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98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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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后,女孩的心中就留有了那个男孩的影子,她对男孩一无所知,那时候的她从未想到过太多。可欢娱短暂。没有多久。男孩走了。带走了女孩的一颗心。

    女孩找爹爹哭诉,问男孩去了哪里,爹爹却只是『摸』着她的头,轻叹道:“他和你……不是一类人。”

    女孩不懂,为什么她和男孩不是一类人,可却真切的明白,他已经离自己而去,很可能一去不复返。

    那一年,他们彼此懵懂,她被他的傲气吸引!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孩慢慢地长大,可儿时那个少将军地影子却是挥之不去。每天望见黄昏日落,朝霞满天,她都是怅然若失。日头升起落下,亘古不变,世道却是慢慢『乱』了起来,将军总是不见。可是盗匪却是俯拾皆是!

    父亲颇有侠气,受乡里爱戴,组织起乡民抗匪,自然遭到匪盗地忌恨。那一日,盗匪围攻家里,父亲顾此失彼,她虽是习武。可毕竟还小。被几个盗匪抓了去,欲哭无泪。这时候一个飞将军从天而降。几枪刺死了盗匪,微微一笑,映红了晚霞。

    她感激的话还来不及说出,他却已经远走,她只能望着他的背景问,你去哪里?

    去从军,做将军。他迎着晚霞离去,再没有回头。

    那一年,他们彼此相知,她被他的豪气感动!

    窦红线望着红烛映照下的那张脸,仿佛凝望着晚霞落尽处的那个背影。他们聚少离多,相见的日子甚至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可人生往往如此奇妙,很多爱情不在日积月累中沉淀,却往往如刹那烟花。

    认定了这是她的真命天子,知道了他的叱诧风云,偶尔不经意地擦肩而过,他只是一笑,她凝眸深望,总要回味良久。

    可她终于发现父亲说的很对,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父亲由里正到队正,由官兵到盗匪不过年余的功夫,可他已经变成了威名赫赫的罗士信,以剿匪为己任。而她和父亲终究是盗匪,终日寻思的都是对抗官兵。

    每次想及这点的时候,她都是暗自心痛,黯然伤神。时光变幻,他们也终于到了最终对决地时候,应该也是说两股势力最终对决的时候。父亲和瓦岗联手,要先翦除大隋的张须陀。杀张须陀已是中原盗匪的共同目标,张须陀不除,他们永无出头之日。为显和瓦岗联合的诚意,父亲出动了手下的两员大将来协助李密行事,她也跟随苏定方和刘黑闼二人前来瓦岗,因为她放心不下心中的牵挂。她终于忍不住混入了大营,请他离开张须陀,因为她知道,这次计划端是周详,张须陀必须要死,可她只怕他有一丝意外,他还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她并没有想让他背叛张将军,她只想让他暂时地离开。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张须陀死,他们地计划大功告成。她只以为从此以后,他们能在一起,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只有离的更远!

    见到他势若疯虎的抢了张须陀的尸体出去,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件终身后悔的错事,她不应该劝他离开。悄然的跟在他的身后,见到他将张将军的尸体埋在黄河对岸的山中,她不解其意,可她要去草原为爹爹买马,从草原回转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芳心寸碎,从那一刻她才明白,他在她的心目中,分量如此之重。

    那一刻,她宁可承担所有的责任,只求他莫要伤心,可以停留,可他挥一挥衣袖离去,再不回头!

    她很多事情不明白,只觉得要非她的劝阻,他绝对不会落到如此的田地!千错万错,她愿意承担一切的错,所以当她得知他投靠了杜伏威,她毅然南下。罗士信或许已非当年的罗士信。但窦红线永远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窦红线!

    见到红烛高燃,红泪斑斑,窦红线心中亦是流泪,只是嘴角还是挂着笑。

    不知过了许久,红泪终于燃尽,波地一声响后,帐篷内暗了下来。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有时候反倒看的更清楚。窦红线不闻罗士信言语,终于轻声问。“士信。你还好吗?”

    罗士信缓缓抬头。望着那黑暗中闪亮的双眸,“我过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窦红线心中一阵刺痛,轻声道:“我们那过的却不算太好,我爹率人击败了薛世雄后,本来声望大振,势力一时无二。可涿郡的罗艺说要为薛世雄报仇,盘算前来攻打我们,王薄也不服我爹,总是在背后搞鬼,可最要紧的是出来了个杨善会。此人骁勇善战,死死的钳住我爹向西推进地路线。我们三方为敌,苦不堪言,我们……需要你。”

    说出这话地时候,窦红线却没有说及一点,她不是想替爹爹拉拢罗士信,她只是担心罗士信。或许有人知道自己被需要地时候,总不会自暴自弃。看着罗士信的颓唐,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男孩,她心中阵阵的抽搐。

    “这与我何干?”罗士信冷冷的回了句。

    窦红线继续道:“杜伏威这人其实心胸不算宽广,我听说他和辅公是贫贱之交,一起打下了天下后却对辅公颇为猜忌,他让几个义子掌管大权。却是架空了辅公的兵权。我只怕你跟着他。总有一日会和辅公一样的下场。”

    “这与你无关!”罗士信不动声『色』。

    窦红线『露』出苦涩的笑,“士信。你不是想当将军,可大『138看书网』起你的事情,他对你也很是器重……”

    “我要休息了,请你不要打扰我。”罗士信缓缓的躺下来,伸直了双腿。

    窦红线强笑道:“好。”

    她缓缓起身,走到帘帐处,突然回头道:“你……自己保重。”

    掀开帘帐走出去,窦红线感受到秋风地森冷,却没有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黑暗中满是明亮。

    罗士信治军严格,人亦孤僻,休息之地亦是偏僻。窦红线离开他的营帐没有花费多少的气力。望着无边的黑暗,窦红线心中茫然,不知道应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转河北。

    留在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希望,可要是离开,心中却是不舍。

    才走了不远,黑暗中脚步声急促,十数人已经持枪拿刀的围住了窦红线!

    窦红线暗自惊凛,手扶剑柄,见到为首一人年纪不大,态度沉凝。认得这就是杜伏威的义子阚棱,窦红线不由皱眉。

    阚棱一挥手,众人已经将窦红线包围了起来,窦红线吸了口气,轻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阚棱冷冷问道:“你可是窦红线?”

    窦红线见到他认出自己,多少有些诧异,却并不否认,“不错,不知道阚棱将军有何指教?”

    阚棱沉声道:“窦红线,你私入我军营帐不知是何居心?可是别人派出来的探子?”

    窦红线这才发现自己处于尴尬之地,耐着『性』子解释道:“阚棱将军,我来这里绝无恶意。”

    “有没有恶意,请回去和杜大总管解释吧。”阚棱一挥手,众人上前。

    窦红线拔剑一挥,暗夜中泛起微弱地光亮,众人止步。阚棱冷笑道:“窦红线,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我是请你,可若是真的动手,刀枪无眼!”

    窦红线皱眉道:“我只怕你是想要用我要挟家父吧!”

    阚棱脸上微红,没想到窦红线聪明如斯,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他的心思。他认出窦红线的时候,心中窃喜。窦红线知道父亲实力偏弱,一直奔走为父亲寻找盟友,杜伏威、卢明月、瓦岗、草原都有她奔走的足迹,是以倒有不少盗匪头目识得她。阚棱心道要是扣住窦红线,以后倒有和窦建德谈判的本钱,再说窦红线是从罗士信的帐篷中走出来。这就让他暗自怀疑罗士信是否暗自和窦建德交好,如果这样地话,他更是要把窦红线留下来。

    “窦红线,无论如何,你不经允许私自闯营就是不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束手就擒,我们不会伤害你。若是不然……”阚棱走上前一步。

    窦红线冷笑道:“你义父都不会对我如此无礼,你算老几?!”

    “大胆。”有匪讨好阚棱。已经上前怒喝。长枪戳出。倏然刺向窦红线地大腿。窦红线眼中寒光闪现。不退反进,一剑削过去。当啷声响,长枪已经掉在地上。盗匪惨叫一声,连连挥手,他五指被削断,痛地差点晕过去。

    阚棱冷笑一声,“窦姑娘好本事。”他脚尖一踢,落地地长枪飞起。阚棱抓住长枪刺过去,招式和方才的盗匪如出一辙。只是他出枪却是极快,力道和方才盗匪出枪不可同日而语。他毕竟是杜伏威手下的高手。远非寻常盗匪能比。

    窦红线这次却不敢冒险,飞身后退,阚棱脚下如风,抽枪再刺,径直取向窦红线的胸口。窦红线又惊又羞,长剑格挡,当的一声响。宝剑差点飞出去。枪势不减,凛凛生风,窦红线大骇,扭腰急闪。长枪刺空,阚棱却是手腕翻转,长枪横扫了出去。窦红线一个倒仰,枪杆擦面而过。刮的脸皮生痛。

    虽然躲过长枪。可窦红线已经知道这个阚棱非同凡响,借后仰之际倒翻了出去。阚棱冷笑一声,持枪再刺,眼看窦红线必定中枪。

    当啷一声大响,一物已经磕中了枪尖,火光四『射』。阚棱大惊,才发现枪头已断,罗士信不知何时出现,一铁棍就砸断了他的长枪。罗士信长枪本分三截,可伸可缩,平日步下不过使用一截铁棍。砸断阚棱的长枪后,也不吭声,反点阚棱地胸

    他这招和阚棱方才地攻击如出一辙,端是以子之矛,攻至之盾!

    二人相争,却都是杜大总管手下地大将,众盗匪为难,不能上前。

    阚棱却不惊惶,抛了断枪,双手迅即的背后一『插』,再出手的时候,手上已经套了精光闪闪的铁爪。一双铁爪打造的极为巧妙,张缩有如人手般。他只是一出手,一只手已经扣住了罗士信的长枪。

    阚棱等人都是盗匪中极为彪悍之辈,不然不会被杜伏威选中,兵法或许不如,但本事可是出类拔萃。扣住罗士信的长枪后,另外一只手才要反击,没有想到手上传来一股大力,沛然不能抵抗。在罗士信恢弘的臂力之下,他的精巧招式竟然全不管用!罗士信长枪破爪而出,重重的击在他地胸口。

    只听到喀嚓声响,阚棱胸口塌下去一块,好像胸骨已被击碎,阚棱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的时候,鲜血狂喷!

    罗士信击伤阚棱后,这才冷笑道:“阚棱,这里还是我最大!”

    阚棱脸『色』巨变,不敢逞强,只怕罗士信起了杀机,哀声道:“罗将军饶命!”

    罗士信收枪,吩咐盗匪道:“把阚棱送回营寨休息。”

    众盗匪面面相觑,却是不能不从。阚棱眼中闪过恨意,却再也不敢嘴硬。等到众人散尽,罗士信这才扭头望向窦红线。

    窦红线自从罗士信出来那一刻,一颗心差点停止了跳动,心中那一刻只是在想,他还是在意自己,不然为何这时出现?想起当初自己落入盗匪之手,他飞将军一样的从天而降,一隔多年,今日往昔如出一辙,时光仿佛倒退回了从前。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甜蜜,夹杂了几分心酸,窦红线颤声道:“士信,是我害了你……”

    罗士信点头,“不错,是你害了我。”

    窦红线反倒愣住,罗士信冷笑道:“我发现每次你的出现,都会给我带来了莫名的灾祸!上一次因为你的出现,我自此再没有一日安生。这次又因为你的出现,杜大总管肯定对我不满。”窦红线脸『色』惨白,紧咬红唇,“我……”

    “你不要总口口声声为我好!”罗士信冷冷道:“若你真地为我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窦红线颤声问道。

    “为我好就离开我!”罗士信眼中满是讥诮。“你若是不离开我,我不知道你还要为我带来多少灾难!”

    窦红线那一刻,脸无血『色』。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点头道:“好,我知道如何去做。”她强忍着心痛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去,可才走了几步,终于停下了脚步,并不回头。

    “无论如何。你伤了阚棱。要提防他们的报复……”

    再不回头地离去。窦红线消失在黑暗之中,罗士信的讥诮变的木然,只是望着窦红线远去的背影,轻叹声,“对不起……”

    他背负长枪,却是向相反地方向走去,只是却非回转休息地地方,而是选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皇甫无逸人在大牢中,孤零零地望着昏暗的油灯。

    他地路看起来已经到了尽头,他现在剩下地就是等死。可很奇怪,他这么大地罪名,到现在竟然还没有死。

    自从他被押在大牢后,大理寺和刑部都有人来审,可翻来覆去问的都是那几句话,同谋的有谁,刺客是谁?为什么想要造反。难道不知道这是砍头的罪名?

    他们问的都是废话,他回答的也都是废话。伊始入狱的时候,他其实就是心知肚明。萧布衣为他求情,看似仁义,但是居心险恶,不询问出刺客是谁,萧布衣多半坐卧不安。睡不安稳。留着他的『性』命。不过是萧布衣想知道更多的事情而已。他皇甫无逸走过的桥比萧布衣走过地路还多,如何看不出这门道。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皇甫无逸都是苦涩的笑,当初拔刀的勇气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消失,到了现在,他对死已经有了一种深切的畏惧。

    他不想死!

    他现在还有活命的条件,想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来抓住了铁栏,大声道:“给我饭吃。”

    一碗冰冷地白米饭塞了进来,上来添了几片青绿的蔬菜,以前这种饭都不配喂他家的狗,可现在皇甫无逸一把抢过,大口大口的吃。

    等到狼吞虎咽吃完饭后,皇甫无逸望着昏黄的油灯,突然冒出个问题,如果知道要反的会是这个结果的话,他还会不会反?想到这个问题地时候,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不可遏制,诸多念头纷沓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甫无逸眼前有些『迷』糊,只觉得昏黄地油灯变的有些发绿,大牢中静寂无声,坐在远处地两个看守好像也是睡着的样子。心中蓦地涌起了恐惧,皇甫无逸退到墙角,缩成一团,有些『迷』『惑』的望着墙壁上的那盏油灯,只见到油灯忽明忽暗,颜『色』竟然也是变幻不定。

    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皇甫无逸『揉』『揉』眼睛,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然后再看灯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红『色』,红的如血!

    皇甫无逸大为恐惧,这时候牢门处突然当啷声响,一人闪身进来,身着黑衣!

    两个狱卒霍然惊醒,低喝道:“你是谁?”

    可话音才落,那人两掌切出,正中狱卒的脖颈,狱卒哼了声,软软的倒地。皇甫无逸兴起兴奋之意,竟然有人来救他,可那是谁?怎么那人好像身上也笼罩了一层红『色』?

    那人从狱卒身上取了钥匙,缓步走来,哑着声音,“皇甫无逸,我来救你!”

    皇甫无逸眼前一亮,失声道:“符平居,是你?”

    来救皇甫无逸的竟然是符平居,他还是那张冷漠的脸,拿出钥匙打开牢门,沉声道:“跟我走。”

    皇甫无逸才要举步,突然止步,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符平居反倒愣住,“我是来救你!”

    “我知道你是来救我,可你何必救我?”皇甫无逸只觉得头脑混『乱』,情绪竟然难以抑制,早忘记了要逃命,更忘记了这是牢房。只觉得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烦躁,竟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不需要你来救,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歹毒的畜生,你害的我还不够?”

    符平居冷冷的望着皇甫无逸,“你自己要反,与我何干?”

    “你这个杂种!”皇甫无逸竟然一把抓住了符平居的衣领,“若非你信誓旦旦说天书记载,说我定能起事成功,我怎么会反?”

    “那假越王总不是我为你准备的吧。”符平居也不挣扎,沉声道。

    皇甫无逸嘶声道:“我现在早就想的明白,你们故意让假越王在我身边出现,早就蓄谋已久。”

    “我们?”符平居皱眉道:“你对我们了解多少?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是骗子,无恶不作的骗子!”皇甫无逸嗄声道:“你们骗了我,你骗了我!你说你一定能杀了萧布衣,你说萧布衣一定会在祭天的时候死,你是放屁!你的天书呢,再拿出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他貌似疯狂,用力的摇晃着符平居,符平居皱眉,“天书……天书……”他像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皇甫无逸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符平居,天书记载你什么时候死了没有?”他话音才落,已经一把扼住了符平居的脖子,用力的掐着,“你蛊『惑』我造反,害的我一无所有,今日我就杀了你!”他疯狂之下,忘记了全然不是符平居的对手,只想掐死眼前这人,符平居极力挣扎,竟然无法摆脱。

    皇甫无逸疯狂之下,力大无穷,竟然把符平居的舌头都要掐了出来,陡然间脑后挨了重重一击,双眼泛白,软软的倒了下去。

    符平居这才『摸』着脖子,喘了口粗气,皇甫无逸倒下,身后现出一人,赫然就是萧布衣。符平居并没有出手,只是苦笑望着萧布衣道:“萧老大,他好像也不知道符平居的真实身份!”推荐:www。lawen2。com有最新章节更新,请登陆阅读。

    读者专栏 三四一节 乱战

    牢房中的符平居当然不是符平居,不然也不会对萧布衣客客气气。

    符平居武功高强,又如何能轻易的被人掐的喘不过气来?皇甫无逸昏过去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一心想要掐死之人虽不是符平居,可也是个骗子!

    符平居当然是老二假扮,萧布衣微皱眉头,琢磨着方才皇甫无逸说的每句话。

    老二精通『迷』魂之术,本想立即着手『逼』问皇甫无逸。萧布衣却不着急,因为他在等机会,他觉得在皇甫无逸最孤单无助,也是最虚弱的时候蛊『惑』他的心神,无疑能得到最大的效果。

    老二对于这个观点也是颇为赞同,他甚至觉得萧布衣天生就有『迷』魂的潜质。

    萧布衣唯有一笑了之,实际上,他虽然慢慢的融入了古代,可是毕竟见识不凡,『迷』魂和催眠在他看来,大同小异。

    众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先让老五做一张符平居的面具。这点倒是不难,符平居看起来本身也是易容,再说还有画像参考。不过要像符平居那种武功可是不容易模仿,不过劫狱不过是做戏,狱卒什么的都是有人配合。他们事先在油灯、饭菜中都下了布置,主要是用来『迷』『惑』心神之用,然后让老二假扮符平居去套皇甫无逸的口实。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皇甫无逸当然不会想到吃下的白饭中混有『迷』『药』,方才他的确是心智失常,可听他说了半天。无非是说什么骗子,天书之流,所获无多。最少他们想要追查符平居的下落,还是不得其法。

    萧布衣早就怀疑太平道暗中作祟,如今倒也不出意料。可符平居如果真地是太平道中人,为什么要蓄谋杀他,太平道不是一直暗中帮他,如今为何对他起了杀心?

    对于太平道,萧布衣知道的越多,『迷』『惑』就越多。很多时候,他想想就是大为头痛。

    太平道有如幽灵般,无处不在,可他们诸多做法,虽是诡异无常。但是终究难成大器!

    最少在萧布衣眼中来看,太平道众行事虽是诡计多端,但却缺乏长远的计划和统一的筹划,所以他们推波助澜可以,但要说夺天下还是差的太远。

    道理听起来复杂,可如果简单来说地话,天下是一道大餐,他萧布衣、李渊、李密等人就是萝卜白菜,太平道中人就是油盐酱醋。若没有萝卜白菜。单凭油盐酱醋也绝对不能称为一道菜。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忍不住『露』出笑容。老二见到萧布衣微笑,不解问,“萧老大,你想到了什么?”

    萧布衣摇头,“没什么,我想你说的可能是真的。这个皇甫无逸被人所骗,这才造反,是以心中痛恨。可对于符平居,他好像也不算了然。”

    老二点头。“好像是这样。”

    萧布衣却想,太平道其实就是抓住人的贪婪、野心进行推动。杨玄感想做皇帝,结果被他们诱骗造反,皇甫无逸亦是贪念上涌,这才能被符平居说服。符平居以天书预言来坚定皇甫无逸的信心,而这天书预言就是,他萧布衣祭天之日死。皇甫无逸却是掌控东都称帝。天书在太多人心目中都有着很重的分量。皇甫无逸当然也不例外。

    突然心中微动,萧布衣记得当初杨得志说过。他父亲就是听信了个道人的蛊『惑』兴兵作『乱』,后来他又看到了这个道人,策划『逼』自己造反。道人既然那时没死,这会想必也还健在,那个道人和符平居是否有什么瓜葛?杨得志说奈何不了那个道人,想必道人也是有点本事,难道那个道人就是符平居吗?

    想到这里,萧布衣心『乱』如麻,长舒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找杨得志询问一番,可他现在却是已不知杨得志的所在。道信来到京城,并没有带着杨得志。萧布衣也知道若是询问,多半回答就是见即不见,不见是见,和这和尚说话实在比和哑巴聊天还要困难,所以也没有向他询问杨得志的下落。

    当时杨得志是跟道信入京,有道信在……他们知道些太平道地行踪,太平道曾经鼓动周武帝灭佛,道信为避免当年的惨事重演,所以不再置身事外,开始积极的帮助自己。如果说社稷坛相争是道信和太平道暗自相争,那洛水袭驾呢,是否也是这两派暗中斗法?

    想到这里的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这争夺天下实在有太多的势力暗中『操』纵,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希望扶植起来的势力能代表自己最大的利益,不但门阀、士族、商贾和华族竞相选择,就算佛道都是为了宣扬自己的观点而参与进来……

    不过这次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最少他知道所谓地天书预言也不是那么准确,这就坚信了他一直以来地观点,天书真假难辨,而且很大部分是捏造的居多。

    只不过因为失败的事情,太平道当会竭力的隐瞒,成功的事情,太平道就会大肆宣扬,这就造成了旁人的一种错觉,太平道的天书预言精准,可实情却远非大多数人想像的那样,最少太平道很多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萧老大,这个皇甫无逸怎么办?”老二又问。

    “你去了化妆,弄醒他,我亲自来问他一些事情。”

    老二点头,从怀中掏出块黑『色』的东西,大小有如指节长短,放在油灯上熏热,然后放在了皇甫无逸的鼻端。

    “这是清醒头脑地『药』物。”老二解释道,等了盏茶的功夫,他取了瓢凉水浇在皇甫无逸的头顶。

    皇甫无逸打了个冷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萧布衣见到他双眸无神。心中微怔,“皇甫无逸……你可想活命。”

    皇甫无逸见到萧布衣,眼中突然现出奇异的光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符平居。你要救我出去?”

    萧布衣愣住,见到他双眸光芒涣散,有种不妙的感觉,“你不认得我是谁?”

    “我当然认得。”皇甫无逸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骗子!你说的他妈地天书都是放屁。”

    “那你是谁?”萧布衣叹息一口气。

    皇甫无逸听到这个问题,竟然皱眉苦思,突然捧着脑袋用力地去撞墙。老二骇了一跳,想要去拉扯,却被萧布衣伸手止住。皇甫无逸撞的头破血流,终于转过头来,一缕鲜血顺发髻流了出来。神『色』很是诡异。

    “朕乃天子,尔等见朕,怎么不下跪?”

    皇甫无逸地声音在静寂的牢狱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老二见状有些骇然,压低了声音道:“萧老大,他好像……疯了!”

    “大胆。”皇甫无逸怒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对朕说话,快来人,将这人拖出去斩了。”

    萧布衣笑了起来。“是。微臣这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皇甫无逸『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道:“你很好,对朕很是忠心。你叫什么名字,朕要封你的官。”

    “微臣符平居。”萧布衣沉声道。

    “符平居?”皇甫无逸点点头,神『色』淡然,全然忘记了这个骗子的名字,“好,朕记住了,朕这就去让吏部的牛弘大人加封你的官。”

    萧布衣听到牛弘地名字后,转身就走。牛弘的确是吏部尚书,可早死了多年,眼下这个皇甫无逸感觉像幽灵般,说话不着边际。老二紧紧跟随,皇甫无逸愤怒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你还没有谢恩呢,死奴才。怎敢对朕如此无礼!”

    “当啷”一声大响。铁门割断了皇甫无逸的喊叫,萧布衣抬头望向夜空。无奈的摇摇头。

    老二诚惶诚恐道:“萧老大,我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萧布衣拍拍他的肩头,摇头道:“不关你的事,这个结果对皇甫无逸而言,也算个不错的结果!”罗士信撞断,好在他体格健硕如牛,还能行动自如。

    他起来是因为被叮叮当当地敲击声吵醒,做梦中还是被罗士信不停地追杀。这让他起床就是满腔怒火,“哪个龟儿子在吵?”

    早有盗匪前来禀告,“回将军,裴行俨大军在营寨不远处立寨。”

    “他们打过来了?”阚棱吸口凉气。

    “没有,是几百人在下寨。”

    “罗士信呢?”阚棱问道。

    “罗将军不见了。”盗匪回道:“我们找遍了营寨也没有找到罗将军的行踪,西门将军……来了。”

    西门君仪已经匆匆的掀开帘帐走进来,急声道:“阚将军,大事不好,罗将军找不到了。裴行俨命人在我们前方下寨,到底如何处理,还请速做定夺。”

    阚棱一喜一忧,喜的是罗士信还是听话回转历阳,等到回了历阳,他还不是想怎么收拾都可以。忧愁的是,裴行俨大军这么快就来攻打,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出去看看。”阚棱吸了口气,感觉到胸口还是有些发闷。等到和西门君仪到了营帐外,才发现远处有几百兵士忙碌不停,正在安营下寨,还有数人骑在马上,在一处山丘向这里的营寨指指点点。

    阚棱勃然大怒道:“这些人实在太过嚣张,难道视我们于无物?西门将军,我们点齐人马杀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西门君仪迟疑道:“阚将军,依我来看,大为不妥。罗将军深得安营下寨之法,我们固守营寨,想必他们不敢来取。罗将军既然回转到了历阳,不知道可对你有什么吩……嘱托?”

    阚棱昨晚的怨气爆发出来,“你说我不如他吗?”

    西门君仪默然。半晌才道:“裴行俨既然来攻,我们这里离鹊头镇要塞还有三十里,不如舍弃这里,回去固守鹊头镇就好。”

    阚棱如何会听,他们这些义子其实对罗士信早有不服。罗士信才来。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他这次前来,就是要夺回本来属于自己地东西。罗士信一走,就算什么都没有交代,可罗士信既然敢在鹊头镇外三十里安营,他再退回去如乌龟一样,那让他如何受得了?

    “点兵出击,这里我最大。”阚棱不容置疑地吩咐。

    西门君仪无奈,只好点兵,阚棱率着数千人列阵。不等队形齐整就已经当先杀出去。远方的兵士见状,慌忙撤退,阚棱哪里肯停,一鼓作气的追杀数里。

    突然间一阵鼓响,两翼杀出两队兵马,已经兜住阚棱的后路,正前方却是疾风骤雨般冲来一队铁骑,气势汹汹。马蹄踏地,地动山摇。为首一将。单手持槊,身后大旗迎风猎猎,正中写一个大大地裴字!

    裴行俨已亲自率兵出击!

    阚棱见状大惊,对方的骑兵气势汹汹,沛不可挡,三路『逼』近,他早就『乱』了分寸。不等对方骑兵杀到,早早的喝令手下退回,准备回转营寨坚守。

    无论他如何不服罗士信,可他总是知道。罗士信深得下寨之法,凭借营寨,他还可以和裴行俨地铁骑对抗。

    可是裴行俨既然诱他出来,如何会让他回去?侧翼地两路骑兵早就割断了阚棱的退路,阚棱左冲右突,竟然杀不回去,眼见裴行俨大军已经杀到。不由舍弃了回转营寨地念头。落荒而逃。主将一逃,余匪早就没有了斗志。不由自主的跟随逃窜。

    裴行俨迅即分兵,一路追杀了下去,另外一路兵士围攻营寨。西门君仪在营寨中见到阚棱大败,犹豫是否出兵救援,又想固守营寨。他本来就非什么将才,犹豫的功夫,早被裴行俨包围了营寨,已不敢出。

    裴行俨却不攻打,只是亲率骑兵径直向东方杀去,那里正是鹊头镇的所在。

    西门君仪大惊,见到东方蹄声隆隆,喊杀声震天,知道在裴行俨疾风骤雨地攻击下,鹊头镇不见得守得住,那里的人更是连自己都不如。

    这并非罗士信的失策,要知道罗士信在此,裴行俨绝对不敢轻易的绕寨袭击,不防后路。可罗士信既走,阚棱败逃,众匪见到敌方大军的威势,如何敢出营寨救援?

    西门君仪这次不再犹豫,马上点齐人马,下令出寨攻击,取的方向却是南方。敌兵三面,只留下南面的口子,他这时候如果再不逃命,裴行俨攻下鹊头镇,这里已经是孤营一座,无粮无援,还不是坐以待毙!

    他带兵杀出,出奇是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围堵,只因裴行俨只想全力攻克鹊头镇,留下南面让西门君仪逃窜,不然拼死一战,于己不利。西门君仪听话的舍弃营寨,不敢回转鹊头镇,径直向南逃命,准备绕路回转历阳,催马狂奔之际听到鼓声阵阵,还是忍不住地回头一望,只见到鹊头镇地方向厮杀声惊天动地,狼烟高起,遮天蔽日!

    萧布衣人在大兴殿的内厅,一天之内连接三道军情。

    自从他被加封梁国公后,一直都在内城做事,一干人手也是到了内城。越王本想将龙光殿让给萧布衣处理公务,萧布衣却是推让,只在大兴殿处理公事。

    三道军情来自山西、鹊头镇和近在咫尺的黑石,军情有喜有忧。

    他现在坐拥荆襄根本,盘踞东都,虎视天下,势力可以说是和李密一般无二,天下英雄枭雄都是只能仰而视之所有人都在猜测二人的对决结果,这甚至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天下如何分割!

    一个是根深蒂固的瓦岗,有自称中原霸主的蒲山公李密坐镇,一个是声名鹊起,在人眼中战无不胜的萧布衣,李密雄踞瓦岗,给与大隋最致命的一击,足智多谋。萧布衣打遍黄河长江两岸,中原群盗多有接触,却是少逢敌手。这二人对决当是惊天动地,让众人瞩目。可苦处却是身在其中才能知晓,在他们二人全力争夺中腹霸权的时候。其余地势力也是在疯狂的抢占扩展地盘,积累势力,只等着和这二人之中的胜者一战。

    天下向来没有让出来的道理,要取只能打出来!

    萧布衣当然也清醒的知道这点,他一丝不敢大意,他知道,就算击败李密,还有更为艰苦地争斗还在等着他。

    山西来的军情是说,雀鼠谷终于停止了下雨,这本来是小事情。可对于李渊地大军而言却是天大地好消息,他们终于可以晒晒有些发霉的甲胄,然后去除鞋底地黄泥出兵搦战。宋老生贫寒起家,朝中无人,只怕固守不出会引起朝廷的猜忌,这才出兵一战。

    李渊老谋深算,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故意示弱退后,宋老生顺势掩杀。却没有想到李建成、李世民分两翼包抄宋老生的后路。李渊早设伏兵杀回。三方冲击之下,宋老生大败。宋老生逃回的途中,城门却是关了起来,本来要吊绳索上墙,却被『乱』军杀死。李渊号令攻城,隋军失主将,无心防守,被李渊一鼓作气地拿下了霍邑,打通了雀鼠谷的通道。如今李家军军心大振,已过雀鼠谷入了绛郡。绛郡并无大阻。李渊已经兵『逼』河东!

    萧布衣见到这份军情的时候,虽是不出意料,却还是微皱眉头。

    天下棋局,有取有弃,他毕竟不是超人,不能全由他来掌控,能取得今日的成就已是不错。对关中他也无能为力。眼下的他还是以抗击李密为主。

    第二份军情和前一份有些类似,却是让萧布衣颇为高兴。那就是裴行俨已攻破鹊头镇!如今裴行俨暂且按兵不动,杜伏威已派辅公前来讲和。如果说李渊攻下霍邑是打通南下之路,裴行俨取了鹊头镇亦是扫平了东进的一道阻碍!

    杜如晦所定的离间之计已起效果,杜伏威虽得罗士信,却是『逼』走罗士信,如今罗士信?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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