离家出走,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向,这次来江南说是散心,其实也是想找姐姐。”

    萧布衣终于止住了咳嗽,叹息道:“这可真是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那个了。”

    读者专栏 二七四节 救命

    萧布衣听到李世民一番诉苦后,转动的念头和裴蓓仿佛,这小子脸皮着实不薄。对于李世民说的一番话,他是一句不信!

    对于李采玉,萧布衣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恶霸强抢民女的份上,倒不信她为了自己会离家出走。

    说是李采玉为了他离家出走萧布衣是不信,要说为了柴绍还是大有可能。

    依照萧布衣的判断,事情很可能是反过来说,那就是李渊棒打鸳鸯,李世民煽风点火,李采玉受不了老爹老弟的蛊『惑』,毅然离家出走。

    想到这里的萧布衣,望着李世民的一张笑脸,却没有什么怒意。

    无论如何,李世民最少没有恶意和敌意,萧布衣到现在也多少引以自豪,最少到了现在,他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而是太多人想要抱他的大腿。

    管她李采玉李采金的,眼下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草原看看蒙陈雪,顺便看看能从可敦那里捞到什么利益。徐世绩把他看作一个神般,看起来推翻始毕可汗轻而易举,萧布衣却有自知自明,知道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小心使得万年船,无论如何,他坏了始毕可汗的事情,就要提防始毕可汗的暗算,可敦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主,要是为杨广『插』他一刀都是大有可能,他现在是与虎谋皮,能否得到老虎皮还是被老虎吃掉都是模棱两可的事情。

    其实在他接到蒙陈雪来信的时候,已经考虑到裴蓓说的那些,不过他考虑的更多,可敦想要利用他,他当然也想利用可敦,他没有说出危机,只是不想让裴蓓担心。可他应该以什么面目出现在草原,还是需要他认真考虑的事情。

    李世民并不知道萧布衣的下步动作,还在为联姻做着积极努力、锲而不舍地奋斗,“姐姐离家出走后,我家里人都很担心。我这个弟弟最担心。”

    裴蓓突然道:“我看你现在很开心,而不是担心。”

    李世民说的口渴,才要喝茶,也差点喝到鼻子中,只能苦笑道:“我这无非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这位小姐还不知如何称呼,我看和萧兄真的是郎才女貌,不可多得。”

    裴蓓笑笑。“就算不可多得,也还是不如你姐姐的痴心一片了。”

    李世民自从进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裴蓓的身份,倒不好当着她地面太过说姐姐的好。

    萧布衣是君子,可在李世民看来,君子好说话,女人和小人都是不好对付。说不定哪句话得罪了他们,让你功败垂成。

    “姐姐对萧兄当然痴心一片,可不能否认的是,还有不少好女人对萧兄也是痴心。以萧兄的威望、相貌、本事、家世而言,我要是个妞儿,多半也会芳心暗系。”

    萧布衣上波咳嗽才平,这波咳嗽又起,好气又是好笑。心道这小子没羞没臊,『乱』说一气,择偶的条件说个遍。却从来没有说什么感情,或许在他们眼中,男女之间的基础就是门当户对,至于什么感情方面,那不过是奢侈附带品。

    裴蓓叹息道:“好在你不是个妞儿,不然我嫉妒若狂,只怕会一刀捅了你。”

    李世民脸『色』有些发白,岔开话题道:“对了,萧兄,我说到哪里了?”

    不等萧布衣回答。裴蓓已经接了话茬道:“你说你姐姐离家出走,你这个弟弟很焦急,然后呢,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找姐姐,跑到这里找萧大哥什么事?”

    李世民倒不慌张。微笑道:“找萧兄当然有原因。因为我姐姐就是为了萧兄离家出走,以往她不知道萧兄的下落。说不准找不到萧兄,多半去了东都,沿着萧兄东征的足迹走下去……”

    “你好像对我地近况很清楚?”萧布衣微笑问道。

    李世民含笑道:“萧兄从北到南,打遍黄河两岸,我就算是个聋子,也能知道萧兄的事迹,更何况我知道姐姐对你有好感后,对你更是关心。”见到裴蓓瞪着自己,李世民笑笑,“我来找萧兄,其实就是想,姐姐听到萧兄入主巴陵郡后,会不会闻风而到?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守株待兔不是更好些?是以我才来找到萧兄,就准备在这里守候家姐。其实家父在姐姐离家出走后就是大为后悔,一次借酒消愁后已经对我说,他十分后悔不听姐姐之言,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机会的话,他定然会同意姐姐的主张。现在他又怕你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他不满,难免心中惶惶,萧兄,你可答应了我,绝对不会责怪家

    李世民若有期待的望着萧布衣,终于歇息了会儿。

    萧布衣想把茶杯扣到李世民的脑袋上,“世民,其实你要是不说,这些事我不会知道。”

    李世民大义凛然道:“那怎么行,君子不欺暗室,就是因为萧兄不知道,我才更要说。就算家父、家姐都来责怪我又能如何,就算家人全来怪我又能如何?最少我对萧兄是赤诚一片。”

    萧布衣看到眼前赤诚之人,终于道:“世民,其实我知道地和你说的有点出入。”

    李世民不慌不忙,“萧兄有不解之处尽管来问。”

    萧布衣苦笑道:“我和你姐姐其实见过面……”

    “是呀,那次本来我想带萧兄去拜祭玄霸,可家姐那次执意要带你去,我觉得自从那次……”听到萧布衣不停的咳,李世民有些关心的问,“萧兄,如今天冷,还要小心身体,注意受寒。”

    萧布衣心道,见到你小子就够让人寒心的了,“其实你姐姐对我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我也完全不知道她对我一片痴心,她甚至委婉的向我暗示,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世民,所以以后还请你……”

    “她对你暗示绝无可能?”李世民有些诧异。“萧兄说她拒绝了你?”

    萧布衣点点头,“大概如此。”

    李世民心中嘀咕,却是嘴角含笑,“萧兄,你别的方面我是不敢说三道四。可这情感方面,我却是不敢苟同。女人嘛,多半都是含蓄,怎么可能直接答应你?推辞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根据我的经验,这女人说不的时候,其实多半是同意地意思。”

    “那女人要是说同意呢?”裴蓓忍不住的问。

    “那当然也是同意的意思。”李世民毫不犹豫。

    裴蓓目,喃喃道:“看来你实在比我还了解女人。”

    萧布衣也忍不住的笑。“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天底下没有不喜欢我地女人了。”

    李世民洋洋得意,“这个嘛,我说的并不绝对,但也有一些道理。就像最了解你的人不见得是你的朋友,恰恰是你的敌人。而最了解女人地不见得是女人,而是男人……”

    萧布衣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世民,无论如何,总要先找到你姐姐再说,你看如何?”

    李世民也觉得不宜『操』之过急,恳请道:“萧兄,既然我姐姐极有可能来到巴陵,我还请留在这里等候姐姐,还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萧布衣含笑道:“世民对姐姐一片赤诚之心,实在让人感动。这巴陵郡诺大个地方,容下你并不是什么问题。蓓儿,去找少方来,让他给世民安排歇息的地方。”

    李世民跟着孙少方离开,颇为心满意足,暗想和萧布衣这种人打交道,就要抓住他脸皮薄地弱点,反正姐姐嫁谁都是嫁,如果能够嫁给萧布衣,依萧布衣的实力,和李家南北联合。这天下也就没有谁可以抗衡。至于柴绍地一点损失嘛,算得了什么,没有了姐姐,大不了再找个妹妹嫁给他好了。

    清晨地时候,李世民盥洗完毕。早早的前往将军府。也想好了今天要谈什么。

    李采玉和萧布衣地关系固然要拉拢,他也是很想借这个机会和萧布衣好好谈谈。彼此增加点好印象。

    可到了将军府,通传进去,倒是很快的让他进入了客厅,但等了许久,萧布衣并没有出现。

    李世民心思转动,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四下打量着将军府的布置,发现将军虽是颇大,里面的布置却是简陋。虽然说萧布衣才到巴陵不久,可多少显得有些寒酸,李世民心中暗道,萧布衣这人不重钱财,不重形式,将军府的布置可见一斑,男人一辈子就是为两件事,一是为名,一是为利,即不为利,当是为天下之名了。

    正寻思的功夫,裴蓓缓缓走了进来,李世民也不怠慢,含笑站起道:“蓓姑娘。”

    裴蓓以前虽然认识他,可他却不认识裴蓓,只听说昨天萧布衣叫她蓓儿,他当然不会享受和萧布衣一样的待遇,只称呼蓓姑娘,这样虽不相识,却也显得熟识。

    “你姐姐昨天晚上没有来找萧大哥,你今日来此做什么?”裴蓓冷冷问。

    李世民知道她讥讽自己来的太勤,又损了家姐一句,不以为意,笑嘻嘻道:“其实我今日来,倒不是为了家姐的事情。”

    裴蓓脸『色』稍缓,“那你为了什么?”

    “我路过襄阳和巴陵的时候,见萧将军重颁均田令,租庸调制,深得民心,这才过来向萧将军取经,学习这两项法令。”

    “那你来的不巧了。”裴蓓突然笑了下,“萧大哥今日不在。”

    李世民微愕,转瞬展颜道:“不知道萧将军去了哪里,怎么也不对我说一声。”

    “他有向你通禀地义务吗?”裴蓓不屑道。

    李世民还是笑,“那倒是没有,可我对萧将军一直都是敬仰,他若有事,我只想看看能不能帮手。”

    裴蓓对李世民冷言冷语,见到他行若无事般,倒也是大为头痛。“萧大哥不在将军府,我还有事,你就先请回吧。”她转身要走,李世民慌忙叫住她,“蓓姑娘。不知道萧将军明日会不会回转?”

    裴蓓摇头,“我不知道。”

    “那他究竟去了哪里?还麻烦蓓姑娘说于我知。”李世民脸上『露』出恳求之『色』。

    裴蓓讥诮的笑,“他说不定去了江夏,也说不定去找你的姐姐了。”

    李世民愣住,半晌才道:“蓓姑娘,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可我也是无可奈何。我是能不找我姐姐,还是能不听家父之言?我看萧将军对蓓姑娘颇为亲密。想来蓓姑娘以后定为正室,家姐若是嫁给了萧将军,定当不会顾及什么名分,俗语说的好,这羊一头也是养,两头也是放……”

    “好在我不是你姐姐。”裴蓓自言自语道。

    李世民含笑道:“蓓姑娘要想做我姐姐,我可是举双手欢迎。我有你这么个姐姐,也是前生修来的福气。”“我如果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可真的是前世不修。”裴蓓双眸一瞪,“我要是你姐姐的话,我做地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李世民,我对你不满,不是因为李采玉,而是你不把姐姐当人看……算了,和你这种人说也是白说。”

    裴蓓忿忿离去,李世民不好再拦。摇摇头,“好在你不是我姐姐。”

    他走出将军府,不由有些茫然,心道这萧布衣到底去了哪里,难道是暗中去取江夏,那倒是极有可能。他这次占据襄阳、巴陵实在是招妙棋,最少若论地域的话,萧布衣眼下树敌最少,他再取江夏,顺江南下。整个江南很快就要落入萧布衣的手上!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怅然,暗想萧布衣都已经出手,自己地老子还畏畏缩缩,不敢出头。真是让人失望。

    李世民在想萧布衣到底去了哪里的时候。萧布衣早就在数百里之外地上洛郡。

    萧布衣没有去取江夏,当然也没有去找李采玉。既然决定去草原,他在送走李世民后就只身上路,简略的安排下巴陵的事情,白马长枪直奔突厥。

    巴陵郡有裴行俨、孙少方、裴蓓一干人等,也算让他放心,再加上董景珍一干人等,倒可确保巴陵无忧。

    如今襄阳、巴陵两郡都是他重点发展地对象,只要等萧布衣地威名、仁名传出去,周围各郡,只要并非顽固不化,『乱』世之中,不再为隋室效力,多半会来归附。

    他晌午出发,过城不入,只是一路向北赶路,一直奔到黄昏,人亦精神,马也神俊,可已经奔出了五百多里,再行了个把时辰,见到月光毫无疲惫之意,自己却是心疼,爱惜马力,当下找了个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天明继续赶路,如今已经到了上洛郡。

    上洛郡距潼关已是不远,潼关到巴陵郡足有千余里的路程,萧布衣奔了不到一天就行了大半地路程,月光当可称的上日行千里,不负千里马之名。

    自从他收服月光后,倒少有跑地如此痛快之时,暗想从潼关渡黄河,径直到了雀鼠谷,然后的路途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这近三年来,从北到南,从南到北,他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原。萧布衣这三个字,也几乎传遍了大半个中原。

    只是沿途盗匪比起几年前又多了很多,有盗匪见到萧布衣白马神俊,暗自起了抢夺之心,萧布衣不欲多事,只是催马赶路,盗匪见到白马奔腾如飞,转瞬不见了踪影,思绪都转不及,更不要说去抢,不免又羡且妒,望马兴叹。

    早上又赶了一两个时辰,萧布衣稍微放缓了马力,只想着到潼关还有一段路程,按照眼下的速度,黄昏前绝对能到,再赶个一两天,当能到了草原,想到再入草原,和数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一时间倒也感慨万千。

    由南到北,天气转寒,少了苍翠,多了灰白,好在并没有下雪,大路并不算难走,只是沿途树木光秃秃的立着。看起来不免有些单调无聊。

    缓行一段时间,萧布衣催马再行,路过一片林子的时候,突然目光一动,见到一人挂在树上。双腿正在蹬着,凄凉中带有诡异。

    萧布衣毫不犹豫,伸手摘弓,嗤的一箭『射』出去。

    他箭法如神,臂力强劲,离的虽远,出箭却是丝毫不差。

    长箭『射』断绳索,那人落地地功夫。萧布衣已经纵马赶到,箭是神准,马亦神速!

    那人摔落到地上,突然痛哭了起来,“壮士,你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去死!”

    萧布衣仔细打量那人一眼。见到他书生打扮,衣着并不差,可是东一条西一条的满是血痕,脸上也是青肿,嘴角还带着血迹,看起来倒像被人痛打了一顿。

    “既然救了你,你就不着急去死……”

    书生抬头望着萧布衣,见到他人是俊朗,马亦雄骏,端是英姿勃勃。心中大生好感,却还是摇头道:“壮士,你救了我一时,救不了我一世,你走了,我还是会死。”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萧布衣淡淡道。

    书生望着北方叹口气道:“有时候,活着比死要艰难地多了。”

    萧布衣皱眉,“我有要事在身,给你盏茶的功夫说明情况。我看能否帮你。你再不知珍惜,废话连篇,我亦无可奈何。”

    书生抬起头来,凝望萧布衣,嘴唇蠕动两下。“壮士。你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狼多。胡吕贼人多势众,如今抢了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答应和她同生共死,既然不能救她,眼睁睁的见到她进了贼窝,心如刀绞,只求一死。”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心道这还是比较麻烦,自己忙着赶路,早些到了草原,蒙陈雪那也能早点思考对策,要救他老婆,还不知道被抢到了哪里……

    书生又道:“我知道壮士也很是为难,壮士若肯帮手,只求带一封书信给我家中,杜如晦就算是死,也是深感壮士的大德。”

    萧布衣目光一闪,“你叫杜如晦?”

    杜如晦愕然,“壮士认识我?”

    萧布衣沉声道:“你可认识个叫魏征地书记?”

    杜如晦诧异道:“难道壮士也认识魏征兄?”

    他这么一说,显然是承认认识魏征,萧布衣当下拿定主意,为了这个杜如晦,必须要出手救他老婆,这个杜如晦是个人才,这么死了好像可惜了些。

    “我认识魏征,我也听说过你,你说你未过门的妻子被胡吕贼抢走了,可知道他的落脚之地?”萧布衣询问,心中却是嘀咕,暗想还有人叫这名字,难道他爹妈生他下来地时候就有远见之明,知道这家伙天生做贼的命?

    杜如晦摇头,“我不知道。”

    萧布衣问了就知道白问,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杜如晦衣着不差,一双手细白的和女人一样,你问他学问行,问他盗贼的下落,那可真是问道于盲。

    “你若是男人,站起来,和我去找你老婆去。”萧布衣沉声道:“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我这有把刀,锋锐非常,一抹脖子也是省事。”

    杜如晦叹息一声,“壮士,我并无用处,救不了人,可又怕牵连壮士,这才一心求死。壮士若能救出我未过门地妻子,杜如晦今生永感大德。”

    萧布衣点点头,一伸手,已经把杜如晦拎到马背上,自己也是飞身上马,催马前行。

    杜如晦也是百来斤的重量,见到萧布衣也不魁梧,拎着自己却有如小鸡一样,真乃神力,不由惊喜交集,对营救妻子的信心又多了分。

    “他们向哪里走的你总知道?”“向北。”

    萧布衣点头,一带马缰,月光轻嘶一声,如飞向北行去,杜如晦见到两旁的树木如飞地倒退,吓的紧紧抓住马脖子。

    才行了不远,月光陡然立住,却是平稳异常,杜如晦松口气,听到身后风起,不见了萧布衣地行踪,转瞬见到萧布衣不知何时下马,已经站到路边一个混混面前。

    混混手中正拿着一个鸡腿,油光锃亮,吐沫横飞,见到一人突然到了眼前,吓的妈呀一声,鸡腿落了下去。

    萧布衣伸手接住鸡腿,递到他手上,沉声问,“你可知道胡吕贼落脚的地方?”

    混混接过鸡腿,心中稍定,见到来地是人不是鬼,而且人还长地玉树临风,马又神俊,不由心中起了歹意,暗道这匹马不差,若是牵到市集去卖,也能赚上不少,“你找胡大哥做什么?”

    萧布衣微笑道:“我找他叙叙旧。”

    混混半信半疑,“你算老几,胡大哥他可是这里的老大……”

    他话音未落,萧布衣已经一记耳光煽了过去,混混闪避地念头都没有,就被他打的团团『乱』转,眼冒金星,张张嘴,哇的吐出口血来,带着两颗牙齿。

    “有我在这里,胡吕贼最多算是老二。”萧布衣冷冷道:“还有,我问你话,你就答,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割了你舌头。”

    他习惯先礼后兵,不过有的人总是不识敬,萧布衣珍惜时间,只能用老拳相向。

    混混吓地咕咚跪倒在地,眼泪鼻涕混着嘴角的鲜血流淌,“大侠饶命,我不认识胡吕贼。”

    萧布衣一脚踢过去,混混叽里咕噜的滚做一团,萧布衣已经拔刀在手,冷笑道:“你不认识胡吕贼,我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

    他佩刀刀柄稍长,刀身也比普通单刀要长上几分,厚重有如砍刀般,拔出来寒光凛然,混混吓的魂飞魄散,大声道:“大侠,我真的不认识胡吕贼,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在附近不远的苍余山!”

    读者专栏 二七五节 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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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余山离这里的确不远,可混混跑到的时候,累的死狗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月光也认人,不喜欢这个混混,萧布衣也觉得让他骑马,也是对马的侮辱。索『性』就拿绳拴着他,一路跑到了苍余山。

    一路上跌跌撞撞,混混惨不忍睹,杜如晦替他难过,本来想为他求情,可对未过门的妻子更是心焦,不知道到了盗匪手中如何,只能双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萧布衣将近苍余山的时候,已经早早的下马,略微沉『吟』就对混混道:“辛苦了。”

    混混口吐白沫,牙齿漏风,陪笑道:“应该的,可大侠,我可真不是这山寨的人。”

    “山上多少人?”萧布衣问。

    “几百号人。”混混苦着脸。

    杜如晦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发绿,心道盗匪不是吃素的,几百号人,一人一拳也够人受了,萧布衣浑身是铁上了山寨也要被人敲扁。他一生学的都是运筹帷幄、安定社稷的本事,双手无缚鸡之力,当初当个候补小官,觉得不能发挥胸中之才,这才辞职在家中闲居。见到的多是文人墨客,这次被盗匪打劫,就如秀才遇到兵般,有理都是说不清,什么谋略统统没有用,见到萧布衣沉『吟』,以为他在为难,可又想不到办法,心中惴惴。萧布衣和杜如晦想的大不相同。暗想这次是去救人。而不是杀人。

    有时候,救人远比杀人要难。

    如果和杜如晦比治国,他当然远远不及,可要比打斗,他久经历练,终日刀光剑影。对这几百号人倒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几百人毕竟不能捆在一块和他打,杀了几个头领,余匪惊惧,自然散去。只聚集几百号人地算是小场面,盗匪地能耐看起来也是有限,可眼下的目的是要救杜如晦未过门的妻子。眼下当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还要麻烦你件事情。”萧布衣上下打量着混混。

    混混胆颤心惊。咕咚跪倒,哭着道:“这位爷,我不骗你,我真不是这个山寨的人,你要我上山,那可是要了我地亲命。”

    萧布衣伸手入怀,拿出个银豆子。

    混混双眼发直,“爷,你这是……”

    “借你衣服一用。这是酬劳。”

    混混苦笑,“爷,这天寒地冻……我有命赚钱,也要有命来花才行。”见到萧布衣双眸一瞪,寒光闪现。混混慌忙道:“那多谢爷了。”

    “不客气。”萧布衣把银豆子交到他手上。一掌拍在他的脑袋,混混软软向地上倒去。

    杜如晦吓了一跳。“他死了?”

    “昏过去而已。”萧布衣快手快脚的扒下他的外套,套在身上,吩咐道:“你最好把这混混捆起来,然后独自找个地躲起来,我去山上,很快回来。对了,有什么信物能让你未过门的夫人认识吗?我只怕她不跟我走。”

    杜如晦伸手『摸』了半晌,苦笑道:“我什么东西都被盗匪搜去,哪里有什么信物?”

    萧布衣打量了他一眼,伸手从他衣服上撕下一条,微笑道:“你穿的衣服她总是记得吧?”他伸掌拍拍月光的屁股,让它离远一些,独自去转,以免杜如晦因为月光被人注意。

    月光独处野外地时候,他就从来没有担心过,试问以虬髯客地身手都抓不到月光,别的盗匪哪里有这个本事?

    安排好一切,萧布衣不再废话,闪身向苍余山奔去,杜如晦望着他背影如电,又惊又佩,暗想这草莽侠士所为,远非自己能够想像。此人做事干净利索,考虑周到,不知道是谁?想到这里的时候,杜如晦才想起来,忙了一通,自己竟然忘记了询问萧布衣的名字!

    萧布衣很快到了苍余山脚,抬头望过去,见到已经有喽在出没。

    对于这种布置,他倒还是颇为熟悉,因为以前他也是做这个买卖,这山寨和他在马邑那里的山寨大同小异。借树木大石遮掩,萧布衣灵活有如猿猴,很快接近山寨内部。

    可见到山上房子不少,一间间的来找也是困难,不由微微皱眉。

    正沉『吟』的时候,一个声音高喝道:“做什么的,鬼鬼祟祟?”

    萧布衣抬头望过去,见到山腰一块大石后『露』出个脑袋,原来还藏有个人,那位置极为隐避,他竟没有察觉。

    萧布衣缓缓的直起身子,四下望了眼,见到左近无人,陪笑道:“这位大哥,我找胡大哥。”

    他一身油腻地衣服,那人见了只以为是混混,皱眉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萧布衣缓缓靠近,“我以前一直在潼关,负责那里的买卖人病了,却有急事……山上的兄弟不理我,只让我自己上来找胡大哥……”

    “我们潼关也有买卖,我怎么从未听过?”那人大皱眉头,才要说什么,萧布衣已经苍鹰般跃起,那人才要惊叫,已经被萧布衣一把叉住了脖子,用力带着隐身到了石头之后。

    那人面红耳赤,拼命挣扎,萧布衣在他耳边道:“你敢喊,我一把掐死你。”

    那人眼中『露』出惊惧,呜呜的声音,萧布衣缓缓的放开了手,却还是『摸』在他脖子上,冷冷问,“我问你话,你就说,敢报警『性』命不保,你若说地不对,我回来之后,你还是死。”

    那人惊惧道:“大爷要问我什么事情?”

    “抢来地女人在哪里?”

    那人一指山右。“在那里地几间房子内。”

    萧布衣又是一掌过去。拍晕了盗匪,闪身向山右行去,没走多远,就见到两个化妆地有如老妖怪的女人捧着大红的衣服向一个房间走去。

    房间前站着两个盗匪,稍微询问下,让女人进去。萧布衣心中稍安,暗想看这架势,胡吕贼还要和人家拜堂成亲,来的倒是时候。

    可没过片刻的功夫,房间内嘈杂地声音传来,两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出来,狼狈不堪。两个盗匪嘿嘿的笑。女人回转身骂。“你这『骚』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赶快穿上喜服吉时拜堂成亲,什么事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有你的苦头吃!我这就去和寨主说……看你还能反上天去?”

    两个女人轮番骂仗,污秽不堪,骂了会儿,转身忿忿离去。

    守在门前的两个盗匪嘿嘿的笑。一人道:“寨主也是自找苦吃,这种女人上了再说,还搞什么拜堂成亲?”

    另外一人笑道:“这女子水灵灵的样子,谁见了都心痒,要是娶了当老婆。就算少活几年也是值得。”

    先前地盗匪道:“这你可说错了。女人嘛,要是当了你老婆后……你要做什么?”

    另外一人道:“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见到同伴双眼发直望过去。这才发现原来最后一句是问来人。

    来人一身油腻地皮袄,正是萧布衣,见到二匪手扶刀柄,满是戒备,微笑道:“寨主让我做掉你们。”

    “你说什么?”二人失声道。

    萧布衣窜了过来,刀鞘点出,已经戳倒一人,挥拳击出,打昏了另外一人。

    被刀鞘戳到肚子那人痛入心扉,滚个不停,才要嘶哑喊叫,萧布衣一脚踢在那人脑袋上,那人只觉得钟鼓齐鸣,立时晕了过去。

    萧布衣也不理会二人,听到房中啪的一声响,推门进去,见到房间内站着一个女子,愕然的望着自己,她一手拿着茶杯的碎片,右手腕上鲜血淋淋。

    女人长的颇为端庄,眉目清秀,可这会儿却带了凄然的伤感。

    萧布衣皱了下眉,上前一步,女人凄厉喝道:“你莫要过来!”

    “杜如晦让我来救你!”萧布衣伸手一展布条,女人见到,惊喜交集道:“真的?壮士,如晦现在怎么样了?”

    她迟迟不肯就死,只是还念着杜如晦,总幻想再见杜如晦一面,方才见到来『逼』婚,知道再没有指望,这才想要割脉自尽,没有想到萧布衣从天而降,心中喜悦不言而喻。

    萧布衣伸手从床幔上撕下一条布来,给女人包扎止血,沉声道:“他没事,我带你下山。”

    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萧布衣微皱眉头,“你去床底下躲躲,我先杀了来人。”

    “恩公,你小心,他们都很凶恶。”女人倒是听话,虽是担心,却是迅即的跑到床榻旁,钻了进去。

    萧布衣却是轻轻伸手推开了窗口,脚尖一点,已经上了房梁。

    从窗户望过去,只见到妖怪一样的老女人领着一个男子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喽。老女人唠唠叨叨,“寨主,我怎么劝她都是不听,她不穿喜服不关我事。”

    寨主想必就是胡吕贼,长地粗壮非常,一身匪气,脸上满是阴鸷之气。听到老女人诉苦,寒声道:“这些小事你们都做不好,我要你们何用?”

    陡然发现房门前倒着的两个盗匪,胡吕贼脸『色』微变,霍然冲过去,推开房门望过去,发现窗子大开,房间内空无一人,不由怒不可遏道:“人呢?”

    身后跟着的几个盗匪也是面面相觑,胡吕贼大声道:“蠢货,还不弄醒他们两个!通知人去追。”

    有盗匪去找凉水要泼醒晕过去的二人,有的吹起竹哨,苍余山转瞬鸡飞狗跳。胡吕贼站在房间,怒不可遏,突然目光落到地上地血迹上。

    女人割腕伤了手。鲜血流淌在地上。鞋上自然也沾了些,匆忙地跑到床边,带出了一溜儿带血地足印,一直到了床榻旁才消失不见。

    见到床幔虽是垂下,上面还有道血痕,胡吕贼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狞笑道:“小娘子,原来躲在床下了,这调虎离山地计策也是不差。快出来吧,我的小娘子。”

    他缓缓的抽出了单刀,缓步向床榻边走去,凝劲于臂。他虽是『色』心上涌,却还没有忘记了倒着的两个盗匪。知道女人绝对打不倒那两个盗匪。这么说另有其人?

    离着床榻渐近,胡吕贼霍然上前一步,伸手掀开床幔,见到女人果然躲在床下,战战兢兢,却只是一人。胡吕贼微愕,突然觉得身后劲风一道,大喝声中,回刀反劈。

    半空中扑下一人。手中寒光闪烁,正向胡吕贼砍来!

    兵刃相交,只听到嚓的一声响,胡吕贼单刀已断。他大惊失『色』,念头来不及转一下。长刀削断了他地单刀。划过他的脖颈。一股红意冲上双眸,眼前血红一片。胡吕贼觉得自己越飞越高,却看到一个无头的尸身缓缓的向地上倒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砍了脑袋!胡吕贼死!

    人的视觉都有个盲区,就是很少有喜欢抬头向上看看,胡吕贼全部身心都用在床下,哪里想到房梁上还藏着一人。

    萧布衣一刀砍出,断刀断头,伸手扯过床单,抖出兜住胡吕贼的脑袋。妖怪般的老女人这才发出一声惊叫,径直昏了过去。

    她只见到刀光一闪,有人神兵天降般,一刀就砍了不可一世地寨主脑袋,鲜血崩飞,骇地心魂俱散。

    门外的几个盗匪这才冲进来,纷纷喝道:“寨主……”

    萧布衣单刀一摆,一刀砍翻了一人,厉声道:“胡吕贼已死,不想和他一般的闪开。”

    他采用速战速决之法,一方面不想将盗匪全数杀死,二来也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想到除掉首恶,余众自然不足为惧,威吓一下,必定散去。

    众匪见到他刀法惊奇,转瞬又毙了一人,不迭的退出去,有一个一脚踩在门槛上,连滚带爬的向外翻出。可众人退到了门外,却并不散去,只是围在屋外,呼哨声连连,转瞬的功夫,数十人向这个方向奔过来。

    萧布衣心中冷笑,却也不惧,缓缓回转到床榻前,沉声道:“出来吧,跟我出去。”

    女人有些狼狈的钻出来,见到屋内鲜血淋漓,门外聚着那么多人,本是哆哆嗦嗦的害怕,突然一咬牙,“壮士,你给我一刀吧。”

    萧布衣愣住,“为什么?”

    女人眼中泪水流出来,“壮士前来救小女子,足感大德。可这贼寇众多,壮士带着我必然累赘,我是冲不出去,说不定会连累壮士。还请壮士若能杀出重围,告诉如晦一声,说可卿今生不能和他做夫妻,只等来世。”

    她说完后双眼一闭,却听萧布衣沉声道:“我告诉你,这世上从来只有不怕死地能活下去,求死的向来都能如愿。想见杜如晦,就挺起腰板,走出去,不要让我背着就不是我的累赘。这山上的群盗,如何放在我的眼中?”

    女子见到他睥睨四方,神『色』说不出地骄傲,心中暗想,此人镇定自若,说不定真能救自己出去。

    她虽是弱小女子,可『性』格刚烈,不然方才也不会想要割腕自尽,再加上心中实在不舍杜如晦,点头道:“多谢恩公点醒,小女子这就和你出去。只请恩公尽力杀盗,勿以小女子为念。”

    她当先走出去,步履坚定,萧布衣心道杜如晦找地女人果然不错,深明大义,盗匪众多,反倒激发了他的豪气,长声笑道: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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