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82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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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静缓缓站起来,望着王威死鱼一样的眼,替他说完了未说之话。

    “王威,你猜的不错,你我都是来自一个地方,我就是四道八门中的谋门中人!”登录检查下,更新票再不投就作废了,朋友们,宁可把更新票烂在墨武的锅里,也千万不要烂到自己手里呀……

    读者专栏 三一三节 龙游大海

    牢门当的一声响,隔断了所有的秘密。

    刘文静从牢房出来的时候,脸『色』平淡依旧,看起来不过是文静的教书先生。

    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从容淡静,却多少让人琢磨不透。刘文静走出来后,吩咐狱卒道:“王威畏罪『自杀』,你们看好他的尸体,不要挪动。”

    狱卒应了声,心中却有些奇怪,暗想死了就死了,看尸体有个屁用?不过刘文静如今虽然无权无位,却是和李世民混的很好,也得李渊的信任,小小的狱卒自然言听计从。

    刘文静走出大牢,径直去了的留守府。

    李渊正在府中踱来踱去,身边有李建成、刘政会二人。见到刘文静走进来,急声问,“文静,王威怎么样了?”

    “回大人,王威他畏罪『自杀』了。”刘文静笑道。

    李渊沉『吟』良久,“原来这样,他死前可说了什么没有?”刘文静说王威『自杀』,李渊却还如此问话,很显然他知道王威并非『自杀』。

    “他说他知道个秘密。”刘文静笑了起来。

    李渊随口问道:“什么秘密?”在他看来,王威不是什么大人物,一直都是默默无闻,还会有什么秘密?现在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反,可如今已经算不上秘密,他现在已经无需再忍。梁师都、刘武周都虎视眈眈,杨广再也顾不及这里,他身处四战之地。不奋然而起,只能坐以待毙。

    刘文静不动声『色』道:“他说他知道谁是真命天子。”

    李渊先是愕然,后来是哈哈大笑道:“滑稽可笑……天子是……”他显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文静。突厥的马匹什么时候可到,我们现在急需战马,此番若是成事。你当记头功。”

    刘文静沉『吟』片刻,“根据我的推算。回信应该在三天之后,意思完全按照大人地意思。我想始毕可汗必定要会用兵马来帮你,前提却是,你应自称天子,这个我在突厥的时候,始毕可汗就是这个意思,估计现在也不会改变。”

    李渊皱起了眉头,摇摇头道:“文静,这可万万不可。我这次起事是要匡扶隋室。却不想当什么天子。自称天子的事情。万万不能答应。”

    刘文静看了李渊半晌,目光中多少有些鄙夷。见到李渊望过来,脸『色』肃然,叹口气道:“我……也知道唐公对隋室忠心耿耿……”

    说到这里,二人都是沉默了半晌。刘文静虽是心机很深,多少也觉得李渊虚伪。李渊饶是脸皮够黑够厚,也是有些发热。他当然不是为了隋室才不称天子。只因为他本『性』小心。知道现在起事是时候,可称天子却还未到时机。首先对隋臣来讲。他若称天子那就是叛逆,隋室虽是风雨飘摇,可毕竟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隋臣。他称天子想入主关中,一路上以反叛的身份,无疑是困难重重。可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天下势力他实在还是排不上号,北有李密,南有萧布衣,他若是敢称天子,只怕这两人首先要来攻打。到时候他成为众矢之地,如何能到关中?

    这些事情其实都心知肚明,可做是一回事,说当然是另外一回事。

    “唐公对隋室忠心耿耿,可始毕可汗对隋室可是深恶痛绝,更对当今的天子大为不满。他若是知道唐公是为了匡扶隋室而出兵,如何会派兵马来相助?还请唐公三思!”

    刘文静说的倒是实情,始毕可汗和杨广向来水火不容,肯定不会帮杨广来安定江山。李渊若是打这个旗号,始毕可汗一怒之下说不定反倒会过来攻打。虽然他还是恪守诺言,可暗中捣鬼那是难免。

    李渊大为皱眉,摇头道:“不可,我绝没有称天子之心。如果那样,我宁可不要突厥相助。”

    刘政会一旁却道:“李大人,常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倒觉得文静说地也有道理,如今边陲之人,哪个都要寻求突厥人的帮助!兵力倒是其次,可马匹最为重要。眼下第一批马还不算多,可若交兵,中原马场多半供不应求,马匹消耗最为严重,我们若得不到突厥地支持,只怕后继乏力。”

    李渊看了刘政会一眼,心道我又如何不知。可两害相权择其轻,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引李密、萧布衣来攻,那多少马匹都不够用。

    李建成一旁突然道:“爹,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可否成行。”

    “建成快说。”李渊眼前一亮。

    李建成微笑道:“如今隋室虽有愚忠之人,可对圣上都有不满,我们不如暂时尊圣上为太上皇,立西京代王杨侑为皇帝。如今盗匪横行,梁师都、刘武周、李轨纷纷作『乱』,这样我们师出有名,可以发布檄文到各郡县说是匡扶隋室,安定天下。然后改换旗帜,用红、白夹杂,示意和隋室不同,这样既可以安稳入关中,又可以骗过突厥人。不知道爹你意下如何?”

    刘政会叹息道:“大公子计谋极妙。”刘文静也是点头,“如此也好,最好可以保证突厥兵暂时和我们和睦相处。”

    李渊轻拍李建成的肩头,感慨道:“建成虽是少语,可出的计谋却甚合我心。我等掩耳盗钟,虽是无奈,却也不得已为之。”

    众人微笑,却已经明白李渊的意思。他这个盗钟不是小偷小『摸』,却是要盗取天下!

    四人正在议论之际,段志玄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低声道:“李大人,李靖已经回转。如今就要到了留守府。”

    李渊吓了一跳,“他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

    李建成苦笑道:“他回来地还算有点慢,突厥兵攻打这里,他当然要回来救援。不过爹你只给他一千人马,我们并不怕他。”

    刘文静一旁道:“既然我们杀了王威,不如把李靖一块宰了。以绝后患。”

    刘政会也道:“文静公说的不错,想李靖就算勇猛无敌,用兵如神。在晋阳城又能如何?再者听说红拂女待产之身,我们要是派人去抓了红拂女。不怕他不束手!”

    众人均知李靖的厉害,纷纷出计献策。李渊却是紧张地问,“李靖带了多少人来?”

    “孤身一人。”段志玄回道。

    李渊长舒一口气,“原来就一个人。”

    “留守大人,此刻正是我等下手地好机会。”刘文静一旁道:“李靖素来与你不和,可却有将才,他若不肯投靠于你,以后断然是唐公的心腹大患,既然如此。不如早日除去。”

    李渊沉『吟』良久才道:“先见见他再说。”刘政会低声道:“我去吩咐人手准备?”他还想用对付王威地手法对付李靖。李渊摆手道:“不可,你等不可造次。”

    众人见到李渊沉稳非常,一时间都拿不准他是什么主意,不过都是呆在留守府,不敢稍离。

    李靖走进来的时候,懒懒散散,四下望了眼。双手抱拳。马马虎虎的算是施礼,“留守大人。我听说突厥兵袭击晋阳城,这才赶回助阵。不得留守大人吩咐回城,还请留守大人恕罪。”

    他一口一个留守大人地叫着,李渊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心思,见到他耷拉着眼皮,还是闲散惫懒地样子,暗自皱眉。

    “救兵如救火,当可从权,李大人及时赶来,只是晋阳百姓之福,我如何会怪?”

    李靖四下望了眼,“突厥兵入侵,李大人在这召集手下,不知道副留守王威大人现在何处?”

    李渊心中微颤,强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王威勾结突厥,想取晋阳城,却被留守大人识破关押起来,这都是昨日发生之事,想必李副留守不知。”刘文静一旁轻声道:“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在场所有地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王威知道事败,抽刀拒捕,最终被李大人派人擒下,押到大牢之中。今日清晨,突厥兵数千人突然出现在晋阳城周围,在外城走了一遭,好在李大人早有准备,戒备森然,这才没有让他们得手。可惜部将王康达率兵追赶,却不幸中了突厥兵地埋伏,身死敌手,实在让人扼腕。”

    李渊老眼含泪,用衣袖揩拭下眼角,声带哽咽道:“王将军为保晋阳身死,忠义之士,建成,明日定要厚葬才好。”

    李建成应了声,众人都是脸『色』悲痛。李靖却是微笑道:“大丈夫杀敌为国,死得其所,我等应该为他高兴才是,何必效仿小儿女姿态?”

    李建成转过头去,刘政会却是赞叹道:“副留守说的好!”

    李靖笑笑,轻声问道:“那王威大人想必此刻还在牢狱之中?”

    刘文静点头,“的确如此,不知道副留守可否想去审问?”

    李靖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知道能否前去问问。我觉得王威这人不坏,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刘文静脸『色』如常,“那卑职带副留守大人前往。”他话音才落,就有兵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不好了,留守大人,王威知道事败,已经畏罪『自杀』。”

    李渊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快带我去看看。”扭头望了李靖一眼,“副留守,不知道你……”

    “我当然也要去看。”李靖轻轻叹息一声,喃喃道:“副留守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众人前往牢房,刘政会虽不得李渊许可,却是暗中吩咐了下去,让兵士准备。李靖望着王威的尸体,见到他双目圆睁,嘴角鲜血已现紫『色』,一只手还是停留在脖子之上。油灯忽明忽暗,牢狱中鬼气阴森。因为从眼下地情形来看,王威是活活把自己扼死。

    李靖望着王威地尸体,轻叹口气,“李大人,你觉得王威是怎么死地?”

    李渊皱眉道:“从眼下的情形来看。应该是自己扼死自己!”

    李靖微笑起来,“自己扼死自己的勇气都有,那怎么还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我见过的死人多了。能有勇气和能力扼死自己的人,这个王威倒是第一个。试问扼住咽喉。虽是气息凝涩,可渐渐力道变小,最多导致昏『迷』,又如何能扼死自己?”

    李渊苦笑道:“老夫昏聩无能,还不知道死个人还有这么多地门道,那不知道副留守是何看法?”

    李靖轻声道:“我只怕他是被人毒死!”

    “被人毒死?”众人面面相觑,虽早知答案,却都是一副震惊地模样,刘文静皱眉道:“难道这个王威还有同党。只怕王威吐『露』出机密。这才潜入牢中杀了王威?”

    他这种推断合情合理,李渊连连点头,“多半如此,看来我等要严加查处,不知道副留守大人意下如何?”李渊这时其实是暗自叫苦,要只是个李靖,任凭他三头六臂。李渊也能诱他杀了。可最麻烦的就是李靖和萧布衣地关系,如今的李靖算是他和萧布衣和睦地一根纽带。若是公然杀了李靖,他就要考虑到萧布衣倾尽全力的报复!如今是扩充势力之时,若是和萧布衣先拼个你死我活,那天下不用问,肯定是别人的。是以他才对李靖一忍再忍,却早已一肚子怒气!可他毕竟还是百忍成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却一直盘算搞走这个绊脚石。

    李靖却道:“我只怕……只怕这个王威被杀,是因为没有同党!”

    众人都是变了脸『色』,油灯闪烁,李渊的老脸也是阴沉不定,“不知道副留守此言何意?”

    李靖笑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心中却是有个疑问。我虽不才,可对突厥兵的行踪还是了若指掌。其实自从萧将军去了草原回转后,突厥兵虽有『骚』扰,可都是小规模来犯。始毕可汗遵守诺言,一直没有大军来犯。可突厥兵突然数千袭击晋阳城,全无预兆,简直如天上掉下来般,这让我大为诧异。我自信自己消息不差,这突厥兵当不是北面来犯,那难道是南方冒出来的?或者……就是中原人假冒,就是这晋阳附近的兵士换了突厥人的装束,所以我才不能知晓?”

    李渊面『色』阴冷,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发现还是低估了李靖地智商。

    刘政会缓缓地退到牢门口,做个手势,有兵士轻步离开牢房,显然是召集兵马。李靖视而不见,继续道:“这就让我有个假想,这就是晋阳城的某人想反,却苦于没有借口,又要铲除异己,还要提防那个臭石头一样的副留守,当然也就是我了,这才施展这瞒天过海之计。让人伪装成突厥兵袭击晋阳城,引起百姓的恐慌。可突厥兵只是走了一圈,匆忙离去,自然是怕别人看出破绽。但有不识趣的人还带兵去追……比如说部将王康达。哦,其实不应该说是不识趣,应该是他被某人命令去追,因为他和某人素来不和,某人就要造反,如何会在这时候轻易的损兵折将?让王康达去追假突厥兵,不过是借机想要杀他而已。可惜王康达忠心耿耿的抗击突厥,却被某人设下圈套诱杀,没有死得其所,实在遗憾。某人却掉了几滴假惺惺地眼泪,等到第二日安葬王副将后,自然要向周围郡县百姓宣告突厥犯境,盗匪横行,我等当奋起卫护隋室,径直南下长安,取关中之地?”

    不但李渊脸『色』变地阴沉,就算刘文静都是『露』出诧异之『色』,李建成默然不语,急思对策。

    李靖虽是一人,可谋略过人,心思缜密,优哉游哉的回转,竟然把前因后果说地清清楚楚,有如和他们合谋般,如何不让他们心中震惊?

    李靖望着王威的尸体,笑容中带着讥诮,“当然我这些不过都是推测,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我此次回转不过想要求证一下王威是否死了,王威若死。我就知道推测应该**不离十。”

    刘文静忍不住问,“为什么?”

    李靖微笑道:“在晋阳城和某人有怨不肯归顺的有三人,一个是我这块臭石头,一个是副将王康达,另外一个嘛,当然就是副留守王威了。某人既然想要造反。当然想要先把绊脚石铲除,王康达要死,王威肯定也要死。杀个副留守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最好还能激起民怨,正好假突厥兵来袭。诬陷王威造反,这当然是死罪,而且要马上死,不给他置辩地机会,如此一来,一石三鸟……不,应该说四五只鸟,可谓妙计!某人说是昏聩,其实算的清清楚楚。只是奇怪。我这块臭石头最碍他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除去?”

    李渊已经笑不出来,半晌才道:“李副留守,这个某人却不知道是谁?”

    李靖看了他半晌,抱拳道:“李留守,某人势大,我一个副留守对他无可奈何。眼下想要去扬州禀告圣上晋阳之事。请圣上定夺,不知道李留守意下如何?”

    李渊舒了口气道:“副留守对隋室忠心耿耿。却和老夫一样。老夫正愁不能抽开身子,副留守肯去,那是最好不过,建成,去给副留守取点盘缠,请副留守上路。”

    刘政会有些焦急道:“留守大人……”

    李渊摆手止住刘政会的下文,微笑道:“副留守大人,老夫送你一程。”

    李靖看了李渊良久,迸出两个字来,“多谢。”

    李靖出了牢房,孤身一人回转府邸,只是小半个时辰就已出门,骑着高头大马,却有四个轿夫抬顶小轿出来,还有十数名亲兵跟随。

    小轿中自然就是待产的红拂女,如今要到扬州告状,可算是千里奔波,吉凶未卜。

    李靖人在马上,神『色』默然,只是握着那杆混铁枪,轻叹了声。

    轿子中听到他的叹息,轻声问道:“夫君,你不后悔吗?”

    李靖嘴角浮出微笑,“红拂,我只想多谢你听我一言。可现在,却是苦了你。”

    轿子中的红拂女沉默良久才道:“夫君,这一辈子,你都是听我所说,可素来都是并不得志,这次,也应该我听你一回。至于什么苦,算不了什么。”

    二人沉默起来,马蹄沓沓,脚步擦擦,沿着晋阳城地长街行去,终于出了略微静寂的晋阳城,夜『色』正浓。

    有兵士见到李靖出城,早早的回转通禀李渊,众人皆在,都是深锁眉头。

    听到李靖出城向南而去,李渊表情微微古怪,转瞬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他去了正好。”

    刘政会却是大皱眉头道:“留守大人,你太过心慈手软,怎么能纵虎归山?李靖这人文武全才,谋略过人,不为我用,当为我杀。他离开晋阳去扬州不过是个笑话,可他若是归顺了旁人,绝对是我们地心腹大患!”

    刘文静也是叹息道:“政会兄说的不错,李大人,你这下可是棋出错招,李靖这回龙游大海,日后必定和你为敌。”

    李建成却是沉默不语,李渊摆手道:“算了,我们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好聚好散,由他去吧。”

    李靖出了晋阳城,一路向南,野外渐渐荒凉,李靖却是吩咐众人赶路,见到前方有群山起伏,沉声道:“绕过了那山有个村落,可以暂时歇脚。”

    脚夫应了声,奋起力气抬轿急行。李靖不知道从哪来找来地这四个脚夫,发足起来,有如奔跑般,十数个亲兵也是急行,沉默无言。

    转瞬就要接近群山余脉处,只听到身后马蹄声急剧,听声音,竟然有百十骑追赶过来。

    李靖马上脸『色』不变,沉声道:“继续赶路。”

    众人应令,全力赶路,可毕竟两条腿还是跑不过四条腿,身后马蹄声渐近,李靖吩咐众人继续赶路,却是缓缓勒马,路上静候。

    夜『色』如洗,天边淡青,头顶上银钩高悬,撒下淡漠的清辉。荒郊野外处,凉风习习,风吹草动。李靖勒马横枪,神『色』沉凝,虽是孤寂,可一人一马在路上,宛若山岳般,神『色』虽是平淡如旧,可骨子中的骄傲沛然而出。

    他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人,很多事情他不是不能做,而是不屑而已。

    晋阳城的方向跑来百十骑,衣衫各异,为首二人黑巾罩面,神情彪悍。看追来的人衣衫褴褛,似是周边的盗匪。见到李靖勒马横枪在路上,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蹄,离李靖数丈距离的时候全部停下来,为首两人互望了眼,一人沙哑嗓子道:“兀那汉子,下马交出钱财,饶你不死。”

    “不下马呢?”李靖淡漠道。

    马上那人这才发现被李靖气势所压,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地节奏,气势已经差了一筹。旁边那人沉声道:“大哥,和他嗦什么,杀了他取财就好。小子,你听清楚了,我们是黑风岭大王山齐氏双虎,你死了可要记着!”

    他话音一落,手中长枪一挥,众盗匪催马向前,拔出了马刀冲向李靖。

    月在中天,清凉如水,铺下绸缎般的光辉,刀光一耀,天底下清冷沉凝。马蹄声才起,地面为之震撼,青草颤动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厮杀在所难免。

    李靖混铁枪在手,喃喃道:“何不在城中动手?”

    他话出挺抢,并不催马逃命,反倒迎上前去,两盗匪马到刀到,几乎擦着李靖的身边而出,挥刀砍落,却是落在李靖的身后。

    二匪到了李靖身后之时,却是软软的倒下去,被马儿拖着前行,只见到青『色』地路上撒着鲜血点点,原来不知道何时,两匪已被李靖地长枪洞穿了咽喉。

    李靖出了两枪,杀了两人,马匪竟然连他的招式都是没有看清。只见到他催马急行,直奔为首地一名盗匪而来,大喝声中,挥枪砸去!

    那名盗匪大惊,没想到他枪走棍路,躲避不及,只能挺抢相迎,没想到咔嚓一声响,盗匪枪断人折,胯下骏马悲嘶一声,也被李靖拦腰打成两截。咕咚大响,鲜血漫天,砸的尘埃四起。

    众盗匪止步,马儿不安,都是惊惧的望着眼前这将,惊为天人。李靖勒马,沉声道:“现在还有谁让我下马?”呵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一四节 洛阳花开

    李靖挺枪马上,落寞依旧,可众匪却都是『露』出敬畏惊惧之『色』,他们从未见到过如此霸道的枪法。盗匪势众,李靖虽是孤身一人,可只凭此惊艳的一枪,众人竟不敢上前。李靖已经孤身冲入盗匪的阵仗中,如虎入狼群。

    众匪团团包围着李靖,却是不敢上前,蒙面盗匪一人被李靖打的筋断骨折,和死马混到一起,惨不忍睹,甚至是人是马都分不清楚。蒙面盗匪见到同伴惨死,先是寒心,转瞬伤心,蓦然怒火攻心,大喝道:“等什么,上去杀!忘记了杀了李靖,赏黄金百两了吗?”

    他呼喝一声,盗匪终于清醒过来,拥上去厮杀,他们毕竟也是从死人堆上滚过来的,都是亡命之徒,虽被李靖暂时镇住,可想到他毕竟是人,这里上百的盗匪,真的舍命来拼,他如何能敌?

    他们活着,就为钱财,死了人不过少分了金子,何乐而不为?

    盗匪催马连连,可毕竟道路不宽,有人已经被挤入杂草『乱』石之中,有人却被围在外边,里三层外三层。听到为首喝令,有人甚至跳下马来,滚地过来,抽刀去砍李靖所乘之马。

    李靖虽是神勇,可人在盗匪之中,已被团团困住,想要催动战马已是不能。

    只是片刻的功夫,最少有十数把刀砍了过来,李靖马上长枪一摆,只听到叮当呛啷声响不绝于耳,十数把单刀无一例外的折断飞出。可马儿却是长嘶一声,向地上倒去。这一刻的功夫,马儿身上最少中七八刀。如何不倒?

    马儿一倒,为首的盗匪大喜,高声呼喝道:“困住他!”

    李靖脸『色』平静如旧,长枪一戳,飞身而起。脚尖连点,竟然踩着盗匪地马背前行。他人在马背上行走,如履平地般,众盗匪人在马上。急声怒喝挥砍,却连他的衣袂都没有碰到,反倒险些伤了自己人。

    李靖的这种功夫,他们却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盗匪马儿聚的甚密,反倒给李靖提供了行走的通道,李靖急行之下,长枪摆动,挡住袭来的兵刃,转瞬到了最外的马匹前。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到马下。抢了他马匹,拍马前行。

    他从深陷重围到抢马杀出重围,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等到一直远去,为首地盗匪见到他视群盗于无物,气的双眸喷火,喝令盗匪去追。

    盗匪纷纷圈马,好不容易才再次整理了队伍。李靖已经到了十数丈之外。

    众匪呼喝连连,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仗着人多势众紧追不舍。李靖纵马过了山脚。消失不见。

    为首盗匪双眸一霎不霎,心道过了这山就是诺大的平地,倒不虞追丢李靖,这次得到命令,是绝对不能放过李靖,不然回转无法交代。

    众匪催马过了山脚,前面果然是诺大的平原。月『色』洗练。清辉照耀下,前面的盗匪不约而同的要勒战马。背脊却都是升起了难言的寒意。

    不知何时,前方无声无息的出现数百兵士,屈膝半蹲,手挽强弓,早就拉满弓弦,和他们相距不到一箭之地!

    哪里冒出地兵士,李靖早有准备?盗匪想到这点地时候,知道中了埋伏,慌忙呼喝,“撤!”

    可方才策马狂奔,只怕跑的慢了,这时候急切勒马又是如何能够?前方的盗匪挡住后方的视线,后面的还是向前狂奔,只是犹豫凝滞的功夫,盗匪马队大『乱』。可又不由自主的离弓箭手们又近了些距离!

    “『射』。”一个低沉的声音喝出,暗夜中惊心动魄。李靖神『色』淡漠,手中混铁枪一挥,划破暗夜地深沉。

    只听到夜空中嗤的一声大响,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怒箭『射』了过来,盗匪转瞬倒下近半!

    人吼马嘶,盗匪『乱』做一团,可第二轮长箭转瞬又『射』了出来,盗匪死伤惨重,知道这箭阵冲不过去,顾不得再抓李靖,拼命拨转马头,想要从原路逃回去。

    长箭又『射』了一轮,百多人已经伤亡大半,能够逃回去地只剩下数十个盗匪。

    为首那人武功毕竟不差,『乱』箭中竟然保全了『性』命,身中两箭都非要害,带着数十人撤出长箭袭击范围内,亡命要逃。可紧接着蹄声隆隆传来,前方乌云般的杀出一队骑兵,为首一将长枪一挥,只是说了个矛字!

    空中那一刻仿佛被割裂,数百兵士毫不留情的掷出长矛。长矛势大力沉,难以格挡,盗匪惊弓之鸟,全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被长矛『射』到马下,惨叫连连。兵士再抽马刀,纵马削过去,数十盗匪无一逃得『性』命。就算那蒙面的盗匪武功高强,可在『乱』刀交错砍杀之下,也是无法抵抗,转瞬被『乱』刀分尸,死不瞑目。

    他也算武功高强之士,可却也不敌这冷酷无情的铁军,饶是身手高强,不等建功立业就死在『乱』军之中实在是心有不甘。

    为首的那将喝令众兵士下马,挨个检查过去,无论死不死之人,全部在咽喉上补上一刀。百多个盗匪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般,这会的功夫,都变成了僵冷地尸体,可李靖手下地那些兵士神情却更是冷酷无情,严格的遵守将领地命令,处理屠宰猪羊般的处理盗匪尸体,拔回长矛和羽箭。

    李靖甚至都没有追过来,只是凝立远处,却早知道这种结果。

    那将走过来,向李靖深施一礼道:“将军,盗匪无一逃命,属下已检验明白,接下来做什么?”

    李靖远望南方,沉声道:“先去长平!”

    他甚至都没有去查盗匪的身份,当然是心中早就定论。

    李靖率领手下的兵士南下长平郡,留下遍地的尸体。夜风吹拂,满是凄冷。良久过后,才有两匹马从晋阳城地方向驰来,等见到遍地尸骸的时候,都是惊立当场。

    李世民饶是胆大,可见到遍地尸骸,惨不忍睹也是皱眉。

    “长安大侠,这就是你找的高手精兵?这么多人居然被李靖一个人斩尽杀绝?”

    李世民身边是个大胡子。双眸炯炯,却是赫赫有名的长安大侠史万宝。李渊在和李建成图谋之际,李世民却是多联系这种好勇斗狠之人,史万宝就是李世民从西京找来,奉为坐上之宾,只想着以后起事征战疆场有用,没有想到史万宝用了这么精兵竟然全军尽墨,怎么能让李世民满意?

    史万宝也是大为诧异,跳下马来。看着地上的痕迹和已死盗匪的尸体。半晌才道:“李靖绝非一人。”

    李世民皱眉道:“为什么?”

    史万宝拧眉道:“这里蹄印繁多,很多人是被长矛扎死,『乱』刀分尸,我只怕他们是中了李靖的伏兵而死。李世民脸『色』变的凝重起来,“你说李靖还有伏兵?”

    史万宝点头,“绝对如此!我们再去前方看看。”等到转过山脚,见到手下地死状更惨,史万宝叹息道:“毫无疑问。我们还是低估了李靖,这里每人最少被『射』了五六支长箭,李靖一人如何能够做到?原来他早知道我们会派人杀他。这才埋伏下兵士。”

    李世民微微变了脸『色』,“你是说他知道是我们下的手?”

    史万宝奇怪道:“当然,他想必知道令尊不会放过他,这才留有后手。”

    李世民皱起眉头,喃喃道:“这就糟糕了。”

    史万宝忿忿道:“世民,你不用担心,李靖虽然『奸』诈狡猾。可这次梁子我们一定要找回来。”

    李世民苦笑道:“我只怕他们会记住今天。唉……大侠,我们先回转通知家父再说吧。”香,东都还是祥和一片的时候,萧布衣已经漫步在东都的长街之上。他穿的是寻常装束,步入通远市集的临河的一家茶社。

    黑衣女子就在他的身边,他提出让黑衣女人相随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

    她看起来或许淡漠,可有地时候,她似乎也有些茫然。为萧布衣地命运,或者是为自己的命运。这个黑衣女子还是让萧布衣难以捉『摸』,他也一直在试图研究她这个人。可到现在为止,他甚至搞不懂这女子是否为太平道中人。

    太平道让她到自己身边,究竟是要做什么?

    萧布衣想到这里,缓缓摇头,上了二楼。盗匪虽然猖獗,百姓虽然惶惶,最少东都还是甚为安定。很多人都是躲在东都之内,觉得这里一辈子不会再有战争。

    其实不但是百姓,就算是皇甫无逸和段达等人,也是这么认为。城防虽严,可没有谁认为瓦岗真的会打上门来。

    东都是大隋的心脏,瓦岗小打小闹,绝对不会,也是不敢来犯东都!自从段达大败后,皇甫无逸就对萧布衣警惕起来,他牢牢的抓住手中的权利,借自己以前的影响在越王面前施压,虽没有明说,但是潜在的用意就是,我和萧布衣水火不容,你用他就不要用我,你看着办吧。

    越王虽然听说过萧布衣地功绩,可毕竟年幼,幻想着皇甫无逸和萧布衣联手的念头破产,一时间又没有主意。皇甫无逸一帮人毕竟在东都甚久,他还是不敢轻易的得罪他们。可他又不想萧布衣离开,是以恳求萧布衣暂缓一段时日。

    萧布衣却也不急,胸有成竹,知道改变就在转瞬之间。暗自叹息名利害人,皇甫无逸只看到眼前地名利,却没有见到迫在眉睫的危机。不过很多时候,经验通常需要惨痛的血泪来获得,不然不值得珍惜。

    对于越王,他没有什么恶感,他觉得越王还不过是个孩子,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就想起裴茗翠对他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希望他能救越王一命。裴茗翠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知道,可所有的事情,完全不归她控制,她能做的或许只是放任自流。带萧布衣到东都后,裴茗翠除了清晨长谈外,就很少再主动找他。萧布衣也不明白她到底忙些什么。

    二楼不算人多,捡了个临洛水地窗口坐下来后,萧布衣给了伙计颗银豆,让他上壶最好地茶来,然后不用管他,其余地是赏钱。

    伙计见到他虽是寻常装束,可气度从容,倒是不敢怠慢,快手快脚的上了茶。远远地候着。萧布衣这才为黑衣女子斟了杯茶。轻声道:“除了白水,可以喝茶吗?”

    吃白饭的女子实在很奇怪,她过着比苦行僧还节俭的日子,吃白饭,喝白水,少有其他要求。听到萧布衣多少带有调侃的问话,黑衣女子只是点点头。伸手拿起茶杯,掀开黑巾一角。喝了口茶放下来,动作和剑法般,飘逸沉凝。

    萧布衣却只能摇头。望着她脸上地黑巾,感受她脸上的轮廓,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他问的很突兀,本来以为黑衣女子不会答,没有想到她轻声道:“你很想看到我的脸?”

    萧布衣『摸』着下巴,微笑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当然也不例外。其实我想看你的脸。只因为我感觉到你很像一个人。”

    黑衣女子不为所动,“像谁?”

    萧布衣目光灼灼。似乎想要透过纱巾看过去,只是可惜,他目力虽是敏锐,毕竟还没有达到透视的功能,他说黑衣女子像一个人不过是信口胡诌而已。

    见到黑衣女子眼眸中没有半分变化,萧布衣知道攻心之计宣告失败,扭头望向窗外,随口道:“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女人,可是这好像不可能。”

    他含糊其辞,本以为女人都是会好奇,也会追问,没有想到黑衣女子只是哦了声,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萧布衣只能扭过头来,喃喃自语道:“其实一个女子终日带上面纱,不让任何人看到脸,说穿了不过有两个理由。”

    “哪两个?”黑衣女子问道。

    “一个就是这女子长的十分丑陋,不想让人看到。”萧布衣微笑道。

    黑衣女子点头,“你说地也有道理。”

    “还有一点当然就是这女子美若天仙,只怕害了旁人。”萧布衣又道。

    黑衣女子沉默半晌,“美若天仙地女子也会害了旁人吗?”

    萧布衣正『色』道:“当然,若是美若天仙之女子让男子见到,说不准让人魂牵梦绕,茶饭不思。可若是一别之后,遥遥无期,岂不让天下男子受尽相思之苦?所以这种女子如果为天下人着想,多半会带上纱巾,只为杜绝后患。”

    他胡说八道,只想引黑衣女子多说几句,没想到她沉默下来,半晌才道:“哦。”

    萧布衣差点把茶喷了出来,还是微笑问,“却不知道姑娘属于我说的哪种类别?”

    黑衣女子摇头,“我不知道。”

    萧布衣耐着『性』子笑,“姑娘说笑了。”

    黑衣女子双眸似水的望着萧布衣,“我真的不知道,只因为我活到现在,从未有人说过我是丑是美。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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