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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宇周表情木然,凝望萧布衣半晌,“萧兄……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萧布衣皱皱眉头,“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劳旁人品判!”
文宇周霍然拔出腰刀,萧布衣也不惊惧,淡然道:“你要做什么?”文宇周沉声道:“我知道萧兄素来胆大,不知道是否会和我赌上一赌?”
“赌什么?”
“我赌你左脚心必定会有三颗红痣,若是有地话,你定是宇文家皇族后人,应担当复仇大任。”
“你若是输了呢?”萧布衣皱眉问。
“我若是输了,就砍下自己的左脚。”文宇周气愤道:“我既然无能至极,无法复仇,断了脚也断了复仇的念头,也避免二姑母失望。”
萧布衣轻叹一声,“文兄,你怎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这种赌注实在无趣至极。既然你要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答案……”
文宇周精神一振,心中惴惴,萧布衣正『色』道:“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就算是你表兄,就算是宇文家的后人,我也不会去为二十年的恩怨纠缠不清。我有我的事情,我有我的计划!”
文宇周松手,单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响,他失魂落魄的退后几步,痛苦道:“萧布衣,你真地太让我失望!”
“我从来也没有指望你对我期望什么。”萧布衣冷冷的坐下来。
室内寂静一片。文宇周良久才附身捡起长刀,『插』刀入鞘,苦笑道:“我其实理解你。”
萧布衣眉头一挑,“你理解什么?”
文宇周轻叹道:“你的志向是天下,当然把个人恩怨放到一旁。或者说,如果可能对你夺取天下有帮助,就算是你的仇家,你也会把恩怨放到一旁。我却不同。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恩怨,既然你不帮我。我只有这一次杀安遂家地机会,今晚……无论生死……我都要再试一次。”
他说完后,转身离去,萧布衣终于道:“文兄……”
文宇周霍然转身,喜意上涌。“表兄,你肯帮我了?”
萧布衣摇头,“我不是肯帮你,我想告诉你,以你的能力想在东都杀了长孙顺德,绝无可能。可我们毕竟相识一场,我要告诉你,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文宇周摇头,“多谢你提醒。但我无路可退。我这一辈子如果连安遂家都杀不了,还有何面目去见二姑母?”
萧布衣沉『吟』片刻,“你其实可以退到潼关那面。”
文宇周愣住,“你说什么,退到那里就能问心无愧了?”
萧布衣笑道:“要杀长孙顺德机会肯定还有,你现在的优势是暗处,他们离开东都肯定会赶赴潼关。过潼关后。很可能在西京附近发展招募所谓地义军。你既然没事,以你地身手投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文宇周怒道:“我恨不得杀了他。怎么还会投靠他们?”
萧布衣只能叹气,“你怎么只有一根筋?你不会混入他们地队伍中,等到关键的时候给长孙顺德倒戈一击,不是比杀了他要痛快?”
文宇周这才沉『吟』半晌,“好,我听你一次。”
他转身要离开,又停下了脚步,“萧布衣,我想说一句。”
“请讲。”
“你实在比我要阴险太多了。”文宇周说完话后,大踏步地离去。
“过奖。”萧布衣微笑起来,缓缓的坐下来,却是叹了口气。
门外蝙蝠低声道:“萧将军……襄阳今夜有紧急军情禀报。”
萧布衣精神一振,他现在通信优势很大,最少在东都城门紧闭地时候,还不会妨碍他和襄阳的徐世绩进行联系。
其实他也一直关心襄阳的情况,好在徐世绩不负他的期望,如今襄阳扼住要冲,江南一带多有归附,可以说每天都有新的县城起来依附,捧他地大腿。
有时候不见得打才能占领地盘,萧布衣、徐世绩二人就用影响力和威望带动江南附近的郡县来投奔。他们占据个不错的地方,大隋的战火在襄阳以南烧的还不旺盛,天下大贼大盗都在河南、河北以及江淮勾心斗角,这让萧布衣轻易的壮大了势力。
可江南各地多数都是凭江而守,并无关中或河北所谓的四塞之地,过江后地势开阔,若是被人攻打,守城远不及关中占优,这就需要他最大程度的发展地盘,对关中形成合拢之势。
李靖已经对他说了,扼住关中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让他们出兵!
他现在所做地一切,只是综合三人的智慧结晶,他给二人以充分的信任。
对付李密眼下是他投入精力最多的事情,平了李密后,他才有机会抢占河北、江淮之地。这些地方后顾无忧后,他才可以专心的对抗关陇势力。
所有的策略商定了无数遍,从脑海中漫过的时候,萧布衣接过了书信。
拆开书信看了眼,萧布衣脸上地表情比较怪异,蝙蝠现在真地把萧布衣当作了自己的兄弟,忧戚相关,忍不住问,“襄阳还平安吧?”
萧布衣把书信交给了蝙蝠,蝙蝠看了眼,脸上也是变『色』,他只看到书信最先写道。裴行俨三战皆败,退守九十里。罗士信大军驻扎鹊头镇抗拒我军,随时可能沿长江西进!
裴行俨兵败,襄阳城却没有太多地慌『乱』。相反,襄阳城已现繁荣气象。
街道市肆都是繁华非常,百姓脸上都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车水马龙,舟船通畅,无论南下抑或北上的客商,首先的落脚之地就是襄阳。
襄阳向天下人展示,有萧将军的坐镇,这是『乱』世中地一块福地。襄阳无论运输抑或买卖,都是达到了空前繁荣的地步。当然这些便利不是平白赠与。在此地经商买卖抽税一成,徐世绩当然明白涸泽而渔的坏处,积极搞活襄阳经济的时候,亦为继续作战积累着丰富地资本。
他们没有粮仓,不过没有关系。只是短短的半年内,襄阳江南风调雨顺,百姓已有余粮。
将军府中,杜如晦将新整理的民政文卷交予了徐世绩过目,徐世绩又将文卷交给了窦轶。
窦轶笑着摆摆手道:“有杜先生坐镇,老夫不用看了。”
“杜先生大才,这些日子提拔任免之人少有错漏,实在让我等觉得自愧不如。”孔邵安一旁也道,满是尊敬。
杜如晦笑笑。心中多少有些充实,他做的看起来是最不起眼的一块,可众人都对他很尊重,这让他自信慢慢的积累,再不觉得书生百无一用。
“徐将军,经杜先生手上提拔的官员数不胜数,如今各郡政通人和。可好像杜先生一直没有官职吧。”窦轶善意的提醒。
杜如晦慌忙摆手。“不急不急,无妨事地。”
他虽说不妨事。心中却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众人卖命,还是要博得身后之名。徐世绩却是笑笑,才要说什么。魏征匆匆忙忙的走进将军府,见到众人均在,微笑道:“世绩,找我从义阳回来什么事?”
魏征一直和裴蓓等人镇守义阳,萧布衣自从去了东都后,倒让义阳地压力大减。毕竟对李密而言,义阳眼下无关大局,斗气于事无补,他现在兵力全部用于对抗东都,和徐世绩倒是一直以淆水、淮水为界。
其实徐世绩防备李密来攻打之时,李密何尝不警惕这里随时有股力量攻击他!
徐世绩见到魏征赶来,微笑道:“当然有事和老魏你商量。”
“要叫我魏书记。”魏征开玩笑道:“我怎么感觉你在叫市井之徒呢?”
徐世绩轻咳声,微笑道:“看起来大伙都对萧将军不满了。”
众人微愕,“徐将军何出此言。”
“最少大伙做了这么久,官职都少有封赏。”徐世绩道。
杜如晦摇头,“我等知道萧将军心如明镜,更知道萧将军不会亏待我等。”他虽是书生,可这次说话却是极为硬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魏征也笑了起来,“世绩,给你棒槌你还真当真(针)了,如悔说的不错,我们相信萧将军,这就足矣。我们都知道现在称王时机未到,更知道萧将军给我们权利已是极大,既然如此,虚名与否已经无关紧要。”
徐世绩『露』出感动,良久才道:“你们不用等了,时机已经到了。”
众人都是吃惊,异口同声道:“萧将军准备称帝了?”
徐世绩摇头,“那还没有。不过萧将军在东都威名赫赫,越王已有让位之意,如今加封他为梁国公,统管东都百官,可以自设官吏。”
“自设官吏这是什么意思?”孔邵安不解问。
徐世绩答道:“这意思就是,他可以自行封官,而且就算东都的官员也可以归他麾下。”
众人互望,都发现彼此的振奋之意,“就是说现在萧将军可以封赏百官了?”
徐世绩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越王这招棋还算不错。”魏征点头道:“最少他这招可以保命,萧将军仁厚过人,对他绝对不会为难。”
徐世绩却是取出一封书信,沉声道:“萧将军有令……”
众人霍然站起,凛然听从,徐世绩念道:“萧将军有令,封杜如晦为吏部侍郎、封魏征为治书侍御史,襄阳太守窦轨加封为金紫光禄大夫,孔邵安为监察御史,加封银青光禄大夫,即刻上任,不得有误。凡首义功臣,均官升一级,望你等竭尽心力,视功劳而定,日后再行封赏。”
众人听令,却是舒了口气,满是振奋,知道从今天开始,身份都已经悄然转变。
杜如晦最为振奋,吏部侍郎本为吏部尚书的副手,可眼下显然却是以他这个侍郎最大。魏征也是颇为满意,心道大隋监察机构设置御史台,长官是御史大夫,自己这个治书侍御史比御史大夫也不过差一级而已,由个书记跃为御史,可见萧布衣对他极为看重。孔邵安一旁有些好奇地问,“徐将军,那你呢,还有裴将军都是何等官职?”
徐世绩微笑道:“在下忝为镇南将军,至于裴将军被萧将军封为平东将军。不过萧将军无暇一一任免,所以说难免考虑不周,他让杜侍郎、窦太守和我一块考虑任免人手……至于魏御史,却是要前往东都,协助萧将
魏征精神一振,拱手道:“尊令。”
徐世绩点头道:“我会安排人手送魏御史去东都,至于何时动身……”
他话音未落,将军府外有兵士进来道:“报徐将军,裴将军有军情禀告。”
徐世绩展开看了眼,沉声念道:“罗士信已兵出鹊头镇,兵『逼』裴将军在陵阳山的驻军,裴将军请令,是否一战?”
窦轶一旁沉声道:“徐将军,你让裴将军示弱,一连三败,却不知道有何用意?如今罗士信大兵压境,我等应当奋起才对。若再退守,只怕宣城郡再无立锥之地,若从宣城退军,罗士信一鼓作气,直『逼』九江、豫章,到时候气势若成,我等危矣!”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三九节 红线
窦轶虽是襄阳太守,可对淮南江表一带也是颇为熟捻,对眼下的形势分析颇为准确,众人听到他的提议,都是点头,也觉得不能再退,不然对不起百姓,也对不起萧布衣才封的官职。
自萧布衣入主襄阳后,他们在荆襄的发展可以说是少有阻碍。萧布衣诛杀朱粲,降伏沈柳生都没有费了太多的波折。
取江夏是顺势而为,杀『操』师乞用的是伏兵,对阵林士弘本来觉得是场硬仗,可道信突然出现帮萧布衣取下豫章,竟然也没有费多少波折。
荆襄、巴蜀两地算是大隋中少有的安宁之地,隋臣这时候有几种反应,或是效忠隋室,或是伺机等待投靠明主,萧布衣以大隋将军的身份招揽,让隋臣少有反抗之人。取豫章后,顺取九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有一切都算顺利,可到了现在,终于碰到了硬骨头!
萧布衣在东都发展的时候,徐世绩、窦轶等人在荆襄亦是大力扩展。他们的路线其实也不算复杂,除襄阳、义阳、安陆成三足鼎立,屹立在长江以北,靠近汉水外,其余图谋的郡县主要在长江南岸。
他们势力扩张西至夷陵,已近巴蜀,东临汉水,以襄阳为根基。向南却是不着急扩展,只因为那里多是蛮夷之地,人口稀少,并非战略重点。萧布衣等人的战略重点暂时放在东进之上。他们顺长江而下,倚仗抢先占据的战略要点,顺取江陵、巴陵、江夏等地,一路东进,势如破竹。等到攻克豫章顺取九江后,可以说是荆襄之地已尽在掌握中,势力扩张强盛一时!
他们避瓦岗不战,并不取江淮之地,只是想继续顺长江而下取沿途各郡,如果能一直杀到扬州左近。可是说是半壁江山可图。徐世绩、杜如晦等人专注稳固后方,却派裴行俨试探继续东进。可在东进的过程中却终于遇到了阻力。
阻力来自三方,一方当然就是杜伏威西进的淮南兵,另外一队人马却是来自林士弘的牵制,还有一路却是异军突起的张善安。
林士弘费劲辛苦击败了刘子翊的水军,却没有想到为他人作嫁。让萧布衣取了豫章江夏,自然心中痛恨。他绕鄱阳湖退守在鄱阳郡,倚仗对地势的熟悉。凭鄱阳湖水军和萧布衣的大军对抗。林士弘要击败萧布衣的大军是并无可能,可裴行俨等人想要消灭他也是困难。张善安却是发迹于新安郡,号令数万盗匪占据了新安郡,和林士弘遥相呼应,并没有什么稳定地地盘,属于散匪,见状不好就会南逃。
这两路兵马和跳虱一样。想要抓很是费力,可不留意就咬你几口让你难受。
不过这两路毕竟无关大局,真正的硬骨头还是杜伏威地淮南
杜伏威得罗士信后,先破高邮,后下历阳,虎视江都,更是打的右御卫将军陈棱不敢出战。对江都的包围势成,杨广所带精兵已经如东都精兵般,龟缩在江都一带竟不敢出。如今自身都有安危,更不要说解东都之围。杜伏威从此却可以放心的抢占江淮地域,壮大势力。徐世绩在襄阳指挥,大举东进的时候,杜伏威当然也不肯放弃眼下绝好地机会,放肆西侵。
如今萧布衣、李密、徐世绩、杜伏威所扼据的四地已在中原中腹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棋局有四角为关陇、河北、巴蜀和东南。他们三方势力从争斗范围来看。却是近于中腹四角之地。
萧布衣、李密是在黄河左近缠斗,徐世绩、杜伏威却是沿着长江两岸拼杀。
除萧布衣和徐世绩连线外。其余地势力都是各有冲突。
萧布衣现在算是手握半边,然后依据襄阳进攻中腹,进攻退守都是游刃有余,虽然前往东都算是意料之外,但本身和徐世绩提出的先占角,后取边,依托角边占据中腹的主张并不相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密被萧布衣扼断西进之路,进退维谷的时候,杜伏威同样遭遇到相同的麻烦。
杜伏威本是山东人,可一路南下,也算是转战千里。好不容易在江淮站稳脚跟的时候,又被李子通迎头一棒。他东山再起,得罗士信帮手,最近锋芒毕『露』,可弊端也是随之显现。他在历阳一带,虽是扼守长江要道,但只凭这些地方显然远不够争夺天下地本钱。可他西北有李密的势力,东南有李子通这个仇家虎视眈眈,再说东北方向江都的隋军亦是不容忽视,要想发展,只能逆流而上,但是这时候又碰到了萧布衣的大军。
裴行俨进兵极快,出九江后,迅速的杀入宣城郡,进『逼』鹊头镇。
宣城郡地广人稀,并无大城,扼要之地就是鹊头镇。鹊头镇是因山得名,因为有一山高耸临江,宛若鹊头,是以称作鹊头山。因此处地势扼要,所以前人因山建镇,守住要冲,是为鹊头镇。若是攻破此地,历阳、丹阳已是隔江而望。
只是裴行俨从九江出兵,一侧是茫茫大江,另外一侧却是暴『露』在鄱阳、新安两郡的攻击之下,林士弘、张善安自然会伺机攻打,挫萧布衣的锐气。
徐世绩坐镇襄阳,却是指挥千里,让孙超把守吴城,却让董景珍带阿锈佯攻林士弘,让雷世猛和周慕儒二人去断张善安的后路。
林士弘见到有人攻打,除固守鄱阳城池外,其余的大部分兵力却是撤到鄱阳湖中。他手下地兵士多擅水战,何况鄱阳湖碧波万顷,躲在湖中想抓还有相当的难度。张善安更是狡猾,见到雷世猛率兵攻打,早就化整为零的撤退。
清除侧翼的威胁后,裴行俨这才能全力的去取鹊头镇。
只是杜伏威毕竟不是无能之辈,他手下文有辅公,武有罗士信。攻陷历阳后,早早的派人前往鹊头镇。当发现萧布衣大军有进攻鹊头镇的势头,急急地调重兵把守。
罗士信星夜带兵前来,在鹊头镇依山下寨,背倚长江。凭据地势和裴行俨对抗。裴行俨大军赶到之后,鹊头镇已重兵把守。极为难下。
徐世绩、萧布衣商议后,让裴行俨先不强攻,示弱退守。毕竟罗士信十四岁从军,跟随张须陀多年,若论行军打仗。已经丝毫不弱秦叔宝,更非流寇所比。若是强攻不下,伤了士气更是难攻。
裴行俨听从二人地吩咐。和罗士信在鹊头镇交战三次,裴行俨三仗佯败,一口气退了九十里,在陵阳山驻军,又在西南不远的盖山峡谷埋下伏兵,只等罗士信来攻。
二军对垒,战时看起来一触即发。却都是小心谨慎。
窦轨说地丝毫不过,裴行俨此战决不能败,若是败出宣城郡,退守九江,那杜伏威可一路西进,凭鄱阳湖和萧布衣的大军对抗,到时候阻力一成,再加上林士弘、张善安地推波助澜,再攻就要花数倍的力气。
见到众人都是请战。徐世绩笑了起来,“各位大人先不用急,其实我和裴将军早就探讨了形势,他依据陵阳山守冲,罗士信要攻我们的九江、豫章两地必先克陵阳山的要道。不然被我们前后夹击,死无葬身之地。裴将军身经百战,罗士信万人难敌。这二人斗智斗勇。罗士信此次不过是佯攻,他们一时间后援不到。绝不敢轻易出兵。”
“罗士信后援若是到了呢?”孔邵安紧张问道。
徐世绩却是笑了起来,“我赌他后援绝对不会到。”
众人吃惊,杜如晦却是笑了起来,“徐将军,莫要卖关子了,你们不用着急,其实徐将军早有其他谋算。”
徐世绩微笑道:“杜侍郎说的不错,其实我早就和杜侍郎商量了良久,若论武功,罗士信应该不弱于裴将军,若论领兵,罗士信自幼从军,跟随张将军,裴将军却是近几年才声名鹊起,虽勇却少逢阵地战。从这两点而言,罗士信要强过裴将军。若是二人领军对仗,说句实话,这两虎相争,我倒觉得罗士信有六成赢出地把握。”
众人缓缓点头,知道徐世绩说的大有道理。
“可眼下我们若真的交战,我却赌裴将军必胜。”徐世绩沉声道。
“为什么?”众人诧异问道。
徐世绩淡然道:“因为裴将军有萧将军和我们地大力支援,后继力量源源不绝,罗士信却是孤军奋战,如何能和我们抗衡?”
“他不是有个杜伏威吗?”孔邵安问道。
徐世绩沉声道:“罗士信武功高强,兵法亦精,甚至不让杜伏威,他去投靠杜伏威,你们说杜伏威如何会对他放心?罗士信攻高邮、克历阳,在江淮军中已经颇有威望,再说他背叛张须陀在前,杜伏威就算是宽宏大量,我想多半也是对他大有忌惮,所以杜侍郎早就定下妙策,让人在历阳散布谣言,说罗士信比杜伏威要强,这话要是传到杜伏威耳中,当会引起猜忌。裴将军示弱败退不过是在等待时机。罗士信战线拉长,连战告捷已经引起杜伏威的不安,根据我的消息,杜伏威已经准备和我们谈判,到时候就是裴将军进攻之时。”
众人释然,都是舒了口气,窦轶微笑道:“没想到徐将军早就决胜千里,倒让我等白担心一场。”
徐世绩微笑道:“不过我等当然不能懈怠,反间不成的话还要提防他们的偷袭。我让董景珍、雷世猛二人成掎角之势卫护裴将军身后。若是真的要战,也要引罗士信出来才好。”
“若是要和,我们真的要和他们讲和?”魏征本来沉默,突然冒出来一句。
徐世绩笑笑,“谈判不过是暂缓之计,他们当然不会真和,我等亦是如此!”
罗士信此刻已从鹊头镇出兵三十里下寨。遥遥望过去,只见到远方群山起伏,落日西沉,散尽了最后一丝光辉,
等到夕阳最后一点亮『色』消失不见,夜幕无声无息地降临,笼罩大地。
罗士信远望陵阳山。眉头皱起。风吹过,满天的寂寞。突然俯下身去。摘了一朵枯萎的野花下来。
凝望着手中的野花,罗士信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裴行俨是个很聪明的敌手,他现在还是找不到裴行俨的破绽,就如同裴行俨也对他无可奈何一样。
营帐前微风吹过。吹落罗士信手中的野花。野花晃晃悠悠的落地,翻了几翻,满是孤单。如同营帐前立着地罗士信一样。
突然有些想念当初大口喝酒的情形,突然想念起秦叔宝和程咬金,有他们在地时候,不会孤单。突然想起张将军帐前三虎纵横捭阖,杀敌无数,那时候何尝有过孤单?
有朋友,不孤单!可现在呢。朋友不再是朋友,他们三人心中都有根刺,而且这根刺会追随他们一生,无论白日或者黑夜。
不知何时,眼前已经『迷』离,鼻子微酸,罗士信抬起头来,望向苍穹夜幕。透过那似有似无的泪水,穿透那微明微暗的夜雾。一张满是愁苦的脸挂在了天边。
罗士信突然用手捂住了胸口,宛若被巨锤击中了胸口。天边的那张脸虽是愁苦,可双眸却是明亮,带有丝笑意。笑意过后,变地严峻,然后若有若无地声音传了过来,回『荡』在罗士信的耳边。
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罗士信泪水落下来。痛苦地呻『吟』一声,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如父如友的张将军!记得他才是从军之际。心高气傲,屡战屡胜,养成了狂妄自大的『性』格,自以为天下无敌。一次讨匪,不听号令,穷追不舍,结果落入盗匪的埋伏之中。所率部众伤亡殆尽,若非张须陀带兵杀入,救他出去,他不见得能活到今天。
张须陀舍命救了他,可回去就说了一句话,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若是旁人,多半是斩头的罪名,张将军惜才,终于放了他一马,痛责他八十军棍,而且亲自用刑。可责打罗士信后,他亦自罚四十军棍,三军动容。
那一顿打下来,罗士信半个多月没有起床,张须陀打完他后只说了一句,你我都对不起信任我们的那些人!
最难受的永远不是体外之伤,而是良心地责罚。体外之伤终有好的时候,可心中流血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自那以后,罗士信就再也没有犯过错,他兢兢业业,不是怕责罚,只因为对张将军那永远的愧疚!这次他知道自己又错了,可却没有谁再责罚他,望着天边那愁苦的笑容,带着一生的矛盾,泪光中,罗士信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张将军……
夜,无边无际的漫来,痛苦,惊涛骇浪般的翻涌。
罗士信一直立在那里,怔怔地出神,他现在不信天,不信命,所有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他背叛了所有的人,坚持了自己,他不知道结果如何,更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命人杀他,可那已经无妨。
他走自己的路,他已经不在乎!或许,他的不在乎只是因为他太在乎!翼的唤了声。西门君仪望着罗士信的时候,神『色』复杂。他觉得罗士信是个怪人,可他不能否认罗士信地确是个将才。由这人整顿队伍,江淮军已经焕然一新,和以往大有不同。他不但对兵士苛责,对自己更是要求到了苛刻地地步,这让兵士对他满是畏惧。
罗士信回过神来,“什么事?”
西门君仪自杜伏威起义后,就是一直跟随杜伏威。他为杜伏威卖命,杜伏威为了他亦是一样,这才让他死心塌地。当初他和杜伏威、李子通三人伏击萧布衣,日后想想仍是惊凛,可经过那次死里逃生,他更是信任杜伏威。所以这次屈居罗士信的副手,他并没有什么埋怨,更关键地一点是,他明白自己远远不如罗士信。
“有军情禀告,裴行俨按兵不出,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西门君仪无奈问,“不知道将军下步有何举动?”
罗士信蹙眉,双眉间有道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如同中了一刀。“裴行俨身为萧布衣手下的第一猛将,不过在我看来却是有勇有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若无十足胜他的把握,暂时和他相持就好。”
西门君仪点点头,突然道:“将军,阚棱将军来了,请见罗将军。”
罗士信双眉一扬。有些意外道:“阚棱来了,快带我去见他。阚棱一来,我计划可成。”罗士信虽投奔杜伏威不久。可对于杜伏威军中几人却是颇有印象,阚棱和王雄诞就是其中的两个。
杜伏威自从被李子通偷袭后,痛定思痛,整肃江淮军。在江淮群盗中选了敢死队五千人,命名为上募,这五千人是片刻不离身边,待遇极为优厚。是以人人愿从。每逢碰到强敌之时,杜伏威都让上募出击,战斗回转后检查伤势,若背部有伤就认为是贪生怕死,后退所致,当下处死。是以上募中人都是千锤百炼,个个以一当十,缴获的军资,上募优先享用。若是战死,就以死者之妾殉葬。这规矩制定的极为残酷,却是得到了上募地忠心。
杜伏威又从上募中抽出几十人作为义子,想数万中选出这几十人,条件是极为的苛刻,这几十人地能力可想而知,而阚棱和王雄诞却是这几十人中最为优秀的两人。能力更是非同凡响。这也就怪不得罗士信听到阚棱前来颇为振奋,他有计划。却是缺乏人手实施,这下得到强援,当然高兴。
见到罗士信的兴奋,西门君仪脸上闪过古怪,却没有说什么。
跟随罗士信到了营帐内,一人正垂手而坐,规规矩矩。那人年纪不大,但是一眼望过去,觉得稳如泰山,有着不合他年纪的沉凝。
罗士信肃然道:“阚将军,你来的正好,我有击溃裴行俨之计,正缺人手,可是杜大总管让你前来帮我?”
杜伏威再次起义后,自称大总管,封辅公为长史,阚棱、王雄诞和罗士信均为将军,所以罗士信称呼杜伏威为大总管。
阚棱站起来才要说什么,罗士信已经指着桌子上地地图道:“裴行俨在陵阳山驻军,此人深得用兵之法,我们若是强攻,只能损失惨重。但我们若是不理裴行俨,径取九江,他却能给断我们的归路,给我们致命的一击,所以眼下当以拔除此人为主。”
阚棱嗯了一声,罗士信望着地图,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他们三虎和张将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这时候地他,颇为专注,脸上少了忧郁愁苦,正『色』道:“裴行俨虽无破绽,但是我们却可以扯出他的破绽来。这就需要西门副将镇守鹊头镇防备裴行俨大军的偷袭,我却率大军径取陵阳山,牵扯住裴行俨的主力。这时阚将军却可率轻骑沿江而上,对董景珍部进行偷袭,我想以阚棱将军之能,击败董景珍应不是问题。这时阚将军可佯攻九江,裴行俨必定回防,到时候我们前后夹攻,可破裴行俨!”
他说到这里,嘴角终于『露』出抹微笑,每次出谋划策后,他都有这种自信的微笑。
可没有听到有人回应,罗士信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扭头望过去,见到两张木然的脸,罗士信缓缓坐下来,意识到身边不是程咬金和秦叔宝,他为之效力地也不是张将军,而是杜大总管!
脸上恢复了冷漠,罗士信沉声道:“阚将军,不知道你有何高见?”
阚棱终于开口说话,“其实我是来传令。”
罗士信眼皮跳动下,“传什么令?”
阚棱取出杜伏威的手谕,沉声道:“罗将军,李子通起兵海陵,渡长江进攻毗陵。毗陵危急,义父请罗将军回转历阳,共同商讨伐李子通大计。”
罗士信默然良久,轻声道:“那鹊头镇怎么办?”
阚棱神『色』不变,“义父让我来领军镇守。”
罗士信良久无言,“为什么要打李子通?”
“为什么不打李子通?”阚棱反问道。
罗士信叹息一口气,“李子通蛰伏海陵良久,不成气候。萧布衣锋锐正利,若不挫败他东进的计划,我等难免困守一隅,坐以待毙。依我之见,当先败裴行俨,再沿江而上的好。至于李子通……并不需要重兵对付。”
“义父有令,我不敢不从。”阚棱正『色』道:“罗将军若有疑问,大可去询问义父。再说……阚棱在此,我想裴行俨亦是不能攻破此地。”
西门君仪感觉到古怪的气氛,陪笑道:“罗将军勇猛无敌,用兵如神,当然要用在刀刃上。阚将军亦是不差,在此坚守,也不会差。想李子通屡犯我等之地,杜大总管应该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一举铲除李子通吧。”
帐篷内沉寂下来,罗士信望着油灯,眼中跳动着火焰,“杜大总管让我什么时候回转?”
“明晨。”阚棱毫不犹豫道。
罗士信点点头,艰难的站起来道:“好。”
他话音落地,人已走出了帐篷,无声无息。西门君仪这才舒了口气道:“阚将军,我想罗将军多半不会高兴。”
“他是否高兴与我何干。”阚棱大声道:“好在罗士信听话……不然的话……”
他声音不小,已经传出帐外,他本沉凝,故意大声说话显然是说给罗士信听。罗士信听了,却是无动于衷,缓缓的走入休息的营帐中,盘膝坐下来。
抚『摸』着随身地铁枪,罗士信神『色』黯然,他一点不笨,已从阚棱的来意中觉察到杜伏威的猜忌。
他这才明白,原来走自己之路也是如此艰难。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相信他帮助杜伏威全无私心。
嘴角带着苦涩的笑,罗士信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低喝道:“谁?”
他警觉还在,觉得到一人立在毡帐外,悄无声息,这里是他的营帐,谁来这里,目的为何?
帘帐一挑,一俏生生的人影闪进来,身着江淮军地衣服,可却是个女子。
罗士信放下了铁枪,皱眉道:“窦红线,你来做什么?”追,呵呵。:)爬^绿『色』∷小说;本章节由〃〃首发
读者专栏 三四零节 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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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红线比当初离别的时候清减了些,见到罗士信皱眉,『露』出一丝笑容,“我……来看看你。”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人了。”罗士信道。
窦红线没有离开,却是走近了几步,“士信,你瘦了很多。”
“我胖瘦不用旁人关心。”罗士信还是表情冰冷,却已经垂下头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当然明白窦红线的心意,可他不能接受窦红线的关心,他只怕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虽然都说什么红颜祸水,罗士信从来不这么认为,相反,他倒认为自己是祸土,走到哪里都要带来灾祸。既然如此,他更是不能靠近窦红线。
窦红线见到他垂头下来,心中惴惴,心中酸楚加上委屈,眼前朦胧,一时间烛影摇红,儿时的一幕幕闪到了眼前。
那时候的罗士信不是什么将军,可已经帅气的有如将军;那时候天下并没有『乱』,甚至可以说是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那时候她家还算小户之家,颇有余粮,那时候她父亲不是巨盗,还是个里正,深得乡中之人的尊敬……
他们的结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却极为短暂。
“你是谁?”小女孩结着羊角辫,羊角辫上扎着红红的蝴蝶结,脸蛋红彤彤的有如苹果般可爱,望着突如其来的玩伴,颇为好奇。
“你又是谁?”男孩嘴一扁,说不出的孤傲。
“我叫窦……红线,我爹是这里的里正。”从幼时起,姑娘的心中对他就有着好感和纵容。
“我叫罗士信。我不要什么家世,我师尊说,我以后要是个将军。”
“吹牛……不害羞……”小女孩刮着通红的脸蛋,望着那意气风发地玩伴,心中蓦然在想,他说不准真的会是个将军……
自此后,女孩的心中就留有了那个男孩的影子,她对男孩一无所知,那时候的她从未想到过太多。可欢娱短暂。没有多久。男孩走了。带走了女孩的一颗心。
女孩找爹爹哭诉,问男孩去了哪里,爹爹却只是『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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