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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岚霍然站起,怒声道:“你说什么?”
袁巧兮有些骇然。“爹,我……我对不起你。若兮姐她……”
“你这个丫头,我一直都是怀疑……没想到真地是你!”袁岚怒不可遏。
袁巧兮泪水断线珠子般的落下。却是不敢哭出声来,萧布衣只能出头,“袁兄。莫要责怪巧兮,我想她也是好心。”
袁岚看起来要打女儿一顿。听到萧布衣的劝解。长吁了口气,缓缓地坐下来,“好心?可布衣你可知道。这好心会坏了多少事情?要不是因为巧兮的好心。若兮如何会逃?她若不逃,老二也不会失陷在吴城!就是因为这个好心。布衣你对付豫章地计划可能就要重新部署!”
袁巧兮哽咽道:“萧大哥……对……不住……”
萧布衣伸手拍拍袁巧兮地头,搂住她地细腰。微笑道:“无妨事。这世上虽有好心做了错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好心人。”
袁巧兮伏在萧布衣的肩头。泪水无法抑制。
袁岚却是叹息声,岔开了话题,“袁若兮逃走后,我看在过世大哥地面子上,一直派人去寻找,直到最近才得知,她到了豫章,而且和林士弘混在一起,我只怕她会破坏我们地大计。这才亲自赶到豫章。想抓她回去。没有想到老二竟然因为她失陷在吴城,若让我抓住她。这次决不轻饶。”
萧布衣皱眉道:“是否是若兮泄『露』蝙蝠他们的行踪。现在也说不清楚。袁兄莫要太过震怒。不过既然明白了前因后果,眼下当有两个部署,首先是为了提防我们地行踪泄『露』。袁兄。你要先带巧兮离开这里,我可以派兵护送你们。其次就是慕儒、蝙蝠我们几个乔装先进城打探情况,伺机救出老二,然后再做打算。”
袁岚点头,“布衣不用担心我,我自有保命之计。不过老二骨头甚硬,应该不会泄『露』我等的行踪。”
他闻弦琴知雅意。知道萧布衣的谨慎小心,萧布衣沉『吟』道:“小心些总是没错,可如何混入吴城倒是件麻烦事。”
“这点你倒不用发愁,”袁岚道:“根据我地消息,吴城正在附近地乡村收集干草枯柴和菜油。你们可以扮作乡农混进去。”
萧布衣点头。“如此最好。那我们马上行动。”
他站了起来,袁岚也跟随站起。突然道:“布衣。若真地是袁若兮泄『露』了我们地行踪。你见到了。不要顾及我地面子,莫要留情,这种人。留下来只能误我们大事,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他说地斩钉截铁。袁巧兮打个寒颤,萧布衣笑笑。“到时候再说吧。”他起身准备心中却在琢磨,大战在即。林士弘收集干草枯柴做什么?
修河静静流淌。穿过永修县。一路向东北蜿蜒徘徊。
两条小船在修河上顺水而下。船上装满了枯柴,在水道上曲曲折折地前行。路过几个村子,绕过下曲岸。晌午地时候。前方不远就是吴城。
萧布衣蹲在船艄。完全是个乡下汉地打扮。裤腿高挽。蹬着个草鞋,污秽不堪。
这次他乔装倒是小心翼翼,可以说是没有破绽,兄弟五个各有特长,老五的特长却是乔装。
老五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奇特『药』水。涂在萧布衣地脸上,黑黝黝地发亮。和老四地皮肤完全不相上下,就算浸水都是无法洗去。当用要洗就需要另外地特殊『药』水。周慕儒长的老实敦厚,老五给他涂抹地『药』水却是淡黄。看起来有些大病初愈地样子。蝙蝠乔装成个乡下老农。脸上满是褶皱。老四倒还是本来面目。只是脸上贴了块膏『药』。又点了几个痦子,容颜显得有些猥琐。
兄弟五个各有所长,这次为了营救老二倒是齐心协力,老四老五撑船。又找了附近柯村地本地老农。一行六人装作运送货物之人前往吴城。
萧布衣倒很好奇这五个兄弟哪里冒出来。可他们若是不说,他也绝对不会询问,无论如何。他尊重五人的隐私。
他现在从头到脚,从草鞋到布衫,哪里看起来都是个乡下汉子。
到吴城之前。要先路过一片浅白的沙滩,那里百鸟飞舞。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白鹤飞翔。呜叫声清脆嘹亮。
白鹤绿水。滩浅天远。风景清秀。一时间让人神游物外。忘记了迫在眉睫地危机。
周慕儒望着远方地白鹤在飞翔。喃喃道:“其实有时候。鸟比人要幸福很多。”
萧布衣却是想起水灵当初对自己所说子非鱼,望向几兄弟一眼,见到他们神『色』凝重。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飘逸轻灵地白鹤心中暗道。或许有时候。这鸟真的比人要幸福,最少它们不用考虑的太多。
小船再是前行了一段路。就已经进入了吴城的范围。
修水穿吴城而过。再从吴城穿出注入鄱阳湖。
萧布衣从未到过这里,可亲身路过这里地时候才知道,这里水道纵横,复杂之处,还远远超出他地想像。
修水两岸。几乎数丈就会有个水潭。几步都是坑坑洼洼。远望过去,碧水蓝天,清风送爽,近处看过去。却是沟渠繁多,让人头晕脑胀。
在永修县地时候。地形还非如此复杂,可到了这里。任他的铁甲骑兵再是纵横天下,也是无用武之地。
黑甲骑兵的犀利之处在于速度,在于锐利。可这里如何能跑得起马来?萧布衣想到这里。凭空又添了些烦恼,暗想林士弘这小子倒找了个好地方。若非借刀杀人把刘子翊找过来,真不知道如何对付他。
寻思地功夫,两艘小舟已经顺水道进了吴城,水道两旁有盗匪把守,最前面柯村老农就姓柯,嘶哑着嗓子喊,“几位爷,我们给你送货物来了。”
这会的功夫,萧布衣见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舟排着。也和这艘船一样。缓缓地向前行驶。
萧布衣见到这送柴送干草的规模实在不小。暗自皱眉心道林士弘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前面有个盗匪跳下船来,用长矛在枯柴中戳了两下,柯老头赔笑问道:“爷你找什么,我这枯柴可都是按照你们的吩咐搞地,绝对没有掺假。我来了几次了,你还信不过吗?”
“老子找女人,你管得着吗?”盗匪笑骂道。
柯老头尴尬地笑。“我这一辈子还没有碰过女人,船上怎么会有。”
“你没有女人,这船上看起来怎么都像你地儿子。”盗匪随口说道。
老四也在船上。听到这话心中恼怒,却还是忍住怒气。沉默不语。
柯老头只能解释道:“爷你说笑了,这些都是我们村的后生,听说在吴城。一船枯柴能有一吊钱卖。也赶过来送柴了,他们不是我儿子,不过是帮手而已。”
盗匪不理,见到同伙已经检查完毕,没有问题。挥挥手道:“一直向前。去领钱。”
柯老头谢了声,撑船向前划去,跟随前方地小船,没行多远。就有被盗匪喝令拐入一条分岔地水道。
柯老头停住了船。不解地问岸边的盗匪,“爷。这是去哪里?”
“让你进入你就进去。”盗匪不耐烦道。
萧布衣暗自皱眉。可见到前方停泊了不少小船。应该不是针对他们,一时间琢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小船驶入分岔水道。终于停了下来。只因为前方地小船密密麻麻,无法向前。
两艘小船进入这里。就再无人理会。后面却有小船不断地驶进。萧布衣留意两岸。发现盗匪来回巡查。目光灼灼,颇为严格。不由暗自叫苦心道本以为混入城中。随便找个地方落脚,没有想到困到这里。想离开都不是那么容易地事情。
叫苦的当然不止萧布衣,还有水道上的所有船夫。众人都指望过来领钱,小小地赚上一笔,哪里想到竟然落到这种下场。
有个壮小伙已经纵身上岸。大声道:“我已经在这等了半天,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个盗匪已经赶过来喝道:“回去。”
“为什么回去?”壮小伙倒是火爆地脾气,“我问一声都不行吗?”
“让你回去就回去。再啰唣个不停。信不信我砍了你?”
‘呛啷’一声响,一个盗匪已经拔出腰刀,语带威胁。
水道上船夫见到,都是鼓噪起来,有几人已经叫道:“我们要见林大将军。”
萧布衣几人也是跟着鼓噪。盗匪见到所有地船夫都不满。多少有些惊惶,拿出个哨子吹了起来。
哨子声凄厉,瞬间传出好远,远方脚步声踢踏。有数十人向这个方向冲过来。
萧布衣向蝙蝠几人使个眼『色』。示意少安毋躁,众人见到萧布衣镇定自若。都是暗自佩服心中稍定。
数十盗匪都是拿刀持枪。众船夫见到这种声势,都是有些畏惧。慢慢的平静下来。
为首一人高挑身材。肤『色』黝黑。常年在水上生活般,双眸炯炯。倒和林士弘有几分相像。
老五在萧布衣身边。压低声音道:“他叫林『药』师。是林士弘地弟弟。”
萧布衣点点头。林『药』师走到岸边。高声道:“乡亲父老们,还请少安毋躁!让各位留在这里,只是发生了点意外。我知道乡亲父老们都急于回转。可一时半会还是不行!”
壮小伙大声道:“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卖给了你们。林大将军颇有仁义名声,我们是看中他地名声才送干柴来。难道还要做些强买强卖的买卖吗?”
林『药』师笑起来,“这位小哥说笑了,不过是有些意外,这样吧,一吊钱马上有人会来发,绝对不会少给。耽误各位半天时间,就多给二十文,每天清算,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他说地客客气气。身后又跟着一堆盗匪,恩威并施下,船家都是点头道:“既然林二将军这么说。我们当然信得过。”
林士弘既然是大将军。他地弟弟顺理成章的变成二将军,林『药』师满面和善,“那还请众位稍等片刻。送钱地马上过来。”
他缓步离开。不到片刻地功夫,果然有人送钱过来。每船一吊钱。不多不少,众船家心中大定。暗想耽误半天二十文钱。一天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四十文钱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可这好事就是落在自己头上,由不得不信。众船家拿钱到手心中大定。都是有说有笑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众人一直等到黄昏。只见到岸上巡逻地盗匪,林『药』师却再也没有出现,都是不以为意。暗想反倒明天也有钱拿,倒不着急回转,船上满是枯柴,倒不好生火做饭,可众人都是水上生活惯了。取了干粮就着老酒喝着,有互相熟识之人,都是攀谈起来,说的却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六只眼地事情。
萧布衣却是心中郁闷。只能等待。他们两艘船聚集在一起,柯老头却是跳到另外的船上喝酒。吆五喝六。
“怎么办?”周慕懦当先发问。
萧布衣看了眼岸边,“静观其变吧。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单独行动很是不便,若是晚上松懈些,我们倒可趁机上岸。”
众人都是点头,吃了干粮后。等到入夜时分。只听到一声锣响。几十盗匪举着火把沿着两岸冲过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两岸。
萧布衣等人不由大惊。蝙蝠嘀咕道:“『奶』『奶』地,上次就是这样。难道这次我们地行踪又被发现了,那可真地有鬼了。”
他们就要去寻藏在甲板下地兵刃。萧布衣却是轻声道:“等一下。”
众人虽觉得危机就在眼前,却还是听从萧布衣地吩咐。只因为他地沉凝让众人信服。
船家也是有些惊惶。不明所以,没有想到盗匪到了两岸。只是几步一个地排开。『插』上了火把,然后退到暗处,再没有其他动静。只是如此一来,虽是暗夜。可两岸照的亮如白昼。河道中,河岸旁的一举一动都被照地清清楚楚,萧布衣更是皱眉。蝙蝠低声道:“我觉得他们不是对付我们。不过是想控制船夫,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萧布衣点头,望着火把毕剥作响,脑海中突然涌现了个念头,渐渐清晰,不由心中大寒。
众人见到萧布衣脸『色』异样,不安问。“将军。怎么了?”
萧布衣长吁一口气,低声说了几句话,众人都是脸『色』大变。周慕儒颤声道:“他们真地如此狠毒?”
萧布衣皱眉道:“我这不过是个假设。到底如何。还是不敢肯定。可我们今夜一定要出去看看。但这岸边如此防范,想不被他们察觉实在太难。”
老四突然道:“萧将军,要想走其实并不困难。岸边虽然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走水道。”
周慕儒诧异道:“这里船可走不了。”
萧布衣眼前一亮,“老四。你说我们可以溜下水去,从水底偷偷出去?”
老四点头。“萧将军。我正是此意。”
周慕儒望向远方连绵地小船,苦笑道:“这里面地船只连绵不绝。在水底行走不要被活活地憋死?”
老四却笑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只小小的竹管,只是一抽,已经变成半尺来长,“在水下换气可用这根管子,若不『露』头,岸上盗匪当不会发觉。”
萧布衣微喜,“没想到老四还有这等装备。既然如此,我一会和老四从水下潜出。你等留在这里。见机行事,若是真的要去鄱阳湖,当早早地跳水逃命。”
周慕儒苦着脸,“我不会游泳。”
三兄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周慕儒。齐声问。“不会游泳你也敢坐船?”
若是莫风在此,多半会反唇相讥,说什么不会下蛋也可以吃蛋,周慕儒却是惭愧道:“我只以为要走陆地……”
萧布衣这才想起周慕儒不会游水。只能道:“今夜不见得会出鄱阳湖,留在船上就好。可万一要是出去地话,蝙蝠,老五。你们早早的带慕儒离开。”
二兄弟都是点头,萧布衣却和老四商量下。觉得盗匪多半对归路严加控制,决定一直向前游去。
夜『色』更浓。岸上地火把渐渐地燃到了尽头。街道尽头又有举着火把地盗匪向这个方向赶过来。想是要更换火把,萧布衣和老四却已经滑下了船舷。无声无息地入水。
老四开始还怕萧布衣水『性』不佳,可见到他人在水下,伸掌一拍。人就窜出好远。实在比人在陆地上还要快捷,不由又惊又佩。
他水『性』亦是极佳。打起精神。只是脚下用力。整个人已经和鱼儿一般前行。
二人一口气游出好远。感觉到头顶上船只不见。探出竹管,换了口气,为求谨慎。又向前游走了一段距离。透过水面看上去。只见到黑麻麻的暗夜。有如鬼怪般,老四悄悄的浮出水面看了眼,招呼萧布衣上岸。二人上了岸后。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难受。观察下形势,发现岸边是条小街。旁边是宅院的高墙。宅院中种着几颗大树,树枝探出墙来,颇为雅静。
二人稍微拧干下衣服,辨别方向,想要找到林士弘所住地地方。突然听到一女子大声道:“不杀了萧布衣,一切都不用谈!”
萧布衣在这暗夜中听到有人要杀他,难免吃惊。只见到路地对面行来两人。一男一女。黑暗之中走来,看不清面容。
他带着老四倒退几步,拐到一条巷子中,皱着思索。感觉到这个女人声音有些熟悉。可好像并不是袁若兮!
男子急声道:“萧布衣远在千里,难道不杀他,你我终生都没有指望了?”
女人冷冷道:“萧布衣不死,我终生不嫁!”
萧布衣听男子的声音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也不是林士弘。不由大为诧异。搞不懂除了袁若兮和林士弘外,还有哪个想要杀他,依照袁若兮地『性』格,爱极成恨要杀他,萧布衣一点都不奇怪。自己抢了林士弘地恋人袁巧兮。他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正常。可眼下这女子不是袁若兮。男人不是林士弘。还想杀他,倒是颇为诧异的事情。
从暗影中望过去。见到那对男女已经停到宅院地大门前,女人推门要进,萧布衣四下望了眼,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了老四,已经纵身上了墙头,再是一跃。倏然到了庭院中大树之上。
老四吓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大力传过来,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树杈上,不由对萧布衣佩服地五体投地。
萧布衣如今举手投足都是如苍鹰般矫健。豹子般敏捷。老四自忖独自上树都是吃力,如今萧布衣举重若轻的带着他,如何能不让他钦佩万分?
院门‘嘎吱’声响。女人已经推门而入。却没有注意到树上埋伏有人。
男子紧跟不舍。气愤道:“媚儿。你不想嫁,只怕另有深意吧。”
天『色』阴暗。不见月光,萧布衣和那女子正是对面,透过繁密的……『138看书网』……悠地软倒,竟被活生生的吓晕过去!。
读者专栏 三零一节 带头大哥
萧布衣举重若轻的击倒三匪后,沉声喝道:“老四,穿他们的衣服,取了长矛!”他口上吩咐。手上不停,伸手到他怀中一掏,取出块令牌,然后剥了盗匪的衣服,套在身上,拾起长矛
老四也是效仿萧布衣的举动,很快地也取出块令牌。换上衣服。
萧布衣伸手拎起三个盗匪。丢到庭院中,避免意外的麻烦,只听到砰砰的闷响,老四暗自心寒心道好在自己不是萧布衣的敌人,不然死的惨不忍睹。
二人改成盗匪地装束,出了巷子,只闻到锣声更急。‘当当当’的敲在人地胸口般。如今已是深夜。城中本是空空『荡』『荡』,可锣声一起,无数的人从黑暗中钻了出来,都是手提兵刃。急急的向城东地方向奔过去。
萧布衣和老四跟在洪流之中,倒是不怕丢失了方向。等到了城东。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有如蚂蚁般。
人流并不停歇,而是不停地向东方行去,有条不紊。
萧布衣见到众人都是沉默无声。倒也有些佩服林士弘号令严明。管束不差。
路上奔跑的人有。修河上也有船只快疾的前划,河面上都是小船。蒙着油布,让萧布衣分辨不出蝙蝠他们在哪里,可这时候总有种急促地氛围驱逐着众人,让人心中兴奋。忍不住想奔过去看个究竟。
众人一口气的奔出去,过了柱香地功夫。终于到了鄱阳湖旁。
鄱阳湖碧波万顷,浩浩汤汤,萧布衣见到后,没有时间感慨鄱阳湖的浩淼,却惊诧这里地船只众多。只见到一条条大船小船靠在岸边。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尽头!
无数小舟已经先发了出去。转瞬没入了黑暗之中,还有很多大船停靠在岸边。等待盗匪上船。
大船甲板上有人验查令牌,众盗匪递过令牌。井然有序地上船,萧布衣暗自皱眉。扫了一眼。发现有只大船船舷旁画个标志,隐约和他抢过来的令牌仿佛。带着老四冲过去。
船上盗匪只是看了眼,就让二人上船,老四暗自佩服心道若论应变快捷。萧布衣实在远胜自己太多。
一艘大船分为三层,容纳百人之多,这江面上如此地大船又有数十只之多,如此一来。不算小船上的人,林士弘这次出动就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二人上了大船后。被人派发了弓箭。留在后舱。号角吹响,众船已经张帆启航,继续向东方进发。
水上作战和陆地很有差别。若是近身肉搏。当然还是用刀剑。可一般情况下都是有些距离。弓箭就成为主要的武器。
所有地一切不过是转念之间。萧布衣由刺探军情到直接参与林士弘的作战,不过是转念之间。却并不后悔。暗想如果林士弘战胜刘子翊。乘其不备刺杀了他,贼匪群龙无首,『操』师乞林士弘一死,豫章唾手可得。
有时候取城。不必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有时候作战。只需要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萧布衣突然有种古怪地念头。暗想自己为什么只想着林士弘必胜?难道心中已经认定林士弘必胜吗?这多少有些不合逻辑。
刘子翊身为隋朝大将。经验丰富,林士弘不过是初出茅庐,有什么机会战胜刘子翊?
突然一句话又是浮在耳旁,那是卫隽所说,林士弘这次有高人相助。刘子翊此战必败!卫隽惊惶的面容又浮现在萧布衣地眼前,萧布衣喃喃念道,高人、林士弘、和尚?
如果卫隽说地是真地。那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杀林士弘?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了敌人多堵墙,如果林士弘真的要投靠他,他是否要接收?
从李媚儿和卫隽的对话中,他得到的消息不少,可真地想起来,却又疑『惑』重重,有哪个和尚有偌大的能力能劝服林士弘投靠自己,难道是道信?可他和自己不过数面之缘。为什么要帮自己?
远方天『色』黯蓝。只闻船桨拍击水面之声,湖风吹起。很有凉意。
方才地锣声、哨子不断,惊飞了无数候鸟,等到平静下来,纷纷落到湖中的岛屿歇息。却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萧布衣被湖风一吹,脸上微惊。可心『乱』如麻,难以排遣。
老四见到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道:“我们真的要帮林士弘作战?”
他一直都是无条件地跟从萧布衣。却多少不太了解萧布衣地心思,因为萧布衣很多时候。决定都在闪念之间。
萧布衣只回答了四个字,“卞庄刺虎!”
老四已经明白过来,只是说道。“好!将军高明。”
卞庄刺虎就是说杀虎地时候。要等到两虎相争。斗的两败俱伤之际,出手杀之。可杀双虎的意思。老四心中佩服,却是忍不住地想。到底剩下的那只老虎会是谁呢?
大船前后相衔。萧布衣在茫茫大湖上,发现三十多艘战船正中有两艘主舰。那两只战船上一串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如同指路明灯般。
两只大船。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一只大船可能是林士弘、袁若兮、林『药』师等人。另外一艘大船呢,上面难道是高人?
大船行到湖中,突然间鼓声大作。萧布衣举目望过去,倒吸了一口惊气。只见到对面行来许多船只,正中一只大船。也是一串大红灯笼高挂,气势『逼』人。
对方地大船数量略胜这面。这倒不让萧布衣吃惊,可对方的大船之高之大,很让萧布衣骇然。
林士弘这面,主船也不过三层之高,可对面地那艘战舰。从甲板上算起,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
桅杆高耸如入云端,布帆正悬铺天盖地,船身甚长,船体很高,看样子足足能装下七八百人地样子。
和情军大船相比。林士弘这面地船只能说是小巫见到了大巫。
这种大船萧布衣其实也见过。那次在粱郡去参见杨广之时,开路地战舰就是如此规模,有白虎、玄武、飞羽、青凫等多种名字。船上强弩硬弓、游弋枪戟应有尽有。
可那时候看到和如今身临其境的面对面还是大有区别。萧布衣远在舟船之上,对这等大船只能抬头仰视。饶是胆大,也是暗生敬畏之感。
不过这些船只都是仿当年杨素地五牙大舰所造。
当初杨素督军永安,调用能工巧匠造此等大舰,算是前无古人,后来的船只多是仿造,刘子翊竟然调用这种巨舰攻打林士弘。当然是势在必得。
两方水军越靠越近。陡然间‘咚咚’鼓响传来,萧布衣所在的船只倏然左转,紧接着林士弘这面地船只两翼散开,向情军地五牙大舰包抄了过去。
林士弘似乎想急切求胜。身边地大船转瞬派出大半数。只留下近十只船来护卫
萧布衣向响鼓地方向望过去。只见到红『色』灯笼下。一人甲胄在身,身前有十数盾牌手护卫,那人挥舞着鼓槌。擂地战鼓咚咚大响。紧一阵疏一阵,灯笼下。那人却是笼罩在暗影之中,让人分不清面容。
来不及多想,萧布衣所在战船已经乘风破浪向前驶去。离着情军地战船越来越近。
萧布衣见到虽在水面之上。可战船都是运战有素。不由奇怪。
突然察觉鼓声咚咚虽是振奋人心。却是错落有致。萧布衣暗想难道鼓声中也有什么名堂?可他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见到自己所在的船只要去冲击大船,压低声音对老四道:“一会见状不好,保命要紧,切不可自误。”
他久经厮杀,不敢说天下第一,可真地要说保命地本领。那倒是少有人及。
老四点头道:“将军,你放心。实在不行。我就跳到水里好了。鄱阳湖虽大,却是绝对淹不死我,不过你也要小心,我听说官兵地大船极其厉害,机关甚多,我只怕林士弘这些船打不过他们。”
萧布衣点头道:“我们若是落水后失散。你回转永修等我就好。”
老四点头。虽是见惯了风浪。可这种形势下观战还是难免心中。惴惴。
正前地五牙大舰见到盗匪冲来,却是放缓了速度,紧接着鼓声大作,急促的敲击在人心口一样。高挂的灯笼突然明灭有序,摆『荡』不休。
灯笼明灭摇摆过后,金鼓五牙大舰旁突然划出十来艘小船,形状有如龙舟。只是一『荡』,已经远远地划开。反而到了盗匪舟船的外围。
萧布衣有些恍然。暗想两路水军夜间作战。多半是鼓点的声音和灯笼作为指挥军队地工具。林士弘抢占了豫章,久在鄱阳湖边,看起来对水军『操』练倒是颇为得法。
十来艘小船到了外围。船上士兵却不交战,手持弓箭,只是游弋在外侧。萧布衣不解其意,林士弘这面又是鼓声大作,前行地战船速度并不稍减,竟然直奔五牙大舰冲过去。
情军水师中又迎出了十来艘大船。规模和林士弘的船只仿佛,船身稍窄,劲冲过来,看起来要撞个玉石俱焚。
可对面地大船船头上寒光闪烁。看起来包着一层铁皮,宛若锥子般。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这要是撞上了,这面的木船必定散架。
盗匪船上地将领站在船头,口中含着哨子,尖锐的吹了几下。运桨地水手急急扳桨。大船虽巨,可在水面上改变了航向。已经从情军大船地缝隙中穿过。
有十数艘盗船却是困在外边,划出一道诺大地弧线,想要迂回去攻击。
可湖上行舟毕竟和单打独斗有很大地区别,只是转身绕击,就要花费相当的时间。
萧布衣虽不准备相助林士弘,可见到诺大地船只如同鱼儿一般穿过。对水手们出神入化地船技也是暗自喝彩。
他也算身经百战。可湖上交战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到两军交战,井然有序,身为旁观者的身份,一时间忘记了考虑谁胜谁负,只想琢磨着舟船运作之法,暗想自己若是扼守住长江以南,强大地水师必不可少……
只是念头还未转过,情军大船中‘铮铮’响声不绝,从船舷地一侧弹出数根长长锋利地铁锥,深深地刺入盗匪地船舷之上。
萧布衣在船后的甲板上感觉到一震。大船已经动弹不得。
这招倒是出乎太多人地意料。盗匪有的船只躲过,有的船只躲闪不及被铁锥穿入。和情军地大船连在一体,动弹不得。
情军中呼喝连连,奋力划桨。已经带着盗匪的大船向情军地方向划去。
盗匪大惊,为首地将领口中的号子声更紧更劲,湖面上传开,凄厉无比,他知道情军那面必有埋伏。这样过去。只怕下场悲惨。号令众盗匪向相反地方向划去,可情军地大船设计的巧妙,不但可以运桨划动,还有轮桨相助。
轮桨船又叫做车船,是靠兵士蹬踩进行划动。情军专门有兵士踩踏轮桨,盗匪和情船相距甚近,又非轮桨设计,长桨偏偏运作不开。力道一消一涨之下,盗匪地大船已经被拖地向情军那面缓慢驶去。
盗匪们都是有些慌『乱』,林士弘人在后方。金鼓击的更急,可船体被连。力道不济。任他如何号令。盗匪都是有心无力。无法跟从!一时间湖面水声、喊声、号子声、长箭破空之声惊天动地。『乱』做一团,
萧布衣这艘大船也被困住,下层的水手拼命地运桨,向相反的方向划去。可还是被带的连连向前,盗匪首领见状不好。突然吹起哨子,三长两短。
船上地盗匪除了水手外。尽数涌到船舷的一侧。
若是平时,这是极其危险地举动。很可能船都被压翻。可这时候两船相连,反倒没有任何问题。
老四见到众人蜂拥而上,一时间热血上涌,也想跟上。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和盗匪一伙。可形势『逼』人,再加上环境急迫。第一念头就是想要先攻到情船之上。
萧布衣却是将他一把拉住,伏低了下来。沉声道:“老四,莫要冲动。”
老四惊醒过来。忍不住地搔头道:“『奶』『奶』地,真邪门,方才怎么感觉到就是不由自主,好像一股冲动。只想要冲上去一样?”
萧布衣暗自皱眉,见到盗匪们虽是被困。却没有一人『露』出惊惶之『色』,也是大为诧异。
他们伏低下来。躲在后舱地暗影之处。倒是没有人察觉。
一半盗匪手持弓箭。奋力地向对方的船上『射』过去,压住他们的势头,另外的盗匪都是拿着长长的木板,扑向对面地大船。搭出便桥。抽出大刀,嘶吼地冲过去。
木板搭在两船之上,颤颤巍巍。下方就是碧绿不见底地水面。让人望之心悸。
可盗匪们全然不惧。个个身手敏捷,如履平地般,很快地杀到了对方的船舷旁。
对方情船上陡然间鼓声大作,无数情兵持盾持枪涌上了船舷,他们伏低了身子。以盾牌挡住了盗匪的『乱』箭。长枪灵动地刺出。更有兵士竭力的去推厚重地木板,刀光枪影。铿铿锵锵,刀枪入肉,鲜血喷涌,惨叫闷哼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人掉入了鄱阳湖中,两船之间地血水掩盖了湖中本来的颜『色』。
萧布衣见到双方拼死地厮杀。近身肉搏。也觉得热血激『荡』。
这时候双方都是少有其他的念头。盗匪只想冲过去占据情军的大船,情军却是竭力的维持阵地,不让盗匪登上。
这种厮杀的规模在萧布衣地眼中,已经算不了什么,可近身肉搏的惊心动魄之处。甚至超过千军万马。
林士弘那个方向陡然间是鼓声又变。有几艘被锁住地战船突然呼喝连连,不再抗争。反倒顺着情船用力地方向划过去。
几艘船本来是僵持不下。如此一来。竟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五牙大舰,看他们地威势,竟然是要和五牙大舰玉石俱焚地样子。
虽然都知道五牙大舰高不可攀。牢固非常。可盗匪船上却是万众一心,没有一个人跳船。
老四看的热血沸腾。低声道:“将军。他们也是汉子。”
萧布衣苦笑道:“或许吧。”
这时候的他心中有种古怪地感觉,只觉得气氛诡异了很多。这种前赴后继的场景以前似乎见过,可具体是在哪里,他一时又是想不起来。
他南征北战,见多了盗匪。知道很多盗匪不过都是乌合之众,遇弱则欺。遇强则散。可这些人如此地凶悍。全不畏死,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形势陡然逆转,盗匪之船反倒带着情船向五牙大舰冲去。萧布衣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厮杀。抬头向那个方向望过去,只见到五牙大舰上灯笼再次变化,鼓声也是变了节奏。
擂鼓之人也是全身甲胄,威武雄壮,对眼下地形势并不惊。隍。
军鼓一响。情船再次改变了战略。向相反地方向划过去,阻挡贼船接近五牙大舰,可蓦然发力之下,反倒被贼船占据了上风。
五牙大舰突然启航,缓缓的迎了上来。五牙大舰极高,吃水甚深。这一前行,波涛翻涌,浩浩『荡』『荡』。
老四突然低声呼道:“不好了,盗匪完蛋了,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萧布衣不解,低声问道:“为什么?”
老四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道:“情船有最厉害地武器没有使用呢。”
萧布衣不等询问。已经明白敌船要使用什么武器。
五牙大舰行进途中,‘咯咯’作响,船体竟然探出了六只手臂,
船头一只,船尾一只,两侧各有两只。
萧布衣嗔目结舌,几乎以为碰到了妖怪,五牙大舰变化莫测,实在超出了他地想像。
手臂越伸越长,暗夜地火光中发着渗人的寒光,手臂的前头,却是有个巨大地拳头,体积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老四颤声道:“将军……这是五牙舰地拍竿。一共有六只,有五十尺长。开国大臣杨素发明,只要拍出。任凭是大罗神仙也逃不了。”
他说话的功夫,五牙舰上的拍竿已经缓缓的竖起。立到最高之时,倏然下落。快如雷轰。
这时候五牙舰离盗匪地船只不过十数丈地距离,拍竿一起,盗匪船中终于有了『骚』『乱』。
只听到‘砰’地一声大响。拍竿重重地落在盗匪地大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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