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10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逯币ィ?br />

    罗士信自幼父母双亡。被师尊收养习武学文,可说是文武双全,对师尊向来尊敬慕仰,可从张须陀数年,被他仁义宽厚感动,更兼张须陀为人顶天立地,罗士信早把他当作了亲生父亲般,一方是养育多年地师尊,一方是如同父亲的将军,必然要做个抉择,罗士信痛苦不言而喻。他只是选择了离开,可等张须陀死后才知道,逃避永非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法。

    背叛是选择,也是对抗,更是对师尊、太平道所为的一种质疑。

    罗士信虽是年纪不大,但对太平道的了解远比常人要多,但是了解的越多,心中越是『迷』惘,太平道自诩预知天机,拥有天地人三书,可自从张角以来,大道日衰,到如今,只能说日渐没落。若是真的知晓天机,为何不能抢占先机?这不但是让罗士信『迷』『惑』,就算太平道众估计也是疑虑重重!罗士信的背叛看似在张须陀和师尊之间的选择,可在他之前,早就有太平道徒背叛,只是不为旁人所知罢了。罗士信背叛太平道后,径直去找杜伏威,本来希望借杜伏威的声势对抗萧布衣。他和萧布衣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可当初在地下宫殿之时,被天书预言所『迷』『惑』,感觉萧布衣是为太平道扶植之人,他既然背叛太平道,想摆脱命运束缚,自然不会和萧布衣一起。

    可杜伏威虽是勇猛,起义尚早,可偏安一隅,并无进取之心,又因为罗士信威名远播,见他连连告捷,不知道重用,却对他起了猜忌之心,让罗士信无奈离去,中原霸主李密被萧布衣所克,罗士信知道这个消息后,却是毅然投奔。

    他不是为李密,只是想借李密之手对抗所谓地命运和天机,李密得他投靠,又喜又惊,可却不算信任,这才一直并没有使用,今日李密却想借刺杀翟让一事试探罗士信。罗士信为取李密信任,这才决定刺杀翟让。

    李密虽是设计伏杀了张须陀,可罗士信却是认为真正杀死张须陀的凶手,一是太平道,一是自己!张须陀心灰意懒,自尽以报杨广的恩情,自尽以逃避不可调和的矛盾,自尽来弥补心中的遗憾和对齐郡子弟的愧疚,这样看来,李密充其量不过是张须陀之死的诱因,既然如此,他对于李密,复仇的心思反倒弱了很多。

    罗士信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常人眼中难以理解,可胸中悲愤之意难平,哪里管得了许多。他本来就是任『性』之人。一直却被师尊和张须陀约束,这时候去了约束,只想打个天翻地覆,可要反哪个,却茫然不知,萧布衣在他心中,已是太平道的将门之首,是故就为他心中大敌。

    李密远比杜伏威要深谋远虑,虽是疑『惑』。只怕罗士信是过来卧底,伺机刺杀自己。可他自视极高,却还收留下罗士信,一来他还是希望罗士信投奔,二来亦觉得自己身边将才不多,舍弃罗士信实在可惜。

    这二人交往,顾忌中夹杂着利用,敌意中却有着共同地无奈,端是关系复杂非常。

    罗士信前思后想的功夫,翟让却已经爬出甚远。鲜血一路蔓延过去,煞是凄凉。众匪见罗士信如此威势,哪里敢上前,单雄信却是终于赶到,挡在翟让的身后。

    萧布衣手挽长弓,见单雄信赶到,蓦地弃了长弓,从山腰走下。他看似走的缓慢,一步迈出却是奇远,只是数步的功夫。已离罗士信不远。

    众盗匪都是久在瓦岗,听到单雄信说起萧布衣三个字的时候,已然大惊,见到他从山腰奔来,足不惊尘,飘然若仙。轰地一声。都已四散逃命。

    萧布衣虽非为他们而来,可在他们心中地压力却是非同凡响!

    单雄信扶起翟让,早早的闪到一旁,心中大『惑』不解,暗想萧布衣本来非友是敌,这次却是反助自己,让人意料不到,可张须陀早死。齐郡子弟溃散。罗士信此刻要杀寨主,更是莫名其妙……

    他是糊涂非常。萧布衣却是心若明镜,只是从山腰处奔下,气势酣畅淋漓,空中枫叶被他去势激『荡』,陡然变线,宛若在他身后拖了一条红线,有如龙踪,势不可挡!

    旁人若是见到这种声势,早就望风而逃,罗士信手握长枪,却是被萧布衣地气势『逼』出了剽悍之气,长啸一声,拖枪而行!

    枪尖激『荡』在山石之上,一溜儿火光,萧布衣足不点尘,罗士信却是步若惊雷。他从谷中向山腰迎去,只见到尘烟四起,中间夹杂火光点点,平地兴起黄尘滚滚,亦是气势『逼』人。

    红叶黄尘陡然而起,激『荡』相迎,萧布衣足尖点地,已经跃到半空。他习练易筋经已久,早就身轻如燕,如今又借地势,只是一跃,宛若龙击天地!

    罗士信低声嘶吼,亦是高高跃起,如虎啸八方……

    众匪忘记了逃命,只是呆呆的望着这千载难逢一战,心中只是存有疑问,暗想这种比拼,可是人力所为?

    萧布衣半空拔刀,虽是青天白日,却如亮出一道闪电。阳光一耀,明亮了半边的天空。罗士信却是手臂急探,长枪空中劲刺萧布衣!

    二人直如搏命般,一招看起来就要分出生死!

    就算单雄信都是惊凛非常,暗想这二人武功尚在其次,可这种剽悍全不畏死之气他是从未见过!到,罗士信长枪不等到了萧布衣的胸膛,萧布衣的砍刀已经临近罗士信的面门。

    刀未到,寒风割面,罗士信已经知道不妙,他低估了萧布衣,萧布衣地武功和当初在地下宫殿之时已是天壤之别!

    高手之间比拼,是比拼力量、速度,招式变化反倒其次。因为你再巧妙地招式,生死关头只是浪费时机。张须陀一张长弓,已将力量速度完美结合,任凭吃白饭的女子招式再巧,也是铩羽而归,萧布衣一刀劈出,罗士信已然明白,萧布衣地速度和力量都比自己胜过很多!

    高手过招,一线之差就是生死之险,胜过很多,那几乎没有什么活命地机会。

    可罗士信身经百战,判断了形势后,立即作出抉择,他身子急缩后仰,手中长枪却是去势不减,只是右手一紧,崩的声响,长枪暴涨,竟然又比他方才使用长出三尺。枪头却是离枪体而去,劲『射』萧布衣的胸口。

    他的夺命枪打造的极为巧妙,只凭长枪本身的变化,瞬间扭转劣势!长枪长了三尺的距离,他已经扳回了和萧布衣地差距。

    只是萧布衣的功夫变化还是出乎他的想像。萧布衣一刀斩风断水,已从他眼前划过。罗士信只觉得脸上一凉,胸口发冷,知道还是中了一刀!

    他虽是急缩后仰,避免一刀两半地危机,可萧布衣刀锋过处,还是从他额头划到了胸口!伤势或是不重,可半空亦是鲜血喷洒!

    萧布衣人在空中,本来如龙腾之猛。可是只吸了口气,身子翩翩,如同凤舞九天,枪头爆『射』而出,擦萧布衣身侧而过,只将他的衣襟打个破洞!

    萧布衣长刀挥出伤了罗士信,左手一探,却已经抓住了枪杆,刀光再闪,刹那间劈出七刀。已经将罗士信的枪杆削成八截。萧布衣挥刀之际,手中握着一截枪杆弹出,已经『插』入罗士信的肩头!萧布衣空中尚有变化,左掌一翻,已然击到罗士信的胸口。

    萧布衣这一掌蓄力重击,罗士信饶是体格如牛,却也被击的倒飞而出,狂喷一口鲜血,等到落在地上之时,已如血人般。

    他们交手过招快捷。空中分出胜负,罗士信已然身负重伤。这一刻地功夫,他被萧布衣一刀从额头劈到小腹,鲜血淋淋,又被萧布衣伤了肩头,掌击胸口。内伤外伤极重。站立在地上之时,已经立足不稳。

    萧布衣却是并不收手,落下之时长吸了口气,运劲在臂,只想一刀斩了罗士信!

    罗士信要杀,萧布衣在出手之际已经想清楚这点,他少有如此动了杀机地时候。因为萧布衣已然明白,此子若是不杀。今日往后。不知道要给他添多少的麻烦。

    萧布衣虽然动作快捷,抢占襄阳后。一路顺江南下,可在杜伏威那里却遇到了阻碍。杜伏威破高邮,奇袭历阳,凭江和他对抗,固然是因为在江淮根深蒂固,却也是因为罗士信突然加盟的缘故。

    罗士信和裴行俨在鹊头镇对阵,萧布衣每日在东都都是皱着眉头,他不明白罗士信这人为什么喜欢和他作对,可罗士信无疑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他和罗士信其实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他和徐世绩、杜如晦定下计策,让裴行俨和罗士信僵持,却是采用离间计分化杜伏威和罗士信,他们计谋成功,罗士信不知下落,萧布衣每次想及此人的时候,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萧布衣算计瓦岗,策略其实早在李靖攻打黎阳前就已经想好,所有的步骤环环相扣,只想将李密困住,然后早日『逼』崩瓦岗,翟让离开在萧布衣的算计之中,是以早早的亲身在鹊山等候。

    单雄信果然没有让萧布衣失望,带着旧主赶赴瓦岗,可罗士信遽然杀出却是出乎萧布衣地意料,他山上看地清楚,早见到快马过谷,认出是罗士信。见到罗士信钻入牛车之下,是以挽弓静候。可脑海中却是想着,罗士信怎么会和李密在一起,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罗士信在鹊头镇已给萧布衣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萧布衣一想到他若是刺杀翟让,难道是和李密联手?如果李密得了罗士信,再战瓦岗又是凭添了不少变数,念头转到这里,萧布衣再不犹豫,出箭出刀再不迟疑。

    可罗士信毕竟不是泛泛之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萧布衣重伤了罗士信,脚尖落地,再次纵起,挥刀扑向了罗士信!

    只要三招,定能杀了罗士信,萧布衣心中暗道。

    刀光一闪,罗士信重伤之下,长枪已失,更非萧布衣地敌手,可不甘心坐以待毙,身子倒地一滚,躲开了萧布衣的一刀。可二人距离又近了很多,萧布衣长刀去势正畅,才要连环砍过去,遽然心头凛然,心悸狂跳,大喝一声,挥刀劈出,光芒怒增。

    他这一刀劈的不是罗士信,而是那个赶着牛车的樵夫!他蓦地察觉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只以为是那只黄雀,没想到后面还缀着只恶鹰,而且已然发动!

    伴随着萧布衣的惊天一刀,单雄信已经大声喝道:“小心背后!”

    萧布衣和罗士信恶战,落足之地就在樵夫身边不远,二人打的惊天动地。樵夫不知道是吓傻还是惊呆,哆嗦不能动,别人只以为他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可这时候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无论萧、罗、单、翟局中之人,还是一帮逃命惊吓地盗匪,谁又会关心到一个樵夫地死活?

    但偏偏是这个樵夫在萧布衣落地之时,伸手拔斧。一斧砍向萧布衣的背心!

    单雄信见状大惊,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樵子怎么会有如此的胆子,难道他发了失心疯不成?单雄信一直都在观战,饶是武功高强,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到萧、罗二人激战已然分出胜负之时,不知道心中是喜是忧,萧布衣是他的敌人,上次两军鏖战中,见到萧布衣大展雄威。千军万马之中几乎『射』杀了王伯当,实在是威风凛凛,让人心折。

    两军交战,无论生死,勇者总是让人钦佩,单雄信虽是盗匪,可义字当头,素来佩服英雄,不然当初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赠马给张须陀,当初萧布衣大破瓦岗寨。饶过他一命地时候,其实已经心存感激。方才萧布衣出箭又救了翟让一命,单雄信心中地感情天平已然倾斜,暗想李密想杀老寨主,萧布衣却来救,这种仁义可想而知。但他毕竟还对瓦岗感情极深。从情理上一时也不会投奔萧布衣。可见到萧布衣生死关头,还是忍不住地出言提醒。

    可樵子实在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拔斧砍出光电火闪,不过是在转念之间。单雄信示警还是稍晚,萧布衣却在他示警之前已经转身出刀,如此一来,他的示警反倒有些多余!

    萧布衣能察觉危险实在是因为他的警觉、触觉、观感在激战之中。都已经发挥到巅峰的地步。

    风吹草动。落叶有声,都已被萧布衣清清楚楚的察觉。是以他过招虽是凶险无比,却还是从容不迫的化解罗士信的杀招。

    他落地之时,心中不安,陡然觉察到身边危险遽增,有那种被暗中猛兽窥视之感。危险就在后方,那里有谁?有那个樵子!想到这里地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砍!

    樵子可疑,这时候这种地方动『乱』之极,樵夫出现的是有问题,单雄信对此怀疑,萧布衣当然也是如此,可他转瞬被罗士信吸引,一直忽略了这个樵子。

    樵子是谁,竟然有如此地心机,一直忍到现在才出手,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是所有的疑问还是快不过萧布衣的一把单刀!

    无论如何,威胁他『性』命之人,定然出手铲除,再没有半分犹豫的可能。

    当的一声响,单刀斧头相撞,单刀已经折成两截!

    萧布衣出刀之际,已经看清对方的一张脸,不由心头狂跳,一个声音心中高叫,偷袭他的竟然又是,符、平、居!

    一张略显呆板的脸,却是掩不住符平居的翩翩风采。符平居是个很奇怪地人,他或许混在人群中,都是不能被人觉察,可只要出手的那一刻,众人瞩目。

    他一斧劈出,别人都忘记了他的相貌平常,只觉得他的神采飞扬,不可一世,他一斧本来出乎不意,暗想断然将萧布衣打的筋断骨折,没有想到他只是一出手,萧布衣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萧布衣一刀之凌厉,照的符平居脸泛寒光。

    符平居一斧凌厉非常,本来觉得萧布衣再也躲避不过,没想到他反手劈刀,玉石俱焚,全然不顾自身地『性』命。符平居只怕招式用老,就会被萧布衣砍成两半,电光火闪地功夫,斧头稍偏,已经击中了萧布衣长刀的侧面!

    萧布衣手中之刀乃綦毋工布所炼,刃口处锋锐非常,可再好的利刃,侧面也是弱处所在,符平居经验老道,一招就断了萧布衣手中的兵刃,他不退反进,贴身进掌,击向萧布衣的胸口。萧布衣几乎没有犹豫,左手及时护在胸口,右手弃刀,只是一摆,数点寒光已经怒『射』符平居的小腹。

    符平居没有想到萧布衣应变如此之快,他似早知道萧布衣的暗器,见萧布衣右手下垂,整个身子已然前冲飘起,几乎平行的『射』向萧布衣,数点寒光均是打在空处,可他出手不停,又是两掌击在萧布衣地胸口。

    他掌力浑厚,天底下也就只有道信敢肉身接他一击,再不还手,这三掌下来,势若开山般,惊天动地,旁者见到,无不动容!

    萧布衣却只是缩掌在胸口,护住心脉,脚尖连点,倒退如飞。符平居三掌击在他手上,他手骨欲折,胸骨要断,可竟然尽数挺了下来,只是脸『色』红地滴血,在符平居的狂击之下,他竟然无还手之力。

    萧布衣硬挺死抗,符平居却是暗自心惊,只觉得一掌掌下去,这个萧布衣有如深山老竹一样,颇有韧『性』,每一次一缩一退,都能化解了他大半地力道,据他所知,易筋经有九重,修炼到这种境界,已像是能够移脉换髓,萧布衣不过四年的光景,怎么能练到这种程度?符平居心中凛然,只想机会稍纵即逝,定要将萧布衣毙在掌下,二人一退一进,已然到了罗士信的身旁。罗士信怒喝一声,已然出手!

    萧布衣慌不择路,只有倒退的一条路,听到罗士信呼喝,心中大寒,暗想只要罗士信挡上一挡,自己要被符平居缠住,活命无望!

    罗士信失去长枪,赤手空拳,却是不放弃这个机会,双手一圈,萧布衣擦身而过,罗士信却是抱住了符平居!

    这一招实在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就算符平居都是没有想到。罗士信怒吼道:“快走!”他话音才落,已经仰天倒了下去,嘴角溢出鲜血,他当然也是拦不住符平居!萧布衣闪念之间,终于转过身来,脚下稍有踉跄,转瞬间如御风而行,径直向山上奔去。

    符平居眼中闪过厉芒,却是并不舍弃,尾随萧布衣而去,二人身法奇快,只是弹了几下,就到了山腰之上,再是一晃,已然消失不见!

    读者专栏 三六一节 绝顶

    罗士信出来的出乎意料,倒下之时亦是让人想像不到。

    谁都想不到他要杀翟让,可谁也想不到他会救萧布衣,去拦符平居。符平居虽然武功高绝,可做事素来不择手段,每次都是暗中出手,而且要一举制敌死地,毫不留情。萧布衣没想到他消声灭迹一段时间,会突然在鹊山出现。又被他出手暗算压制,勉强支撑,不要说反击,就算逃命都是不能,众人见到这些变化本已是莫名其妙,等看到罗士信本来和萧布衣是生死大敌,激战正酣,几乎被他斩了,蓦地出手帮萧布衣拦住符平居,那就是众人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从罗士信杀出,到萧布衣救急,再到符平居暗算都是极为突兀,险恶非常。众盗匪见到三人打的飞沙走石,柴禾纷飞,简直非人力所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翟让两腿发软,单雄信也是大皱眉头,暗想罗士信成名已久,武功高强还不稀奇,可萧布衣更胜许多,这个樵子更是和山精野怪一样,让人难以想象。

    等萧、符二人消失不见,翟让这才舒了口气,虽是腿疼难忍,却坚定了萧布衣收留自己的信心。可喘气才平,就见到罗士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只怕罗士信杀来,不由骇然低呼道:“雄信救我!”

    单雄信单手持槊,冷望罗士信,见到他站立都是有些问题,知道他受创极重。此刻单雄信若是出手,自觉杀了罗士信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来见他身负重伤,这时候出手只怕趁人之危,又想他帮萧布衣拦住了刺客,到底是敌是友,真的让人难以想的明白。

    罗士信虽是摇摇欲坠,可此刻却和血人一样,刀痕从额头划下去,肉都翻出,鲜血满面夹杂泥土。端是狰狞,方才他出招凶悍那是有目共睹,众盗匪见到他站起来,轰然而散,竟不敢拦。罗士信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原来是他!”

    众人听了莫名其妙,搞不懂他是哪个?

    罗士信说完后,不理周边众人,却又放声狂笑道:“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众人更是糊涂。只觉得他发了失心疯,单雄信见到罗士信时而皱眉,时而喜悦,时而疯狂,也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暗想当日罗士信从『乱』军之中抢出张须陀地尸体,也是勇猛无俦,怎么今日落到这般田地?

    “原来……我又错了。”罗士信又是大笑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谷外行去,只是脚下被绊,摔了一个跟头。转瞬『摸』了个枯柴在手。踉跄离去。

    王儒信见状慌忙道:“寨主,罗士信重伤,我们不如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

    翟让看了眼单雄信,摇头道:“罗士信……说他错了,多半是杀我杀错了吧。既然如此。让他去吧。”翟让并非仁慈。而是想这时候少惹一事最好,单雄信要去杀罗士信,谁又来保护自己呢?

    单雄信却是建议道:“寨主,萧布衣数次出手帮助我等,眼下只怕有难,不如我等上山帮手?”

    翟让犹豫下,摇头道:“这个……我倒觉得不妥,他毕竟是朝廷的人。魏公要是知道。只怕会心有猜忌,再说……他们的武功卓越。我们如何帮的上忙?雄信,我们若真的要帮,不如抓紧时间离去,也能不让萧将军分心。”

    单雄信听翟让说的也是大有道理,暗想自己上去也是半分作用没有,萧布衣只能自求多福了,“既然如此,寨主,我们走吧。”

    翟让点头,召集盗匪赶路,众人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奔行,单雄信回头望了山峰一眼,却是暗自想到,萧布衣现在和那刺客到底如何了?

    其次此刻翟让说的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如今的翟让有如惊弓之鸟,虽对单雄信信任,却也不敢说出投靠萧布衣一事,更何况眼下谁地『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那个刺客武功如此高明,萧布衣都是落荒而逃,若是惹恼了他,杀了萧布衣后,将瓦岗众人再杀的一干二净也不是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还是逃命为上策,至于萧布衣要是死了他去投奔谁,那是暂时不再考虑的事情。

    单雄信为萧布衣担心之际,萧布衣却是精力正旺,逃命不迭。

    他被符平居连击数掌,却是未伤根本。伊始逃命之时,气血还有些不畅,可只是奔了几步,精力回复,一顿狂奔,符平居竟然也是追赶不上。

    萧布衣才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开始在山上奔跑往复,武功不入流,逃命的功夫倒是不差。如今得虬髯客传授易筋经,四年勤修苦练,到现在发足狂奔,体内精力弥漫,逃命的本事可说是更上层楼,就算当年张须陀来追,也不会轻而易举。

    符平居不见得比张须陀高明,想要追上他绝非容易的事情。

    可符平居虽暂时追不上萧布衣,萧布衣想要摆脱他也不是轻易的事情。萧布衣只感觉到疾风割面,两侧山石树木倒飞而退,也是惊诧自己地体力,他如今将体能发挥到巅峰,清楚的感觉到符平居慢慢的拉近了距离,可要说出掌击他,还是差了很远的距离。可这一幕和当初被张须陀追杀何等相似?不同的是,张须陀是为朝廷,这个符平居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要杀他?当初也有个罗士信……还有个……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抬头远望,见到前方有一块大石,光滑平整,上面并无人踪,奋起力气冲到大石前,才是舒了口长气,稍微慢了几步,符平居已经赶到。一掌击向他的背

    萧布衣早有防备,闪身一侧,手腕摆动,又是两点寒光『射』了出去。符平居却是早有意料,见到萧布衣手腕闪动,已经变幻身形,躲避了寒光。可一掌击偏,落在巨石上,碎石纷

    萧布衣见了暗自寒心。他的暗器本来是李靖发明出来,劲道之强,速度之猛堪比硬弩,当初就算杜伏威、李子通之流都是无法躲避,符平居却是视若无物,几次近身都是轻松躲避。不过萧布衣也明白其中地关键,知道高手勤修内外,无论动作和感觉都要远胜常人,他发『射』弩箭后若是再躲,那是殊为不易。但他发『射』弩箭却还需抬臂握拳,这些细微地动作常人无法提防,但落在高手眼中却是发『射』弩箭的先兆,符平居数次躲闪过萧布衣的弩箭,并非他速度快逾弩箭,而不过是快过萧布衣发『射』的时间而已。

    想明白这些道理,萧布衣心中有些发虚,知道这个符平居还是远比自己要高明,如今一战,凶多吉少。

    可他毕竟身经百战。虽弱不馁,见到符平居又是击掌过来,不再发『射』弩箭,怒喝声中,一掌拍出。

    符平居大喜,心道这小子不知死活。这一掌接实。管保让萧布衣筋断骨折。他不怕萧布衣拼命,却只怕他败逃,当下手臂凝劲,想要这一掌击断萧布衣的手臂,然后杀之!

    只是单掌不等击实,陡然见到萧布衣抖了下手臂,符平居惊凛,知道这小子还在使诈。身子一飘。已经换了方位。可萧布衣这次却是没有发出弩箭。而是手上蓦然多了把短剑,寒光闪烁

    萧布衣短剑在手。霍然撩过去,符平居收手不及,竟然被萧布衣一剑划伤了掌心。符平居目光一寒,左手在石壁上一推,已经离萧布衣三步之外,凝神以待。萧布衣心道可惜,却是一跺脚,身子高高拔起,已经落在巨石之上,长声笑道:“符平居,来……我们不用暗中下手……好好一战。”

    他居高临下,瞬间已经抢占了地利,符平居多半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胆子,冷冷地望着萧布衣,却不出声。

    萧布衣意似悠闲,出言讥讽道:“符平居,许久不见,变成了哑巴了吗?”

    符平居目光一闪,突然身形急闪,向山石地左方抢过去,如今萧布衣手握宝剑,居高临下,饶是他武功高强,却也不敢正撄其锋,冒然冲上。他显然心智极高,想着要抢占高点再杀萧布衣,左侧山石稍平,地势稍高,可用来对付萧布衣。

    他转念之间已经定下对付萧布衣之计,可萧布衣见到他蓦然闪身,却在意料之中,轻啸一声,大石上纵起,凌空击出。

    萧布衣蓦地出手,山风呼啸,大石处红叶飞舞蹁跹,似被萧布衣地杀气带动,鼓动助威。这一击的力道远比方才激战罗士信还要勇猛,符平居本来向左穿出,见到萧布衣断其后路,低吼一声,脚下用力,却已高高跃起。二人空中相迎,萧布衣左手握紧,暗器爆『射』而出,右手宝剑连劈十三次!

    萧布衣全力以赴,如果说方才激战罗士信不过用了十成的气力,可这一刻,潜力迸发,却是最少『逼』出了十二分的力道。

    他这一刻攻击有如怒海狂『潮』,空中光华万千,暗影重重,就算张须陀重生,蓦然受到如此凶猛的攻击也是要手忙脚『乱』。符平居瞳孔收缩,没想到萧布衣拼死一战,杀意万千,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他。眼看符平居已处下风无法躲闪,没想到他蓦然间伸手一探,已从身后抽出两个半圆的东西,伸手一扣,只听到咔嚓声响,竟然合成了一面盾牌。

    盾牌虽不算大,却是将他要害尽数护住,只听到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弩箭虽利,却是穿不过盾牌,宝剑虽锋,却也划不破那面盾牌。

    二人空中一攻一守,萧布衣无功而返,符平居一时也是奈何不了萧布衣。二人毕竟不是飞鸟,已然向地上落去,萧布衣落下之时,一颗心亦是凝结如冰,沉入了深谷!

    这时候光华一道,蓦地从大石背后升起,劲刺而来。可宝剑要刺的是谁?萧布衣本是智珠在握,这刻心中却已经没底!

    他知道大石后面埋伏有人,可当见到符平居抽出盾牌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件心悸地事情!

    萧布衣素来都是遇挫更勇,迎难而上,虽见符平居武功远比自己要高明,可却不会放弃杀他地机会,此刻正如当年张须陀追杀之时,萧布衣亦想借此机会除去符平居。他剽悍一击都是引子,其实却是掩盖真正的杀招。

    他来此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带着孙少方和吃白饭地女子!

    孙少方自然不用多说,他是否在此用处不大,可吃白饭的女子却是他布下的杀招。当然他不知道符平居前来,但自从符平居在社稷坛出现后,黑衣女子最近就和他少有离开的时候。萧布衣前来鹊山等候翟让,黑衣女子执意跟随,萧布衣并没有反对。他被符平居袭击,第一念头就是和黑衣女子汇合。效仿当初之事力战符平居!

    他这一路狂奔,就是来到黑衣女子所在之地,他知道,黑衣女子见到他遇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而且很可能就在石后!

    萧布衣对黑衣女子的信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自从洛水袭驾后,他就结识了这个古怪地女子,黑衣女子主动找到了他,一路跟随。告诉他张须陀要杀他,但她可以帮他!萧布衣在当上右骁卫大将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反意,听到这里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黑衣女子所言,张须陀带罗士信来杀他,证明黑衣女子所说无误。萧布衣因为早有准备。是以把损失减到了最少。

    黑衣女子很古怪,提出地要求也很古怪,她想帮他,可以帮他无数次,可最后只让他帮她一次即可!

    这个要求是什么,黑衣女子并没有说,但是她坚信萧布衣一定能够做到,就像她坚信萧布衣是什么所谓无上王的大将军一样。

    黑衣女子很怪。可在萧布衣眼中。她好像懂的其实也不多。她要求本来简单,一日三餐。吃碗白饭,偶尔来点咸菜就好,这样的女人,还会奢求什么呢?萧布衣想不明白,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萧布衣虽然少赌,但是他不能不承认,这四年的时间他赌了不少次,有输有赢,有拥有有失去,可到底是利是弊,那只有是在他死后才能明白的事情,或许,就算死了,也不明白。

    黑衣女子跟他从下邳逃命,一路经淮水过汉水,取襄阳占东都,黑衣女子没有主动出过什么力,可萧布衣请她做事情地时候,她从来也没有犹豫过。从下邳到襄阳,从襄阳到东都,黑衣女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萧布衣却发现她已经慢慢的转变,黑衣女子思考的时候更多,她看着洛阳红的时候,表情绝非冷漠!可黑衣女子帮助他的心思没有改变,最少在社稷坛的时候,她奋不顾身的救他,那是绝对装作不来,生死关头最能考验一个人的秉『性』,萧布衣自从她来救自己地时候,其实就已经决定,能帮她地时候,一定会帮!

    所以他尽管有疑『惑』,可对于黑衣女子从来没有表达。

    他当然也有疑心,而且随着他地地盘越大,他就发现越难掌控。这本来就是一种矛盾,不可避免地一些矛盾,他要防备一些人,但是还要使用一些人,这让他突然理解到杨广的猜忌,更加觉得杨广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杨广到了现在,就信任过张须陀、陈宣华和萧皇后,可萧皇后不能帮助他,其余的两个人都已死了,对杨广来说,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每次萧布衣想起这里地时候,心中不知道何等滋味,他以杨广为鉴,警惕自己觉不能重蹈覆辙。他有疑心,但是他能控制这种疑心,并不让疑心来左右大局,但是见到符平居突然抽出两面半圆地东西,组成了一面盾牌的时候,萧布衣心头狂震,想起了洛水袭驾的一幕!

    那时候,黑衣女子刺杀杨广,却是误杀了假陈宣华,她拔剑而出,光耀洛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黑衣女子身上,萧布衣也不例外。可萧布衣在阻挡黑衣女子之前,却也注意到刺客的领头之人。

    那人当初不也是抽出了这样地一面的盾牌,尽数挡住了弩箭?

    这种盾牌造型奇巧,看起来很难模仿,就算模仿,若是不会使用反倒弄巧成拙。符平居此刻运用纯熟,他是否就是当初洛水袭驾那人?

    可他若是那人的话,吃白饭地女子岂不和他一路?

    黑衣女子若是和符平居一路地话。那她今日出剑,要杀的就不是符平居,而是他萧布衣!

    只一个符平居,萧布衣能活命地希望就不算大,如今又多了个黑衣女子,剑道高手,他如何抵抗?

    所有的这些判断不过是转念,萧布衣却是再一次感觉到惊秫,但他绝非束手待毙之人,脚一沾地。怒喝一声,身形斗转,已经到了符平居的背后,短剑劲刺符平居地后背。

    这时候,石后的光华也是刺到了符平居的胸前!

    符平居已经两面受敌!萧布衣见状心中稍安,符平居却是盾牌翻动,只听到叮叮两声大响,二人的长剑短剑几乎同时刺中了盾牌,符平居脚步划动,已经退到大石之前。冷望二人。

    他竟然能以一面盾牌同时挡住前后二人的进攻,单论速度,要比二人高出不少。

    黑衣女子轻蹙眉头,手持宝剑,抿着嘴唇,可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惊诧。萧布衣和她并肩而立。山风凛凛。红叶飘零,似乎也不堪三人之间的杀气,萧瑟落下。

    萧布衣闪身到了符平居身后去攻,却只怕把背后卖给了黑衣女子,符平居背倚大石,显然也是怕腹背受敌。

    二人都是武功极高,心智亦高,一时间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地势。

    对于黑衣女子的出现。符平居并没有意外。只是双眸中寒光闪动,似乎想着什么。他是高手。既然见到黑衣女子出招,就肯定知道在社稷坛拦他的就是黑衣女子,可这二人到底有没有关系,萧布衣想不明白。

    三人默然,符平居却是陡然发动,他霍然前穿,攻击的目标却是萧布衣。虽然面对两大高手,可他自恃武功,显然还是抱着杀死萧布衣地念头。

    萧布衣退后一步,缩肘用宝剑护住身前,符平居一招击去,黑衣女人同时而动,急刺符平居的侧肋。萧布衣见状,剑光暴涨,刺向符平居的胸前。符平居低吼一声,盾牌翻转,挡住萧布衣的一剑,右手一翻,斧头已在手上,只是一敲,已经砸断了黑衣女子的长剑!

    黑衣女子大惊,抽身爆退,符平居却是怒吼一声,身形暴涨,一斧劈向黑衣女子的脖颈。这一斧,势在必得!原来他击萧布衣是假,杀黑衣女子是真,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早就谋算已久,先除黑衣女子,再杀萧布衣!

    黑衣女子有危险,萧布衣绝对不会擅离,想到这里,符平居已经『露』出冷笑,萧布衣目眦欲裂,眼看黑衣女子避无可避。山中突然铮的一声大响。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