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59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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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洪客突然笑了起来,“裴茗翠,你本来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到现在你以为我会说出真相?你让我说出天机中人?”

    裴茗翠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徐洪客又道:“我当初去天香坊,可以说三分是去看梦蝶,却有七分想要去找你!大隋中地女人,除了个义成公主,也就裴茗翠你能让我动心,其余的女人,就算是陈宣华,又是何足道哉?她不过是一具比较美丽的骷髅而已……”

    他神『色』中有了疯狂之意,裴茗翠留意他的举动,微笑道:“原来我们女人在你眼中,不过是具骷髅白骨而已,这话我好像听谁说过……”

    “你当然也是骷髅白骨,但是你是具充满智慧的骷髅白骨!”徐洪客一改一向的温文尔雅,大声道:“在我见过的女人中,你人虽长地一般,但智慧绝高!你若是和我们联手,推翻大隋,当成就天机伟业,可你执『迷』不悟,实在可惜。”

    裴茗翠又是皱眉,“我和你好像只见过两次,你却好像很清楚我的举动?”

    “若是清楚你的举动,我如何能被你抓到?”徐洪客长吁了一口气,神『色』瞬间平息了下来。

    “说的也是。”裴茗翠轻轻点头,“你们有什么大业,不妨说来听听。”

    徐洪客眼中闪过丝诡异之『色』,微笑道:“其实你不该问我,而应该去问萧布衣。”

    “为什么要问他?”裴茗翠满脸不解之意。

    “因为他是天机,而你早就应该知道,”徐洪客缓慢道:“天书中,天机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只有天机才能破解天书,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机。根据天书记载,萧布衣他……”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裴茗翠冷冷的笑,“既然你说天意不可违,说出来又有何妨?”

    徐洪客也是冷笑,“我也不怕对你说明,让你知道天意不可违。萧布衣根据天书记载,实为无上王手下第一大将,平突厥,踏辽东,你知道这些,又能奈何得了他?再说这天下一统,实乃历朝历代梦寐以求、万民称颂之事,你就算知道,又如何会去阻挡?”

    裴茗翠脸『色』微变,“你说天书记载中,无上王将大隋取而代之?”

    “不错,正是如此。”徐洪客斩钉截铁道。

    “那一直以来李氏称王地谣传又做何解释?”

    徐洪客放声长笑道:“裴茗翠,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到现在,我也不怕对你说。李氏称王不过是我们放出地烟幕,李氏实乃无上王大业的阻碍,我们当会设计铲除李氏。”

    “原来如此。”裴茗翠微笑问。“那无上王是谁?”

    徐洪客微笑道:“你觉得我会说?”

    裴茗翠还是笑,可笑容中却有着说不出的阴冷,“在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徐洪客,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不说的后果。”

    徐洪客收敛了笑容,淡淡道:“有时候聪明人也会做些糊涂事!”

    裴茗翠缓缓站起身来。离开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找我。”她走入甬道,身后传来徐洪客一声凄厉的惨叫。裴茗翠无动于衷,走出了密室,身后石门合上,隔断了一切声响。影子如影随形。低声问,“裴小姐,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萧布衣呢,现在做什么?”

    “他入主了襄阳城、取了巴陵郡,重颁均田令,租庸调制,百姓称颂。看起来他决意要反了。”

    裴茗翠轻叹声,“可惜圣上中了太平道地诡计,『逼』萧布衣造反……”

    “或许萧布衣本来就有反骨。如今不过是提前发动?”

    裴茗翠沉『吟』半晌,吩咐道:“现在地我不是为朝廷做事,只是破解心中的疑团,萧布衣要反,随他去吧。我们如何管得了许多?再说天下大『乱』。萧布衣不反,还有别人会反。谁能取得天下,还是未知之数。萧布衣若是天机,当知天意,他揭竿而起,难道说……”

    裴茗翠口气中满是疑『惑』,影子却接道:“难道说他会称王,不然他怎么会逆天行事。他现在羽翼已丰,绝对不会屈居人下,徐洪客说他是什么无上王地大将军,我却不信这世上还有哪个能指挥了萧布衣!”

    裴茗翠点头,“影子,你说的极是。不过萧布衣到底如何,并非我们要考虑的事情。我们一直都在查询无上王地下落,只可惜抓到地都是喽,不明内情。这徐洪客是我们抓住的关键人物,你要小心『逼』问,把他说地记录下来,一句话都是不能漏掉。这人说话当无真话,我们或许不能拷『逼』问出他说地实话,可最少能在他的言语中分析出蛛丝马迹。”

    影子点头,裴茗翠喃喃道:“红粉骷髅?”突然心中一动,裴茗翠脸『色』微变,低声道:“影子,你现在马上发动影子盟的力量去找一个人,监视他的下落。”

    “谁?”影子问道。

    裴茗翠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吐出了两个字,“道信!”

    太原城外的一个乡村里,一家路边的酒肆中,两人对面而坐。一匹白马轻嘶仰蹄,盯着桌上地酒碗。

    雪花飞舞,银装素裹,景『色』虽美,天气却是冷意入骨,路上不见行人,酒肆中,二人地身边有个红泥小炉用于暖酒,卖酒的老人却是不知去向,因为他收了一锭银子,而这锭银子,足可以让他这几个月不用再卖酒为生。

    “二哥,嫂子还好吧?”萧布衣为李靖满酒,态度热诚。

    李靖望着酒碗,上面暖意融融,“她还好,过几个月就要生了。”

    萧布衣端起酒碗,“那恭喜二哥了。”

    李靖端起酒碗,一口喝干,“谢谢。”

    萧布衣也是缓缓的喝干了酒,想着什么。他从潼关出发,一路上倒没有受到什么阻碍。越到北方,气候越寒,不到太原城的时候,天上已经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他到了太原城,却没有进城,直接去了城西几十里外的一个乡村,然后就碰到了李靖。

    李靖在这里已经等候他多时。

    月光虽然神俊,快捷非常,可毕竟还是不如飞禽,李靖接到萧布衣要到的消息后,早早的来到这里等待,暖好了酒。

    萧布衣喝口暖酒,递到月光面前,月光欢悦不已,一口就将酒水干了,喜悦非常。萧布衣又喂了它三碗酒。拍拍它的头笑道:“一旁去玩吧。”

    月光听话地走开,李靖看着他的举动,突然道:“三弟。我很羡慕你的无拘无束。”

    萧布衣笑道:“我也羡慕二哥你的男儿本『色』,这世上我佩服的男儿,都是极有责任之感,二哥在所有女人心目中,是个好男人,可我不是。”

    李靖抬头望向远方,半晌又道:“谢谢。”

    “不要说谢了。你这会地功夫,已经说了太多地谢。”萧布衣摇头道:“这可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二哥。要说谢,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二哥运筹帷幄,帮我太多。”

    李靖笑笑,岔开话题,“对了。你去马邑地时候。去找方无悔,然后北上。所需人手应该均在紫河准备好了,他会带你找到。我为你准备地人并不多,也就三百勇士,毕竟你不是打仗,一般的用途,这些人应该足够,兵不在多而在精,再说你们也要隐避行踪。人太多了,反倒不利于行事。不过其中有一熟悉草原地形之人,叫做图鲁,你对草原地形并不熟悉,一定要先和他熟悉草原的地利。至于其他特殊的人手。那就是袁岚的事情了。不过我想现在多半也是到了马邑。”

    萧布衣静静的听。眼中『露』出了感动。

    李靖问道:“布衣,不知道你去草原有什么打算?”

    萧布衣苦笑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我不是神仙,能说的只能是随机应变四个字。”

    李靖微笑道:“若论随机应变,你实在是不让旁人。不过眼下你千万要小心,因为你要对付之人绝非始毕可汗一个。”

    萧布衣皱眉,“还有谁要和我为敌?”

    李靖沉思道:“三弟,根据我、蒙陈雪和袁岚在边陲地观察,虽然大隋和突厥交易阻断,但可汗贩马从未停止,他明面禁止各族落和中原贩马,却借以压价购买草原的马匹。而关陇、北疆,甚至是河北等地,都有突厥的马匹出没。”

    萧布衣大皱眉头,“二哥,你是说这些地方的士族都在和可汗勾结?”

    李靖点头,“多半如此,所以你到突厥,要对付的绝非始毕可汗一人。如今众人皆有反意,军马在征战中重要『性』当为第一,所有人都是要借突厥的战马反隋,你如果公然和始毕可汗为敌,破坏了他们的大计,我只怕他们第一个要对付地就是你!我盘算了下,金城地薛家,朔方的梁家,武威的李家都可能和始毕可汗有勾结,就算马邑的刘家,也是蠢蠢欲动。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草原赐婚遇到的大头领吗?”

    萧布衣心中一寒,“他被二哥你击伤,再也没有了下文,你说及了他,可是认为他也是这几家的人物?”

    李靖点头,“三弟你能想到这点,我总算能放下点心事。大头领武功路数和中原仿佛,我这才想此人多半也是中原的人物。很可能在雁门之围以前,他们就一直和始毕可汗联系,只是我还不知道那人的真实面目是谁。不过根据我的估算,你此刻地武功不差于他,但要提防他们人多势众。去年这时,他们还会隐忍,可到了如今,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张须陀死了,杨广被困扬州,天下大『乱』,谁先出手当能抢得先机,图穷匕见,他们不会再顾及什么。”

    萧布衣点头,“我此行前往草原,却知道和始毕可汗没有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最好能在暗中助力,让可敦可汗这老两口斗个旗鼓相当最好。可汗后院起火,自然没有心情南下,至于马匹和天下嘛,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李靖笑起来,“三弟,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小心可敦!”

    萧布衣沉默良久,点头道:“我知道。”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水酒一杯,祝你平安归来。”李靖端起酒碗。

    萧布衣一饮而尽,起身要走,突然又止住了脚步,“二哥,我知道你远比我考虑地要多,但是你在太原,一定要小心李渊。我看这家伙极有反骨,这一段时间估计也要反了,我看他一直和你不和,若是造反,恐怕会对你不利。”

    李靖笑道:“我只怕他还不敢,他若是真对我不利,那就树下了你这个仇家。你后发先至,如今势力算是不小,李渊老谋深算,如何会抢先和你为敌?他若和你对敌,你第一招就是入关中,攻太原,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萧布衣笑笑,“反正嘛,小心使得万年船,不过……”他欲言又止,想说李靖多半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

    李靖笑道:“方才你也说了,这天下嘛,还要看各自地本事,没有了李渊,还有张渊王渊,太原之地,处于关陇河北交接,突厥和关中夹击之地,其实不算是个好地方,几乎可以说是四面受敌,由李渊帮你打磨关陇、突厥、和河北的势力,你可轻松先取江南,再图北方……”

    萧布衣笑起来,招呼过月光,扭头道:“二哥,烦劳你代我向嫂子问好,还有,如果算计有变,你随时可到襄阳找我,万勿犹豫。”

    李靖点头,望着萧布衣迎雪而去,转瞬没入无边无际,嘴角『露』出丝微笑,转瞬又是叹息了口气,缓缓地骑马出村,向太原城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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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专栏 二七八节 守望

    苍茫的草原上,万物渺小。

    雪花纷飞中,有快马奔驰。马蹄翻飞,雪花飞扬,一队人马很快的踏过了野鸭湖,已经接近湖后山谷。

    这里夏日的时候,依湖伴山,水草丰美,正是放牧的好地方。冬日时分,湖面早就凝结成冰,冻到湖底,湖面上铺着厚厚的积雪,马蹄轻踏,『露』出晶莹如镜的湖面。

    来马并不因为冰面而稍减了速度,显然个个骑术精湛,一直奔到山谷处,却终于停了下来。

    谷口布满了鹿角荆棘,容不得马过,听到蹄声急骤,谷中早有人出来,为首一人正是古伦特,身后跟着十数个精壮的小伙子,虎视眈眈,满是戒备。

    见到来人是阿勒坦,身后也跟着十数个族人。古伦特微皱眉头,暗想这家伙来这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最近阿勒坦把族内搞的人心浮动,他总是宣扬着能给蒙陈族带来更多的利益,这让一些人或多或少的有些意动。不过蒙陈雪坚决反对,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很多人都明白,阿勒坦不会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野鸭湖附近有蒙陈族的几处牧场,这里由古伦特看管,山谷里面有百来个族人照料马匹。见到阿勒坦带的人也不多,古伦特心中稍安,在他的心目中,无论如何,大伙都是族人,还不希望兵戎相见。

    “古伦特,你好呀。”阿勒坦扬声道。

    古伦特以手加胸,施礼道:“阿勒坦长老,你好。”无论他多么讨厌阿勒坦,可蒙陈雪反复强调,要尊重族中的长者,古伦特不能违背。这个阿勒坦是族中的长老,身份不低。

    “天寒地冻,马儿都休息了。还不知道阿勒坦长老来这里做什么?”

    “你既然知道天寒地冻,怎么不让我进去说话?”阿勒坦有些不满道。

    古伦特微皱眉头,“回长老,没有塔格的命令,无关人等不能擅自进入这里的牧场。”

    “你说我是无干人等?”阿勒坦双眉一竖。

    古伦特陪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还不知道阿勒坦长老来此何事?”

    阿勒坦本来怒容满面,听到这里突然脸『色』和缓起来,微笑道:“我不过是路过这里,想起族内在这养着马儿,就顺便过来看看。对了。古伦特,把这些碍事的东西搬开,我和兄弟们都进去看看。”

    古伦特『露』出为难之『色』道:“没有塔格的命令,若不运送马匹,这些障碍是不能清除,还请长老见谅。”

    “你张口塔格,闭口塔格。是不是没有把长老放在眼中!”阿勒坦身后一人呵斥道。阿勒坦带着的都是亲信,都对古伦特『露』出了不满之『色』。

    “长老是长老,当然要尊敬,可就算是长老,也要听从塔格的命令!”古伦特身后地兄弟大声说道。

    天寒地冻,雪花飘飘中,两股势力中火光四『射』。愤怒一触即发。

    古伦特脸『露』为难之『色』。阿勒坦却突然笑了起来,回头呵斥道:“都在做什么,我们蒙陈族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别人不懂规矩,难道你们还不懂?”

    本来愤怒上前的亲信退后了几步,阿勒坦笑道:“古伦特,他们不进去,让我一个人进去总可以吧?如今不算太平。我不进去看看不放心呀,怎么说我也是蒙陈族的一个长老,平日对这放牧的事情也太不关心了。”

    他苦口婆心,死皮赖脸的要入谷,古伦特这次倒是不好阻拦。半晌才道:“那辛苦长老了。”

    他让人将鹿角挪开条缝。仅够一个人进来。阿勒坦见到他防备敌人一样防范着自己。不由心中大怒,脸上笑意却是更浓。侧着身子走了进来。身后的缝隙转瞬合拢,将剩余的人隔在外边。

    阿勒坦心中冷笑,嘴上却是大笑道:“你们都在外边等着,古伦特,我们去看看牧场的马儿怎么样了。”

    古伦特吩咐精壮牧民也留在谷口,避免发生意外,这才陪阿勒坦走入谷中。

    二人貌合神离,小心戒备,可在谷中转了一圈,阿勒坦除了称赞古伦特牧马的功劳外,并没有挑刺。不过他这一圈倒是把谷中牧场里里外外看了遍,看完后道:“古伦特,你真是一个养马的好手,以前我倒是忽略了你。”

    古伦特暗想,你小子以前只想着给自己捞利益,什么时候想到了族人?

    “阿勒坦长老,这是我地本分之事,你过奖了。”

    “对了,古伦特,你家人都还好吧?”阿勒坦又问。

    古伦特心中微凛,沉声道:“都还好,谢长老的挂记。”

    “这雪儿下的欢,可转瞬又要到了新的一年。可很多人只是看到了雪儿的冰冷,哪里想到开春的时候,万物复苏。”阿勒坦说到雪儿两个字的时候,意味深长,只怕古伦特不懂,伸手一指地面道:“你别看草儿被雪儿压在了地上,看不到青绿,可等到春天来到地时候,草儿就会茁壮的成长,到时候满眼的绿『色』无边无际,谁还记得冬天的雪儿呢?”

    他把冰雪比喻成蒙陈雪,却把自己比喻成青草,虽是感慨,用意不言而喻。

    古伦特半晌才道:“若是没有雪儿冬天的滋润,这草儿也长不了那么欢吧?这真主给了我们世间万物,每一样想必都有真主的道理。”

    阿勒坦一愣,没有想到沉默寡言的古伦特竟然也词锋犀利,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望向了古伦特身上地羊皮袄子。古伦特穿的羊皮袄有些破旧,有些地方已经开线,阿勒坦叹息声,“古伦特,可惜你这牧场上最好的牧民却只能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若是跟了我,我想天天穿新皮袄也是不成问题。”

    古伦特含笑道:“真主下的子民都有自己的命数,让羊披着狼皮未免不伦不类。”

    阿勒坦脸『色』一沉。“古伦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伦特微笑回道:“回长老,我只是想说,我贫苦惯了,这羊皮袄我穿着舒坦,若真的穿上了新地皮袄只怕不习惯。”

    阿勒坦沉声道:“你不习惯,不代表你的爹娘儿女不习惯。”

    古伦特这次沉默了下来,阿勒坦又道:“古伦特,方才我见到这牧场马匹不少,其实如果你能和我合作地话。卖个几百匹也是不成问题。到时候我给你双倍的价钱,你把钱给塔格岂不更好?”

    “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卖,可就是良心不能卖。没有了良心,真主不会饶恕。”古伦特沉声道:“长老,你若是想卖马,可去和塔格商量,她若是同意。我一文钱都不用收,不是我用双手挣来的钱,我花着不舒坦!”

    古伦特言语铿锵,并不退让,阿勒坦突然大笑了起来,用力拍拍古伦特的肩头,“古伦特。你很好。没有辜负了塔格的信任,你地忠心,我喜欢。”

    他说完后,已经快要到了谷口,闪身出了谷口,带着一帮手下呼哨而去。

    古伦特身边地牧民纷纷问,“古伦特,长老来这里做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会安什么好心。”

    古伦特挥手止住牧民们的议论。对身边地一个小伙子道:“桑巴,你去我们族中找塔格……”他低声说了几句,桑巴连连点头,上马离开了谷中。古伦特又道:“桑结、卡维你们跟我来……”

    桑巴出了谷中,一骑飞奔。到了族中聚集的地方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苍茫的雪『色』中,狂风卷起。嚎叫不休。

    桑巴径直找到了蒙陈雪,蒙陈雪正和莫风、巴尔图几个牧民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见到桑巴,有些诧异问,“桑巴,你怎么来了,牧场那里出问题了吗?”

    桑巴把白日说的事情说了遍,急声道:“塔格,古伦特说,阿勒坦多半不怀好意,请塔格定夺。”

    和众人一起的还有郎木莫,也是个长老,一直负责掌管蒙陈族的钱物,当初在阿勒坦找茬的时候,倒一直坚定地站在蒙陈雪的身旁。听到这里,沉声道:“桑巴,阿勒坦怎么说也是族中的长老,他就算……那我们也不能轻易的怀疑他的用心。说不准……他也是想为族中尽分力呢。”

    莫风冷笑道:“狗改不了吃屎,狼还会吃草?我只怕他已经开始图谋牧场里面的马匹了,这次过来,不过是踩盘子。踩完盘子后,想必很快就要动手了。”踩盘子是道上的黑话,就是说打劫前,要过来打探下地形。莫风虽是在草原几年,可匪气不减,说地还是道上地行话。

    蒙陈雪想了半晌,蹙眉道:“按照常理来说,他不会和我们公然闹翻,这对他绝对没有任何好处。他如果真的要硬夺牧场的马匹,那会被草原人嗤笑,无法在草原安身。”

    众人都是点头,莫风却道:“如果他明里不来,暗中下手呢?”

    “莫风,你的意思是?”蒙陈雪沉『吟』问,“你说他会让别人暗中对牧场下手?他会这般不可救『药』吗?”

    虽然说是怀疑,可蒙陈雪知道,这也是大有可能,不由心中焦急。

    巴尔图却道:“塔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牧场虽是有所防备,可还要防备别人突袭。这几日,我们要加强各个牧场的防备才好。”

    蒙陈雪点头,无奈的叹息道:“那就明日通知蒙陈族的四个牧场,让所有人加强防备好了……”

    帐外狂风呼啸,天『色』更黑,蒙陈雪掀开帘帐,一股冷风吹入,让众人身上发寒。

    “天气寒冷,桑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起来,我和你一块赶赴牧场,商量加强防御的事情。”

    众人点头,却都是忧心忡忡,蒙陈雪出了营帐。回转到自己的毡帐内,坐下来望着一明一暗地油灯,轻咬红唇,怔怔的出神。

    扭头望向马邑的方向,虽知道萧布衣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到来,这里离巴陵可是数千里之遥,可蒙陈雪只是想,萧大哥,我多么希望你快点到来,雪儿抗的很累。阿勒坦不满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却不知道,我对这个族长地位置是多么地无奈。

    寒风呜咽,草原被狂风怒雪笼罩,蒙陈雪久久的陷入思念之中。

    这时候,突然一缕笛声透过风声传了过来,若有若无。蒙陈雪侧耳倾听,脸上有了丝古怪。

    她听出来,笛子吹地是一首草原古老的民歌,歌名叫做守望。

    这首歌她儿时在草原,就经常听到牧民歌唱,也听到儿时的玩伴在歌唱,只是这时歌声不在。却变成更为深沉的笛声。

    有父母对儿女的守望。有情人之间的守望,有族人对族中的守望……

    笛声悠悠扬扬的飘来,沉凝深重,就算阴冷地北风都是不能阻挡,蒙陈雪听的入神,喃喃的跟唱。

    雄鹰飞翔的地方,遍地牛羊……

    男儿闯『荡』的天空,姑娘在歌唱……

    河水清清,牧草青青。柔风在思念中流淌……

    阳光在肩膀,姑娘莫忧伤……

    万马奔腾的草原呀,相思的人儿永远在守望!

    蒙陈雪唱到最后一句地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凉,伸手『摸』去的时候。才知道不知何时。脸颊上已经流淌着泪水。她守望相思的人儿不在万马奔腾的草原,而在那遥远的南疆。

    布衣。你这一刻可曾想着我,这一刻,你是否感受到我这剪不断的情呢……

    蒙陈雪伸手抚『摸』秀发,秀发可以剪断,但相思绵绵。

    笛声还是悠扬,叙说着情人之间的想念,蒙陈雪突然对吹笛之人有了分歉然。

    她知道吹笛地人是谁,她也知道吹笛地人的用意,可是她只能不予理会。

    每当她有烦心事情的时候,笛声总会适时响起,每当她冲出去的时候,笛声就会消失不见。

    这两年多来,笛声陪伴她多少个日日夜夜……

    她已经猜出是谁在吹笛,可就算这思念的笛声,也冲淡不了她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

    有时候,爱是两人的事情,可有时候,爱一个人,却不关别人的事情。

    上次文宇周帮她抢回马匹,做了很多,却什么都没有说,只留下黑暗天使四个字,蒙陈雪已经猜到了是他,可她还是没有去找他。自从那晚去找了萧布衣后,她就已经做了决定,她虽然柔弱似水,可真的做了决定,却和深山老竹子般地坚韧!

    伸手从怀中取出了半块玉来,蒙陈雪望了良久,终于又做了个决定,她霍然站起,掀开了帘帐,刺骨的寒风擘面而来,几乎将她倒吹了回去。

    蒙陈雪没有退缩,迎着寒风走出了几步,却是陡然止步,天空阴暗,北风怒号,可笛声却已经消失不见。

    蒙陈雪寒风中立了很久,却是再也听不到笛声,只能颓然而返,不知为何,心中有种惶惶,这种夜晚,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转到毡帐中,蒙陈雪左思右想,良久这才睡去,她和衣而睡,朦胧之间,突然听到蹄声阵阵,一人迎着风雪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她。蒙陈雪惊的睁开眼睛,见到眼前那人双眉如刀,嘴角总是有着若有如无的笑意,不由惊喜道,萧大哥……

    她叫声一出,却是霍然惊醒,才发现毡帐内还是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方才不过是一场梦,不由心中幽叹,暗想为什么美梦总是容易醒来?

    可幽叹未毕,蒙陈雪心中陡惊,因为她这次真切地听到蹄声急骤,有一匹马儿正从远方赶来,迅即地接近蒙陈族的部落。

    蒙陈雪刹那间,一颗心砰砰大跳,面红耳赤,豁然站起,却是没有冲出,她多希望来人就是萧布衣,可她又知道,这绝无可能。萧布衣不是鸟。就算他接到信后,马上赶来,数千里之遥,如今也应该是在路上吧。自己自从向南方传警后,不过几天地功夫,还没有收到南方的音讯。

    蹄声也是在远处止住,紧接着嘈杂的声音响起,有杂『乱』的脚步声向她这里走来。

    片刻的功夫,巴尔图的声音响起,“塔格。你可在休息吗?”

    他声音焦急,可还是守之以礼,不敢轻易地闯进来。

    蒙陈雪疾步走到毡帐前,掀开帘帐,沉声问,“巴尔图,什么事?”

    巴尔图双眸满是焦灼。“塔格,方才一阵风偷袭了我们的牧场!”

    蒙陈雪听到一阵风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再无血『色』,可心口却是挨了重重的一击般,热血上涌。

    一阵风她当然知道,当初她回转的时候,就和一阵风遭遇过。要是没有黑暗天使帮蒙陈族抢回马匹。那一次他们就损失惨重。可经过文宇周和一阵风一战后,一阵风有所收敛,草原安宁了一段时间,可随后一阵风渐渐又是嚣张,无恶不作,让草原人深恶痛绝。可他们终于又失手了一次,他们竟然去打劫大隋赐婚的队伍。

    打劫大隋赐婚的队伍当然没有什么,一阵风心狠手辣,横行草原。就算可汗可敦都不被他们放在眼中,大隋赐婚队伍当然也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可他们没有想到过,队伍中有个李靖,那个以三百精兵横扫草原,纵横无敌的李靖。那个时隔一年。草原骑兵提起来还是胆颤心惊的李靖。

    一阵风吹到了高山上,一战之下。几乎全军尽墨,一阵风的大首领听说也死在那一役中。草原人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对李靖实在是爱恨交加,一阵风自从那场战役后,再没有了下文,蒙陈雪却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又死灰复燃,而做地第一件事情就是过来抢掠蒙陈族的牧场,他们到底和蒙陈族有什么不解之仇,两次三番的前来找麻烦?

    “牧场现在怎么样?”蒙陈雪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急声问。

    牧民听到消息,慢慢的汇聚,巴尔图拉过一人,蒙陈雪认识他叫卡维,一直都是跟随古伦特在牧场做事。卡维身上满是鲜血,大声道:“塔格,一阵风夜里突然偷袭牧场,他们身手都是高强,没有骑马,都是翻过我们的障碍过来……”

    蒙陈雪微皱娥眉,“后来呢?巴尔图,召集人马去牧场看看,对了,马上再找几个人手过来,让他们迅即的去别的马场报警,抓紧提防。卡维,牧场现在怎么样?”

    蒙陈雪虽然吃惊,可是做事沉稳,号令连连地发出去,卡维却道:“塔格,我们这次伤了十几个兄弟,死了两个,可一阵风却死了十来个人,一匹马也没有抢走。”

    卡维满是自豪的说,牧民听了,都是欢呼阵阵,蒙陈雪愕然,半晌才道:“你说古伦特带领你们打退了一阵风?”

    她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一阵风毕竟不是浪得虚名,若是这样就被人家轻易的打退,如何能称霸草原?

    卡维点头道:“不错……”四下望了眼,卡维欲言又止,“塔格,古伦特让你放心,明日到了牧场再说。眼下你们要提防一阵风过来袭击我们蒙陈族!”

    蒙陈雪有些心焦,知道卡维藏着什么,暗想既然牧场无事,倒也不着急去找。

    众牧民听说牧场无事,都是松了口气,暗自加强了戒备,可一夜无话,风平浪静。天『色』才明,雪儿终于缓了些,蒙陈雪带着巴尔图、卡维还有数十个年轻的牧民已经赶赴牧场。

    到了牧场,发现谷口的鹿角荆棘还算完整,不由宽心。

    古伦特早早的迎上来,接众人进了牧场,压低声音道:“塔格,我昨天见到阿勒坦过来,就觉得有些不对,他东看西看,特别留意牧场的布置。我让桑巴去通知你地时候,却将牧马换了个地方。结果晚上一阵风来袭,直扑牧马地所在,我在那里设了伏击,我们又有箭头研制的竹弩,一下子放倒了他们十数个,他们知道不好,惶惶离去,可他们武功高强,我们也拦不住,反倒伤了不少人,又死了两个兄弟。”

    蒙陈雪已经听出了什么,“你说是阿勒坦暗中勾结一阵风?”

    古伦特缓缓点头,“我有这个怀疑,不然怎么阿勒坦昨天白天才到,一阵风当晚就来?我只怕阿勒坦是为一阵风提供牧场的地形,这才让卡维通报你,却不说别的,只怕打草惊蛇。”

    蒙陈雪双拳紧握,秀眸有了愤怒之意,“这个阿勒坦,竟然出卖族中的利益,我若是查明真相,绝对不会放过他!”

    古伦特却是犹豫半晌,“塔格,可我们没有证据,只怕还是奈何不了他。”

    “守卫牧场受伤的族人都有人照顾吧?”蒙陈雪问了句,见到古伦特点头,又问,“那死的十几个一阵风呢,你们可认识他们的本来面目?”

    古伦特摇头,“这些人都是身披红『色』披风,和一阵风一样的打扮,可面目陌生,不像草原地人物。”

    蒙陈雪还是去看看死掉的一阵风,看了半晌,心中一动,暗想这些人好像都是中原人,可她毕竟不敢肯定,皱着眉头道:“古伦特,你做的很好。你继续守卫牧场,我回去找人商量。”

    蒙陈雪说是找人商量,心中却是一点底没有,这件事一阵风虽然失败了,可毕竟阿勒坦没有落下把柄,她无凭无据,又怎么能奈何得了阿勒坦?

    这个时候的她,无比的想念萧布衣,她知道,她解决不了地事情,萧布衣一定会有办法,可萧布衣,现在在哪里?她还要守望到何时?

    今晚就是除夕夜了,不知道有多少朋友在守望,只希望朋友们新年地守望,万事如意……电脑访问:www。lawen2。com

    读者专栏 二七九节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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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陈雪匆匆回转族中,不等站稳脚跟,就有族人找她去族中议事。蒙陈雪知道有问题,稳定心神,进入营帐中,发现族中有威望的族人均在,都是脸『色』沉重,阿勒坦却是脸上有着坏笑,不由心中咯噔下。

    阿勒坦趾高气扬的眼睛好像长在了头顶上,见到蒙陈雪进来,叹息一口气,“塔格,我深为蒙陈族遭此厄运感觉到不幸。”

    蒙陈雪不经意的问,“叔父,没有想到你消息很是灵通,我记得你并不在附近住宿,一来一回很费功夫,却不知道是哪个告诉你这个消息?”

    阿勒坦微愕,半晌才道:“还用谁告诉我这个消息吗,现在蒙陈族对这个无有不知了。”

    蒙陈雪本来对阿勒坦和一阵风是否勾结还不相信,可见到他做作的表情,倒信个十成十,心中不由一阵厌恶。

    族中长老听到二人的对话,并不知道深意,也就不以为意。阿勒坦听到问话,心中忐忑,转移了话题,“塔格,你难道不觉得自从你当上了族长后,蒙陈族灾难不断吗?”

    “叔父,你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蒙陈雪冷冷的问。

    阿勒坦冷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自从你当上蒙陈族的族长后,一阵风就是盯上了我们。上次差点让牧场覆没,这次又是死伤了不少牧民。我觉得,一阵风对蒙陈族不利。很大地原因就是因为塔格当了族长,我在当族长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让蒙陈族受过袭击。众位族人,并非我危言耸听,一阵风纵横草原,杀人越货,就算可汗都是拿他们无可奈何。他们作恶多端,若真地是盯上了哪个族落。绝对会把那个族落搞的鸡犬不宁。”

    一个长老问道:“阿勒坦,塔格素来少和人争执,怎么会和一阵风扯上瓜葛?”

    阿勒坦冷笑道:“达木儿长老,你们都太久的没?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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