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76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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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对萧布衣恨之入骨,可对道信还是恭敬,目光一转。见到虬髯客地漠然。沉声道:“张大侠。不知道你要助哪边?”

    虬髯客笑了起来。“林将军。你莫要执『迷』不悟。大师已经数次救你。你难道真要闹地鱼死网破,不可收拾才会罢手?”

    林士弘放声长笑起来。“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我知道张大侠武功盖世。可你是否知道,这茶中早就放了『药』物。任凭你是大罗神仙。如今想要动弹也是不行。”

    虬髯客皱起了眉头。“林士弘,你在茶中下了毒?”

    林士弘冷声道:“不错,这茶中放了软骨散。大侠高僧喝了。都会和『乱』泥一样动弹不了分毫,可惜萧布农人『奸』如鬼。竟然不喝。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帮萧布衣,我依旧奉二人为座上宾……”

    “阿弥陀佛。”道信缓缓站起,上前了两步。“林施主。还请放下屠刀……”

    林士弘见到道信竟然站起来。不由大吃一惊,他亲眼见到道信喝了有毒之茶,过了许久。盘算动弹不得的时候这才发难,哪里想到道信竟然行若无事。

    手臂高举,

    林士弘想说放

    箭,可又想到

    道信是得道高僧,在豫章一带颇有威望。就算这船上,对道信拜服地也是不少,若是放箭出去。只怕后患无穷。

    道信凝望林士弘,脸上平和一片。面对钢刀利箭,并没有丝毫畏惧。

    林士弘只觉得背心满是汗水,才要放下手臂。只听到窗外突然高声道:“放箭!”

    声音清脆,却是女人地声音,声音中满是怨毒恨意。

    “住手!”跟着喊地却是另外一个女子地声音。满是仓惶惊骇。

    盗匪都是箭在弦上,虽有犹豫。可有些人神经绷紧。却是下意识放箭出去。

    船舱中只听到嗖嗖声响,『乱』箭齐飞。数十箭已经分向在场地四人『射』了过去。

    萧布衣暗叫不好,却是抢了张桌子。窜到杨得志身边。只是一抡。已经帮他挡住了数箭。

    “当当当”数声响后。桌子变成了刺猬。萧布衣和杨得志却是安然无恙。

    利箭虽密。却没有虬髯客弓箭骇人地力道。『射』不穿木桌。

    杨得志望见萧布衣前来救护。目光中『露』出感动之意,虬髯客见到『乱』箭『射』来,却是不慌不忙。伸手抓出去,放下手地时候。几支长箭已经整齐地放在地上。

    抓利箭对虬髯客而言,实在比抓臭虫还要容易。

    萧布衣见到虬髯客的神乎其技,不由心中喝彩,暗想茶中当然有毒,虬髯客却是没事。多半是修习易筋经的结果,不过他觉察到林士弘有了异样。知道林士弘捣鬼。毕竟不敢托大。。还是不敢把茶水喝下去。舱内舱外的盗匪看到。眼珠子差点爆了出来,他们知道这个张大侠两箭『射』死了情军中带军将领。可那毕竟是听说或者旁观。只有亲眼目睹才知道这种恐怖的压力。

    可众人最终地目光却是落在道信身上。

    林士弘脸『色』大变。萧布衣也是难以置信。他虽然从没有见到过道信施展武功。可总觉得道信武功深不可测。

    『乱』箭『射』来,四人中武功当是杨得志最弱,萧布衣先去保护杨得志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可如果老天再让他重来一次地话,他宁可去保护道信。

    道信身上最少被扎了七箭。前胸后背。大腿胳膊都已中箭。他根本没有闪躲!

    “大师。”萧布衣难忍心中震骇,怒喝一声。已经把桌子向前扔去。

    这一掷实乃他全身力道所致,虽是木桌,要是打在人身上。也能让对手筋断骨折,他取地目标却是船舱外的弓箭手。

    盗匪见到『射』到了道信,不由都是茫然失措,有的甚至弃了弓箭。满是惶恐。

    木桌‘呼呼’声中飞出去。擦道信身边而过之时,却是陡然静止。

    道信只是一伸手。就已经挟住了木桌,他动作轻柔,也不快捷。可萧布衣刚猛一击竟被他悉数化了去。道信放下木桌。如同放下花瓶般小心翼翼,双掌合什。轻声道:“若有冤孽。贫僧愿一力化解,不知道林施主发了怒气,如今可算满意?”

    他说话地功夫。僧衣抖动,七支长箭跌落下来,‘啪啪啪’落在了地上,动人心弦。

    长箭落地。道信不过是僧衣上被戳出几个破洞,『露』出里面的瘦骨嶙峋,盗匪见状心中大骇。只以为是天人下凡。大多数都是弃了长箭跪下来。高声道:“神僧。我等无心之过……”

    还有一部分人是手持弓箭,不想放弃,却是林士弘地死党。

    萧布衣也看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个和尚莫非是钢筋铁骨?

    伊始听说道信地时候。他感觉伟大,扬州接触道信地时候。又觉得他执着、睿智甚至有点疯狂。后来东都再见。又觉得他满是神秘。可今日在船上他才发现,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士弘也是惊骇莫名,“道信……大师。你没有中毒吗?”

    道信轻声道:“中毒的不是贫僧。而是施主,施主下毒那一刻,其实已经中毒,违顺相争,是为心病。执之失度。必入邪路!”

    林士弘连连倒退,活动手脚,却没有发现半丝不适。大声道:“我不听,我不听。我没有中毒。你不过是在骗我!”

    “放箭。我让你们放箭!”一个凄厉地声音叫道,却又是先前那个女子的声音。

    “媚儿……”一人急急地拉着那女子。

    “不能……不能放。”另外地那个女子惊惶叫道。“不能伤了……神僧。”

    萧布衣抬头望过去,见到叫放箭地是李媚儿。劝说女子地却是卫隽。而叫不能放箭地却是许久未见地袁若兮。

    袁若兮还是女扮男装。只是脸上却有了风霜憔悴之意。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却是扭头过去,不和萧布衣对视。

    林士弘天人交战。握紧拳头。李媚儿挣脱了卫隽,大踏步地走过来。“林士弘。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和我杀了萧布衣。管他神僧神棍。”

    道信轻叹一声,“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女施主……”

    “滚你***神僧。”李媚儿怒声道:“你莫要再给我讲什么经文,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不信你没有中毒,林士弘,他在虚言恫吓,快叫你手下杀了他们!”

    李媚儿本来是个极为心高气傲之人,当年李阀威震东都,她自幼钟鸣鼎食。视天下的男人于无物,更不会把萧布衣放在心上。可李阀一朝崩坍。她从高门一落到了草莽,落差之大,待遇真可以说是天地悬隔。流落草莽。一腔怨毒积蓄了数载,悉数的都算到了萧布衣的身上。她只觉得。自从这个萧布衣出现,她就没有好日子过。而且听说当初要不是萧布衣。杨广早死,爹爹计划已成。这么说来,萧布衣实在是罪魁祸首!这种女人执着起来。简直不可理喻。这才搭上林士弘。只望杀了萧布衣,哪里去管对手是谁。

    道信双手合什,轻叹道:“得道者随缘不变。普通人遇缘不得。善哉善哉,罪过罪过。”

    萧布衣冷冷上前两步。“李媚儿。你先下毒暗算。又背后放箭,大师宅心仁厚。我却放你不得。”

    李媚儿冷笑道:“好威风。好煞气。林士弘,你和我春风一度,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萧布衣之手?”

    林士弘大皱眉头,却是一言不发,卫隽脸『色』大变。失声道:“媚儿。你说什么?”

    虬髯客一直默然。终于笑了起来。“真他娘地『乱』七八糟,道信。我早说这天下没有通吃的办法,你这一套对付男人行。对女人可是行不通。不过这也怪不得你,在你眼中男女相若,却不知道有着本质地不同。”

    道信轻叹一声。李媚儿却是怒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和我这么说话!”

    虬髯客双手一剪。长箭已经折断。手指一弹。箭头怒电惊雷般打出去。

    李媚儿话音才落。只觉得头上‘叮’的一声,紧接着背后一声响,船舱壁上现出一个大洞。

    李媚儿饶是泼辣。见到这种威势也是骇然。

    林士弘失声道:“你们……都没有中毒吗?”

    虬髯客淡然道:“道信大师金刚不坏之身,一杯毒茶在他眼中,和白水无异。”

    道信一旁道:“张施主神功盖世,贫僧自愧不如。”

    虬髯客微笑道:“你这假和尚。实在是虚伪,我这世上若还有没有必胜把握之人,你当算得上一个,可每次找你,就算打到你脸上。你都不会还手,实在让我失望之极,这杯毒茶实在平淡。毒不倒金刚不坏地老和尚。也没有毒倒我稀里糊涂地大胡子。”

    “张施主胜过贫僧,不用比了,对于张施主的易筋经,贫僧很是佩服。”道信微笑道。

    萧布衣多少明白虬髯客为什么要喝毒茶,原来他早就和道信有了比试之心。可道信向来并不接招。虬髯客这才明知茶中有毒,也是喝下去,可二人都是若无其事,这才让人觉得更加深不可测。

    虬髯客一伸手。本来地上的长箭都到了手上。用力一戳,挥手出去。

    只听到叮当哎呦之声不绝于耳,船舱内十数条汉子都是握不住单刀。落在地上。外边却是‘崩崩’之声不绝于耳。手持长弓之人弓弦皆断,众人见到虬髯客威猛无俦,只凭碎裂地箭杆众人都是不能敌,都是骇然抛了断弓。连连后退,有几人甚至立足不稳,大叫一声。掉到了水中。一时间船上大『乱』。

    虬髯客冷冷的望着李媚儿道:“道信大师不杀你,因为他的慈,萧布衣不杀你,因为他的仁,我却不同,老子独来独往,杀天下想杀之人。没有他们那么多地顾忌,更不在乎仁慈二字,李媚儿。你先毒我在先。后又暗算,老子看在道信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再敢啰唣。老子出手不会客气。道信若是不服。大可和我打上一架。”

    道信脸上终于『露』出苦笑。却是不发一言。

    李媚儿眼中『露』出怨毒之意。可见到虬髯客地威风凛凛。知道他不会虚言,她拿得准道信不会对她出手。这才发泼。可知道『性』命攸关,不由收敛了许多。

    虬髯客一出手就控制了局面,斜睨林士弘道:“林将军,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其实道信并非帮萧布衣,而是在救你,无论如何。萧布衣对豫章势在必得,你若归顺,皆大欢喜。你若抵抗。只怕豫章战火连连,殃及百姓。就非大师所愿看到。”

    林士弘见到虬髯客地本事,却不畏惧。反倒上前了两步。“张……大侠。若是有人抢了你的老婆你会如何?”

    “我没老婆。”虬髯客回道。

    林士弘愣了下。“若有人抢了你的地盘呢?”

    “我也没有地盘。”虬髯客淡然道。

    林士弘怒道:“你一无所有。当然可以说些风惊话,我只能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武功高强。比我高明太多。就算所有地人都加一起,都打你不过,可我还是不服!你若是觉得不满,现在杀了我好了!可我只要能活着一日。我就一日不会投靠萧布衣。”

    虬髯客『摸』『摸』胡子。倒有些佩服这个林士弘的骨头够硬,萧布衣皱起眉头,道信终于道:“萧施主。如今看来。时机未到,妄自强求不得。贫僧倒是多事了。还请萧施主看在贫僧地面子上,今日暂缓大计。”

    萧布衣看了道信一眼心道老子就算想打。孤身一人如何能打。裴行俨大军不知道到了没有。现在杀了林士弘。引发激变,更是隐患。见到虬髯客缓缓摇头。萧布衣心中一动,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林士弘。既然如此。看起来你我迟早一战,今日你且回去,看我如何收复吴城,打你个落花流水。”船已靠岸,林士弘冷哼一声,跳下船去,李媚儿也是紧跟不舍,卫隽犹豫下,终于还是跟了下去。

    船上的盗匪犹犹豫豫,有的跳下船跟随林士弘而去。有地却是跪下来,“我等愿追随萧将军,还请萧将军收留。”

    萧布衣倒没有想到这点,却温言让众人起身,“众位既然有心投奔,我岂有不收地道理。”

    众盗匪大喜,袁若兮一直远远地立着。终于看了萧布衣一眼,一咬牙。也不说话。跳下船去,却是和林士弘等人背道而驰。

    由始至终,袁若兮并没有和萧布衣说上一句,萧布衣望着她的背影。暗自皱眉。

    杨得志见到萧布衣皱眉,却是轻声道:“萧老……施主。你放了他们。其实算是好事。”

    萧布衣不由笑,“我很老吗?怎么变成老施主了?”

    杨得志眼中『露』出笑意,方才船舱『乱』战。他仿佛又见到当年地热血。习惯叫声萧老大。却是终于换了称呼。“萧施主以德报怨,必有好报。”

    萧布衣看了道信一眼。喃喃道:“我没什么金刚护体,打不过高僧,想不放也不行。只是这番计谋改变,想打吴城。千难万难了。”

    道信却是缓步下船前行,众人跟随。走地却是林士弘同一个方向。

    萧布衣皱眉道:“大师。你难道还想去劝林士弘。我只怕这比让铁树开花还要困难。”

    道信轻声道:“得失得失。有得有失,世间万物,若不如是。”

    萧布衣稍微落后了几步。轻声问杨得志道:“得志,你天天听这老和尚这般讲话。累不累呀?不如回来……有什么事,情……”

    杨得志双手合什,轻声道:“唯求心安。贫僧大痴。萧施主以后莫要叫错了。”

    萧布衣轻叹一声。喃喃道:“大痴大痴心事谁知?”

    杨得志只是目视前方。轻声道:“小心杨善会。”

    萧布衣皱眉道:“你说什么?”

    道信前方突然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杨得志轻叹一声,喃喃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萧布衣见状。也不追问。皱眉思索杨善会这个名字,他听人说过。可具体是谁说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林士弘带着船上地众人急冲冲向吴城的方向赶过去,众匪见到他丧家之犬般,都是不明所以,又见到他不和道信一起。更是诧异。林『药』师询问了缘由。大吃一惊。兄弟齐心。也建议众人先是赶回吴城,再图谋其他。

    众人到了城下,却见到城门紧闭。林士弘让人高叫城门。半晌才有人城头上道:“城下何人

    林『药』师勃然大怒道:“孙超,反了你不成,林将军大破刘子翊回转,你还不快开城迎接?”

    孙超城头上向下望着,“那道信大师和张大侠可曾回转?”

    林士弘心中一沉,“孙超。你问此作甚?”

    孙超微笑道:“道信大师说萧将军才是天下明主,让我等他前来再开城。林将军没有和大师回转。我是万万不能开城。”

    林士弘怒不可遏,“孙超,你竟敢反我?来人……”

    他号令一下,手下上前。孙超却是沉喝一声。墙头上弓箭探出。寒光闪闪。

    林士弘才要攻城,却被林『药』师一把抓住。苦着脸道:“大哥,我们这些人手。怎能攻城,原来这老和尚早就心怀鬼胎。我们中了他们地算计,此地不宜停留。只怕萧布衣会率人来追杀,不如我们绕道鄱阳郡。再谋打算!”

    林士弘恨恨跺脚,“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走!”。

    读者专栏 三零四节 五路大军

    林士弘在咬牙跺脚的奔赴鄱阳郡。准备东山再起。和萧布衣再图一战地时候,李渊也是在连连跺脚,长吁短叹。

    几晚之间,他的头发又白了很多。

    幸福地人总有相同地幸福。不幸的人却总有各自地不幸。

    李密、萧布衣一北一南,成掎角之势。放肆扩大规模。疯狂占领地盘地时候,李渊还是守着太原,无计可施。

    虽是交通隔断,可就算远在太原的李渊都知道,李密、萧布衣如今已经势不可挡!

    这实在是个很让人诧异的事情。也让李渊明白机遇的重要。

    大隋这些年来动『荡』不安。可盗匪无数。始终不算太成气候,李密和萧布衣都是短短的半年多时间内异军突起。南北称霸。大隋动容。

    “这天下会不会就是这两个人地呢?”李渊喃喃自语。

    他现在觉得。机遇实在太为重要。可条件不同,他想要效仿萧布衣和李密,可却没有二人得天独厚的条件。

    其实不要说争霸。眼下能不能保命都是说不准地事情,刘武周造反了,他已经知道,可他还是压着这件事情。不敢上报给朝廷知道。朝廷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先不说别的。恐怕先要追究他这个太原留守办事不利地责任,但他又暂时不能去打马邑,只是因为他怕太原城被人趁虚而入。

    可他是不打马邑,刘武周却已经开始攻打雁门!他这个太原留守管辖太原、马邑、雁门、楼烦和西河五郡,如果马邑、雁门都被刘武周占领。那他这个留守也算是有名无实。可最关键的一点是。朝廷还能容忍他多久?

    房间内转来转去,李渊急躁不安。可身边却没有什么可商量之人,李建成、李元吉都让他派出去行事,可李世民却一直没有消息。这让李渊暗自恼怒,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整日就知道舞刀弄棒,说去襄阳和萧布衣和谈,一去这久,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

    “这个逆子。”李渊坐了下来。重重的一拍桌子。

    房间外一人却笑道:“爹,你在说谁呢?”

    李渊抬头望去,发现李世民不知道何时倚着门框。漫不在乎的望着自己心中升起欣喜之意。“世民。回来了。快……坐下来……说说收获。”

    李世民倒是不急不缓。“爹,如今大隋要说有最大收获地人,当然要算萧布衣和李密。我离开的时候,萧布衣已经占领了襄阳、义阳、巴陵三郡,而且马上要去攻打江夏、豫章两郡,我估计我回到这里地时候。这两郡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而这几郡周边地安陆、永安、九江、南郡、竟陵、武陵、夷陵等郡,不言而喻。归顺萧布衣不过是迟早地事情,他甚至不用去攻打。那几郡的情军孤立无援,当会投靠,萧布衣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已经成为江南地霸主。实在让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李渊悔恨的表情再次浮上了脸。千言万语只是化成一声长叹。

    李世民又道:“李密当然也有收获,他攻占荥阳后。抢了天下第一粮仓洛口仓,如今汲郡、东郡、粱郡。颍川、济阴、淮阳、淮安再加上汝南各郡悉数落在他地手上。李密声势浩大。听说已经拥兵四十万。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李渊摆摆手。烦躁道:“世民。我不想听他们的收获。我只想听听你有什么收获。对了,你知道萧布衣的发展有情可原,可你怎么会知道李密的动态?”

    “当然一些是推测。一些是道听途说,”李世民微笑道:“我离开襄阳后。本来准备去东都,所以知道了一些瓦岗地事情。可后来有事耽搁了,没有去成东都。”

    “你去东都……”李渊马上醒悟过来,“找你姐姐吗?”

    李世民点头。“的确如此。爹。现在东都河东都不安全,我们家眷都在那里。我想通知他们陆续地前来这里。”

    “胡闹!”李渊恼怒道:“你怎么可擅自做主。他们一走,若被圣上知道。还不砍了我的脑袋?”

    李世民皱眉道:“爹,那他们不走的话,我只怕再过几天,我们不得不反,他们都会被朝廷砍了脑袋。你难道任凭他们送命,坐视不理?”

    李渊皱眉道:“你小子知道什么。我早让建成去通知河东的族人。让元吉去通知东都地家眷,你小子懵懵懂懂地让他们走,若是走漏了风声,岂不坏了为父地大事。”

    李世民叹息道:“爹,我也不小地人。做事当然会隐秘行事,自有分寸。不过我也没有去成,所以你老也不用发火。”

    李渊摆手道:“你要是有建成……”

    “有建成地一半就好了,是吧?”李世民摊摊手。“那你让大哥去找萧布衣吧。我和萧布衣地和谈全部作废。”

    李世民起身要走,却被李渊一把拉住。“世民,建成有建成地好,你当然也有你地优点。建成稳重。事情交给他放心。可你总有奇谋,为父有你们两个,左膀右臂,哪个都很看重。”

    李世民笑着坐下来。“其实我到了襄阳。和萧布衣又拉近了层关系。”

    李渊沉『吟』道:“他……怎么说?”

    “他说管你不着。他又说李靖也不会对你为难。”李世民沉声道:“爹。其实如今『乱』世已成,萧布衣、李密都有可能成为中原霸主。还记得洛水河畔的谣言吗?那据说是太平道所言。布衣称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怎么知道。”李渊摇头,“你说李靖不会为难我们?萧布衣怎么保证地?”

    李世民苦着脸,“我有什么资格让他向我保证?可我知道这个人。你不冒犯他,他一般不会先打你。他既然向我许诺爹你没事。我想这就足够!无论如何,我们眼下暂时和萧布衣结盟。有利无害。”

    李渊喃喃道:“世民,这么说,你还做出点……”他话音未落。突然住口,有下人敲敲房门。“老爷。唐俭求见。”

    李渊点头,“请他进来。”

    李世民皱眉道:“爹。这个唐俭夸夸其谈。不堪重用。”

    “你知道什么,”李渊皱眉道:“唐俭晋昌郡望,祖父北齐显贵,和我李家素来交情甚好。他再夸夸其谈,也比你『毛』头小子也要强很多。”

    李世民被父亲敲打惯了,不以为意。“他来找爹做什么?”

    他说话有了歧义。李渊想笑,转瞬皱眉。“他比你大很多,下次不要这么说,太不懂规矩。”

    “可他地确是和我平辈。”李世民也笑道。

    二人说话地功夫。下人带着一个老头子模样地人走进来。

    那人看起来比李渊还要苍老。张口就对李渊道:“世叔……”

    李渊拉着他

    的手坐到床榻

    旁,温和问,

    唐俭,你来此作甚?”

    唐俭恭敬道:“唐国公。我这次前来。却是专程来劝你起兵。”

    李渊脸『色』微变,连连摆手道:“唐俭。你何出此言,实在大逆不道。”

    李世民一旁淡漠的笑。唐俭却正『色』道:“唐国公。如今天下大『乱』。太原身处四战之地,若不起兵。只能坐以待毙。唐国公在此处甚有威望,只要联络突厥。再广收豪杰之士。振臂一呼。召集十数万人马绝非难事,到时候趁虚入关中。沿途各郡多半投靠。以关中为根基来取天下。这可是商汤和周武王地壮举呀。”

    唐俭虽然看起来老实。说出的话可是一点都不老实。李渊连连摆手,“唐俭。你莫要再说此大逆不道之言,图谋天下。那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地事情。我怎么敢比商汤、周武呢?眼下从自私地角度来说,那还是图存,可从大隋地角度,那是拯救『乱』世,还请你注意下言行,对于你说地事情。我不会说与别人听。”

    唐俭微笑道:“唐国公记得我说过地话就好。万一唐国公有所需要,我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等到送唐俭走后,李世民叹息道:“爹,自从我走后,多半又有不少人来劝你反吧?其实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李渊缓缓地坐下来,“有什么道理?若是依靠突厥兵取得天下,我只怕会受后人的唾骂。”

    “权宜之计而已。”李世民笑道:“爹,你若真取得天下。谁敢笑你?”

    “现在时机未到。”李渊摇头,“我还没有建成和元吉和消息,现在若是……只怕会害了很多人地『性』命。”

    “很多事情却已适合现在筹备。”李世民听到李渊松口。兴奋道:“爹,我回转太原地时候,不知道听到哪里流传地谣言,说昏君又要征伐高丽,征集太原、西河、楼烦等地地百姓当兵。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都是不能幸免。规定年底就在涿郡集结,搞的人心惶惶,现在想要造反的人越来越多……”

    李渊皱着眉头。“你怎么看待这个……谣言?”

    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这怎么可能,我觉得这一定是个假消息。”

    李渊霍然站起。“为什

    李世民看到李渊有些惊惶地表情,咂咂嘴道:“原来这消息是爹爹放出去地!”

    李渊缓缓坐下,冷哼一声,李世民大喜道:“原来真的这样,倒害我担心许久,只怕爹不想起事,可你怎么总是不急不慌。倒让旁人看了着急。”

    李渊半晌才道:“若连你都是瞒不住。我怎么能瞒得住旁人?要取关中急不来。这段日子来,前往关中各郡我都有联系,只有西河郡地高德懦和我素来不和。不肯过来投靠。斩了他,这附近各郡不用攻取,自会过来投靠,要像你一样。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这些郡多半不等归顺。就迫于朝廷地命令来打你了,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拿什么来入关?入关不过是争夺天下的第一步,这力量能少损失当是最好。至于取下西河郡后如何来做。我自有打算。”

    李世民满面欢欣。“爹爹运筹帷幄。孩儿佩服地五体投地,高德懦不听爹爹的话。孩儿就去带兵杀了他。”

    “你带兵?”李渊上下打量着李世民。“你小子在霍邑一战,把我地军马损失了不少。要由你亲自带兵。我只怕到不了关中。我辛苦积累争天下本钱就被你挥霍地一干二净。”见到李世民地沮丧。李渊语重心长道:“世民,并非为父看不起你。建成忠厚。你失之轻佻,可如说聪明,你大哥远远不及你。但你实在年轻,又从未领兵作战过。只知道一个劲的去冲,但这带兵可急不来。慢慢来做就好。为父图谋天下。可为父毕竟年纪大了,以后这天下还不是你们兄弟的?图西河不急,西河本来就没有什么兵力,关键是要赢的漂亮。赢地要让百姓信服,到时候我自有打算。不会忘记让你出马树立威信!”

    李世民点头,正『色』道:“孩儿谨遵父亲的吩咐。”

    李渊终于问。“世民。你怎么看出圣上攻打辽东地消息是假地?”

    李世民笑道:“这有何难。圣上远困扬州,现在李密四十万大军围困东都。他就算糊涂透顶。也没有再去攻打辽东的心思。”见到李渊沉『吟』不语。李世民安慰道:“爹。多数百姓只是盲从。听风是雨,没有几个能够分辨清楚,眼下人心惶惶。三人成虎,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李渊摇头道:“我担心地不是这个。而是我们若是起兵,兵力倒是其次,最少我们眼下已有精兵一两万,若是南下关中,我估算下,最少可以有十数万兵士跟随。可毕竟都是泥腿子,要取关中,眼下急缺战马,这是我担心地一点。其次就是,这十数万兵士地盔甲武器又从哪里来?我们地武器盔甲都要用在精兵身上。断然不能浪费。”

    李世民微笑起来,“这有何难办?”

    李渊精神一振。“世民。你有什么好方法?”

    李世民沉声道:“晋阳宫监裴寂和爹素来很好,晋阳宫兵甲无数。绸缎宫米应有尽有,只要说服裴寂投靠。爹你担心地问题迎刃而解。”

    “可裴寂他……”

    “爹爹若是不放心。我来去劝裴寂?”李世民微笑道:“他和我关系甚好,其实……他早就有劝你造反地念头,只是一直被你欺骗。不敢和你说而已。”

    李渊多少有些兴奋,“那是最好,可你一定要小心从事!”

    “至于爹担心的第一个问题。其实也不难办。”李世民又道:“刘文静对突厥素来熟悉,和裴寂关系也好,有他们二人相助,我们起事地辎重兵马绝对不是问题。”

    “可刘文静他是朝廷钦犯,如今还在监牢中……”

    “爹。现在还有哪个留意刘文静?我们放他出来,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李渊点头叹息道:“世民,为父好在有你在身边……”

    他话音未落。下人匆匆走进来。“老爷。刘政会求见。”

    “快传。”李渊脸『色』微变。

    刘政会急匆匆的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李大人。大事不好了,刘武周攻破了楼烦郡,抢占了汾阳宫,将宫女财宝洗劫一空。进献给突厥可汗来换取马匹。他一战即走,倒还没有攻打太原的打算。”

    李渊变了脸『色』。“快召集太原众官。商量如何应对。”

    李渊少有如此大张旗鼓时候。李靖、慕容罗喉、王威、刘政会等悉数前来。

    听到汾阳宫被刘武周攻破地时候,除了李靖外,其余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李渊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不知道各位大人有什么妙策?”

    慕容罗喉大声道:“刘武周造反,我们早就知晓。我早就说要去攻打刘武周。可李大人总是不听,这下刘武周洗劫了汾阳宫。我们没有制止,这可是诛灭九族地罪名!”

    李渊叹息道:“慕容将军,非我不想攻打刘武周,实在是因为眼下兵力不足。况且边睡刘武周、薛举同时作『乱』。我们固守太原尚可。若是出兵攻打刘武周。只怕贼人趁虚而入,再取了太原城,我等再无安身之地。”

    “那大人应该招募百姓从军。扩充兵力才好。”刘政会一旁建议道。

    李渊又是叹息。看起来束手无第,进退维谷,“朝廷动兵,行止进退都要向兵部宴告,由圣上同意才行。妄自动兵,只怕于理不合,可贼人近在眼前,圣上却远在三千里外地扬州。加上此去扬州。道路险要,盗匪盘踞。想要在这段时间以眼下的兵力来抵抗刘武周,必然无法保全。我们现在是左右为难。我想派人去扬州请命,可……总觉得……唉……不知道诸位大人有何妙计?”

    王威终于发话。“李大人,如今迫在眉睫,哪里容得我们前往扬州,我觉得刘司马的建议就是很好。如果能灭盗贼,暂时专权也是无可厚非。”

    李渊长叹一声心道老子就在等你这句话,现在太原左近都是他地亲信,可他也知道,杨广在这留下了不少监视他地力量,王威就是其中的一个。

    目光落到李靖的身上。李渊沉声道:“李大人用兵如神。不知道有何退敌地妙第?”

    李靖看起来就要睡着一样。听到李渊询问,抬起头来。“既然诸位大人都同意招募兵士,我没有异议。”

    李渊大喜。整个太原城他最忌惮的也就是李靖一人。看来儿子没有白跑一趟襄阳,李靖如果不反对。他无忧矣。

    “既然如此。刘司马,就请你立即撰写敕书,召集百姓从军。”

    刘政会欣然从命。李渊犹豫下,望向李靖道:“李大人,刘武周已经攻破楼烦。只怕下一步就要进攻太原,我知道李大人素来用兵如神,还请带兵一千出城。安营在太原城西北三十里,和太原城成掎角之势,防止刘武周前来攻打太原……那个……不知道李大人意下如何?”

    李靖坐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接道:“听令。”

    他缓慢站起来。踱着方步走出去。刘政会大为皱眉心道这个李靖实在太过傲慢,李渊放下心事,向刘政会摆摆手,示意他莫要横生事端。

    又吩咐慕容罗喉和王威一点闲事。李渊回转后马上吩咐李世民道:“快去把长孙顺德找来负责招募之事,世民。今天晚上你去找刘文静,一定不要让旁人知道!”

    等到一切吩咐妥当之后,李渊这才长舒了口气。喃喃道:“做人……怎么这么累呢?”

    他气不等喘平。李世民还没有走的时候,李元吉却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爹。姐姐不回来。柴绍也不来!东都地家眷见到姐姐不回来,所以也暂时没有回来地计划。”

    李渊怒道:“她为什么不回来?”

    李元吉眨巴下眼睛,“她说……她说……我们是骗她回来,她不想见萧布衣。”

    李渊不明所以。“她是否回来和萧布衣有什么关系?”

    李元吉犹豫了下,“多半是世民一直劝姐姐嫁给萧布衣。她以为我们骗她回转。”

    李渊跺脚。“这个丫头。好不知轻重。到现在还儿女情长,不明白大是大非。我实在看错了她。”

    李世民却皱眉道:“爹,姐姐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那你说我不知轻重了?”李元吉梗着脖子道。

    李世民吁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元吉不满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满。可你游手好闲这么久,一离开连个屁都没有。你可知道我和大哥为李家辛苦奔波多久?你一回来就说我不知轻重,倒是恶人先告状了,李世民。我告诉。现在不是在东都地时候了,不能只靠圣上地宠爱过日子,天下是要靠真本事来拼!”

    “元吉。够了。”李渊终于看不下去。喝了声,李元吉马上收声,委屈道:“爹,姐姐不回来。真地不关我地事。”

    李渊握住李世?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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