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95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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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年过半百,一直窝窝囊囊的活着,在杨广群臣眼中,不过是个酒『色』之徒。可心中素有抱负,所有的计划早在心中想了太久,这次看似不得已起兵,却在太原最少酝酿了数年之久,而在心目中盘算。却不下了十年。

    “如今士气低落,这雨不知道何时能停。若按我地想法,不如返回太原再图打算。”

    “绝对不可。士气低落若再回转,多半溃不成军。我们辛苦造势这久,一朝丧尽,实在可惜。”

    “但如今进不得,退不得,建成不知有何妙策?”

    “这个嘛……一切还听大将军的吩咐。”

    李渊向下望过去,见到说回转太原的是裴寂,说不能回转地却是自己的大儿子李建成。李渊暗自点头。心道建成世民都是初生牛犊,如今正需要他们的锐气。裴寂老成持重,说要回转太原却是大多数年长之人的看法。

    这次出兵,端是带了不少长者,李渊当然不愿意无功而返,可也知道要说服他们也是殊为不易。大伙起义,在于齐心。若是有了分歧,那已是败『乱』的先兆。

    裴寂望向李渊道:“不知道大将军有何示下?”

    李渊轻咳声,正犹豫的时候,中军帐有兵士进来,大声道:“启禀大将军,太原有紧急军情。”

    中军帐中群臣都是脸上失『色』,心道太原根本之地。若是失陷,众人可算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渊伸手接过文书,看了两眼,冷哼一声,将文书掷在地上。正好滚落在裴寂的脚下。裴寂捡起来看了眼,失声道:“原来有消息传刘武周想要联合突厥人袭击太原!”

    他此言一出,帐内众人均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唐俭走出来道:“大将军,太原我等根本之地,再说这里义军家眷均在太原,若是失陷。我等首鼠两端。死无葬身之地。不如暂且回转,不知道大将军意下如何?”

    “不成!”李建成虽是谦谦君子。这时候却是丝毫不让,看了文书两眼道:“文书只是说传言而已,传言岂可当真,元吉这次可真的是唐突了。”

    李世民接过文书又看了眼,皱眉道:“大哥,是窦诞地书信,也没有裴长史说的那么夸张。窦诞也没有太过紧张,书信上只是征询大将军的意见而已,估计是元吉小题大做了。”

    原来李渊南下图谋关中,却放心不下根基太原,他当然也不会把这种地方交到别人手上,是以把太原重地交给李元吉坐镇。他纳妾不少,可真正能用上力的只有元配窦氏为他生的这几个子女。可就算如此,李元吉都有些年幼,不堪镇守太原的大任。所以他命窦诞、宇文歆辅助李元吉,再加上李氏族人,这才安心南下。窦诞娶了他的女儿,也算他地女婿近亲,再加上一些族人,这才能确保太原无忧。

    所以现在太原真正的决策者并非李元吉,李建成和李世民却把问题推到李元吉身上,是不想群臣把问题看的太过严重。

    裴寂却是摇头,“根据军情,宋老生、屈突通都是扼守险要,我们想攻下来并非易事。再说李密虽和我们结盟,可随时都可能过洛阳攻打我们,突厥人贪利忘义,更是信不住。要是被刘武周和突厥人占了太原,我只怕大伙真的无处容身。不如暂且回转救援太原,再筹义举,不知道大将军意下如何。”

    裴寂一番话下来,群臣部分默然,很多人却是点头,唐俭、殷开山、温大有等人随声附和,刘弘基、段志玄、刘政会等人却不认可。李渊暗自皱眉,轻声道:“这件事暂且放放,明日决定。”

    “大将军,救兵如救火,这事可等不得。”唐俭慌忙道。

    “今日已晚,还在下着大雨,行军不妥,明日再派兵回转。”李渊说完这句后,拂袖离开中军帐。一帮老臣子互望一眼,紧跟其后,显然是要敲定回转的事情。

    李世民和李建成对望一眼,退到角落窃窃私语。

    黑幕降临,大雨滂沱,老天像『露』个窟窿一样,不停的倾斜着雨水。

    李渊的帐篷内***通明,半夜未眠,众臣子都是极力劝说李渊回转。李渊却是心中不悦,可这些人都是他首义之臣,当不能重责,但要说服他们,绝对是件非常困难地事情。

    听着唐俭又把事情分析一遍。老臣子都是点头,李渊只能无奈道:“好,若是明日大雨……”

    他话音未落。有兵士冲进来禀告,“大将军,敦煌公求见。”

    敦煌公当然就是李世民,众老臣面面相觑,都是望向李渊,谁都知道李世民来做什么!

    李渊见到群臣地脸『色』,咳嗽摆手道:“说我已经就寝了,不见。”

    众老臣都是释然。对李渊的善解人意均是感激在心,兵士慌忙出去通知李世民。只是片刻又转了回来,李渊怫然不悦问,“怎么回事?”

    兵士为难道:“敦煌公跪在泥水地上痛哭流涕,只求见大将军一面。”

    李渊怒道:“不见!”

    兵士只能再次出去,帐篷外一个闪电划下,照的帐外大亮。众老臣惊心动魄。紧接着密雨敲下来,乒乒乓乓地打在营帐上,雨声中夹杂着嚎啕痛哭,凄凉悲测,众老臣面面相觑。

    李渊不为所动,只是道:“那依唐大人地意思是,我们是否……”

    兵士又跑了进来。“大将军,敦煌公在帐外已经被浇的通透,只怕这样下去……”兵士欲言又止,唐俭终于道:“大将军……如此暴雨,敦煌公在外。只怕对身体有损。”

    “不用理这个忤逆子!”李渊怒道,“唐大人,你说你的。”

    听到外边阵阵哭声,唐俭如何说的下去?不一会外边嘈杂声一片,又有兵士冲进来禀告,“大将军,敦煌公已经拔刀出来。说要自尽!”

    李渊还没说什么。众大臣都是霍然而起,一窝蜂的冲出去。不一会的功夫把李世民拥了进来。

    李世民水里捞出来般,雨水泪水点点滴滴,见到李渊的时候,跪倒在地失声痛哭道:“孩子不孝。”他说话地功夫,又要提刀向脖子上抹去,段志玄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众大臣也是拦阻,李渊怒声道:“你要做什么?”

    李世民泪水雨水顺着脸颊流淌,悲声道:“孩儿只为爹爹而悲,为义军而悲,为天下而悲。孩儿一死明志,只是想让人明白,孩儿没有任何私心。如果能以死挽救义军,死又何妨?”

    众人悚然动容,唐俭慌忙问,“敦煌公此话何解?”

    李世民愤郁道:“我等本是兴大义,拯救百姓于水火,进取西京,号令天下。可现在不过是遇到小贼,就是迫不及待地回返守住那一城之地,如此举动谈何号令天下,岂不让跟『138看书网』回转固守太原又能如何,所作所为和刘武周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让天下人讥笑,沦为小贼的地步?我等举兵为大义,进则胜,退则败。今日若退,民心尽失,灭亡可说是指日可待,这样的话,就算守住太原城池又有什么作为?更何况,刘武周攻打太原还不过是个传言!”

    众老臣面面相觑,唐俭见到李世民又要动刀子,慌忙按住道:“敦煌公莫要着急,我等都是为唐公着想,有事慢慢说好了。”

    李渊却是冷声问,“宋老生、屈突通扼住险要,我等进退不得怎么办?”

    李世民肃然道:“屈突通老迈无能,只知扼守河东,放弃壶口、龙门,或许河东城高急切难下,但我等义旗高举,只要攻破霍邑,定有无数义军跟随。到时候我等分兵两路,围困河东,过黄河,径攻渭河平原,何惧屈突通?宋老生出身低微,轻狂浮躁,只要诱他出战,一战可擒。爹说地两个险要在我看来,都可迎刃而解。”

    群臣意动,李渊却是冷笑道:“那李密若是西进,我等应该如何应对?”

    李世民正『色』道:“李密目光短浅,只顾东都,更何况舍不得洛口、黎阳粮仓,顾不得向远图谋!”

    唐俭点头,“敦煌公说的也有道理。”

    “可刘武周若是联合突厥兵南下来攻太原呢?”李渊又问。

    “首先一点是突厥和我们亦是交好,其次就是我听闻突厥始毕可汗已经立下重誓,有生之年不会大军南下。既然如此。就算有些许突厥兵不听始毕可汗号令来攻,我等何惧?更重要地是,突厥和刘武周也是貌合神离。他想图谋太原,如何会不考虑马邑被突厥人虎视眈眈?更何况太原城高墙厚,我们亦有大军把守,只要不蠢,坚守数月绝不是问题,若真的攻打的话,我等再回兵也是不迟,若只是一个流言就让我等回转。徒让天下人耻笑。”

    李渊冷哼一声,“黄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裴寂左看看、右看看,终于陪笑说道:“其实世民说地也是大有道理,回转太原一事,我觉得应该从长计议。”方才众人都恨不得马上回转太原,只是『逼』迫李渊。听到李世民分析的头头是道,凄凄惨惨,又都犹豫起来。

    李建成不知何时钻入帐篷,沉声道:“依我看来,此事倒有个折中之法。”

    “是何方法?”众人皆问。

    “此刻回转地确时机不对,不如我们再在此等上半个月,以观变化如何?”李建成谨慎道。

    众臣见到李世民还拎着刀。只能点头,“陇国公说的大有道理。”李渊轻叹声,“唉……既然如此,就听你们的主意,在此再驻扎半月观察情况变化。晚了。都回转安歇吧。”

    等到群臣退下,只剩下李渊父子的时候,李世民突然打了个喷嚏。李渊慌忙吩咐下人准备干净的衣服,轻叹道:“世民,委屈你了,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李世民『揉』了下鼻子,笑容浮出来。“爹。我们是做大事地人,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不过多亏爹你分析透彻。大哥教地好,不然真的难以说服他们。”

    李渊伸手拍拍世民的肩头,感慨道:“世民,你说的不错,有些话的确你来说更好。”

    “想我这无知小子都是分析的头头是道,既然给他们个台阶下,他们如何会不知趣。”李世民微笑道。

    李渊轻叹道:“真正危机时刻,为父能信任地只有你们两个。好在你们没有让我失望,不然这一回转,只怕都为他人地阶下之囚。”

    “对了,父亲,还有件事情要向你禀明。”李建成突然道,“采玉在长孙顺德的帮助下,已将东都家眷移出大半数,三娘、四娘等人已经赶赴太原,我已经派人接应了。”

    李渊长舒口气,“那采玉柴绍何时回转?”

    李建成微笑道:“想必也就在几天之内,爹爹不用太过担心了。”

    李渊叹口气,喃喃道:“那就好……”

    萧布衣在东都养了几日伤,已经好地七七八八。他看似受伤颇重,可史大奈还是勉强起身之时,他却能行动自如。

    想起虬髯客当初传授他易筋经之时,提起老子说过的一句话,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萧布衣又是领悟一些弱之胜强的道理。史大奈一身硬功,和符平居以硬碰硬,受伤颇重。他以易筋经改筋换血,虽是当时受伤颇重,但总算及时的易去符平居的大半力道,是以事后复原地却快。想到虬髯客的时候,萧布衣嘴角苦笑,心道符平居的这种功夫,恐怕只有虬髯客才能克制。

    在庭院中活动下筋骨,黑衣女子远远的望见,舒了口气。

    萧布衣知道自己受伤这几日,黑衣女子一直提防符平居来暗算,是以昼夜防备,看似冷漠,却是不离他左右。

    黑衣女子虽是不说,萧布衣却是感激在心头,才要上前说上几句,黄舍人急匆匆的赶到问,“萧兄弟,好一些了吗?”

    萧布衣重伤,朝臣不管出于什么目地,都要来登门探望。不过多是放下礼物,问声平安就走,并不敢打扰萧布衣的休息。黄仆江和他熟络,这几日当然少不得前来。

    见到黄仆江欲言又止的样子,萧布衣笑道:“好了很多,不但能走路,进宫也是不成问题。”

    黄仆江大喜道:“越王对萧兄弟的身子颇为挂念,这才让愚兄前来看望,兄弟是否还要再休息几天呢?”

    他关切之意不言而喻。萧布衣心中感动,却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朝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黄舍人『露』出苦笑。却是一挑大拇指道:“兄弟聪明如斯,一猜即中。我说了,兄弟可别对别人说及。”知道萧布衣守口如瓶,黄舍人压低了声音道:“才有消息传来,虎牢地裴仁基举城投靠了瓦岗!”

    萧布衣饶是镇定,脸『色』亦是微变,“你说什么?裴仁基归顺了瓦岗,这……”他本来想说这怎么可能。可转念一想又是大有可能。东都东侧的屏障在于虎牢、偃师、金墉三座大城,可瓦岗早早的攻克了荥阳,虎牢、偃师都是孤城一座,仗着城高墙厚才能支持这久,但援兵迟迟不到,裴仁基见不到希望,如何不降?只是这消息多少有些突兀。倒打『乱』了他原先地计划。

    “越王召我进宫就为此事?”

    黄舍人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其实这次是王母小刘良娣提起你,恰巧我在身旁,他们总是惦记地伤势,又不好前来。我这才『毛』遂自荐前来。你好了当然最好,至于进宫与否,还要你自己拿主意。”

    萧布衣片刻之间已经做了决定,“好,我和你入宫。”

    黄舍人大喜。自然觉得颇有面子。二人不等出了庭院,黑衣女子已经走过来,“你去哪里?”

    她说的淡漠,萧布衣不以为意,轻声道:“入宫。”

    “我和你去。”黑衣女子道。

    萧布衣知道宫中也不太平,最少那个符平居就在内城消失,到现在还是不知下落。想到那人神出鬼没地身手。萧布衣也是心中发『毛』。点头道:“那……有劳。”

    黄舍人也不阻挡,三人径直入了皇城。守城门的觉得黑衣女子蒙面很是怪异。可见到萧将军前来,都是恭敬施礼,不敢询问,黄舍人这次却带二人去了呈祥殿。

    龙光殿一直是越王朝政和起居之所,呈祥殿却是王母所在之地。

    黄舍人进入通传,不一会的功夫出来迎二人进殿。呈祥殿规模要比龙光殿小上一些,处处显祥瑞之像。

    越王、小刘良娣都是高高在上,卢楚、张镇周却在下手而坐,不见了皇甫无逸,萧布衣感觉到大殿也宽敞了很多。

    元文都、段达等人都不在这里,想必是越王终于想明白,很多事情,和稀泥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要真心拉拢几个人才是王道。

    见到萧布衣上前,越王早早的起身相迎,轻声问,“萧将军伤势如何?”

    “不碍事了,劳烦越王挂念。”萧布衣倒不失礼。

    越王见了母亲一眼,挽住萧布衣地手,“萧将军请上座。”萧布衣见到卢楚的上手还有个座位,以往多半是为皇甫无逸留下,这刻却显然是为他准备。

    望了卢楚一眼,萧布衣微笑道:“微臣何德何能,敢坐此位。”

    卢楚却是摇头,“萧将军莫要推搪,单说此次平叛之功,就以萧将军为第一。”

    “若没有卢、张两位大人鼎力相助,我也奈何不了皇甫无逸。”萧布衣轻声道:“更何况若没有裴小姐,也不能揭穿他们狸猫换太子的诡计。”

    众人都是一怔,不知道萧布衣说的什么狸猫换太子是宋朝的一个典故,都觉得他的比喻比较怪异。卢楚轻声道:“裴小姐的确劳苦功高,不过她……已经离开了东都。”

    萧布衣愕然,“裴小姐离开了东都?”见到卢楚点头,萧布衣心中不由怅然。东都之行,裴茗翠可以说是至关重要,裴茗翠虽说对他东都之行不闻不问,可萧布衣却知道她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若非是她,回洛仓还要苦战,若非是她,皇甫无逸地狸猫换太子之计几乎成功。若非是她,可以说就没有萧布衣的今天!

    能力固然重要,奋斗固然重要,可萧布衣不能不承认,机遇更为重要!裴茗翠不经意的手笔,东都请旨,却开创了他萧布衣人生的传奇!

    但是这大隋最为奇特的二人,却永远有如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裴茗翠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细腻和心智,这次扳倒皇甫无逸用的引蛇出洞之计却是她和萧布衣一手布置。当然符平居地蓦然杀出那是二人均没有想到的事情,二人就算精明,可毕竟不能和神仙般事事算得到。本来裴茗翠还安排影子盟的杀手在场,可最终没有出面,想必是因为察觉到符平居武功太高,知道拦截不住,这才没有出手。萧布衣一直养伤,本以为伤好后找裴茗翠研究杀手的底细,哪里想到她竟然会不辞而别。

    这好像不是她的风格,可萧布衣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十分符合裴茗翠地行事。裴茗翠像雾像雨,让人琢磨不透。她到底为什么力劝自己来东都,这让萧布衣更是难以理解。但无论如何,东都之行对他而言是至关重要。

    “裴小姐没有对萧将军说及离开一事吗?”卢楚微有错愕问。萧布衣摇摇头,终于还是坐在了高位上。黑衣女子却早捡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随萧布衣进殿,影子一般,本是不合规矩。可无论越王还是卢楚,均是视而不见,也当她影子一般,这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想要表示对萧布衣的尊重。

    卢楚轻声道:“不过裴小姐临走前,倒对我们提及了将

    萧布衣好奇问,“裴小姐说什么?”

    “她说将军功劳赫赫,理应重赏。她还说……”卢楚犹豫下,望向越王,越王却是沉声道:“她说要想保东都全城的『性』命,就要倚仗萧将军。”越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带双关。萧布衣『露』出微笑,“那裴小姐实在太高看我了。”

    越王又望了母亲一眼,轻声道:“萧将军功劳甚伟,先拒瓦岗,后平内『乱』,本王有意加封萧将军为梁国公,总管百官,伺机剿灭瓦岗,不知道萧将军意下如何?”

    读者专栏 三三六节 反攻大计

    萧布衣听到越王主动提及加封他官职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

    如今大隋风雨飘摇,什么梁国公之称不过是虚名,代表越王的尊崇而起,要说实权可是没有。但要说总管百官,可以说就是将东都的大权尽数交到了他的手上。越王此举说是信任,却是十分大胆。

    略作沉『吟』,萧布衣推辞道:“想我何德何能可约束东都百官,越王厚爱了。其实我想卢大人、张大人都是德高望重,可担辅助一职。”

    萧布衣毕竟沉稳,无论他如何想得到这高位,谦虚下总是应该。再说此举也是想看看卢楚、张镇周二人的态度。这二人也算是朝中重臣,代表东都半数势力。

    卢楚沉声道:“老夫年迈,不堪重任。”

    张镇周却是笑起来,“萧将军,要说领军,我不见得服你。可要说在东都的威望,十个张镇周也比不上你。你来卫护东都,我放心。”

    小刘良娣亦是微笑道:“萧将军众望所归,还请万勿推脱。”

    她起身盈盈一礼,竟似恳求,萧布衣慌忙起身还礼道:“王母折杀微臣了。”

    越王轻叹道:“萧将军……其实你初来之时,我对你……本王无知,不知萧将军的能力,是以才希望你和皇甫将军和睦共处,共卫东都。可眼下本王才知……唉……”他长叹一声才道:“其实萧将军或许还不知道,今日之局,裴小姐来到东都第一日就对本王说及。”

    萧布衣皱眉道:“不知她对越王说什么?”

    越王苦笑道:“事到如今,本王也无需讳言。裴小姐说圣上已无心回转,要在江南建都,这东都……圣上多半不会管了。”

    他说到这里黯然神伤,卢楚、张镇周二人却是叹口气,想必也是听过,可再听越王提及。难免心中伤感。

    卢楚、张镇周二人都是大隋名臣,亲见大隋兴建鼎盛,又见大隋盛极而衰,这中间也不过是十数年的光景。他们得君主信任,自然对大隋自然忠心耿耿,可如今却是杨广抛弃了他们,让他们如何不感慨万千。二人即是良臣,留在东都又久,自然对东都也满是感情,眼下见杨广放弃江山。只能为自己图谋,是以越王提及让萧布衣掌管东都百官,二人竟都没有异议。

    越王瞥见众人的脸『色』,轻叹声,“想本王殚精极虑,为圣上、为东都、为百姓着想,可却实在能力有限,难以服众,这才有让萧将军为本王分忧的念头。裴小姐当初说了。卢大人沉稳有余,魄力不足。张大人领军有余,治理欠缺。元大人刀笔吏尔,段大人气量狭小……”

    他滔滔不绝的说出众人的优缺点。卢楚、张镇周只是点头,暗想裴茗翠分析的倒也精辟。萧布衣见到二人态度从容,并不恼怒,心道若是有机会,倒可和此二人多多亲近。越王只找这两位大人在此,想必知道他们气量宽宏,若是元文都、段达在此,虽不会暴怒,但多半也有些不满。

    “裴小姐又说。皇甫……无逸此人权欲心极重,若碰威胁,多半会不择手段的铲除。他为人心机颇深,但是权欲却是极大的缺点。而萧将军呢……”越王犹豫下道:“因为从市井起家,是以多有击剑任侠之气,可多年来历练颇多。无论在草莽、庙堂亦或疆场都有磨练,兼之锐气正足,可和李密一战。”

    萧布衣微笑道:“我倒像个完人了。”

    越王微笑,心中却想起裴茗翠当时对自己所说,萧布衣此人最大地缺点是重情重义,可就是因为如此,如果越王加以重用。虽不见得保王位不失。但最少可以保『性』命无忧。得失得失,有得有失。若是现在紧抓权利不放,只怕以后会有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越王望向母亲,嘴角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小刘良娣却是轻声道:“萧将军,如今东都风雨飘摇,无论为我等、亦或为东都百姓,还请萧将军勉为其难。”

    萧布衣沉声道:“既然如此,微臣恭敬不如从命了。”

    呈祥殿众人舒了口气,有释然,也有失落,知道从萧布衣应允这一刻起,东都就要翻开新的一页。

    只是这一页到底如何书写,结局怎样,还要靠时间来验证。

    越王听到萧布衣应承掌管东都百官,那一刻表情复杂万千,看似想哭,又像想笑。众人瞥见他的表情,心中却涌起了怜悯之意,他实在承受太多这个年纪本不应承受的事情。

    等到越王回过神来,神『色』反倒放松下来,陡然想起一事,凝重道:“萧将军或许不知,虎牢已被裴仁基献给了李密!”

    萧布衣虽听黄舍人说过,却还是『露』出震惊之『色』,“不知道裴仁基何故献城?”

    卢楚苦笑道:“唉……说起来话长,不过……长话短说就是,裴仁基和监军萧怀静不和。”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萧怀静?”

    卢楚点头,“不错,此人虽和萧将军同姓,可处事却有天壤之别。若是萧将军在虎牢,我想和裴将军联手,断让瓦岗胆寒。可萧怀静却是小肚鸡肠,自恃监军身份,过于苛责。根据虎牢逃回来的兵士所言,裴将军素不贪财,每次击败贼军后,都将所缴获的军资赏赐给兵士,可萧怀静却是执意不肯,这二人因此就产生了矛盾。萧怀静总喜欢收集裴将军的过错上告朝廷,越王宽宏,一直置之不理。上次刘长恭率军去夺洛口,本邀裴将军合击李密,怎奈消息泄『露』,刘长恭又贪功冒进,大败而归。裴将军进退两难,只怕圣上责怪。萧怀静这次却是没有上告东都,却是写了奏折径直禀告圣上,裴将军听从一个叫贾润甫的蛊『惑』。只怕大祸临头,一怒之下杀了萧怀静,开城投降了瓦岗。”

    萧布衣皱眉,心道这个萧怀静倒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贾润甫是谁?”

    “贾润甫本来是贾务本之子。”卢楚解释道:“贾务本是张将军的偏将,贾润甫本来在杨太仆地手下,后来杨太仆被圣上召回,贾润甫跟随大军也就入了虎牢,可没有想到……”

    卢楚轻叹一声,满是惋惜。萧布衣也是苦笑。

    张镇周本来沉默少言,突然问道:“萧将军,如今虎牢落入贼手,瓦岗势力空前强大。没有了虎牢的威胁,荥阳已如铁板一块,不知道萧将军有何妙策击贼?”

    他显然有考究的味道,萧布衣如今威名赫赫,但在张镇周眼中还是年轻,只凭回洛一战。难以让张镇周完全信任。

    萧布衣突然问道:“王郡丞那里有何动静?”

    卢楚回道:“王大人如今过偃师,渡过洛水,在黑石扎营。凭借洛水、石子河地势和瓦岗抗衡,伺机袭击洛口仓。不过根据王大人所言。瓦岗势大,他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张镇周一旁道:“虎牢既失,瓦岗再无后顾之忧。洛口仓、月城如今已被瓦岗加固,有重兵防御,王郡丞凭地势对抗倒是无可厚非。”

    萧布衣点头,“王郡丞用兵甚精,百战百胜,早有明证。可在我看来,眼下我们却需要注意一点。”

    卢楚问道:“不知道萧将军有何高见?”

    萧布衣听黄仆江说及虎牢一事。早就一路琢磨,这刻已经胸有成竹。

    “高见不敢当,只是粗浅的分析,若有不妥,还请越王、两位大人指正。”萧布衣微笑道:“时不同往昔,我们现在的策略当然也要随机而变。其实屡次败瓦岗的良机都已经错过。圣上地五路大军仔细数数,如今只剩下两路。虎牢失去,瓦岗重兵屯守洛口,再抢洛口仓在我看来,已经是很艰巨的任务。”

    “那依萧将军的意思是?”张镇周问。

    萧布衣微笑道:“我们现在内『乱』已平,瓦岗气势正猛,我们势弱。不能奢求一鼓而胜。当以相持为主。虎牢虽归瓦岗,可瓦岗现在有两大致命弱点难以根除。我们只要抓住这两点,终有击溃他们之日。”

    越王也来了兴趣,“不知道瓦岗有何致命弱点?”

    “第一点当然就是粮草供应问题。”萧布衣沉声道:“瓦岗势众,全仗洛口、黎阳两处粮仓,此两处粮草最少可供百万人食用十数年之久。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瓦岗这是优势,当然也是弱点。他们固守洛口,李密或许有雄才野心,可手下却非如此。只要我们让王世充不断地向洛口仓施压,盗匪必定人心惶惶,无心远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洛口仓可以让瓦岗壮大,亦可让瓦岗自缚手脚!”

    张镇周赞许道:“说的好,不过就算王世充和李密僵持,我们也不过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我想萧将军绝不满足这等成绩。”

    萧布衣笑道:“张大人说的不错,其实要想解围东都绝不能指望固守城池,我们东都眼下还有精兵十数万,训练有素,绝非瓦岗能比。若是主动出击,东都之围不解自解!”

    “主动出击?”卢楚、张镇周都是大惊,卢楚沉稳,犹豫道:“萧将军,在老夫看来,瓦岗势强,东都还没有到主动出击之时。”

    萧布衣微笑,“柔不可守,一味等着人打过来,总有输的时候。现在瓦岗势强,我们出击倒不是指望能击溃瓦岗,而是要进攻他们地第二个弱点。”

    “他们的第二个弱点是什么?”

    “内『乱』。”萧布衣肃然道:“李密鸠占鹊巢,瓦岗早有隐患。如今势强,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据我所知,翟让素来没有争夺天下的大志。只要我们出兵袭击打几个胜仗,造成反攻之象,瓦岗军心不稳,必定分崩离析,到时候就是我们地机会!”

    卢楚、张镇周都是点头,精神大振。

    萧布衣微笑道:“可如何出兵造势还要和两位大人详细商议。”

    卢、张二人点头,隐约见到希望。越王见到三人分析形势。自己却是『插』不上嘴,也不想干扰三人的思路,起身告辞。小刘良娣随后回转休息,三人不好在呈祥殿详议,卢楚建议道:“做事当趁热打铁,今日先到我府上商议,不知道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萧布衣和张镇周都是点头,三人并肩离去,一时间意气风发。

    越王回转后宫,却是呆坐了良久。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扭头望了眼。见到是母亲,慌忙站起,只是转身之时,拭掉眼角的泪水。

    挤出笑容,越王勉强道:“娘亲,你找我有事?”

    小刘良娣见到儿子眼角的泪水,轻叹声,“侗儿。你哭了?”

    杨侗半晌才道:“娘,我有些伤感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刘良娣拉过儿子坐在身边,伸手去『摸』儿子的脸。想要去笑,可扁扁嘴,珠泪已经从如玉般的脸颊流淌下来。

    杨侗有些慌忙了手脚,想跪下来赔罪,小刘良娣却是一把拉住了杨侗,含泪道:“侗儿,我知道……苦了你。你不知道……你说出不愿出生在帝王之家地时候,娘亲心口刀剜般地难受。”

    杨侗慌忙道:“娘,孩儿只是随口一说。惹娘亲不快,实在是孩儿的不对。”

    小刘良娣伸手抚『摸』杨侗地黑发,苦笑道:“侗儿,你总是这么懂事,可越是如此,娘亲越觉得难受。你爹死的早。好在圣上对你还是疼爱,可娘亲一直和你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人,从来没有奢想过……”她欲言又止,泪珠扑簌簌地落下,“娘本以为我们母子以后衣食无忧就好,哪里想到圣上遽然去了江南,却把这东都留给了你。裴小姐说地不错。匹夫无罪、怀壁有罪。侗儿你太过年幼,又没有雄心。却镇守东都,无疑会引盗贼重臣窥视。娘亲其实也是一直胆颤心惊,可皇甫无逸绝对不怀好意……”

    杨侗叹气道:“好在他终于下狱,不然每日上朝,孩儿都是如芒在背。其实孩儿觉得早杀了他免除后患,却不明白萧将军为何留下他。娘……你觉得萧布衣是否信得住……我只怕……”

    小刘良娣轻叹道:“侗儿,无论如何,你既然决定和萧将军合作,就要全盘相信他,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以免惹来杀身之祸。萧将军无论如何都是个谦和的人,比起皇甫无逸要可信的多,娘虽对他不算了然,可裴小姐说这是我们地机会,道信高僧亦说萧将军仁厚,我们孤儿寡母当然不会去想什么高位,你想想自古以来,如我们般的地位,进退两难,下场都是凄凉无比,每天娘想到这个地时候,都是胆颤心惊。如今我们还有权利,适宜早些做主,若是被人夺了去,仅有地家底都会不见。现在娘只求你平平安安,若因此让你受到什么委屈,你责怪娘就好!”

    杨侗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母亲怀中,哽咽无语。

    小刘良娣也是泪流满面,只是抱着儿子,“苦命地孩子。”

    “娘,我不怪你,从来没有怪你。”杨侗抽泣道:“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母子落入帝王之家,身不由主。娘,你放心,我知道以后怎么做。”

    小刘良娣伤心不已,安慰完儿子后起身回宫。

    孤单的坐在宫中,走到一座佛龛前跪下,流泪低声祷告,“求佛保佑,侗儿年幼,不能自主。出身帝王之家,却命运坎坷。若真的有罪孽落在他身上,我愿亲身承担,不求侗儿富贵荣华,只求我儿今后平安喜乐,再无『性』命之忧……”

    她说到这里,泪水断线珠子般的流淌不停,只求佛主能见到她地诚意。可她跪在佛前祈祷之时,却不知道儿子也在祈祷。

    杨侗跪倒在佛龛前,双手合什,亦是流泪道:“求佛保佑,杨侗无能,不能保护母亲平安。出身帝王之家,身不由主。圣上迟迟不归,想已放弃大隋万里江山,亦放弃我等孤儿寡母。杨侗无知,知道罪孽深重,可若真有灾难,杨侗愿意一肩承担,只求佛主保佑家母平平安安,得享天年……”

    秋风起,黄叶落,泪水落入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只余凄凉……

    萧布衣从卢府策马回转,伸手抓住片落叶。看了眼,喃喃自语道:“秋天来了,日子过地好快……”

    黑衣女子跟在他的身后,亦是望着落叶,喃喃道:“秋天来了,日子过地好慢……”

    二人心思不同,萧布衣失笑道:“吃白饭的,你整日就知道吃白饭,乏味之极。当然会觉得日子过的慢。人要是忙碌起来,就会觉得日子如流水般渡过。”

    黑衣女子淡然道:“忙什么?叶生叶落又一秋,叶子落下的时候,可曾想过长出就为了落下?”

    “长出就为了落下??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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