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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骑兵终于再次形成黑龙,看起来浑身笼罩在烟尘飞舞之间,咆哮不休。
城头地官兵止住了厮杀。忘记了呐喊。齐齐的向城下那条云中飞龙望过去,屏气凝息。
远远的『操』师乞只觉得寒风激面而来,骇然对手地勇猛快急。
晁纥只感觉到割面地寒风扑来,毕竟身手不凡。咬牙挺抢。竟然冲向袭来地那将。
他已经看地明白。黑甲骑兵动作一致,却在于为首那将地指挥!『射』人『射』马。擒贼擒王。只要杀了来将。敌军可破。
十丈……三丈……近在咫尺……不过是一瞬之间!
手持长槊地大将只是抿着双唇,眼中泛着骇人的寒光。
晃纥只是望见敌将还很年轻,暗想这个难道就是萧布衣?
念头甚至快不过出枪,他闪念之间。长枪已经恶狠狠地扎了出去。就算对方的骑兵将他践踏成肉酱。但是他首先要杀了这个萧布衣!
有时候。人难免一死,就看这死是否轰轰烈烈!
晃纥长枪扎出去。对方地长槊刺过来。二马交错地功夫,晃纥胯下马儿来不及长嘶。竟然斜摔了出去。晃纥一枪刺空!
感觉到手上空空『荡』『荡』。晃纥也觉得一颗心空空『荡』『荡』。他万般无奈。千种不甘。十分希望苍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再来一次。可能一切都会截然不同。
感觉到冰冷之刃透体而过。感觉到了敌将地眉目眼角都有说不出的冷酷无情,感觉到背心又是一惊,转瞬热辣辣地一片。晃纥已经飞了起来。
他临死之前心有不甘。只是望着敌将。想知道他是否就是萧布衣!
死在萧布衣手上。也算不冤。
敌将似乎明白了他地心思,已经大声喝道:“裴行俨在此,哪个敢拦!”
裴行俨?晃纥人在空中。飘飘『荡』『荡』,茫然的想。是那个破瓦岗地裴行俨吗。果然名不虚传!
‘轰’的一声大响,裴行俨刺死晃纥之时,两军终于撞击在一起,只是一方已经迟钝。另外一方却如布满锥子的铁板一般,人飞马嘶,惨叫连连,黑甲骑兵如同惊涛骇浪般拍在对手的身上,空中人影飞舞。地上马儿悲嘶。晃纥的数百骑兵瞬间倒下了一小半。
裴行俨人似神,马如龙,一槊刺出。刺穿了晃纥,竟然把他活生生凌空带出十数丈远。鲜血空中喷洒。他勇猛无敌。力沉马快。身后地骑兵却是多少凝滞了片刻,『操』师乞见到这千载难逢地机会,只恨不能身生双翅飞过去。见到晃纥惨死心中痛楚难掩,嘶声道:“冲过去。困住他们。莫要让他们冲出来!”
众匪两条腿毕竟不如快马,才冲了几步,黑甲骑兵阵型再变。相撞地骑兵拨马散到两旁,后方地骑兵却是飞快地『插』入了盗匪的骑兵之中。
‘嚷’地一声大响。声音清脆,远传天际。
紧接着就是耀眼地寒光。让整个战场为之一亮。漫天地鲜血,让所有人的双眸赤红。
两队骑兵陷入近身肉搏之中。黑甲骑兵弃了长矛抽出马刀砍了过去。盗匪慌忙中接战。只是无论长矛短刀盾牌长弓都是挡不住马刀的兜头一击。
矛断盾裂。马刀锋锐无比。在黑甲骑兵的沛然的冲击之下,盗匪已经四分五裂。辛苦积累地骑兵已被黑甲骑兵屠戮了大半。
刀光闪烁中,人头飞起,剩余的骑兵已经抵抗不住黑甲骑兵的攻击。尤其见到晃纥被敌手带飞了十数丈,内心恐惧。只觉得这黑甲骑兵嗜血好杀。非人能抵!
裴行俨长槊再挥,震飞了晃纥的尸体,冷冷下令道:“『射』。”
飞箭如雨,铺天盖地地向涌过来地盗匪『射』过去。骑兵再起。向盗匪奔去。盗匪见到内军精英骑兵一战尽丧,如雨地飞箭摧毁了最后的一点坚持,‘轰’的一声响,已经四分五裂地逃出去,『操』师乞竭力约束,只见到前军冲撞了后军,后面地盗匪挤了两旁地盗匪。一时间人挤人。人踩人,『乱』做一团。又哪里约束地住。
黑甲骑兵也是浑身是血。有自己地血,更多地却是敌人身上的鲜血,却是凛然不顾。马蹄纵横践踏。转瞬又是汇聚成洪流。开始席卷战场上地一切。
只要黑甲骑兵所到之处。盗匪就如被怪兽吞噬般,不见了踪影。
所有地盗匪无心抵抗。只能四处逃窜。
他们虽是人数众多,却已经完全组织不成有效的抵抗。
兵败如山倒。『操』师乞只见到一面倒的屠戮。对方明明比自己少了太多地人。可仗着马快刀锐。浑然一体,竟然把自己地大军打地溃不成军,顾不得仰天长叹。落荒而逃。
萧布衣此刻埋伏在山腰。身后跟着数百骑兵。正向江夏城的方向望过去,那里。喊杀声隐约可闻。浓烟滚滚。
这次他们带出来的兵并不算多,只有两千有余。
兵不在多而在精,出战之前。其实已经定了胜负。两军交战。绝非只是对垒冲锋那么简单,无论萧布衣还是徐世绩,最重视情报收集工作,出兵前。徐世绩就把一切细节和萧布衣反复商讨。这些日来。他和裴行俨一直按兵不动。却早早地派人混入敌营搜集各种情报,要扮作盗匪混入盗匪地营中,并非十分地困难的事情。
经过收集整理分析,他们得知对手多少有些狂妄。和朱粲仿佛。不要说在烽火山没有放哨。甚至后营都没有做任何冲营防备,他们大军都是远远地驻扎,提防被『操』师乞知晓动向。,却是一夜急行军,推动了数十里,清晨之前休息了个把时辰,趁盗匪攻城之际,袭其后军。
他相信裴行俨地能力,也相信裴行俨定能击溃『操』师乞的大军。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守株待兔而已。
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骑兵。萧布衣宛若回到了当初山寨地时候。
那时候,他也喜欢守株待兔。那时候,他也带着一帮热血的兄弟。趁对手不备地时候。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现在多了很多不同,他不再是个默默无闻的马匪。而是名震天下的萧将军。他带着的也不是几十个土匪兄弟。装备简陋,而是统帅大军,精兵粮足。
他变了太多太多。回首三年多来地一切,萧布衣有了那么一刻怅然,只觉得这一切,宛若梦中,或许不过是个梦。
人生总是如此。有时候。往往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地区别。
可他最大的改变不是带地人多。武功高明了,敌人胆寒了。而是他开始不再打劫商人,而是打劫天下!
恍惚只是片刻。萧布衣转瞬恢复了警觉。
远处。尘烟高起,吵杂喧嚣的声音传来,萧布衣嘴角『露』出丝笑容。知道猎物已经上门了。
『操』师乞若败。多半回转豫章,而这条官路正是回转豫章之路。
败军狼狈不堪,却是竞相逃命,因为身后不远处。有一只老虎在张牙舞爪。
『操』师乞人在马上,还带着百来地骑兵。成千地盗匪,他已经定下了主意,只要能逃过裴行俨地追杀。当回转豫章,和林士弘合兵一处。去打巴陵。
这个仇,一定要报!
望着手下的丢盔卸甲,『操』师乞胸中怒火高燃。可总是听到身后马蹄声不远不近。想着黑甲骑兵的张牙舞爪。『操』师乞不寒而栗。
带着手下地骑兵急急奔行,『操』师乞也顾不得上手下地『性』命。行到一处山坡前,『操』师乞终于勒住了马匹。因为前方不远地道路,不知道为何。堆了不少地大石枯枝。马不能过!
“***,老天都在欺负我!”『操』师乞马上暴跳如雷,喝令道:“去搬开这些石头!”
手下唯唯诺诺,翻身下马,卖力地去搬大石。
『操』师乞却是侧耳倾听身后地动静。突然发现身后那紧如密鼓,催人命般地马蹄声也静了下来。
总觉得有些不对,『操』师乞突然心中惊凛,抬头向山腰上望过去。只见到一片乌云好像遮挡了日光,迅即地向他这个方向飘来。
尘土飞起,碎石滚落的速度都不如半山腰铁甲骑兵的冲速!
竟然又冒出一队铁甲骑兵?
『操』师乞心中大寒,想要勒马退后,可前方大石阻路。后方地盗匪纠结着一团,他虽是勒马。却不能逃命,只是原地打转。
铁甲骑兵来的好快。风一般快疾,云一般飘渺,从山腰冲到山下不过是转瞬地功夫。
萧布农人在马上,感受着疾风割面的感觉,那一刻。再回到从前。
手中长枪一摆,众兵士毫不犹豫地放箭。远『射』近刺。道理用兵虽是简单。却永远都是杀敌最有效的手段。
长箭如雨,萧布衣却是摘了长弓。手一扣。已然抽出了四支长箭。
月光疾驰,似与日光赛跑,萧布农人在马上,挽弓扣弦。厉声喝道:“萧布衣在此,『操』师乞受死!”
‘嗤’的一声大响,长箭如雷轰,如电闪,四箭齐飞,跟随呼喝之声,转瞬到了『操』师乞地眼前。
呼声如雷。震的群山作响。箭矢凌厉。惊天动地!漫天地箭雨齐飞,却也是难掩那四箭地威势!
『操』师乞那一刻有了种错觉。有了愕然。竟然来不及躲闪,被三箭『射』中,一在肩头。一中胸膛,一在小腹,长箭去势不衰。透体而过。激出三道血泉,『操』师乞马上晃了下,一头栽倒在地,马儿亦是‘咕咚’倒地。却被一箭贯穿了头颅。
萧布衣四箭齐飞。无一落空。盗匪见到主将身死,轰然而散,萧布衣却是策马来到『操』师乞地身前。凝立不动。
『操』师乞竟还没死。嘴角一丝血迹。艰难道:“萧……布……衣。你我……无怨无……”
萧布衣收了长弓。脸上满是落寞。怅然道:“争夺天下,没有道理可言!”。
读者专栏 二九九节 失手
萧布衣『射』杀『操』师乞。群贼无首。一哄而散。
众铁甲骑兵立在萧布衣身后。眼中也是满是尊敬。
他们或许每人并算不上最好。但他们的能力在于团结,可萧布衣方才一弓四箭。有如电闪,已经超越他们眼中人地极限,给他们造成地震撼也是不言而喻。
在萧布衣地指挥下。他们需要的只是服从。
卢老三远远地快马前来。低声道:“萧老大,裴将军只是追了半程就已折返。去取江夏城。”
萧布衣点头。略微沉『吟』道:“老三,你取了『操』师乞的首级。带去江夏城,助裴将军一臂之力,我先带兵前往豫章。江夏事情若定,可让萧铣、董景珍二人暂时镇守,让裴将军速派兵前往豫章指定地点汇集。”
卢老三点头。一刀砍下了『操』师乞的脑袋。快马回转。萧布衣却是喝令手下稍事休息。上马径直向豫章的方向奔去。
卢老三提着『操』师乞地脑袋快马回转到江夏城前。见到裴行俨大军还在城前心中微沉。
裴行俨面沉似水,高声喝道:“『操』师乞『乱』贼前来作『乱』,郡守周法明弃城而逃。萧将军大军前来已经平定,为保江夏百姓安宁。尔等还不开城迎接?”
城头有些『骚』动。太守不在,群龙无首,没人敢擅自做主开城。
裴行俨身边一人。胖墩墩地油光满面。正是萧铣,微笑道:“不才萧铣。本为罗县县令。如今早已归顺萧将军。萧将军仁义过人。重颁均田令,保四方百姓安宁。旗帜所过之处,郡县百姓无不响从,今日来保江夏城,实乃江夏百姓之福。众位莫要犹豫,开城依附萧将军。盗匪再来。当无忧矣。”
城头的官兵又是议论纷纷,都知道萧铣之名,只因为名门望族在这些人心目中还是颇有威望,有人已经高声道:“听说萧县令乃西粱后裔。王孙贵族,竟然都归顺萧将军。不知道这萧将军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
萧铣笑道:“我虽然是西粱后裔,可若论尊贵,那还是远远不及萧将军。你等难道不知。如今萧皇后就是萧将军地姑母,这贵族后裔的身份不言而喻!”
城头上地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有一人面『色』赤红,却是大声道:“不要听这人妖言『惑』众,萧布衣乃朝廷叛逆。缉捕公文已经到了江夏。若是开城放他进来。形如造反。”
那人叫做廖世吉。乃江夏校尉,周法明逃命,他算是最大之一,他反对萧布衣等人进城。
城头又是闹哄哄地一片,众说纷纭。裴行俨还是阴沉着脸。见到卢老三抛过人头。一槊刺中,高高举起喝道:“如无萧将军前来。周法明逃命。『操』师乞早就攻下了江夏。焉容你等啰唣。我等是来保百姓平安,你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廖世吉城头冷笑道:“谁小人谁君子那可说不定……裴行俨……你……”
他话音未落,突然觉察到脑后疾风一阵。不由大惊。
不等闪避,只觉得脖颈一惊,廖世吉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高高飞起。
转瞬发现众人均在他地下方骇然的望着他,城楼上却多了一具无头尸体。鲜血狂涌。
一人手持厚背砍刀。刀锋滴血。却是和他平级的江夏校尉张绣。
廖世吉双目充血。这才明白过来。他已经被张绣背后偷袭。一刀断头!
裴行俨城下望见,微微一笑心道老子要取城。就要看看那些不服,你小子啰唣半晌。不知道正在和阎王打着交道。
‘咚’的声响。空中的头颅终于落在了地上,众城兵噤若寒蝉地望着张绣,不明白他的意思。
张绣一刀砍死廖世吉后。呼啦啦地围上一群人来。却都是站在张绣地身后,众兵士见到都是张绣的手下,不由凛然。张绣却是拎起廖世吉的脑袋,冷然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萧将军顺天成事。荆襄一带都有归附,如今为我们驱逐盗匪。理应倒履相迎才对。可偏偏有这么多人大逆不道。阻挡天意。难免自取灭亡。廖世吉就是这些人的下场!你们中间。还有哪些人不想萧将军的大将入城?”
众城兵面面相觑。望着滴血地脑袋和砍刀,纷纷道:“我等愿迎萧将军入城。”
张绣点头吩咐道:“那还不打开城门,迎裴将军入城!”
众人应了声。都是轰然去了城门,打开城门后。出城分两列跪倒。张绣最先道:“江夏兵士百姓恭迎萧将军大军,请裴将军入城!”
众兵士齐声跟道:“江夏兵士百姓恭迎萧将军大军。请裴将军入城!”
一时间。呼声远远传开去。城里城外满是欢呼之声。裴行俨人在马上,一时间威风凛凛,暗想原来萧布衣早有准备,取城里应外合,举重若轻,这可比『操』师乞聪明了很多。按照眼下地趋势。不久地将来。击退林士弘,这江南各郡都在萧将军的掌握之中!
裴行俨入城地时候,萧布衣正快马奔驰。他带了不过数百兵士,准备了三日的口粮,疾驰南下,天明的时候已经到了永修县。
这数百兵士虽是甚少。可先和李靖南征北战。又追随萧布衣东征西讨。个个都可以说是以一当十。配备地装备马匹都算是最为精良。
人多当然有人多的好处。可人少也有人少地好处,最少大军行进。辎重跟进必不可少。可三百骑兵的辎重却可以自行消化。不必太过考虑粮草地供给。他们跑的极快,甚至把『操』师乞地那些手下都是丢到了身后。
豫章附近虽然是在林士弘地掌控。可这并不耽误萧布衣兵士地补给。
到了永修县后。萧布衣先命令阿锈统领手下兵士,自己却带着周慕儒径直向永修县城东。
江南河渠纵横,水陆畅通,到处可见河流水道,舟船纵横。
永修县附近水系繁多,有修河流淌。径直地注入鄱阳湖。周围也有数山。以将军山最为有名,相传当年汉高祖手下猛将曾灭九江王英布在此,是以留下将军山之名。
萧布衣和周慕儒骑马过了修水的时候。周慕懦见到萧布衣皱紧眉头。不由问道:“老大,你才打了胜仗,怎么一直都是闷闷不乐?”
萧布衣望向远方,轻声道:“豫章地处鄱阳湖旁,鄱阳湖碧波万顷。湖中有村,水道纵横,复杂无比,当初在襄阳之时,徐将军就画了地图给我。这里骑兵难以施展,水陆作战才能取胜。林士弘若是以陆地作战,我们当不惧之。可他若是深入鄱阳湖。分兵作战,以水军和我们作战,我们没有必胜地把握。”
周慕懦皱眉道:“原来是徐将军运筹帷幄,老大你决胜千里,我还一直以为徐世绩不做事情呢。”
萧布衣展颜笑道:“你莫要这么说他。得到徐世绩。实在是我们最大地财富,若论武功。他不如我。若论天下大事,我不如他。更不如李二哥。”
“老大。都说你和李靖关系不错,可你如今在襄阳起事,他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来投靠你。难道在他心目中,看……那个……觉得……”
周慕儒说地犹犹豫豫,萧布衣摇头道:“他没有看不起我,有时候。他做事不能像我这样随心所欲了,不过李二哥也没有闲着。我们虽远在豫章。可快马在襄阳来回。不过是一天一夜而已,再加上信鸽往来,其实徐将军一直都是和我保持联系,出谋划第,而李二哥亦是如此。他虽是远在太原,几日也是和我联系一次。图谋天下,如今取江夏,攻打豫章其实都是我们三人联通其余地谋士几经切磋所得,豫章必须攻打,也一定要把林士弘赶出这里!如今北方以瓦岗声势最大。南方眼下却是以我们势力最强,南北迟早一战,我们占据襄阳,宛若瓦岗身上地一颗钉子,他们迟早要拔。我们只有沿江抗拒,和襄阳呼应救援,可和瓦岗一战,林士弘在我们身侧。当是心腹大患。当先除去,这才能专心对抗北方豪强。”
周慕懦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我们取豫章。只带了几百人来。是不是少了些?”
萧布衣笑道:“兵不在多而在精。『操』师乞带有数万之兵又能如何,还不是一败涂地?我们就算打败『操』师乞又能如何。若是江夏城没有内应,裴行俨骑兵无敌也是打不到城里去,明白自己地优劣再作战才能百战不殆。和林士弘拼水军。我们如何能胜?”
周慕懦不解道:“那我们急急地赶到这里又有什么用。我们仓促之间,可造不出一支水军来?”
萧布衣微笑道:“其实我们今日赶到这里。却不是和林士弘开战地主力军队。”
“我知道。定然我们是诱敌。而裴将军随后赶到?”周慕儒灵光闪动。
萧布衣又是摇头,“要和林士弘开战地主力是刘子翊,情军水陆装备完整。当可和林士弘一战。我们坐山观虎斗,等待时机出手就好。”
“那老大你来永修县做什么?”
这时萧布衣已经来到一个大宅院前。翻身下马,微笑道:“当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处捞。”
大宅高墙朱门。两个铜门环铮亮闪光,左右两个大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不过大门紧闭,下人也没有一个。
萧布衣到了门前。拍了两下。转瞬又是拍了三下,住手不拍。也不召唤。
大门‘咯吱’一下打开条缝。一个老仆从里面探出头来。上下地打量萧布衣道:“老爷不在。请问你找哪位?”
萧布衣轻声道:“我找十一口。”
老仆双眸浑浊。轻声问,“那你可有一文铜钱?”
萧布衣伸手入怀。掏出一文铜钱放在老仆手上。老仆看了半晌。递还给萧布衣,退道一旁道:“请进。”
萧布衣和周慕儒牵马而入。发现庭院狼藉,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
老仆颤巍巍地走。带着二人走进了客厅,然后请二人稍候,独自走进后堂。
周慕懦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萧布衣和一些人联系地独特暗号,见到萧布衣镇静自若。也只能沉默。
后堂处传来脚步声,萧布衣抬头望过去。突然有了点诧异。那人面『色』清癯。文人打扮。脸带笑容。赫然就是袁岚。
这里地地点是袁岚通知他联络,作为了解豫章之途,他却没有想到袁岚会亲自前来。
“袁兄。这里何须你亲自前来?”
袁岚坐到萧布衣面前,脸上闪过丝异样,“我放心不下。”
萧布衣皱眉不解,“不知道袁兄有什么放心不下?”
庭院脚步声响起,一女子端了茶盘走进来。放到桌旁。轻声道:“萧大哥,请用茶。”
萧布衣更是诧异,站起来道:“巧兮。你怎么也来到这里?”
女子比起当年要高了些。已到如花般地年纪。容颜娇俏。赫然就是袁岚地女儿袁巧兮。
听到萧布衣招呼。女子抬起头来望了萧布衣一眼,雪白秀丽的瓜子脸瞬间涌起阵阵红云。低声道:“萧大哥,这么巧……见……到你了。”
她说到这里。垂下头来。可眼中却有着说不出地喜悦。
萧布衣意料之外,没想到两军交战之际,袁岚会带袁巧兮到了这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答。对于蒙陈雪,他是患难中见真情,更多地是责任。对于裴蓓。他和她却是几番生死离别,格外的珍惜,可对于这个袁巧兮。他更多地却是怜爱。
从伊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排斥,到后来悄无声息地接受,不能否认。袁岚在这里起了很大地推动作用,萧布衣也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和袁岚已经绑在一起。想要分割都不可能,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门阀士族在『乱』世中有多大的作用,无论取义阳,入襄阳,进攻巴陵。占据江夏,若没有袁岚暗中第反和助力,他想要攻取的难度绝对大了很多,他现在还远没有到和别人拼实力地时候,可他也不能否认。袁巧兮这种润物细无声地『性』格不但让他开始接受,就算是裴蓓都是大有好感。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羞涩,不时的偷望萧布衣一眼,有如当初相见一样。
萧布衣心中丝丝甜蜜。袁岚看了二人一眼。笑了起来,“不是巧。而是特意来见布衣你一面。”
“爹……”袁巧兮长声娇嗔。可坐在椅子上,却并没有离开。
袁岚爽朗的笑起来,“其实我准备要送巧兮去襄阳。送所有的人去襄阳。可她听说我要来这里。而且很可能碰到你,就跟随来到这里。”
袁巧兮脸『色』更红。甚至到了脖子。一双手揪着衣角,满是扭捏。
萧布衣望着袁巧兮笑。“其实我也很想巧兮了。”
袁巧兮抬头望向萧布衣。眼中欢欣,“那我……那我……你……”
她羞涩依旧。和萧布衣也算熟识,可乍一见面心情激『荡』。再加上天生的羞涩。竟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袁岚又是笑。“既然知道布衣在想你,你也不白来一趟了。布衣,巧兮想问你。你最近好吗?我看不错,打得死几头牛!”
知女莫若父,袁巧兮虽然说不完整。可袁岚补充下,袁巧兮缓缓地垂下头。想必是说地丝毫不错。
萧布衣点头道:“巧兮,我很好。你还好吗?”
“好……很好……”袁巧兮说完后,咬着红唇。煞是可爱。
萧布衣却是眉头微蹙,琢磨着什么。“袁兄。你为什么要说把所有的人都送到襄阳?”他并没有把袁巧兮明媒正娶,是以对袁岚还是兄台地称呼。
袁岚终于叹息了一口气。“布衣。李密攻下洛口仓了,他召集七虎牢关而行。从阳城攻方山。一举突破张须陀留在方山地守卫。洛口仓城防并不坚固。兵士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脸『色』沉重。萧布衣眉头皱地更紧,喃喃道:“这么快?”
袁巧兮也是脸现忧『色』,感同身受,只有周慕懦有些不解问。“洛口仓很重要吗?”
袁岚苦笑道:“我不太懂用兵之道,可也知道一点,那就是兵以粮为根本。粮食也决定士兵地多少。洛口仓乃天下第一粮仓,当初瓦岗攻下荥阳粮仓地时候。开仓放粮,就迅速召集了近二十万的百姓投靠,如今攻下了洛口仓。开仓放粮。周边诸郡地百姓无不跟从。我只怕到现在为止,瓦岗最少能有四十万兵力可用。”
周慕懦倒吸一口惊气。“四十万兵力。那有多少人?”
袁岚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我只知道如今我们的兵力不过数万而已。
瓦岗前期还只是攻打荥阳周边各郡。兵力已经触及到颍川。可我听到他们攻克洛口仓的时候。就知道河南已经没有我们地容身之处!天地之大,我们要求生存。只能到襄阳了。”
萧布衣缓缓点头。却是心思飞转。暗自皱眉,他已经明白了袁岚地想法,汝南就在颍川地西南接壤。李密他们扩张到颍川,如今真地有四十万之众,不言而喻,除了攻取东都外。就是向周边地郡县发展。而汝南郡当是他们地下一个目标,袁岚听闻李密攻克洛口仓,就知道要想保家。当要逃命。如今他把全部身家压在自己身上,当然要到襄阳来投奔。可李密势力扩充之快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若执意进攻关中。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重兵来打襄阳。
他这一刻的功夫。想的更多,脸上却『露』出微笑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密虽强。我们不见得怕他。”
袁岚也笑了起来。“布衣说地不错。李密虽是兵众,可毕竟少有『操』练,若发重兵长途奔袭襄阳。东都定会断其后路,他后继乏力,要取襄阳的难度不下于攻克东都。”
萧布衣点头。“襄阳有徐世绩镇守,一时无妨。对了,袁兄。你来到这里,总不是特意带巧兮见我一面吧?这里并不太平。巧兮太过柔弱。留在这里只有危险。”
袁巧兮贝齿咬着红唇,蚊子般的说,“我……我就是看……萧大哥一面。马上就走。萧大哥……我不会连累你。”
袁岚摇头道:“布衣,这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有能力带巧兮到这里,当然可以带她平安到襄阳,对了。梦蝶姑娘,胖槐、婉儿和小弟也去了襄阳。”
萧布衣沉默半晌。“我知道了。”
院门突然又是一响。老仆出去开门,领进来一个汉子。浑身皮肤黝黑发亮,结实非常。见到袁岚和萧布衣拱手道:“袁爷。萧将军。”
萧布衣认识他是老四。也是和卢老三一伙。当初前往草原的时候,一直跟随着他。萧布衣草原快马回转,这兄弟五人和兵士却是分路撤回。
五兄弟都是各有本事,老大蝙蝠跟踪一绝。老三武功寻常。可熟悉各地方言,径直去了江夏接应,而这个老四的长处却是水『性』极佳,所以赶到了豫章鄱阳湖附近。
袁岚问道:“现在事情如何了?老四。坐下来说话。”
老四坐下来道:“袁爷,刘子翊地大军已经到了鄱阳湖东地都昌安营扎寨,沿长江调战船百来艘齐聚鄱阳湖。到时候只怕水陆并进。林士弘号令数万盗匪囤积在吴城左近。赶造小船,当是想和刘子翊死抗到底。吴城四通八达,水陆都是极为通畅,我只怕想要击败那小子容易,想要杀了他很困难,可刘子翊重兵压境。我们就算击溃林士弘,只怕就要抗拒刘子翊地大军,也不明智。”
萧布衣点头,“我们可以等……”
他话音未落。院外墙头突然轻飘飘地飞进来一个人,直如飞鸟般。萧布衣斜睨了眼。识得是蝙蝠,沉声道:“蝙蝠……你怎么了?”
蝙蝠衣襟湿透,肩头带血。咬牙道:“萧将军。我有负重托。这次失手了。”
老四诧异道:“大哥,你不是和老二一起去刺探敌情?怎么只回来你一个。老二呢?”
蝙蝠恨声道:“本来我们混入了吴城,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们发现了行踪。数百人来捉我们。我仗着轻身功夫逃命,老二杀不出重围。失陷在吴城,我本来想救老二。可是他们看管甚严。人手太多。我无处下手,只能回来求援。”
萧布衣大皱眉头,袁岚长吸了口气,眼中有了古怪,却是握紧了拳头。
老四霍然站起,“我去救!”
他们兄弟情深。知道老二被擒,生死不明。当然大急。
“坐下,听布衣的打算。”袁岚喝道。
老四虽是急迫。却还是坐下。带有恳求的望着萧布衣。蝙蝠也是咬着牙,肩头上地伤口也不包扎。
萧布衣沉『吟』半晌才道:“救是一定要救。可要想想怎么去救。难道林士弘已经知道我到了豫章。这才严加防备?抑或是他防备刘子翊的探子,却捉了你们?”
蝙蝠和老四都是一阵茫然,他们武功不高,可都算是鸡鸣狗盗之徒,谨慎非常。这才会被袁岚委以重任,蝙蝠虽是老道,却也是没有头绪,摇头道:“怎么走漏地消息我不知道,我和老四住进一家破庙。本来准备晚上行动探听林士弘的动向,哪里想到不到三更,数百人围住了破庙!按理说。应该没有人认识我们才对!”。
读者专栏 三百节 探秘
厅堂满是沉寂。萧布衣听到蝙蝠地陈述,沉『吟』道:“没有人认识你们,说不定这才会引起守城兵士的疑心。”
蝙蝠苦笑道:“萧将军。多半不是这个原因,吴城也是不小。里面住地人也有万来人。出出进进也是寻常。难道每个人他们都知道底细?那只能用神仙来形容了!”
袁岚却是叹口气道:“冤孽,难道是她?”袁巧兮脸『色』突然变的苍白,萧布衣目光一闪。沉声问道:“袁兄说地是谁?”
袁岚恨声道:“还有哪个祸害?布衣,实不相瞒。我这次亲自到了这里。就是为了那个祸害袁若兮!吴城没有人认识蝙蝠他们。可袁若兮却识得!我只怕,蝙蝠他们地行踪就是被袁若兮知晓。这才通知地林士弘!”
萧布衣听到袁若兮三个字的时候,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个名字他几乎已经忘记,他也有两年多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才见到袁若兮地时候。她是女扮男装。翩翩佳公子。牛皮糖一样的缠着他。可说实话。他对袁若兮半分感觉都没有,巧兮的『性』格会让人慢慢地接纳,可若兮地『性』格却让人渐渐的排斥。
有时候。男女地关系也在于距离,太远了。疏远了。太近了,却是压迫地彼此无法呼吸。
可自从袁岚替萧布衣确定,袁若兮不是帮夫之人的时候,萧布衣就再也没有见过袁若兮。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人生太多错过的人,近年来地奔波让他来不及回首。
但他没有想到。两年多后。袁若兮在袁岚口中竟然变成了祸害。
“若兮……她到了豫章吗?”萧布衣终于问。“她最近还好吗?”
袁巧兮听到萧布衣询问。却是垂下头,脸上有了黯然。袁岚皱眉道:“布衣,事到如今。为避免出了差错。很多事情还是和你说地好……”
他望了老大和老四一眼。沉声道:“蝙蝠。你们先去找老五准备乔装进城。”
蝙蝠点头。和老四退出了庭院,袁岚又道:“巧兮,你先回后堂休息吧。”
袁巧兮抬起头来,“爹……”
萧布衣见到袁巧兮地恳切,一旁道:“巧兮现在也大了。让她听听无妨。”
他说地倒是不假,女大十八变。当初提亲地时候,袁巧兮不过还是个萝莉,可现在转瞬快过了三年。她无疑长大了很多。
袁岚叹息声,“家门不幸,出此逆女。要不是看在我大哥地情面上,这等逆女我早就按照家法处置。”
袁巧兮打了个寒噤。萧布衣也是心中微寒,知道简单地家法两个字,不知道包含多少无奈的血泪。
“可我一时心软,没有想到竟然遗患无穷。”袁岚恨声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她若是听从我地安排。也闹不出这么多事情来,我本意是将若兮许配给布衣你,也和她说及此事。她却执意不听。自作主张,后来地事情你也知道了,闹地鸡犬不宁!就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察觉,若兮被我太过溺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世上不怕聪明人装蠢。只怕蠢人一副聪明相。这才有这么多地波折发生!布衣你是成大事之人。绝对不能留这种人在身边。不然后患无穷!”
袁巧兮一旁想说什么。终于忍住。
袁岚又道:“比如说巧兮吧,她或许很多事情不能做。可女人何必太强?知道藏拙就已经可以,偏偏这个若兮自以为聪明,屡次败事,我为防她捣『乱』,这才把她押回到汝南。替她择了夫婿,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她竟然又逃了出去!”
说到这里地袁岚望了袁巧兮一眼,欲言又止,袁巧兮俏脸却涨的通红。
萧布衣已然明白。袁岚做事极为妥帖,他既然看管袁若兮,多半是严加防范。袁若兮能逃出去。很大程度可能是因为袁巧兮,
果不其然。袁巧兮颤声道:“爹。是我不好,我帮忙放走了若兮姐,可我看若兮姐实在可怜。”
袁岚霍然站起,怒声道:“你说什么?”
袁巧兮有些骇然。“爹,我……我对不起你。若兮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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