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85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韩震面红耳赤,咬牙道:“末将听令!”

    萧布衣望向舒展威道:“舒郎将。你可还有疑问?”

    舒展威也是咬牙,“末将誓死等待出击号令,若退后一步,提头来见。”

    萧布衣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点暖意,缓缓点头,目光却落在其余两将身上,“管出尘、沐良雄听令。”

    二将上前道:“末将在。”

    萧布衣脸『色』又变严峻,“我命你二人各带本部步兵人马,共计两千从上春门出发,一个时辰内赶到回洛仓东半里处驻军,见东都上春门城头火光为号攻击盗匪,其余规矩和舒展威等人同,不知道你等可有疑问?”

    二将凛然,“末将并无疑问。”

    萧布衣点头喝道:“狄宏远何在?”

    有一将上前道:“末将在!”狄宏远本来就是萧布衣的手下,当初曾随萧布衣出军抗击瓦岗,偃师地时候因为督军不利曾被萧布衣萧布衣杖责,后来倒是循规蹈矩再无差错。后来随萧布衣南下下邳,萧布衣失踪后,右骁卫的精兵在杨义臣、裴仁基地安置下都是尽数回转东都。这次三万精兵地中坚主要从右骁卫府兵将拨调,一来是因为这些人都跟过萧布衣,二来也是因为右骁卫府如今在皇甫无逸眼中也是边缘化的缘故。

    众将听从卢楚地命令出兵,难免心中惴惴,不知道萧布衣到底是何打算,狄宏远更是如此。

    萧布衣见狄宏远上前,沉声道:“我命你统帅前军五千,驱逐上春门外盗匪,列方队进击……”

    狄宏远凛然道:“遵令!”

    “偏将上官蓝轩何在?”

    “末将在……”

    “我命你率骑兵两千……”

    萧布衣一道道号令发布下去,众人见到他命令井井有条,几乎算是多路大军同时进军回洛仓,不由信心大增。萧布衣片刻之间已经分配好人手,又安排好后军辎重事宜。所有的一切,井然有序,不慌不忙,众兵将皆是钦佩,心道盛名之下,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萧布衣等到命令传完,这才抬头望了眼天『色』,抱拳道:“诸位将军,军无纪不胜,此次出战,事关重大,毫无情面可言,若违军纪,决不轻饶!众位将军当拼死用命,若是功成,无论将领兵士,当各有奖赏,决不食言!”

    他恩威之下,众将齐声道:“末将知晓!”

    “开城,出兵。”萧布衣得李靖教诲,知磨刀不误砍柴工,先立军威,后示恩德,这才心中稍定,有了些许的把握。这些将领和他磨合时间尚短,当循正途进军,且此仗端是许胜不许败,若是败北。他辛苦积累的威望可以说是转瞬化作云烟。

    战场中,从不怜悯弱者!

    上春门咯吱吱地打开,搅『乱』了夜的沉凝,狄宏远先带前军一列列的出城,迅即地摆开方阵。盾牌手、刀斧手、长枪手、弓箭手,交错掩映,迅即前行,给后方队伍留下出场通道。

    他带队虽是迅疾。可整齐有序,列队循兵法而出,可挡四面八方的盗匪前来袭击!

    上春门前地势开阔,狄宏远列阵散开,布置得法。

    城外火光熊熊,盗匪见到上春门打开,官兵跟着涌出,发了声喊。暗夜中四面八方的涌来,幽灵一般,想要把隋兵吓退回去。

    狄宏远人在马上,却不慌『乱』。吩咐掌旗使下令,击鼓指挥兵士抗拒,绝不退却。相反盗匪从未想到过隋军竟然会在深夜出兵,竟然敢在深夜出兵。一时间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在隋兵的有效有序地冲击下,难免节节败退。狄宏远牢记萧布衣的命令,见到盗匪败退,却并不出击追赶,只是按部就班,命兵士行军速度前行,不用太久的功夫。前军尽出。方阵锋锐尽显,人数变得浩浩『荡』『荡』。盗匪不能挡,四散逃逸!

    上春门前兵甲铿锵,脚步齐整,沓沓之声在暗夜响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力量蕴涵。脚步声中,中军顺序杀出,舒展威四将所率本部亦是顺利出了城门,意料中地城门前浴血厮杀、盗匪来困的情形竟然没有出现,不由对萧布衣的推断更信服了一层。瓦岗众虚张声势,主力还没有到来!

    可若非萧布衣执意出兵,东都城又有哪个有胆子在这时候出兵?

    等到中军一出,隋军已经势不可当,萧布衣坐镇中军,一声令下,舒展威四将已经兵分两路,不理散『乱』的盗匪,向前飞奔而行,很快地没入了暗夜之中。

    狄宏远却是号令兵士径直向北,一路上,沓沓声整齐沉稳,脚步声回『荡』在东都的上空,激『荡』在所有百姓的心中。

    今夜,注定无眠!

    邴元真也还没有休息,他策马巡视在回洛仓周围,喝令上万盗匪挖沟垒土,忙个不休。回洛仓周围火堆处处,这当然也是疑兵之计,只让隋兵误以为这里大兵驻扎,不敢轻易来打。

    轻易攻克回洛仓让他有些惊喜,也更佩服蒲山公的神机妙算。

    不过这时候应该称呼李密魏公更好一些,自从瓦岗洛口一战击败段达精兵三万后,天下震动。李密虽先伏击张须陀、后退杨义臣,毕竟都是使了阴谋诡计,但这次击败段达可是堂堂正正出兵,让人信服。

    河南各郡来降地盗匪、隋臣不计其数,李密的威望早盛翟让。兵败段达后,翟让尊李密为主,给李密上尊号为魏公,用意就是说瓦岗从此的大当家就是李密。李密设魏公府,又名行军元帅府,也是学英明君主般大赦天下。不过他地天下还是河南中腹,想赦别人也是有心无力。魏公府下设置三司、六卫,端是兵强马壮,人才如过江之鲫。邴元真也被封了个元帅府右长史地官,说明李密对他着实另眼相看。因为房玄藻算是李密亲信,也不过是被任命为元帅府左长史的官。

    想到这里,邴元真喝令瓦岗群盗道:“抓紧挖沟垒土,布置战壕,今夜谁都不许睡觉。”

    一旁地翟摩圣嘟囔道:“邴右史,着什么急,官兵现在不堪一击,我们占领了回洛仓,他们连屁都不敢放。布置战壕的事情,其实明天做也是来得及。”

    邴元真脸『色』阴沉,“此乃魏公吩咐,翟摩圣,你敢不从吗?”

    翟摩圣皱了下眉头,不悦道:“邴元真,别给你鼻子上脸,总是拿魏公压人。你莫要忘记了,当年瓦岗五虎在时,魏公还不知道在哪个耗子洞钻着!”

    邴元真看了翟摩圣一眼,轻声道:“摩圣,我不和你吵,你要记得,这是魏公地吩咐。明日魏公就会赶到,我们若是不能完成魏公的吩咐,那就会军法处置,我固然不能幸免,你也一样。”

    翟摩圣想起李密的严峻,打了个寒噤,扬起马鞭抽向一个盗匪道:“你***,快点,不要装孙子。”他指桑骂槐,邴元真充耳不闻,却也是督促盗匪加紧施工。正在这时,有飞马赶来,一盗匪惊惶道:“邴右史,大事不好,隋兵已经杀出上春门,正向这个方向杀来,只怕很快就要到了。”

    邴元真微怔,不信道:“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有这种胆子,魏公说他们最少要明日午后才能出兵!”

    他话音未落,又有盗匪飞奔而来,“邴右史,大事不好,回洛仓左有隋军『逼』近。”

    “邴右史,回洛仓右有大军来犯。”

    “邴右史,回洛仓正南面有隋军来攻!”

    转瞬之间,回洛仓三面受敌,邴元真还想不信,可已经听到南面鼓声急劲,厮杀声洞天,战事毫无预兆的瞬间爆发!

    报告军情的盗匪和隋军来攻不过是差了片刻的功夫,让邴元真措手不及!

    邴元真大急,却还镇定喊道:“翟摩圣,你带两千人抗击左侧地隋军,张迁,你带两千人去抵抗右侧地隋军,无论如何,一定要守到天明!”守到天明,瓦岗大军就会过来增援回洛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翟摩圣和张迁见到军情紧急,顾不得再说什么,慌忙点齐盗匪去守,邴元真却是号令群匪放下镐头,拿起武器抗击隋军。只是他实在太过信任李密,少有其他防御,大多数盗匪都是用来挖沟,一时间慌『乱』一团。

    才组织了近千人迎上去,刚想要在才挖出的壕沟前布阵,只见到黑夜中无数隋兵冒了出来,低吼冲锋,长矛短刀在暗夜中散发着让人心寒地光芒……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一八节 奇迹

    夜『色』更浓,杀意却酣。

    隋兵攻其不备的杀来,正应兵法出其不意的道理。李密白天施展奇袭来攻回洛仓,以疑兵之计让东都不敢出兵,萧布衣以其之道,还其之身,当夜以奇兵来抢回洛仓。

    有时候,胜负不过是一念之间!

    李密就算神算天机,也是没有想到过,萧布衣只是抓住了一次机会就已上位,而萧布衣才上位就给了他当头一击。

    有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之快。

    东都城上都能听到回洛仓方向的喊杀之声,宛若地狱放出个口子,无数的恶鬼在那里呼啸惨叫。东都的百姓们绷紧着神经,难以入睡,他们头一次如此关注一场战役,只因为这和他们『性』命攸关。

    关心战局的除了百姓,还有上春门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内史令卢楚,另外一个却是甚少『露』面的裴茗翠。

    卢楚向来沉着冷静,这刻目光中也是『露』出了狂热之意,裴茗翠望着远方,一如既往的落寞。如此战事,看来也不被她放在心上。

    “能赢?”卢楚终于问道。他少言寡语,对裴茗翠也是不例外,意思当然就是问萧布衣能否抢回回洛仓。

    裴茗翠回过神来,“今晚能赢,以后说不定。”

    卢楚皱眉,不解其意。裴茗翠咳嗽几声,解释道:“李密大军行进应还差一天到达,萧布衣若能抢回回洛仓,抓紧时间修建防御工事,以三万大军坚守回洛仓,当可和李密一战。”

    “若不坚守呢?”卢楚问道。

    裴茗翠抿着嘴唇道:“必败无疑!瓦岗大军到此,势在必得,就算不攻东都,也要誓夺回洛仓。他们锋头正锐,兵力雄厚,瓦岗现在兵多将广,萧布衣出击正合他们心意。若有闪失。兵败如山,萧布衣也是控制不住!”

    “他会怎么做?”卢楚皱眉道。

    裴茗翠轻叹道:“当然会守,萧布衣比太多人要聪明。其实李密这次行动很奇怪,他完全可以先隐藏意图,召集大军前来,先攻回洛仓后,然后如屯聚洛口仓般,修墙屯兵,依据北邙山黄河一线鸟瞰东都。徐徐图之才是正道,他为什么如此迫不及待?”

    卢楚沉默不语,也在思考,他就是那种说话少想事多的人!

    “应该是他还是怕萧布衣……怕萧布衣劝谏越王……怕隋兵重兵把守回洛仓吧。”裴茗翠若有所思,“可他没有想到这疑兵之计竟然被萧布衣利用,虚张声势也被萧布衣化作了实势!萧布衣反倒成功夺权上位。李密还是小瞧了萧布衣。”

    “定势。”卢楚突然说了两个字。裴茗翠眼前一亮,嘴角『露』出微笑道:“卢大人说的不错,每个人都有定势,每个人也都有最习惯的手法。李密此人文武全才,却好兵行险招,做高深神算之状,博取最大的成就感。实际上他一生都在刀头『舔』血。无论去瓦岗、战张须陀、攻金堤关都是不依常规,他这人喜欢用计不好用力。他若是这次奇招取了东都,自然会给他的人生填上浓浓的一笔。不过李密可惜……只差一天而已。”

    她说到这里,眼眸被城头的火光映亮。“今夜不过是鏖战地序章,李密、萧布衣这两个不世的枭雄、英雄的争锋才算开始,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可我知道……他们地对决还要延续很久……”

    城头火光闪烁,点燃了天边的星。天边的星一眨一眨,落到远方,化作回洛仓方向的点点火星。

    远处不时的有火光跳动。宛若炼狱之火。近处,隋军盗匪所处之地就是炼狱!

    盗匪凶悍非常。可隋军亦是如此。

    瓦岗群盗自从在李密的带领下,战无不胜,隋军本来的威严在他们眼中已经变得滑稽可笑,他们见到隋军的时候,已经能展『露』出十足的匪气。可他们没有想到,隋兵拼起命来,同样地锐不可挡。

    他们为了财,隋军却是为了命,不但为自己的命,还为在东都那殷切期望、一家大小的命!

    有人为了财命可以不要,可若是有人命都不要,还会要什么财?

    盗匪拼命的顶到沟壑之前,隋兵却如蚂蚁般络绎不绝,一波一浪的冲击过来,前仆后继,邴元真只是挡了片刻就骇然发现,他不要说守到天明,他就算守半个时辰都很困难!这些隋兵如狼似虎,简直比当年张须陀的齐郡子弟兵还要勇猛。

    这些人动作如此快捷,攻势如此猛烈,冲锋如此强劲,运作手法邴元真依稀觉得见过。陡然间一个埋藏很久地记忆被挖掘出来,他知道在哪里见过如此的霹雳手段,当初在瓦岗之时,萧布衣就是用这种手段连根拔起了瓦岗!

    难道这次是萧布衣亲自带兵前来攻打?想到这里的邴元真背脊冒出寒意,这怎么可能,魏公不是说过,萧布衣虽然到了东都,可一直闲置,他怎么会这快的带兵出击?

    他虽寻思,可奋勇抵抗,既然身负魏公的重托,岂肯轻易退却?这次守在回洛仓的有万余盗匪,围困东都的也有万余,都算是瓦岗地先遣大军。左右两翼分出数千去抵抗隋军,剩下的数千人凭临时挖出的沟壑抵抗,一时间陷入苦战之中。可隋军一波一浪的拍来,硬生生地『逼』过来,盾牌手掩护,长枪手『乱』戳,再加上弓箭手一顿远『射』,后面的盗匪大『乱』,一时接济不上,战壕前的盗匪转瞬倒了大半。双方绞肉一样的厮杀,生命这时卑贱的有如草芥,邴元真心中泛寒,只见到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而隋兵暗夜中涌出,宛若幽灵般,却和无穷无尽般,越来越多。

    这种攻击给人造成的震撼和打击可以说是杀伤『性』地。因为没有人知道攻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也更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隋兵!

    惊恐情绪弥漫开来,邴元真抬头望过去,只见到黑夜无边无际。天明对他而言,已经是遥不可及地事情。

    由始至终,他都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指挥着隋兵作战!

    浴血厮杀中,突然感觉到左侧的方向大『乱』,很多盗匪从那里纷纷逃回来,翟摩圣大叫道:“邴右史,隋兵太强,我那里抵挡不住,快逃命吧!”

    邴元真暗骂一声。心道你这个吃屎地货,就他娘的嘴上的厉害,你就算抵抗不住也不用大嚷大叫,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果不其然,盗匪坚持了这久,早就心惊胆寒。听到翟摩圣大叫,军心大『乱』,纷纷溃败。隋军中却是一通急鼓,攻击的隋兵转瞬又增了倍数,一时间攻势如『潮』,喊杀声惊天动地。

    盗匪大『乱』,无心再来抵抗。纷纷向后退却,兵败如山,转瞬间就被隋军连破数层战壕,无险可守。

    邴元真长叹。又见到张迁也带着盗匪从东方败退,显然也是抵挡不住。只怕再过片刻,就会被隋军围困,邴元真命令所有地盗匪放弃回洛仓,向北退却,隋军鼓声大作,三面出击。大获全胜!

    萧布衣这才在兵将的簇拥下来到回洛仓。众兵士肃然起敬,分列两边。难掩振奋之意,他们终于在萧大将军的带领下,打了一场让自己满意,让子孙听到也骄傲的战役,各郎将却是纷纷上前禀告军情。

    “回将军,西路盗匪退却。”

    “禀将军,东路回洛仓盗匪大败。”

    “启禀将军,邴元真带余匪退向北方,折而向西方的金墉城方向败退,狄偏将请示是否追击?”

    萧布衣人在马上摆手道:“传令下去,穷寇莫追,每部清点伤亡,记录在案,回转东都的时候,抚恤家属子女。”

    萧布衣先把伤亡抚恤放在最先,本来心中还有些疑『惑』伤感的兵士已经释然。本来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既然出征讨匪,死伤不可避免,可若是能死的安心,死的无愧那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死得其所。

    舒展威首先说道:“谢将

    “谢将军!!!”周边地将领齐声道。“谢将军……”所有的兵士齐声喊道。这种感激发自肺腑,冲破阴暗,给这血腥的夜晚带来了温情的震撼。

    萧布衣轻轻的摆摆手,突然提高了声调,“你们不需谢我,萧布衣做的无非是本分之事。东都儿郎们,萧布衣为你们骄傲,东都人永远为你们骄傲!”

    兵士们沉默下来,只是热血却开始激『荡』。或者说,自从随着萧布衣燃起来,就从未有止歇过。他们和张须陀地手下不同,最少他们有目标、有使命、有动力,还有一个能身先士卒的大将军!

    “可苦战、鏖战不过是刚刚开始……”萧布衣语调深沉,“盗匪还会重兵攻打回洛仓,以绝东都命脉,只要想想东都亲人儿女无粮可食,我们的任务远没有结束!”

    “誓死护卫回洛仓!”众兵士异口同声道:“请萧大将军下令!”

    萧布衣点头,高声道:“不错,守住回洛仓,就是守住东都的命脉,守住百姓的期待,让我们继续奋战!众将领听令,抽调三分之一兵士立即安营扎寨,布外垒,中垒守势阵营,正门握奇。垒外折冲郎将韩震率三百游骑列阵外垒左右,若有盗匪来攻,速来禀告。其余兵士暂且休息,等五更起身,三分兵力八千人列八阵为方阵正兵,三分兵士全力以赴,换人布防挖壕沟设障碍阻挡盗匪冲营,余数兵力皆为奇兵,防备盗匪冲营,……”

    他安排下去,井井有条,众人一战夺回回洛仓,信心大涨,对萧布衣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同样是去夺粮仓,段达三万大军全军尽墨,可萧布衣却以极少的伤亡一鼓作气地夺回回洛仓,自然让军心大振。

    当然洛口仓是大隋第一粮仓,有三千粮窖。回洛仓只不过有三百粮窖,规模不可同日而语。但回洛仓就在东都北不远,在官兵心目中的地位却要远胜洛口仓。

    回洛仓方圆十里,说是仓城。却不过是暂时用土城围困,只防备些寻常的小贼而已。再说当初建回洛仓的时候,考虑地不过为东都提供粮食更是方便而已,哪里想到会有大贼来取?

    众将领见到萧布衣不但进攻得法,就算守营也是安排地进退得法,都是心中钦佩,依军令下去准备。挖战壕之兵知道生死攸关,绝无怨言,得到休息的兵士抓紧时间小寐。

    万余官兵一起安营扎寨的场面可说是蔚为壮观。隋兵依据萧布衣的吩咐,列方营垒阵,将回洛仓圈在当中,可四面承受攻打,随时有八方兵士来援。

    回洛仓有井水暗通黄河洛水,粮草当然更不是问题。首先解决了安营下寨地首要难题,是以众人都把精力全部用在防御之上。

    只是工程浩大,众人皆是全力以赴的掘土,既为守营,就是多以木栅拦隔,壁垒外再挖深沟壕堑,多设障碍。阻挡敌军进攻空间。一时间无法顾及地角落弱处设置荆棘铁刺,鹿角深埋,守以强弩。

    众将领最近被盗匪围困,却因为少有带头之人。可毕竟守外城地郎将都是身经阵仗,布置防御都是轻车熟路。

    都知道这时候多准备一分,到时候就少伤亡一些,是以三军用命,奋勇做事。工程虽是巨大,可好在先前已经有万余盗匪动土挖设沟堑,反倒给隋军节省点力气。众将领分派下去。依据原先的沟堑土墙布防。

    一时间回洛仓旁热火朝天。等到三更时分,卢楚派两千兵士送两千余百姓前来。抢回回洛仓本来是萧布衣意料之事。不值得过于激动,如何守住才是要考虑地事情。

    百姓见到遍地尸体都是有些畏惧,三更时分,虽是梦熟时分,可无人想要睡眠。见到兵士血染征衣,又是忙碌不休,却都是感动莫名。

    对隋兵,他们心中少了分尊敬,多了分怒其不争,可今日的隋兵,让他们重新看到了东都的希望,或许也是因为,他们多了个令人信赖的萧将军。萧布衣见到百姓前来,亲自过来迎接,东都百姓惶恐中夹杂着尊敬,这才知道作战之苦,就算大将军也不例外。中军帐不过搭个框架,萧布衣吩咐中军帐不急,先做主要工事,又搭四座数丈高地哨楼,分布营帐四角,只为监视盗匪之用。

    百姓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萧布衣微笑说道:“无论如何,你我都是一样,都会为今日之事骄傲终生!”

    众百姓被他一句话说的热血沸腾,欢呼雀跃后纷纷请令,萧布衣将百姓夹杂在兵士中做事,规划防御设施,让百姓动工,整个回洛仓繁杂一片,却又井然有序。万余人埋头苦干,不分军民,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萧布衣见到营兵忙碌,终于有机会放松下神经,抬头望过去,离天明似乎还早。可他知道,李密留给他准备的时间一点点的在减少。

    对阵李密,这是萧布衣一直避免的事情,毕竟如今李密地瓦岗势力声势浩大,无人能及。可事情素来如此,并非你要避免就可避免,他和李密迟早一战,他却没有想到这场决战来的如此之快。

    “萧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舒展威不知何时站在萧布衣的身边,这是个汉子,虽是厮杀半夜,可看起来并没有半分疲倦,见到萧布衣望过去,舒展威憨厚的笑笑,“很多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他们都在做事,我一会儿也去。”

    萧布衣微笑道:“你要说什么?”

    “我们成守营之势未免自困,其实这里离北邙山不远,我们如果分出部分兵力依据北邙山下寨,和回洛仓成掎角之势,我想对抗盗匪来袭的把握会大一些。”

    萧布衣点头道:“舒郎将,多谢你的提议,其实这个念头我也曾考虑过,不过如今我们只要守住回洛仓就是胜利,就算不分兵,我想东都也会有兵来援。这里离东都不过十里之遥。呼应之下应对瓦岗足可一战,瓦岗势强,我们集中兵力在此,只要能抵御得住瓦岗的冲击。当算成功。若是分散兵力,只怕抵抗不住他们地冲击。”

    “可是……东都会出兵吗?”舒展威问出最大的疑『惑』,四下望了眼,压低了声音,“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皇甫将军会作祟?”

    萧布衣笑了起来,“我们若是孤军在此,皇甫将军多半不会来救。可是我们守着他的口粮,他总不会和自己肚子过不去吧?再说如今的东都也不是皇甫无逸一个人掌权,有越王、有卢大人。总有识大体之人。”

    舒展威如释重负,“萧大将军考虑深远,末将不及。如此说来,反倒杞人忧天了。”

    萧布衣笑着拍拍他地肩头,“无论如何,我总是要谢谢你的好意。”

    舒展威肃然道:“若是萧大将军以为我在帮你。那可是大错特错。”

    “哦?”萧布衣略一扬眉,静候舒展威下文。

    “我是为东都百姓着想。”舒展威轻叹道:“我知道如今东都百姓的希望都在萧将军的身上,不希望萧大将军被『奸』人所害而已。”

    萧布衣笑起来,“你是个汉子,让人钦佩。”

    舒展威正『色』道:“我算得了什么,真正让人钦佩地却是萧大将军,东都的百姓和你在一起。才有活路。”

    “其实在我看来,能为亲人朋友奋勇上前,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可若是还能考虑到不相关地百姓,无论是谁。都可以让人仰而视之。”萧布衣正『色』道:“舒郎将,从这点来看,你我没有区别,去做事吧。”

    舒展威看了萧布衣良久,眼中带有了思索,终于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指挥兵士做事。亦是亲力亲为。

    萧布衣却是回转中军帐坐下来,喃喃自语道:“明天。又是一天!”

    太阳初升地时候,霞光万道。

    『骚』动的回洛仓终于有了片刻安宁,等到阳光撒落地时候,光辉一片,无论将领兵士还是平民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骄傲的神情。

    因为他们一夜之间,创建了奇迹!

    回洛仓土墙外围,已经拔地而起一座让人心寒、心动、心跳地木城。

    木栅为隔,垒土做墙,城外沟堑,营内戒备森然,哨塔高耸,弩箭劲张。营内不但也以垒土做隔,还以运送辎重的车子为壁垒,设成曲形钩阵。从外边来看,只见到肃然森然,杀机暗伏,却完全看不清营寨内到底有何准备。

    这是一座让隋军振奋,却让盗匪心寒的木城。

    只要能够用上的材料,都被兵士百姓巧加运用,这座木城凝结着万余官兵将士的心血结晶,也糅合了太多百姓的独特创意。这种守备地营寨,举世之下,只有一座!这种崛起的速度,绝无仅有!

    在万余官兵百姓的一夜奋战之下,回洛仓外的戒备比大城的防备弱不了多少!最关键的一点是,万众齐心,无事不可为!

    每人都是灰头土脸,可每个人脸上都是洋溢着自豪骄傲,兴奋光荣。萧布衣缓布走出来,走在行军道上,见到如此的杰作,也不由感慨人力无穷。深施一揖道:“你们……辛苦了。”

    百姓兵士欢呼起来,每个人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每个人都知道,众志成城,有萧将军、有回洛仓、有他们在,东都不会失去!

    才睁开朦朦睡眼地兵士被欢呼声惊醒,发现周围的改变,先是茫然,再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跳起来,大喊大叫,为这座木城,为万人一心!

    萧布衣沉声道:“东都儿郎们,继续你们未完的事情!”

    所有人轰然响应,振的万物复苏,惊地鸟儿鸣叫。远远的苍山,流淌的河水,巍峨的东都在这种响应下都显得飘渺微不足道,可就在这时候,营中哨塔上突然传来清越的号声,木城中兵民转瞬都沉寂下来,谁都知道,这种号角就意味着,有匪来袭!

    外围虽是看不到木城中的动静,可营寨中的官兵百姓却清楚地见到盗匪漫山遍野,有如蚁鼠般连绵不绝,无穷无尽,都是不由微微变了脸『色』。

    他们才明白萧将军考虑地深远,若非连夜奋战建城,只凭这盗匪的气势,他们都不见得守住这回洛仓!

    可盗匪如麻,远方还有无穷无尽之人涌过来,连成长线,这让旷野中地木城又显得孤单落寞,这让所有百姓都是忍不住的有些颤栗畏惧。

    盗匪气势『逼』人,无数战马疾驰而来,激起漫天的灰尘,黄尘如柱,高耸云天。一列列,一队队的盗匪看起来就要冲过来踏平这座木城,可见到木城的规模,也不由的变了脸『色』。

    他们知道邴元真大败,这才急速行军,清晨赶到,只想一鼓作气,趁着朝阳再次夺回回洛仓,给隋军一个下马威,可他们从未想到过,一夜之间,回洛仓已经变的牢固无比!

    这几乎是决不可能的事情,可这种事情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有盗匪将领呼喝喊叫,瓦岗骑兵终于不敢冲营,策马向两翼散去,不停有兵力补充,步兵赶到,很快的在木城前屯聚,人喊马嘶中,木城之外,已经沸了起来!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一九节 对决

    木城外,尘土飞扬,人叫马嘶,沸沸扬扬。

    木城内,安静沉稳,虽有数万的兵马,却是鸦雀无声。

    兵贵神速,萧布衣连夜夺了回洛仓,比瓦岗看起来只是快了一步。现在谁都知道,如果没有昨日的请兵,如果没有昨夜的出兵,回洛仓再想夺回来,已经是千难万难。

    瓦岗骑兵、步兵浩瀚如海,络绎不绝,就算不能破东都城,可对于一个小小的回洛仓绝对是势在必得!

    百姓有了惊惧,兵士有了慎重,伊始奇迹的喜悦已被大军压境的紧迫气氛冲淡。兵士都是惊凛瓦岗盗匪之多,装备之精,气势之雄,更何况是没有经过阵仗的百姓。

    外垒侦察敌情的游骑听到号令,全部回缩到木城之中,萧布衣见到己方气势稍弱,突然大声道:“盗匪强不强?”

    无人应声,舒展威等人不解其意,更不明白萧布衣为何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盗匪再强,东都城内不也是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

    “对。”舒展威眼前一亮。

    “盗匪强不强?”萧布衣又问。

    “强。”有百姓已经喊了起来,宣泄着心中的恐惧。

    萧布衣笑容灿烂,“那回洛仓的一万来人不也是被我们杀的溃不成军?”

    “对!”百姓官兵跟着叫起来。

    “盗匪强不强?”萧布衣大声道。

    “强!”周围的百姓官兵齐声笑道。

    “那现在看着我们的木城为什么不敢过来?”萧布衣声音远远的传出去。

    “因为我们更强!”所有地人都是齐声道,由伊始的彷徨到现在的士气高涨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他们蓦然发现,盗匪虽是人多势众,可对于这一夜凭空冒出的木城还是满怀敬畏。这让兵士和百姓都已经明白,他们在畏惧盗匪的时候,盗匪也对他们满是戒备。

    呼声排山倒海的回『荡』在营寨中,远远的『荡』开去,满山遍野地盗匪有了那么一刻安静,似乎也被隋军的气势震撼。

    他们只听到木城中欢呼雷动,有如千军万马般,可从木城外看去。只见到人影绰绰。土垒、木栅、大车等交错掩护,很好的遮挡了敌方的视线,让他们琢磨不透虚实。

    可听到木城中满是振奋加嘲弄的声音传出来地时候,盗匪中有人终于按捺不住,有将领呼哨声中。已经带着手下向木城冲过来。

    盗匪彪悍,嘶吼声中,马蹄飞扬,尘烟四起,气势锐不可挡。

    隋军有了那么一刻沉寂,萧布衣却是不为所动,只是道:“既然我们更强,当不用怕他们。该休息的去休息。该出兵的就去出兵!”

    他出兵的命令说出,早就休息一晚的隋军摩拳擦掌,在将领的呼喝声中,已经井然有序的守到外垒处。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盗匪纵马疾驰。地面为之震颤,看起来势不可当。萧布衣远远望见,却是打了个哈欠,喃喃道:“你们能飞过来吗?看来李密还没有赶到。”

    外垒前有壕沟宽两丈。交错分布,壕沟中布满荆棘铁刺,跌到里面,绝无幸免,萧布衣见到瓦岗气势正酣,就想诱他们来冲,杀杀他们的士气。

    盗匪冲到离壕沟还有数尺地距离。有的勒马。有的却是纵马想要越过壕沟,进占外垒高地。远处的盗匪见到己方气势『逼』人。不由都是振奋莫名,开始尾随骑兵前行,第一次交锋正式展开。

    这时候惊变陡升!

    勒马的盗匪虽是远离了战壕,可蓦然间都是大叫声声,仿佛碰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马儿惨嘶,摔倒在地,人一落地,遍体扎伤。

    木城中欢呼雷动,土垒后突然人头攒涌,无数兵士冒出来,只是一轮长箭『射』出去,纵马跃来盗匪纷纷落马,滚落到沟堑之中,惨叫连连。

    原来隋军在明壕前面又挖了暗坑,却是巧妙掩饰。营寨以防御为主,隋军就在营寨外多设障碍,沟堑为明,暗坑做辅。盗匪急急来攻,虽对沟堑早有准备,却被暗坑折了马腿,又被地面布满地铁蒺藜刺伤。

    萧布衣当年随李靖安营下寨之时,也知道这些道理。盗匪虽是势大,可却少有完备的经验。大隋立国数十年,南征北战,东讨西杀,海外边陲无不降伏,威慑八荒,这和隋军的丰富作战经验、严格的完成命令不可分割。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地隋军虽然大不如以往,可若论守城下寨、攻城作战各方面,要是远胜盗匪。

    隋军随便抽出个郎将,都对这些颇为了解,而盗匪虽然人多势众,却少有这方面的经验,是以经常被说成乌合之众。而盗匪中能有此经验之人,大多数却是来自隋军的降将。

    萧布衣以往冲营之时,都会派人侦察敌营,李靖亦是如此,可就算历山飞、朱粲之流,也是少有防备冲营的准备,是以能被萧布衣等人一击而溃。如今盗匪却是妄想用骑兵来冲营,是以已之短,攻敌之长,如何能不惨败?

    沟壑战壕前,惨叫声声,隋军『射』过一轮长箭后,却任由盗匪的伤兵留在沟壑,并不斩尽杀绝。

    可就是这种场面,却是更让人触目惊心。盗匪本来想要一鼓作气的攻下回洛仓,只此一次交锋,虽不过折损数百人,可锐气大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地同伴哀叫呼救,却无人再敢妄自上前送死。

    盗匪地第一轮冲锋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冲动,不过冲动的惩罚极为严重。

    隋军士气大振,百姓们也是欢呼声阵阵。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