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96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黑衣女子淡然道:“忙什么?叶生叶落又一秋,叶子落下的时候,可曾想过长出就为了落下?”

    “长出就为了落下?”萧布衣笑着摇头。“我不同意你的观点。”

    “哦?”黑衣女子也不追问,似乎萧布衣说也可以,不说也没什么。

    萧布衣却是扬起马鞭,向天空一指道:“叶子长出当然会落下,但是长出绝对不是为了落下。最少它见识了明媚地阳光、体会到雨『露』地柔情、经历过风霜的历练、这才落入尘土之中,因为感受苍天地眷顾,这才化作泥土来催生新生地树叶。岂不闻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花如此,落叶亦是如此。做人更应如此,这才是老天赋予我们生命的用意。等你领悟到这点,你才能知道时不我待,等你回首来路的时候,才能觉得不枉璀璨的人生,如水的年华!”

    萧布衣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却已经扬鞭前行。他知道黑衣女子或许不懂,但是他最少做了一些他认为要做的事情。

    黑衣女子却是勒住了马,望着那个满是豪情地背影,喃喃念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萧布衣……或许……你是对的。”

    她亦催马跟随在萧布衣的身后,落日余晖撒下。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略带光芒。

    萧布衣回转将军府的时候,夜幕已降。蝙蝠急匆匆的禀告,“萧老大,有人在等你,是裴小姐的人。”萧布衣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哪个裴小姐,“裴蓓?”

    “不是,是裴茗翠。”

    萧布衣愣了半晌,“带我去见他。”

    客房有一黑衣女子静静地坐着,容貌寻常,表情平淡。见到萧布衣前来,缓缓站起,双手呈来一封书信,“萧将军,我是影子,小姐让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

    萧布衣接过信笺问道:“不知道裴小姐可还有别地事情?”

    影子摇头,“萧将军……若是无事,我就走了。”

    萧布衣见到她表情淡漠,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裴蓓,微笑道:“那……你小心。”

    影子愣了下,终于浮出丝笑意,“多谢。”她说完后,转身离去,萧布衣掂量下书信,抽出信笺,看了良久,微皱眉头。

    缓缓地坐下来,萧布衣又读了一遍书信,见到旁边有盏油灯,凑过去点燃了书信。晃动下信纸,信笺火光闪耀,已经化作了灰烬。

    蝙蝠再次进来禀告,“萧老大,今晚有人宴请,不知道你是否赏光。”

    “长孙顺德吗?”萧布衣淡然问。蝙蝠反倒愣住,递过请帖道:“为首地名字的确是长孙顺德。可是……萧老大你怎么知道?”

    萧布衣喃喃道:“李玄霸果然厉害,就算死,还有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蝙蝠听不懂萧布衣说什么,只好问,“萧将军,要不要赴宴,或者……我推了他们。”

    萧布衣摇头,“他们要走了,总要见见,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蝙蝠哭笑不得,“萧老大,你和他们有什么买卖?”

    萧布衣看着空中地纸灰,淡然道:“人情买卖!”

    萧布衣到了楼外楼的时候,熟悉中带有陌生。这地方他来过,想起红拂女当时的吆五喝六,不由又想起李靖。想到李靖的时候,萧布衣嘴角『露』出温馨的笑,二哥终于离开了太原,那里也不是他留的地方,这里才应该是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并非孤身一人,还带着吃白饭的过来吃酒席。本来知道萧布衣武功高强,对他的安危并不在意。可自从符平居出现后,黑衣女子空前地紧张,总喜欢跟在萧布衣左近。萧布衣知道她的好意,也不拒绝。

    楼外楼下早有四人相迎,长孙恒安、长孙无忌他都见过,李采玉不出意料的也在。正中一人俊朗风仪,三缕怅然,儒雅稳重,正是长孙家眼下的支柱长孙顺德。

    见到萧布衣走过来,长孙顺德抢上几步施礼道:“萧将军赏脸大驾光临,在下感激不及。只听闻萧将军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只恨缘悭一面。今日见到,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萧将军神采丰朗,实乃在下平生仅见。”

    他马屁拍的梆梆作响,可举止从容,却让人觉得真心实意。萧布衣看起来也是如沐春风,抱拳道:“都说长孙先生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得长孙先生邀请,实乃三生有幸。”

    “萧将军这么说,实在折杀我等。来……来,先请楼上一叙。”长孙顺德哈哈一笑,却是伸手挽住萧布衣的手,状态亲热地向酒楼上走去,他虽和萧布衣初次见面,却有天生与人和善的本领,萧布衣也不推辞,缓步上楼。可才举步,突然心中怪异,扭头向一侧望过去,见到一人影闪过,消失不见。长孙顺德觉察到萧布衣的异样,不解问,“萧将军……怎么了?”

    萧布衣浮出微笑,摇摇头,“没什么,想看看有什么好酒好菜而已!”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三七节 行刺

    萧布衣在四人的簇拥下上了楼外楼。无论长孙顺德亦或长孙恒安兄弟,都对萧布衣恭敬有礼。

    长孙家族看起来均是谦谦君子,与人无争,萧布衣却觉得别扭无比。

    他来这里,说穿了却是给裴茗翠的面子,如今东都他是大权独揽,皇甫无逸倒塌后,倒是打『乱』了长孙顺德原有的计划。不过根据萧布衣所知,长孙顺德早就将李家家眷分批的撤离,如今留在东都之人,应该除了眼下四个,已没有几位。

    他们这次宴请,求情其次,拉拢感情倒是有可能。

    想到这里的萧布衣还是想着方才的那道人影,那人极似文宇周,他莫名的跑到这酒楼做什么?

    带着疑问上了二楼,萧布衣看了眼空『荡』『荡』的酒楼,喃喃道:“我想这酒楼做的饭菜一定不好吃。”

    “不知道萧将军何出此言?”长孙顺德微笑问。

    “若是好吃的话,怎么来人如此之少?”萧布衣微笑道。

    长孙无忌笑起来,“萧将军说笑了,我们不敢请萧将军屈尊到长孙府或李府,这才在此宴请萧将军。只怕萧将军嫌这里吵闹,叔父才包下了楼外楼,别无他意,只想示我等的恭敬之意。”

    萧布衣缓缓的坐下来,沉声道:“早听说长孙家素有大才,自长孙晟到长孙无忌,哪个都是安国之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孙无忌慌忙摆手道:“萧将军过誉,若说安国之才,那是非萧将军莫属。无忌在东都之时。亲眼见萧将军虎口拔牙,夺了回洛,又见萧将军引蛇出洞,平了内叛,信手随意之下,保东都安宁,无忌如何能比?”

    他和叔父一样。对萧布衣的态度都是恭敬卑谦。长孙顺德微微点头,示意嘉许,早吩咐伙计上酒,却是亲手为萧布衣满上酒杯,目光终于投到黑衣女子身上,微笑道:“还不知道这位如何称呼?”

    萧布衣笑了起来,“你这次总算问对了,其实我也想知道她如何称呼。”

    长孙顺德愣了下,还是笑容不减,“那倒有趣。”

    “她不过是个吃白饭的。给她上碗白饭就好,莫要管她。”萧布衣摆手道。

    长孙恒安只以为萧布衣开玩笑,坐直了身子,显出倜傥之意,“不知这位姑娘中意什么,我可以叫厨子准备。”

    “白饭。”黑衣女子崩出两个字来。冷冰冰的满是寒意。

    长孙恒安碰了钉子。只能苦笑吩咐伙计道:“上碗白饭给这位姑娘。”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虽恪守家规做事,却多半自诩风流。可见到黑衣女子态度倨傲,多少有些来气,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人如此作为说不准是经过萧布衣的示意,瞥见叔父略有责怪地表情,不由心中惴惴。

    长孙顺德却是端着酒杯站起。轻声道:“裴小姐早对我说过,萧将军大人大量。无论当年的玄霸,还是如今的世民,都对萧将军推崇备至。李家能得脱大难,实在仰仗萧将军的庇护,我知水酒一杯,难表心意。只求日后若有机会。当报萧将军的大恩大德。”

    萧布衣却不起身,只是端起酒杯道:“今日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应裴小姐之求。裴小姐助我良多,却从未求过我什么。她让我放李家一马,我今日不会为难尔等。以后这恩情,你们还给裴小姐就好。”

    长孙顺德脸上微微变『色』,却是示意了李采玉一眼。

    李采玉由始至终没有说话,脸『色』木然。见到长孙顺德示意,终于端着酒杯站起来,“萧将军,以往诸多误会,采玉无知之处,还请萧将军恕罪。”

    萧布衣缓缓点头,“福由心生,命由己作,还望采玉姑娘以后好自为之。”

    李采玉微愕,不明白萧布衣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长孙顺德也是略有所思,感觉到今日萧布衣前来,每句话好像都是大有深意。不过长孙顺德是城府极深之人,只是微笑,吩咐酒楼老板上菜。

    长孙顺德准备丰盛,一时间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奇珍异果,萧布衣只是浅尝辄止,心中却是想着长孙顺德此次前来,多半是得到李渊的吩咐,此人不卑不亢,是个厉害角『色』。长孙恒安虽是年长,看起来却比长孙无忌稍逊,不过这三人都算是个人才。

    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萧布衣暗自寻思,凭借李玄霸、李世民和裴茗翠的关系,和李家暂时结盟也是无奈之举。既然如此,为何不做地大方些。既然偿了裴茗翠的人情,还能专心的对付瓦岗!

    如今他全力对付李密,若是能击溃李密和襄阳遥相呼应,已经算是占据大隋的小半江山,可李密势大,萧布衣也知道要击败谈何容易。这天下总要慢慢的去争,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无论徐世绩或是李靖,谈论棋局之时,都是说要有得有弃,眼下要取关中对萧布衣而言绝非易事。别看他很快占据了东都的主动,却因为机缘和裴茗翠的推动,再加上李密多少也做了点贡献,如果不是李密攻的急,东都紧张,越王也不会这么主动让权,可要在西京如此做法,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如果巧占不成改成硬攻,那是更加危险的做法。首先就是李密虎视眈眈威胁他地后路,让他有后顾之忧,再加上关中四塞之地,地势极为险恶,和他襄阳有秦岭之隔。他想要入关中,眼下最近的道路就是从潼关而入,但潼关北近黄河,南有大山,东西百余里都是开路在山石之中,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有屈突通带兵镇守,想要攻下实在比登天还要困难。

    当然要下关中,还是有其他道路,但是眼下对萧布衣而言,暂时都是不算可取。

    其实所有的图谋方案都是经过无数次利弊对比,萧布衣是大隋异数,这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声名鹊起。若说能有他这种实力威望争夺天下之人,大隋其实也找不出几个。李渊入关中、李密图瓦岗、窦建德守河北、他萧布衣占襄阳、抢东都均是顺势而为,将本身的威望影响发挥到了极致。就算李靖、徐世绩地这种军事大家都一致认为,眼下要取关中时机未到。

    每次想到这里,萧布衣都不由地苦笑,只是却少了惶惶,多了振奋。黄昏时,他对黑衣女子所言,其实也是他心境地写照。他现在已经不管结局如何,但他最少可以确定一点。李靖绝对不会舍他而去。

    他沉『吟』的时候,长孙顺德在下手作陪,却是说些闲事,见到萧布衣心不在焉,也不恼怒。突然一拍脑袋,恍然道:“萧将军。我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萧布衣回过神来。不解问,“什么事?”

    长孙顺德伸手从怀中取了封书信,“其实我来东都之时,唐公就要我转交萧将军一封书信,一定要萧将军亲启。最近匆忙,却是一直忘记,实在是粗心大意。”

    萧布衣暗自冷笑,心道你小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怎么会忘记?

    伸手接过书信看了几眼,见到李渊在书信说什么,忝为唐国公,平庸老迈,不过是因为继承祖宗的功业才有今天的职位。国家有难就要出来,不然会让天下人责怪。他安定关中,不过是不得已为之。窃以为这天下大任。非萧布衣莫属……

    萧布衣看到这里的时候,对着满桌菜肴已经没有了胃口。

    他不知道这些话李渊对李密其实也说过一遍。当时王伯当听了也是想吐。

    接着看下去,李渊书信中又说,他已经过了知命之年,苟且残喘,绝对没有争夺天下之心。至于什么李氏当为天子纯属无稽之谈,想天下有德者居之,只请萧布衣真要取得天下,看在他为萧布衣维护天下地份上,封他唐地就让他心满意足了。

    萧布衣合上了书信,笑容淡漠。

    长孙顺德一旁问道:“还不知道唐公说些什么。”

    萧布衣只说了两个字,“很厚。”

    长孙顺德脸上有了古怪,半晌笑道:“什么很厚?”

    “我是说长孙先生给我送的礼物很厚。”萧布衣笑道:“这菜有些油腻了,让人看着想吐。”

    长孙顺德愕然,看了眼桌子上饭菜,“那是我准备的不周。”其实桌上酒菜搭配适中,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油腻,不过萧布衣既然说了,他这个主人总要有所表示,“萧大人,下道菜是楼外楼有名的龙凤配,滋味倒是清淡,想必可和萧将军地胃

    他手一挥,伙计端着个银光闪闪的托盘上来,长孙顺德作为主人,微笑介绍道:“这龙凤配听说是用……”

    他只是望着萧布衣,萧布衣目光却是投向了那个伙计。

    长孙顺德见到他的傲慢,却还能恭敬对之,听到伙计的脚步声到了身边,又见到萧布衣眼中闪过了古怪。长孙顺德见状,不由的转过头去。

    见到伙计端着托盘,心中也涌过丝古怪,觉察到哪里出了问题。

    伙计油光的一张脸,掀开托盘地盖子,轻声道:“安遂家!”

    长孙顺德怔住,脸『色』变地极为难看,伙计目光如刀,『射』在长孙顺德地脸上。见到他脸上变『色』,伸手入了托盘,转瞬手中寒光闪耀,多了把利刃。

    左手一翻,托盘打向长孙顺德的脸庞,伙计手臂急挥,利刃已经劲割长孙顺德地脖颈!

    酒楼本来平和一片,刺杀遽然发生!

    长孙恒安和长孙无忌都算是好手,却算不上高手。如此『乱』世之中,文武双全已算是生存求功名的基本条件。二人武功当然不如萧布衣,可也算不弱。但他们一直都被萧布衣吸引,无论萧布衣笑也好、皱眉也罢。只要他坐着,已经没有人敢能轻视他!

    两兄弟早知道如今隐忍为上,更对长孙顺德言听计从,可多少也有些不服,长孙无忌更是留意萧布衣地一举一动,想要窥视出他弱点。他当然明白,李家占据关中。无论眼下说地如何好听,可和萧布衣难免一战,他既然投靠了李家,以后当然也要和萧布衣对敌,是以不肯错过这次见面观察的机会。李采玉却是低头想着心事,柴绍知道事情败『露』,无颜见她,竟然留下了一封书信离开了东都。李采玉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有怒其不争,却也对他还是有些关心。女人心、海底针。无论如何,这些年地感情已经让她不忍割舍。

    无论柴绍这件事做的如何大错特错,他总是爱着自己。好在李家总算平安无事,这让李采玉对柴绍的恨意弱了几分。在李采玉心中,男人不怕眼下不如人,可若是志向也不如。那真的无『药』可救。眼下她如何来救柴绍呢?

    长孙兄弟和李采玉都是各有心事,哪里留意到一个伙计端盘子汤上来。更何况酒宴如流水般的换菜,来个伙计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过,伙计竟然要杀长孙顺德。

    安遂家,这是什么意思?伙计认错了人,长孙兄弟不约而同的想,却都是霍然站起。

    长孙顺德生死攸关中,怒喝一声,翻身倒去。椅子倒地。他人却是滚了几滚。只是闪躲之中,肩头微热,知道已经中招,不由又惊又凛!

    安遂家,怎么会有人叫他安遂家?

    听到这三个字地时候,他震惊的几乎难以动弹,二十多年前的往事瞬间的涌上脑海。是谁认出了他安遂家。难道是那草原中黄土上的红花?

    想当年。他亦是意气风发,想当年。他也有豪情壮志,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是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随风而去,每次蓦然想起,都是心中隐痛,不能回顾。那件事让他意志消沉,再不想他事,只想浑浑噩噩地来度余生。

    长孙家本来以长孙晟为首,兴盛一时,长孙晟天纵奇才,纵横草原大漠,以一己之力分化强大地突厥为东西两部,解大隋危难,深得隋主信任。他长孙顺德被认为是继长孙晟后长孙家的支柱所在,可他自从草原回转后,再没有一日奋发。

    他浑浑噩噩地在隋帝身边当个勋卫,吃喝嫖赌,放『荡』形骸,让太多人失望。不过这时候他结识了同样不得志的李渊,而且相交甚好。知道李渊去了太原后,他亦是跟随去了太原,李渊让他做事他就做事,李渊让他到东都他就到了东都。无论如何,李渊总算对他不错,也值得他为李渊做些事情。

    可他没有想到,一次东都行竟然扯出了心中的隐痛,竟然还有人认识他这个安遂家!

    长孙顺德精神恍惚,却是翻身而起,抽刀在手。伙计势如疯虎,早就持短刀刺过来。伙计身手敏捷,赫然也是个高手。长孙顺德只是挥刀一格,就已经磕飞了伙计的短刀。

    他胜在长刀势沉,伙计短刀挡不住大力,可长孙顺德出手就能磕飞伙计的短刀,刀法精奇可见一斑。

    萧布衣还是纹丝不动,见到长孙顺德出刀,皱了下眉头。他没有想到长孙顺德竟然武功不差,这样的武功十数年不过做了个勋卫,实在也是件奇怪地事情。

    “安遂家?”萧布衣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文宇周为什么会出没在东都,在李府左右出没。难道这个长孙顺德就是当初害死千金公主地那个安遂家?文宇周到这里是为了报仇?

    伙计当然就是文宇周!

    萧布衣见到他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已经认出了他。无数次的出生入死已经养成他警觉的习惯,就算对于身边送菜的伙计,他也是不会忽视。他只看了一眼就看出来送菜的换了人,看了第二眼就知道,这人不是伙计,脸上的油光是乔装。文宇周虽是宇文家落魄后人。可估计很少端过盘子,萧布衣看一眼就觉得请这种伙计是罗老板瞎了眼睛。转瞬他警觉到罗老板很久没有『露』头,然后他就认出这人是文宇周。

    文宇周杀长孙顺德也好,杀安遂家也罢,和他萧布衣没有关系。

    他萧布衣答应过裴茗翠,这次不会为难李家,放李家一马。可却没有答应保护李家。长孙顺德是死是活,他不放在心上。

    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端起杯茶来,萧布衣还有闲暇喝上一

    萧布衣不动,黑衣女子亦不动,她和萧布衣的想法大同小异,除了萧布衣的『性』命,别人地『性』命也不放在她心上。

    二人看戏一样,长孙兄弟却已经从两侧冲过去,李采玉惊醒过来。抽出长剑,劲刺伙计的背后。

    文宇周短刀出手,心中微惊。这次刺杀算是蓄谋已久,可他没有想到只是伤了长孙顺德。在草原之时,黑暗天使纵横草原,所向披靡。他也以为自己武功不差。可没有想到先败给一阵风。后被萧布衣所擒,到了中原后,就算长孙顺德等人亦是不好对付,这让他心中突然产生了『迷』茫,暗想自己这些本事,井底之蛙,只凭那老臣忠心,如何能复兴北周?

    见到眼前刀光闪亮,文宇周赤手空拳也是不惧。只是转瞬间。他被四人围攻,知道这次再难杀了安遂家,要是不走,只怕『性』命留在这里。

    权衡利弊,文宇周怒喝声中,虚晃一招,却是抽身爆退。

    李采玉一剑刺过来。他挥臂去挡。李采玉心中冷笑,长剑斜削。想要斩下文宇周的手臂。只听到当的一声,火光四『射』,她的长剑如同斩到钢铁之上,不由让李采玉心中大惊。

    文宇周身形稍阻,长孙恒安的一刀却是削了过来,文宇周勉强闪过,衣襟却被划破。他退势已尽,眼前光芒一闪,长孙无忌一剑怒刺他的胸膛。

    长孙无忌或许武功不是最强,可时机却是把握最准,算准了文宇周地退路,自忖这一剑必中。

    来人古怪,他却不想留下活口,陡然间刀光一闪,一刀格开他地长剑,蕴含余力。刀剑相交,火花四『射』,文宇周却趁这功夫撞破了窗子,跳下楼去。他来时就已对楼外楼详细勘察,是以知道那是条退路。长孙无忌却是大惊,顾不得追敌,后退了两步,却是扭头向萧布衣的方向望过去。

    他知道若有人会救这个行刺地伙计,必定是萧布衣无疑。

    没想到一望之下,心中疑『惑』更浓,萧布衣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放下了茶杯,格开自己长剑的竟然是叔父长孙顺德!

    他为什么要出手救了刺客?长孙无忌饶是精明,也是一头雾水。

    长孙恒安冲到窗口处,见到夜雾茫茫,才要追下去,长孙顺德已经高声道:“莫要追了。”长孙恒安止步,也是一脸的不解。

    长孙顺德向萧布衣望过去,脸上有些阴抑,转瞬浮出笑容,“萧将军……席间出了刺客,实在是我的疏忽,还请恕罪。”

    萧布衣微笑道:“这也怪不得长孙先生,想我卫护东都,竟然钻出个刺客,也是我的责任。可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已酒足饭饱,就此告辞。”

    他起身施施然的走下去,黑衣女子紧跟其后,影子般。

    长孙顺德慌忙送萧布衣下楼,肩头的伤势也不看上一眼。萧布衣走到楼下,突然问道:“长孙先生,安遂家是个怎样地人?”

    长孙顺德嘴角抽搐下,“或许刺客认错了人。”

    萧布衣一笑,已经没入黑暗之中,长孙顺德却是茫然的望着黑暗,站立良久。身后脚步声传过来,长孙恒安几人放心不下,已经到了楼下。

    他们急于寻找刺客的蛛丝马迹,倒没有下来相送,也顾不得失礼。长孙恒安急声道:“叔父,这里老板说不关他的事,刺客抓了他家人威胁他,他不得不从。”

    “哦。”长孙顺德没什么表情。

    “我只怕是萧布衣想要杀长孙先生。”李采玉突然道:“方才他一直都是看戏,而且态度从容,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众人都是惊惧,长孙顺德嘴角撇撇,还是不说话。长孙恒安怒道:“我等对他如此恭敬,他难道还要斩尽杀绝吗?”

    长孙无忌摇头,“不会是萧布衣。如今他在东都权势滔天,想要杀我们,只要一声号令,我们如何能出得了东都?”说到这里,长孙无忌迟疑道:“叔父,你为什么要挡住我必杀的一剑?”

    众人都是望着长孙顺德,满是不解。夜幕下的长孙顺德,神『色』有些凄『迷』,良久才道:“或许这人认错了人,我们不必杀他。要是萧布衣派来地杀手,我们不能杀他。更何况……”他欲言又止,叹息声,“不要管那刺客了,你们都准备下,明晨一定要离开东都。”

    众人不解,却只能答应,长孙顺德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即是悔恨,又有痛苦……

    萧布衣回转将军府之时,月上中天,他独自坐在床榻前,思绪起伏。强迫自己定下心来,调息片刻,已经灵台清明。只感觉风吹叶动,草中虫鸣不绝地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脊上咯咯的两声轻响,有人踩瓦行来。紧接着一声低呼,屋顶上叮当作响。片刻的功夫后,一人从屋脊上跳下来,落在萧布衣的门前,哑着嗓子道:“萧布衣……是我……文宇周!”

    萧布衣起身推开房门,见到文宇周颇为狼狈,衣衫上闪闪发亮,手上竟然有了血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破。

    萧布衣暗笑,只能说文宇周不幸,为防符平居前来,老三他们早就在屋脊上布了细线,虽是简单,却是绝对精巧,只要有夜行人从屋脊过来,肯定能扯动机关。不过知道符平居武功高强,所以没有费力布置,只为报警,没想到文宇周第一次过来,就中了这些机关,搞的狼狈不堪。了,支持墨武的朋友们都看到现在的情况了。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三八节 阴险

    将军府中暗处人影晃动,蝙蝠几人早早的知道有夜行人前来,担心萧布衣的安危,都已赶到。

    可见到萧布衣和那人颇为熟捻的样子,均是隐忍不出。

    文宇周见到萧布衣,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萧兄,我是文宇周,你……还认识我吗?”萧布衣含笑道:“当然认得,在草原我们见过几次。你……什么时候来的东都?不知道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他表情惟妙惟肖,看起来真的不知情般,文宇周苦笑,“来了很久,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过来拜会萧兄。不知道……能否进房间一叙?”

    萧布衣让他进来,见到他身上脏兮兮不知沾着什么,还带股臭气,不由强忍住笑。暗道蝙蝠他们也够阴损,杀不了符平居也要喷点东西恶心符平居一下。这文宇周的身上不知道是沾着狗屎还是鸡血,气味古怪。

    文宇周进了房间,倒是不好坐下来,苦笑道:“萧兄……你这将军府也是古怪。”

    “怎么了?”萧布衣明知故问,却已经为他打来了清水。

    文宇周看着那盆清水,“我听说中原人都是信什么五行八卦运数,将军府本来会是祥云笼罩,可却不知道萧兄的将军府上竟然是狗屎笼罩。”

    萧布衣忍住笑,正『色』道:“宇周久在草原有所不知,中原有个狗屎运的说法,就是和这狗屎有关,我最近官运亨通,和这个实在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不过你误入了这个布局,只怕会霉运当头了。”

    他前一句开个玩笑。后一句却多少有些点醒的味道。以一人对抗长孙家族,并非什么明智的举动。

    文宇周尴尬的笑笑,“其实……我从来没有走运地时候!”

    文宇周虽是黑暗天使少主,看似风光。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他自幼在草原成长,脑海中总被姑母灌输着复仇大计,可他姑母本来见识也是不多,又如何能教出见识高明的他来。他姑母只想着在草原发展势力,然后杀了安遂家,推翻大隋,当年千金公主远比妹妹要高明,也只能借助草原的力量。所以文宇周姑母这推翻的念头一直都在脑海中。从来没有付诸于实际。对天下大势地势更是一窍不通,他姑母以其昏昏。如何使文宇周昭昭?

    这次文宇周南下并非孤身一人,还跟随两个老臣,可老臣对他毕恭毕敬,却也没什么主意。要说治理天下他们或许有点主意,要说报仇那两个老臣也是没什么办法。

    文宇周从草原到了中原。虽中原盗匪横行,可毕竟也见识了中原地繁华和人杰地灵,不由有些自惭形秽。他对报仇也是茫然没有头绪,只知道跟随萧布衣的足迹,一路南下北上不亦乐乎,可见到萧布衣声势日渐浩大,又不由茫然若失。这日到了东都后,无意间碰到了长孙兄弟,他直觉中认定这两个兄弟长的和安遂家有点相似。悄悄的跟随,没有想到就碰到了长孙顺德。

    见到长孙顺德的第一眼,他就认定此人定是安遂家,二十年的沧桑,并没有在安遂家身上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眉宇间的忧郁一如往昔。文宇周不知道他二十年前忧郁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还不开心。等到知道长孙顺德地身份后。却对前尘往事恍然大悟,知道要杀千金公主多半又是出自长孙晟的手笔。

    当年突厥势强。对大隋威胁极重,时刻有南下地危机。长孙晟巧计让突厥分为东西两部,只顾得内战,却无暇南侵。可当时千金公主却鼓动突厥南下,对大隋威胁极大。长孙晟竟然施展美男计,让长孙顺德扮成不得志的隋官安遂家去勾引千金公主,然后泄『露』机密,让都蓝可汗杀了千金公主。

    长孙顺德风度翩翩,如今看起来都是个美男子,更兼机智过人,巧言如簧,让他来勾引春闺寂寞的千金公主实在再合适不过。

    事实上证明,长孙晟这招计策极为成功!这一切想起来简单非常,可长孙晟却是为大隋轻而易举消弭了隐患,又保大隋十数年的安宁……

    为什么不径直去刺杀千金公主呢,文宇周这些天也想明白了,径直杀害千金公主只能引发可汗对大隋的恨意,更是激化了大隋和突厥地矛盾,可让都蓝去杀了千金公主结局就是完全不同。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文宇周都会为中原人的机心心生惊惧,为长孙晟的奇谋惊叹不已,可却更加痛恨长孙顺德的薄情寡意。

    他自幼被二姑母收养,对大姑母自然也是深有感情,想通了前因后果之后,只想着如何杀了这个安遂家替姑母报仇。他倒也不是鲁莽之辈,一直等待机会,终于等到长孙顺德宴请萧布衣之际,威胁了楼外楼的罗老板,然后扮个伙计装作送菜,把短刀藏在托盘之中,效仿古人的图穷匕见之法刺杀长孙顺德,却没有想到功败垂成,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

    逃命后,文宇周再顾不得什么,径直找到了萧布衣。

    他这段日子的经历说是复杂也是复杂,要说简单却也简单。他本来不想来求萧布衣,因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是抹不下脸皮去求情敌。他还是不想让蒙陈雪看轻了他,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总要强过萧布衣一点。

    可现在他发现,除了脸皮他比萧布衣强了些外,其余的地方和萧布衣没有可比『性』。

    洗完手上地血迹,脸上的污垢后,文宇周抬起头来,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表兄……”

    萧布衣怔住,半晌才苦笑道:“文兄,在下姓萧,并不姓表!”

    文宇周强笑道:“萧兄真的会开玩笑。其实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你我本是姨表之亲,对于几位姑母的遭遇,我也唏嘘不已……”见到萧布衣不语,文宇周强迫自己说下去。“三姑母我是闻其人,可对她坎坷的遭遇也是不胜同情,好在三姑母有萧兄这种顶天立地的儿子,表兄,你可是我们宇文家的骄傲……那个……我骄傲呀……”

    萧布衣看起来只有自卑,半晌才道:“在下姓萧,宇文家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再说宇文家在北周威名赫赫,我如何高攀地起?”

    文宇周肃然道:“表兄说地可是大错特错。你太过自谦。我明白了,现在宇文家落魄。对表兄高攀不起才对。无论如何,你我表亲关系……那是血浓于水,不能否认!”

    萧布衣寻思了半天才道:“那也说不定。”

    文宇周心中焦急,还是按照预定的想法说下去,“当时我听到三姑母有难地时候。恨不得亲身前去救援,这当然就是血脉相通地缘故萧布衣叹息声,“所以现在你有难,我也应该亲身去救?”

    文宇周一拍桌子道:“表兄聪颖如斯,真让表弟佩服。不过却非我有难,而是我们宇文家和萧家共同的世仇。我知道表兄肯定已经知道,长孙顺德就是安遂家,而那个行刺的伙计就是我。表兄当然是早就认出我来,而且知道前因后果。所以在酒楼上并没有出手,其实依表兄的身手,十个文宇周也被留下了。本来我知道表兄权利诺大,可却不想给表兄添什么麻烦,这才孤身行刺。可没有想到的是,安遂家竟然有一帮狗男女帮手,我是寡不敌众。本来咱们英雄好汉。当求一对一行事。可他们既然不仁,我们也没有必要讲义气。你说是不是?”

    萧布衣喃喃道:“看样子道理都在你这面。”

    文宇周重重点头,“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已经查明长孙顺德明日就要离开东都,我们要杀他只有今晚的机会。我知道表兄现在权势滔天,还请表兄调动兵马围住李府,捉拿长孙顺德,就给他安个造反的罪名好了,反正这些还不是你说的算?到时候杀了安遂家,我想姑母和我都会感激你地大恩大德。”

    一口气说完想法,文宇周若有期待的望着萧布衣,只盼他点头。没有想到过了良久,萧布衣头发丝都没有动一根。

    文宇周笑容终于有些发苦,“表……兄,你难道不想为大姑母报仇吗?”

    萧布衣终于正『色』道:“文兄,我想你搞错了几点。首先我还不能确定生母是谁,所以这个表兄实在承受不起。其次长孙顺德请我吃饭,我要杀他,总是有些惭愧。再次呢,我现在有我地事情,以往的恩仇我不想考虑,我做事不能自缚手脚,只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还请你见谅。”

    文宇周表情木然,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