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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使用。没有夺回洛口仓之前,亦没有恢复民生之际,东都上至百官,下至百姓,均需要勒着裤带过日子。
萧布衣早就传令下去,百官百姓一视同仁,浪费粮食者重责!
李密最近一直并无大举反攻的动静,这让萧布衣一直暗自戒备,知道李密绝非坐以待毙之人,李密到底在图谋着什么,萧布衣反复的琢磨,当然他到底在考虑着什么,李密肯定也是在反复的琢磨。
意外的大雪不但打『乱』了萧布衣的计划,李密地图谋,看似也让王世充地计划受挫。王世充退守嵩高山附近。本来一直都是奏请说诚惶诚恐。几次兵败,愧对越王和萧布衣的信任,可他一直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亦是没有太多的实力损伤,一场大雪却让王世充主动的靠近东都,只因为他若不想回转江都的话,就只能求助萧布衣。
原来王世充从江淮出兵。一路上虽带有辎重,却绝对没有准备防寒之物。王世充从来没有想到过今年东都的冬天这么冷,更没有想到过今年的冬季也是十分地难熬。他本来以为可以呆在东都的大房子里面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却哪里想到过要在东都城外的雪地苦捱?
可他要是不想回转江都的话,就一定要向萧布衣求援,因为他的淮南军已经受不了这种天气。冻地跳脚。
东都现在对王世充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过王世充最厉害地不是他的兵法,而是他的脸皮,所以他虽然还有背叛的念头。虽然想把萧布衣踩地永不翻身,竟然还能负荆请罪亲自前来东都,请求萧布衣给与支援。
萧布衣当然不能拒绝这种请求,王世充毕竟是隋臣,萧布衣对王世充的举措很大情况下关系其余隋臣的动静。自从他东都称王以后,以隋室命令向中原各地发出无数诏书,西至弘农,东至琅邪。西南远到巴蜀。东南一直到江都郡,均是在他招降范围之内。
他和窦建德不同。却和李渊类似,窦建德一块块地盘是要打出来,但是萧布衣、李渊二人眼下均是以最大的限度的招降为主。李渊有旧阀支持,萧布衣却以隋室命令为号召,此时此刻,萧布衣不会对王世充如何,王世充当然也是看准了这点。
二人貌合神离,平衡着微妙的关系,萧布衣让王世充的淮南精兵倚仗金墉城下寨,和东都遥想互望,为他们准备些简单的防寒物质,对王世充进行着冷处理。
这时候地萧布衣,其实已经知道杨广驾崩地消息,他却并没有急于向百官发布这个消息,这时候的杨广死了,对他而言是个好事。因为等到他击溃了瓦岗,不虞杨广回转,隋臣失主,眼下正是他称帝地大好时机!但是现在却让他有个很头痛的问题,萧皇后、萧大鹏突然消失不见!
人在高位之上,萧布衣听着百官议事,却在琢磨这个爹的行踪,这个爹实在是个爹,无论怎么来劝均是不肯离开萧皇后,萧皇后不肯离开杨广,这就形成了微妙的局面,他无法说服这个爹回转东都,就算薛布仁都不行。
可杨广的死虽然是个好事,却是太过突然,萧布衣其实早在扬州布下了眼线,袁岚亦是准备了些人手,但是杨广死讯在扬州传开之时,袁岚的那些人已经联系不上萧皇后。然后就从宫中传来了消息,萧皇后和萧大鹏同时消失不见。
宫中的消息是,这二人可能私奔了……而且这种消息沸沸扬扬,被人传的活灵活现。很多人都是如此,宁可相信些花边消息,却不肯动用哪怕一点脑袋。杨广之死也是传出了各种版本,甚至有一种是萧皇后和萧大鹏恋『奸』情热,毒杀亲夫,机关败『露』,这才惶惶而逃。
萧布衣却敏锐的觉察到不是,以萧皇后的『性』格,怎么可能谋杀杨广,况且杨广尸骨未寒,她绝对还不会轻易离去,她离开只能有一个解释,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是被人胁迫离开,这么说萧大鹏也是落入人手,万一有那么一天,二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些人或许准备胁迫什么?萧布衣嘴角带着笑,却是如殿外的雪花一样冷,四年前的萧布衣可能会放弃很多,如今的萧布衣呢,想到这里,萧布衣淡漠的笑笑,笑容如同殿外的飘雪。'阅读文字版,请上'*
薛怀恩禀告完刑部之事,静悄悄的退下,民部尚书韦津上前道:“启禀西梁王,微臣有事禀告。”
“准讲。”萧布衣沉声道。高位之上的萧布衣,已经有了高贵威严之气,虎踞座位之上,群臣凛然。
韦津正『色』道:“启奏西梁王,如今东都粮食吃紧,盗匪不知何日能除。我建议再次提高粮价。以补国库。”
一帮臣子都是点头,他们随着杨广过惯了奢侈的日子,眼下突然勒紧了裤带,难免很多人不适应,听说要抬高粮价,都是振奋。他们少关心百姓的死活,只是想着眼下粮食生存之本。绝对不能浪费。
萧布衣却是微皱眉头,不等言语之时,马周已经上前道:“启禀西梁王,微臣认为不可。”
韦津面红耳赤,“你……你……”他本来想呵斥马周是否懂得规矩,他是民部尚书。马周不过是门下省地录事。竟然敢否决他地意见,如何让他不恼。只是如今马周等人身为萧布衣身边的红人,韦津却也不敢轻易惹怒。
萧布衣微笑道:“韦尚书为东都考虑,说的很有道理……”韦津听闻。心中喜悦,萧布衣话题一转,“马周,你不同意韦尚书的看法,所为何来?”
马周虽是官小,却是毫不畏惧,如今的他,衣冠总算周正些。也不带着酒葫芦做事。只是骨子里面的孤寒还在,萧布衣欣赏他的也是这一点。他任何时候都需要清醒地头脑,他也需要这些人来提醒他!
“启禀西梁王,据我所估,东都虽有回洛仓提供粮草,但无从补给,粮价比起先时其实已涨二十三倍!如今民生疲惫,本不堪重荷,可百姓只为西梁王一句话,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宁可自己忍饥挨饿,亦要捐献冬衣,缩减口粮,却毫无怨言。但在我看来,百姓负担已到极限,此时此刻,我等适宜共度难关,切不可『逼』百姓到死路,依我来看,眼下当务之急并非剿匪,而是打通东都和南方之路,捱过这冬,征集南方之粮,应可成事。”
“荒谬,”段达呵斥道:“你区区一个录事,怎能参与军机大事。如今瓦岗盗甚众,威胁东都的安全,你竟然敢说剿匪并非当务之急,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马周面红耳赤,“启禀西梁王……微臣……”
萧布衣摆手,众人不敢言,均等他示下。萧布衣微笑道:“众位大人都对东都关心备至,此乃好事,韦尚书、段大夫还有马周所言都有几分道理……”
群臣面面相觑,心道萧布衣这个和事佬倒做的不错,却是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正犹豫间,大兴殿外钟磬一响,群臣凛然,知道有紧急的事情通传。远远处,有通事舍人疾步沿着台阶向大殿的方向跑来,气喘吁吁地跪在殿前道:“启禀西梁王,襄阳太守窦轶有紧急事情禀告。”
“呈上来。”萧布衣面不改『色』。
奏折一级级呈上来,萧布衣展开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群臣都是心中惴惴,不知道襄阳又有什么意外。襄阳离东都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那里本来不就是西梁王地起家之地?
萧布衣看了奏章半晌,突然放声长笑起来,笑容有着说不出的愉悦之意,群臣舒了口气,内史令卢楚壮着胆子问道:“不知道西梁王何事喜悦?”
萧布衣笑声收敛,沉声道:“几位大人其实已经不必争执,襄阳太守已为我等解决了难题。”
群臣面面相觑,韦津不解问,“襄阳离此甚远,又如何能解东都的危机。”
萧布衣微笑道:“你们可还记得我让舒郎将兵出伊阙,孟郡守渡黄河驻扎牛口,对瓦岗形成合围之势?”
群臣点头,段达道:“可这几处兵力实在不算太多,只怕不能对瓦岗造成根本『性』的威胁。”
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我大张旗鼓地攻打瓦岗,不过是明修栈道,吸引他们的兵力汇聚而已。”
群臣耸然,七嘴八舌的问,“不知道西梁王还有什么妙策?”
萧布衣正『色』道:“我的妙策就是让舒展威兵出伊阙,貌似强攻方山,却是尽数驱逐襄城郡的盗匪。”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不明白萧布衣的心思,卢楚为人持重,沉『吟』道:“西梁王,这襄城郡就在东都南面,要说地理位置。其实并不能对瓦岗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你这招明修栈道……不知道……”他欲言又止,言下之意就是修的好像不着边际。
萧布衣含笑道:“襄城郡地确算不上什么地理要道,不过再过阳、南阳两郡后就到了襄阳。”
马周当先醒悟过来,兴奋道:“西梁王,莫非你早就有策划,打算打通东都襄阳两地地要道?”
众人哗然,幡然醒悟。已经有了振奋之情。
萧布衣沉声道:“马周说的不错,舒展威驱逐襄城郡盗匪,镇南大将军徐世绩却早已出兵平定了阳、南阳两地地盗匪,如今襄阳到东都已经一马平川,少有盗匪作『乱』。襄阳太守窦轶这次却是早早的押运粮草到了东都。今年荆襄之地虽有天灾,却在襄阳太守窦轶、吏部侍郎杜如晦、镇南将军徐世绩、安陆公萧铣几人的治理下。百姓可以丰衣足食。襄阳百官挂记东都的安危。这才运粮过来接济,聊表寸心。”
在萧布衣入主荆襄之地的时候,罗县县令萧铣最早过来投靠,萧家本来也是皇室。萧布衣在平定江南时早早地将安陆领地封给萧铣,是为安陆公。萧铣虽是没落王孙,可毕竟还是认识不少达官贵人,士族大家,对安定江南亦起了不少的作用。
萧布衣话音落地,殿中百官『骚』动起来,虽是不敢大声喧哗,可喜悦之意不言而喻。萧布衣虽是入主东都。可整日和瓦岗盗奋战。相持不下。群臣忧心忡忡,只是想着东都一地。却亦觉得太过孤单,暗想大隋之地甚广,只守东都终究没有什么发展,虽有萧布衣带领,却是心中惶惶。可听到襄阳已经来支援,如同黑暗中见到束光亮,暗想襄阳已有动静,别的地方多半也会太平了吧。
“窦轶既然有粮草运送过来,方才卫尚书、段大夫和马周讨论一事迎刃而解。”萧布衣微笑道:“如今只是个开始,等到民生恢复,各地粮草会源源不绝运来,我们亦不必拘泥回洛仓,这东都粮价暂不用涨,不知道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段达当先道:“西梁王高见。”
韦津望了元文都一眼,缓缓摇头,马周却是心中振奋,只是他不善溜须拍马,少有话说。陡然间察觉有人望向自己,马周扭头望过去,发现韦津、元文都都是移过头去,心中有种怪异,却是说不明白。
萧布衣却已经宣布道:“退朝。”萧布衣从朝中回转,袁岚却是早早的等候,裴蓓、袁巧兮姐妹一样陪着袁岚说话,却都是忧心忡忡,显然都知道萧大鹏的事情。二女虽是没有过门,可都早当萧大鹏为未来的公公,公公有难,作为准儿媳『妇』,无论如何都是笑不出来。
见到萧布衣回转,二女都是挤出丝微笑,萧布衣径直问道:“袁先生,江都那面如何了?”
袁岚脸上带有歉然,“西梁
“叫我布衣即可。”萧布衣微笑道。
袁岚见到萧布衣地笑容,心中稍定,“布衣,我辜负了你地信任,如今我早就吩咐人手在扬州城打探,却没有任何萧皇后和令尊的消息,这二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是流言更广,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袁巧兮只是道:“那可如何是好?爹,要不多加点人手?”
袁岚看了眼女儿,不忍责备,只是摇摇头。萧布衣却是问道:“那江都现在是谁来控制?”
袁岚苦笑道:“我听说现在江都亦是分成两派……一派是以裴矩、裴蕴的裴阀为首,想推举杨杲为主,另外一派却是以来护儿、陈棱为首,要想推举杨为主。可这两派当然都有一个论调,那就是要带领骁果军回转东都。只是如今东都天寒地冻,加上瓦岗盗囤积荥阳,他们亦知不能回转,如今两派正在争权夺利,只怕开春即会从江都出来回转东都。”
萧布衣皱眉道:“来护儿这老糊涂,裴矩这个老狐狸。”
他说的并非无因,来护儿他曾经在雁门前见过,此人虽是老迈,对杨广却是忠心耿耿。杨广忙于大业。儿子只生了三个。杨昭、杨均是萧皇后所生,元德死后,杨顺理成章地当为太子,来护儿立杨为王也是正统的做法。只是这个杨除了好事,什么都做,来护儿忠心耿耿地立个昏君,只怕败亡不远。裴矩却是聪明地多。杨杲是萧淑妃所生,虽是聪明伶俐,但是年纪尚幼,裴矩立他为王,那是可进可退,算是大权独揽。他转瞬明白了前因后果。心中却是冷笑。暗道现在老子在东都,怎肯轻易挪位,你们就算用尽心机,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回来!
“宇文化及呢。现在怎么样?”
“裴矩现在暂时掌控大局,说杨广实乃被刺客害死,却非宇文化及所杀,是以宇文化及并没有什么罪名,宇文化及感恩戴德,他是右屯卫大将军,亦是拥有兵权,如今却是站在裴矩的一边。”袁岚简洁的将江都的形式说完。轻叹声。“事发实在突然……”
“袁先生说的不错,事发突然。我不怪你。”萧布衣真诚地望着袁岚,“再说既然已经发生了,懊丧没用,想办法弥补才是正路。”
袁岚点头,却也一时想不出方法,萧布衣也是暗自皱眉,裴蓓突然道:“我觉得事有蹊跷。”
众人都问,“此话何解?”
裴蓓认真道:“大哥,想萧皇后就算失踪,如今江都能知道地不应该太多。但是谣言传播地如火如荼,说萧皇后和伯父一路……这中间只怕有鬼。如果眼下地情况真的如袁先生所说,那谣言显然抹杀了萧皇后的名誉,对杨登基亦是大有妨碍,此谣言得利之人显然就是杨杲……”
“所以说这谣言可能是裴阀散播出来的?”萧布衣眼前一亮,“而且有可能……萧皇后已经被他们软禁,就是为了让杨杲登基?”
众人心中凛然,暗想若真的如此,裴阀地行动也算快捷,用计亦是高明。
“我这只是猜测,具体是否如此还是不知。”裴蓓苦笑道:“大哥,不如我去扬州一趟……”
“你一人又有何用?”萧布衣皱眉道。
裴蓓轻叹道:“我若是寻找地话,当然不如袁先生的手下,但是我想去找裴小姐,如果有裴小姐帮忙,我想伯父应当无恙。”
萧布衣心中微动,暗想裴蓓和裴茗翠关系不差,若是真的询问裴茗翠,比眼下一头雾水来找要好些,“你想的办法不错,可是……我又不放心你。。”
裴蓓心中甜蜜,『露』出微笑,“大哥,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用去找他了,他死了也是活该!”薛布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客厅前,怒气冲冲道:“我早就让他离开……可他被情所困,连布衣地利益都不考虑,这样的老子,要他何用?”
萧布衣苦笑,站起来走到薛布仁的身前,轻声道:“二叔,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爹!”
薛布仁却是叹息一声,“他有个好儿子,你却没有个好老子!”
“伯父用情很深……『性』情中人,其实我觉得……对和错……很难说清楚了。”裴蓓轻声道:“二叔,我和你去江都,这样布衣也能放心,好不好?”
裴蓓软语相求,薛布仁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萧布衣点头道:“你们前去,再让袁先生暗中派人帮手,如果找不到我爹,务求全身而退。蓓儿,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裴蓓点头,萧布衣和众人商议下江都一事,等定下计划后出了客厅,才准备回转休息的房间,就见到长廊的尽头站着一人,脸上冻的通红,正是婉儿。
萧布衣有些诧异,见到婉儿搓着手,蓦然想起东都雪飞的那一幕,心中不由感慨万分。岁月流逝,却总是莫名的有相同地一幕。
“婉儿,你等我?”
“嗯,萧大哥,我是在等你。”婉儿这次没有脸红,用力地点点头。
萧布衣这才认真的看了婉儿一眼,数年地光阴,小弟长高长大,婉儿却像从来没有变过,一如既往质朴,一如既往的真纯。
“什么事?”萧布衣柔声问道:“这里冷,去客厅谈谈吧。”他只以为婉儿有困难,可转念又觉得不像,因为婉儿虽然认识他很久,但是除了为小弟求过马儿外,真的没有向他求过任何事情,婉儿无疑是个很自立的女子。
婉儿摇摇头,“萧大哥,不用了,在这谈谈就好。萧大哥……这是做的几双鞋,虽然我知道……你现在用不上了。”婉儿伸手递过一个包裹,萧布衣轻轻的展开看了眼,见到做的鞋子一如既往的仔细,握在手中,萧布衣微笑道:“谢谢你,婉
婉儿抿着嘴唇,垂下头来,“可是我除了做鞋外,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萧大哥你。你帮助我们太多太多……可我们却总是麻烦你。”
萧布衣皱起了眉头,正『色』道:“婉儿,你若是当我是朋友,就莫要说麻烦,小弟对我亦是帮助,他现在在太仆寺做的有声有『色』,我看到了,很欣慰。”“真的?”婉儿惊喜问道。
“当然是真的。”萧布衣柔声道:“所以婉儿,好心有好报,我很喜欢小弟。”
“那……我走也就放心了。”婉儿轻声道。
萧布衣有些诧异,“你要和小弟离开这里?”
“萧大哥……不是我和小弟,只是我……”婉儿抬头飞快的望了萧布衣一眼,转瞬低下头去,“我想要先去襄阳,然后有些事情做。”
萧布衣半晌才道:“寻家人吗?”
婉儿摇摇头,又是点点头,“却不知道,能不能找的到!”
萧布衣微笑道:“那是好事……可你……”他本来想问当初在襄阳为什么不找,转瞬压住了念头,“那我派人送你去襄阳。”
“不用……不用了。”婉儿摇头道:“萧大哥……我麻烦你太多了,最后只求你能帮我照顾小弟……我求你。”她就要跪下来,萧布衣却是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口气严厉道:“婉儿,你的口气不像是找家人,而像是诀别,到底为什么?”月票。
东都大战一触即发,已经开始铺垫。
朋友们,敬请期待。月票支持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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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专栏 三七五节 吃醋
萧布衣经验老道,久在庙堂,几乎整日都在察言观『色』。别人只看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没事还做做和事佬的样子,却不知道他总是会最快时间做出最快的判断,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
婉儿突然要离去,而且要把小弟托付给他,在萧布衣眼中,这绝不正常!
如果要找亲人,在襄阳的时候就可以找了,为什么会到了东都后再折回?她一再提及小弟,隐约有不舍之意,看起来此去襄阳,多半是觉得前途未定。
萧布衣发现这里疑点重重,忍不住的发问,婉儿却是骇了一跳,慌忙摇头道:“不是这样,萧大哥,你多心了。实际上……是我也不知道到底会如何……如今天寒地冻,小弟才在这里有所发展,我看着很高兴。我不能耽误他……亦是不想麻烦你。”
她脸上满是急切,只怕萧布衣不信,见到萧布衣沉『吟』,抓住了萧布衣的手道:“萧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
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婉儿缓缓的松开手,“我真的不骗你。”
“我会帮你照看小弟。”萧布衣正『色』道:“可是婉儿,你要知道,很多时候,现在不麻烦,以后可是大麻烦。”他这句话倒是有感萧大鹏一事所发,“你大哥我现在虽然也算不上什么,但是你若有困难,我来出手解决只怕会更容易一些。舍易取难。实为不智。”
婉儿咬着嘴唇望着萧布衣,良久才道:“萧大哥……这件事,你……真的无法帮忙,我自己去做就好。”
萧布衣心中微动。调笑道:“总不会是嫁人吧,那样我倒真地无能为力。”
婉儿脸上绯红,转瞬低声道:“不是。我不会……好的……萧大哥,我和你说一声后,我就要走了。”
“就算不用我帮,但是我总要派人护送你。”萧布衣正『色』道:“如今盗匪横行,你一个女子行路,我怎么会放心?”
婉儿想了半晌才道:“那谢谢萧大哥了。”
她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萧布衣一眼,轻声道:“萧大哥……我……你要保重……”不等萧布衣回答,婉儿已经摇摇头道:“其实我说的多余……你这些年来。风风雨雨,可好人有好报,你对人总是那么好,所以总能转危为安的。”
婉儿说完这些。终于转身离去,留下萧布衣沉思在回廊之中,紧锁眉头。
萧布衣沉思地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远远处,有个雪墩也在望着这个方向,见到婉儿和萧布衣分开,这才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缓缓的转身,见到一人立在眼前。雪墩骇了一跳。才要叫喊,突然掩住嘴。强笑道:“小胡……裴小姐,怎么是你?”
雪墩就是胖槐,他一直偷偷地躲在暗处偷望,身上满是落雪,却也不觉得冷。
他只顾得观望婉儿和少当家的动静,却没有注意到裴蓓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到了他的身后。
“看什么呢?”裴蓓淡然问道。
“没看什么。”胖槐这才感觉到冷意已入骨髓,忍不住跳起来搓着手。
“没看什么又看什么呢?”裴蓓凝望着胖槐。
胖槐被她望的心虚,陡然静下来,梗着脖子道:“我看婉儿呢,怎么的,不行吗?胖子就不能拥有爱情了?”
他呼呼的喘气,冬日里嘴角挂着白霜,只是神『色』颇为激动。
裴蓓见到他颇为冲动,轻叹声,“当然可以……不但胖子可以拥有爱情,瘦子也可以。但是……无论胖子还是瘦子,都不能拥有不属于自己地爱情。”
“属于谁还说不定呢。”胖槐冷冰冰道:“裴小姐,我对婉儿可是真心真意。我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少当家,人家有的是辉煌的背景,而我呢,有地只是孤单的背影!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我有一点绝对可以比得过少当家,那就是我对婉儿的感情!”裴蓓亦是冷冷的回道:“感情?感情怎么衡量?难道可以像萝卜白菜一样,上秤上去称一下?”
胖槐双眼泛白,“我对婉儿地感情忠贞不渝,我爱上了她,绝对不会想第二个女人。不像某些人……哼……”
裴蓓笑笑,知道他是说萧布衣,只是半晌却轻叹声,“胖槐,我知道你喜欢婉儿,我也知道你对婉儿的真心。可这世上的感情有多种,并非你付出就有收获,或许有种感情亦是叫做付出,并不期冀回报。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这点的时候,或许你才能拥有自己真正的感情。”
胖槐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婉儿嫁给我的话,绝对比死守少当家要强很多。”
“那不过是你的想法而已。”裴蓓淡淡道:“我也只知道,婉儿如果嫁给你,那她比终老孤独还要遗憾。”
“你说什么?”胖槐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瞧不起我?”
“你还真地很难让我瞧得起,你能给婉儿幸福,你凭什么给婉儿幸福?”裴蓓淡然道:“是凭你比别人长地胖,还是凭你所谓难以捉『摸』的真心?你甚至连婉儿想什么都不明白,又如何能给与她幸福?”
胖槐怔在那里,哑口无言。
裴蓓撇撇嘴,“婉儿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明白地一点是,只是围着女人转圈子的男人永远抓不住女人。胖槐,醒醒吧。想娶老婆不是靠守住女人,那只会让女人觉得你没用,而让女人发现你的好才是正路。”
她说完后,转身离去。胖槐却是跺了下脚,忿忿道:“放屁。”
裴蓓听到胖槐嘟囔,却只能摇头。才走到转弯就碰到了萧布衣,见到萧布衣皱着眉头,裴蓓道:“萧大哥,我觉得胖槐最近有点问题,这才说了他两句。”
萧布衣苦笑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这么说他。只怕胖槐会做出什么过火地事情。”
“过火就过火?难道我还怕他不成?”裴蓓不满道:“我这是快刀斩『乱』麻,其实……我虽然说的过火……这些话却也不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萧布衣不解问。
“婉儿找了我,说她要走了。也知道胖槐对她很好,但是她真地对胖槐没有什么感觉。她只希望胖槐在她走了后,勿要以她为念,这才请我这么说。”裴蓓苦笑道:“我做个了黑脸。也是『逼』不得已。”
“那她说要去做什么了吗?”萧布衣问。
“她不肯说。”裴蓓摇头道:“要不……我们找人暗中……护送她?萧布衣摇头,“算了吧,每人总有自己的秘密,婉儿不说,我们何苦一定要揭『露』?”
二人谈话的功夫,门外突然有嘈杂声传来,片刻功夫两个人从外边窜过来,一左一右地给萧布衣一拳头。“老大……你可想死我们了?”
萧布衣没有躲。目『露』惊喜道:“慕儒、阿锈,你们怎么来了?”
“徐将军说你要做大事。身边总要多用些自家的兄弟,所以就让我们来了。”
“鄱阳那面现在怎么样?”
“林士弘被我们四面围困,只能借着鄱阳湖岛屿龟缩不出,张善安前些日子被打败,一路南窜,一时间无法再兴风作浪。=小说首发==杜伏威和我们已经暂时讲和,以鹊头镇为界,现在他应该望着江都,还想找李子通报仇,一时间不想再和我们树敌。”阿锈简洁的说了下南方的形势。
二人被萧布衣放到鄱阳带兵打仗,满脸风尘之『色』,都是胡茬铁青,但很显然,已经比起当初有了太多的不同。
草莽和行伍都是让男人迅疾成长的地方,阿锈、周慕儒二人本身又是马匪出身,这些年下来亦是多了成熟稳重。
萧布衣看到突然有了感慨,暗想是不是应该把胖槐送到军队中去锻炼,有时候,一些人不经历磨难,始终还是成为不了男人。“胖槐怎么了?”周慕儒终于憋出一句。
“他怎么了?”萧布衣问道。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门口见到我们,招呼都不打一句。”阿锈皱眉道:“他今天吃『药』了吗?”
“好像没吃……”萧布衣『摸』了下鼻子,一如既往。
“那他就该吃『药』了。”两个兄弟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后哈哈大笑,显然不以胖槐地无礼为意。这个玩笑,他们经常开,在他们心目中,胖槐还是胖槐,或许会发脾气,或许吃的多一些,但还是他们的好兄弟。没事互相调侃,没事互相打屁。
萧布衣也是笑,仿佛又回到了山寨地时光,那时候的他,真的无忧无虑呀,萧布衣心中突然想。这四年多来,他人生的轨迹曲曲折折,沉沉浮浮,就算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身为西梁王,面对文武百官,君临天下,每日都在思虑天下,磨合天下,用他自己地方式。这样的他,深思熟虑怎么会无忧无虑,这样的他,也根本不能再回到从前!
后悔吗,选择如今的道路?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微颤,他蓦然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八个字中蕴含着多少辛酸和无奈,扭头望过去,见到裴蓓望着自己,眼眸中带着关切,带着理解,还带着深深的爱恋……
蓦然觉得,无论何时,被爱包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无论你沮丧惊惧,失落悲哀,爱无疑是最好的疗伤『药』剂。
精神振作起来,萧布衣伸手拉过两个兄弟。“你们来地正好,走,我们去商量些事情。”
裴蓓却是向萧布衣道:“布衣,我去准备一下。”
阿锈和周慕儒这才齐声问。“你身子好一些了吧?”
裴蓓嫣然一笑,“多谢两位将军关心,我现在……打地死一头老虎。好了。你们聊,我先走一步。”
裴蓓离开,阿锈却向周慕儒挤挤眼睛,用手一指萧布衣道:“小胡子贝打死的老虎还在呀……”
周慕儒笑起来,“小胡子贝吹牛,只怕应该说是少当家降龙伏虎吧。”
“嗯,老虎是老虎。不过是母老虎。”阿锈调侃道。
萧布衣在他们头顶一人一下,轻喝道:“敢对本王如此无礼,来人呀。把这两人拖出去凌辱了。”
三人又是笑,一时间无法直腰,远远地兵卫见到,也是感染了热情。觉得心情舒畅,却不知道西梁王终日忙忙碌碌,眉头深锁,为何今日如此开心。
三兄弟坐下,阿锈终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少当家……西梁王?还是叫你少当家好,徐将军派人一路北进,一直打到了阳郡。然后说你东都现在表面虽是风平浪静。但是危机重重,所以先让我们二人前来。看看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不过你只要吩咐就好。”
萧布衣点头,示意知道,“世绩说地不错,现在的东都的确有很多难题,我现在小心应对,却是心中惴惴。第一个危机当然不用说,就是洛口地李密……我们现在已经把他在河南抢夺的郡县收复了小半数,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绝对不能对他马虎大意。”
两兄弟都是点头,“理应如此。”
萧布衣又道:“第二个麻烦就是金墉城的王世充,此人狗皮膏『药』一样,让人打不得,甩不得,我们要想个办法或者干掉他,或者踢走他,不能让他左右我们攻打瓦岗的大局。”
“骗他进城,然后杀了他。”阿锈做了个手势。
萧布衣摇摇头,“不行,那样的话,理亏在我们。再说瓦岗眼下猛将如云,击溃李密后,这些人我还想收为己用,我们对王世充诱杀的方法虽是可行,但如此做法,岂不寒了所有兵将的
“那真地和狗皮膏『药』一样。”阿锈无奈道。
“不能收服他吗?”周慕儒憋出一句。
萧布衣轻叹声,“此人狡诈非常,两面三刀,眼下大局未定,他亦想争霸天下,怎么会服我?何况此人就算暂且归顺,此后必反。当然这不只是我一人的看法。”
两兄弟默然,“那可怎么办?”他们现在打得,亦是能带兵,可要说玩弄这些权谋之术显然还不是擅长。
萧布衣却是笑笑,“先把王世充放到一旁,我们眼下的第三个危机就是东都虽落我们地手上,但是根基还是太弱。为防激变,我很多时候还是动用东都本身的配置,虽经过这久的运作,迅疾提拔了不少寒士为官,但是原先的百官有多少真心投靠,有多少伺机而动还是不得而知,眼下低层兵士虽是服我,但是若有东都之官来叛我,里应外合,我们不得不防。”
“累,真累。”周慕儒憋出了三个字。
阿锈也是深有同感,“我们都以为带兵打仗已经很累,没想到少当家在东都更他娘地累。这样的话,还不如去贩马。”见到二人都是望着自己,阿锈苦笑道:“我这不过是笑话,想少当家现在身为西梁王,万民敬仰,别人羡慕还来不及,怎么会去贩马?”
萧布衣沉『吟』片刻,“这三处危机还不算致命……”
两兄弟失声道:“这都不算致命,那更致命的危机是什么?”
萧布衣轻叹声,“是兄弟。”
阿锈、周慕儒面面相觑,阿锈正『色』道:“少当家,你不会说是胖槐吧?他……固然有点小脾气,可他本『性』还好,又一直是我们的兄弟。他若是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能大人大量的饶恕他。”
“是呀。我们七兄弟出生入死,得志离开了我们,莫风箭头一直在草原,我们两个一直跟着你打仗。胖槐他……也是我们地兄弟。”周慕儒喏喏道,“无论如何,他不应该坏你的事情。”
萧布衣正『色』道:“兄弟是兄弟。可大是大非一定要明白,不过你们暂且放心,我要说地不是他。”
两兄弟舒了口气,“那是说谁?”
“具体是谁我并不敢肯定,但是这内『奸』让我暂时心神不宁,”萧布衣皱眉道:“虽然我们一定要把叛徒找出来,但是我们也绝对不能轻易地冤枉兄弟。所以眼下,我们要先除内『奸』,再平内『乱』。杀一儆百,然后再攻下瓦岗,平定河南!”
裴蓓离开萧布衣后,并没有收拾行李。而是径直去找了巧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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