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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
李世民知道父亲真的怒了,真的恼了,真的动真格的了,可他宁愿轰轰烈烈的让父亲砍了,也不想再这样窝窝囊囊地度日。
这些天李世民虽然没有再出府邸,可从房玄龄那里得知,薛举大胜唐军,关中震动,谣言四起。李渊急调长孙顺德、长孙恒安、唐俭出马对抗薛举。长孙顺德领兵偷袭,两战小胜,战线拉回到高,薛举暂时按兵不动,两军又陷入僵持阶段,关中稍定。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世民才稍微舒了口气,暗想好在不是大哥出马,不然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出头。
这一日心中苦闷,长孙无忌突然登门道:“世民,唐王让你前往长乐宫。”
李世民吃了一惊道:“我爹找我做什么?”
长孙无忌苦笑道:“世民,胜败乃兵家常事,高之战,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李世民面红耳赤,怒声道:“你不是我,当然不用放在心上。”
长孙无忌苦笑道:“世民,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李世民微愕,“当然是。”
“你要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应该知道,你失败了,对我而言,一样的痛苦!我实在没有嘲笑你的理由。输一场不要紧,可就怕输了勇气和信心!”长孙无忌正『色』道:“你不是一直以萧布衣为目标。想当年萧布衣被张须陀追杀,由官至极品到一无所有,还不是东山再起?他现在坐镇东都,威望无二,又有哪个敢小窥?世民。你不是一直以萧布衣为目标,如果连这个小小的挫折都经受不住,那永远不能超越萧布衣!你太过一帆风顺,这场挫折谁都不愿,但是在我看来,反倒是个好事,你……莫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想东都有布衣,铁骑纵横无敌,唐王对此心力憔悴。只希望我们关中有人能和他抗衡,唐王这次震怒,并非对失败不能承受,而是觉得……你太辜负了他地良苦用
李世民本来狂躁不已,听到这里,轻舒了一口气,“多谢你。无忌。”
长孙无忌用力一拍他的肩头,“我就说过,你小子明白这些,走吧。”
李世民点点头,已经当先走去,随口问道:“我爹找我,应该就是臭骂我一顿吧。我要请兵再战薛举!”
不闻长孙无忌回答,李世民回头望去,见到长孙无忌脸『色』古怪,李世民皱眉道:“无忌,没什么担忧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长孙无忌苦笑道:“只怕唐王现在没有时间来骂你。”
“为什么?”李世民诧异问。
长孙无忌摇摇头,“没什么,你去了就知道。”宫后,发现锣鼓喧天。彩旗飘飘,卫尉寺、鸿胪寺的官员几乎倾巢出动的出来迎接。李渊正冠肃容地站在最前,向远处翘首期待。
李世民奇怪道:“无忌,我爹在等谁?谁让我爹用这么大的排场迎接?”
长孙无忌苦笑道:“唐王在等突厥使者。”
李世民脸『色』大变道:“突厥不过是蛮夷之辈,等他们用得着我爹亲自迎见吗?”
不等长孙无忌回答,长街尽头,有快马飞奔,通事舍人禀告道:“启禀唐王,咄毕俟斤和突厥使臣已到。”
他话音才落。长街尽头又有数十骑前来。散漫不堪,向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态度倨傲。李渊却『露』出惊喜之『色』道:“咄毕俟斤也到了吗?那可太好了,本王应亲自迎接。”他虽看到李世民前来,却是视而不见,带着百官快步向前迎了去。
马上的突厥人傲慢无礼,并不下马,李渊却是执礼甚恭,带着突厥人走来。李世民心中火起,才要冲过去,却被长孙无忌拉住。
“世民,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没有见到吗?”李世民回头喝道:“你没有见到我爹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旁边一个声音淡淡道:“若非你我惨败而归,唐王何至于此?”
李世民扭头望过去,见到一人双眼蒙着白布,辨认了下才道:“你是孝恭?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从未想到过,一向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地李孝恭竟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长孙无忌轻叹声,“世民,孝恭被『奸』人所害,双目失明。你这些日子一直留在府上,多半不知道吧?”
李世民大惊失『色』道:“孝恭,谁害的你?”
“还有哪个?不就是萧布衣害的孝恭如此!”长孙无忌恨恨道。
李孝恭却是笑道:“成王败寇,我小瞧了萧布衣,得此下场也是应该。不过我愧对了唐王的信任,失了巴蜀之地,相比之下,眼睛瞎了反倒是小事。我这次来,却是想要请罪,可一直没有机会。”
长孙无忌为李孝恭不平,李孝恭却是冷静非常,并不自怨自艾,就算长孙无忌见到,也是不由暗叹此人地冷静。
李世民更是吃惊道:“巴蜀也丢了?难道萧布衣出兵如此之快,已经占领了巴蜀吗?这怎么可能?”
这些日子他专心对抗薛举,失败后躲在府邸,闭门不出,哪里想到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长孙无忌苦笑道:“世民,你只以为你的事情就已经惊天动地了吗?你难道还不知道,唐王所受的压力,比你要大了太多。”
这时候,李渊已经领着突厥人从李世民等人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径直向长乐宫的方向走去。宫内早被摆设尊坐酒席,等候突厥人入席。
突厥为首之人鹰鼻阔嘴,双眸阴抑,见到李渊态度恭敬,多少『露』出点笑意。他身边有个使者。*态度倨傲,指指点点,反倒浑然不把李渊放在眼中。
李世民暗自咬牙问,“这两人是谁?”
长孙无忌道:“那个鹰钩鼻子地叫做咄毕,是启民可汗地儿子,也就是始毕可汗地弟弟。他现在在边陲有很大地势力,始毕可汗不便出马,所以让他弟弟来到关中。咄毕身边的那人是突厥使者骨础禄,此人眼下深得始毕可汗和咄毕的信任。就算在突厥,也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这里可是关中。”李世民握紧拳头道。
“关中又能如何?”李孝恭突然叹口气道:“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他们,却不是他们求我们。无论谁被求,总是架子会大一些。”
他这次却是有感而发,想到巴地之事,内心不知道是何滋味。
“我们求他们。求他们做什么?”李世民皱眉问。这时候他突然见到个终生难以忘记的景象,李渊本来一直把咄毕和骨础禄向尊位上让,没想到骨础禄伸手却指向主位。那位置本是李渊所坐,可骨础禄地意思,竟然是要坐在那里。李渊只是犹豫片刻,就已经请咄毕坐到了主位。
群臣默然,李世民怒火中烧道:“这也欺人太甚!我去……”
长孙无忌一把拉住了李世民。叹息道:“世民,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唐王让你来此的用意?”
李世民直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半晌才道:“我爹难道想要我看看,他是如何奴颜婢膝吗?”
李孝恭苦笑摇头,不再言语。他素来知道分寸,只说该说的话,知道李世民心高气傲,这时候多说一句,以后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长孙无忌皱眉道:“若是世民你能击溃薛举。唐王本来不至于如此。”
李世民一张脸涨地通红,“大丈夫,死则死矣,这种没有气节的事情传出去,我们还有脸做人吗?”
长孙无忌淡然道:“没脸总比没命的要好。要死还不容易?可难的却是活下去!世民,你若还是这种心思,只怕唐王再也不会派你领军!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形势有多恶劣?孝恭出师不利,失却巴蜀。非无能。而是因为太多因素夹杂。如今萧布衣已和大苗王结盟,定终生不在巴蜀兴兵之盟。他不出兵当然可以,但是我们若不从巴蜀出兵,只能走潼关一途,那样的话,我们地利已失。本来萧布衣击溃李密,已经抢先我们一步。若你能击败薛举,关中还可和东都分庭抗礼,可你不听唐王之令,妄自出兵……”
“我妄自出兵?”李世民咬牙道:“殷开山说的?”
长孙无忌摇头道:“世民,你太小瞧唐王了,殷开山虽然为了你,把一切揽在自己地身上,但是唐王明察秋毫,如何不知?”
李世民脸『色』煞白,半晌无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因为一时轻敌,导致损兵折将,虽说就算死也不怕,但就是怕兵士大臣从此小瞧了他。他可以死,但是不想败,爹爹既然早知道是他酿成的大错,对他却没有半分处罚,从这点来看,爹爹对他已经很是不错。
见李世民不语,长孙无忌苦口婆心道:“世民,你这一败,完全打『乱』了唐王的部署,如今萧布衣东都那面咄咄『逼』人,只怕下一步就要收拾江都军,再平江南,然后就会考虑攻打关中。我们现在失去了先手,就连对付薛举都是如此艰难,又如何能和萧布衣对抗?眼下我们要败薛举,只能请求突厥不再支持薛举,唐王一番苦心,你不可不知呀。”
李世民羞愧无地,只听到大殿内礼乐又起,咬牙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等到爹爹找我再说。”
他转身离开长乐宫,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长孙无忌苦笑道:“没想到……世民如此好面子。”
李孝恭一旁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他这次败,并非坏事。若是能以一败换来以后地千秋大业,也是值得。”
长孙无忌摇摇头。携手李孝恭入了永乐宫。
李世民在宫外听候,听到殿内乐声悠扬,一颗心却和针扎般难受,这半天的煎熬对他而言,实在比数年还要痛苦。夜幕降临。明月高悬,长乐宫终于安静下来,长孙无忌再次来到李世民身边,轻声道:“世民,唐王找你。”
李世民站起来,拍拍疲惫的腿,麻木道:“和突厥人谈的如何了?”
“咄毕答应我们,不再支持薛举了。”长孙无忌苦笑道。
“那你们应该高兴才对。”李世民冷漠道。
长孙无忌叹口气道:“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唐王他……唉……不说也罢。”他有点意兴阑珊。李世民心口一阵阵抽紧,“是不是奉表称臣,求始毕可汗支持呢?”
他这已经是最坏地打算,可却并不意外,因为薛举、梁师都、郭子和都是毫不例外地如此,本来李渊一直没有如此,可看起来。已毫无例外的要走关陇诸阀的老路。
长孙无忌避而不答,只是道:“世民,我只能告诉你,唐公比你要难受!咄毕答应了,撤销对薛举的支持,而且如果我们有需要地话,他们可以提供战马和突厥兵。当然……这个肯定代价高昂。”
李世民脸『色』铁青,半晌才道:“既然如此,还有我什么事?”
长孙无忌皱眉道:“世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唐王忍辱负重,所有地面子都已经为你丢光,剩下地荣耀要给你独占,你难道还要牢『骚』满腹?”
李世民舒了一口气。脸『色』变幻不定,终于大踏步地向宫内走去。长乐宫中,突厥人早已不见,想必都已安歇享乐去了,李渊孤寂的坐在那里,身边只有殷开山一人。
群臣显然亦是知道李渊心情不好,都是早早的散去,李渊高位上见到李世民到来,一字字道:“世民。给殷长史跪下。”
李世民一怔。殷开山慌忙站起道:“唐王……老臣愧不敢当。”他起身的时候,顺势拉住李世民。只是脚步蹒跚,皱着眉头。
他被李渊重责,屁股伤疤还没有好的利索,这刻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个奇迹。
李渊冷冷道:“世民,还不谢过殷长史?”
李世民勉强施礼,转瞬道:“爹,一切都是我的错,殷长史和此事无关,有什么责罚,你对我一个人就好。还有……刘文静被你削职为民,这对他而言,并不公平。”
殿内静寂一片,父子目光相对,冷静中带着热火,殷开山终于打破了沉寂,“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高之败,我永远不会忘记!”李世民突然嘶声道。
“你不忘记有什么用?”李渊冷冷道:“洗刷耻辱,不是只用喊,你想要人忘记高之败,很简单,再次击败薛举即可!”
“我还能领军?”李世民微愕。
李渊轻叹一声道:“世民,为父今天听到了句终身难忘的话,不知道你是否想听?”见李世民点头,李渊沉声道:“咄毕今日对我说,他和我们结盟,只是因为我们比薛举无能!”
李世民握紧了拳头,眼中熊熊怒火。
李渊『露』出苦涩地笑容,“当时为父听了,真地想豁出去,将咄毕斩杀在宫殿之内,可为父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为父不敢!因为为父真的无能!”
“爹,你不要说了!”李世民痛苦的喊道。
李渊却是表情平静,“为父无能在于,就算是个区区薛举都能将为父『逼』的山穷水尽,无奈向突厥称臣。为父无能在于,本以为儿子可以和萧布衣般称雄天下,结果大败而归,为父无能在于,只让萧布衣几个月的功夫,就将巴蜀分裂出了关中的版图,为父无能在于,明知道你迟早会败,还是要派你出征。”
李世民痛苦不堪,李渊看在眼中,却是不动声『色』,“为父现在和你说几件事情,你好好地听着。第一件就是,萧布衣借整顿东都内务之际,已经偷下巴蜀,和苗王结下不兴兵戈之盟,他这一步棋,已经将我们从巴蜀进攻中原之企图掐死腹中。”
李世民咬牙道:“巴蜀不服,我们可以出兵去打。”
李渊淡淡道:“如果你真的出兵,正中了萧布衣的圈套,他正可以有借口兵出散关,攻我关中!”
李世民愣住,李渊又道:“第二件事就是,萧布衣已在东都大婚,却没有称帝。可他大婚之际,却派了张镇周兵发黎阳,阻挡宇文化及西进。宇文化及手上虽有精兵十数万,但是无粮无援,大败只是迟早地事情。萧布衣迟迟不肯称帝,就是要兴正义之师,用『乱』臣贼子地罪名讨伐宇文化及,宇文化及若败,江南河北迟早要纳入萧布衣的版图。我们已没有多少时间,再战薛举,已不容有失。”
李世民听地脸『色』发白,喃喃道:“难道这世上真没有谁能挡住萧布衣地铁蹄了吗?”
李渊冷冷道:“第三件事情就是,我已向突厥称臣,得突厥的援助。但是咄毕素有野心,我们若是能帮他篡了始毕可汗的位置,突厥盟誓不在,突厥兵可不受约束的南下,我们即可联合突厥对抗萧布衣。萧布衣虽占了先手,但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和你说了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为父该丢的脸都已经丢尽,你还是战无不胜的李世民,但是再战薛举,许胜不许败,再败之后,我等大势已去,不但脸没有,命也不在。你当然还可以领兵,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为父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是没有胜出的把握,我大可让建成前往。世民,道路已成,选择在你,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有没有信心胜?!”
李世民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道:“孩儿有信心击败薛举,此战若败,世上再无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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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专栏 四二二节 逆天
关中在风雨欲来,决战正酣的时候,东都却暂时处于和平稳定的阶段。】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也没有绝对的不公,萧布衣和瓦岗鏖战正酣的时候,关中其实也处于一段一帆风顺的阶段,甚至有凌驾在东都之上的趋势。但是天下未定,谁都不敢肯定说天下的归属,东都眼下的和平倒更像是风雨欲来的先兆。
所有人都明白这点,所有人也都在等待着萧布衣的下一步举动,可萧布衣却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这几个月来,如果说唯一做件有意义、还有点成绩的事情,那就是一口气娶了三个老婆。
西梁王是要娶老婆了,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因为别人在他这时候,早就娶妻生子。家事不平,何以平天下?李渊虽老,自从原配窦氏死后,亦是哀恸痛苦,可小妾娶了一个又一个,儿子女儿又生了不少,丝毫不耽搁人家进取关中的大业。西梁王忧国忧民,却从来不考虑自身的事情,倒很让手下大臣忧心忡忡,这可应了一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可西梁王体察民情,顺应民意,宣布大婚,终于让大臣舒了一口气。可他宣布大婚后,一娶就娶了三个老婆,那是很多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西梁王做事,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过在很多大臣的眼中,这个西梁王娶的老婆都是来路不正,很不成体统,这让许多大臣都是失望至极。
其实萧布衣自从入主东都,平定数次叛『乱』后,所有的人都明白,以后东都就是萧布衣的天下了。萧布衣的后发制人手段高超,无论高门、旧阀看到,都觉得这小子或许很多事情做的大违常规,但是最少还能给东都一个安定,而且萧布衣暂时没有触动他们的利益。在皇甫无逸、元文都、王世充先后垮掉后,他们也实在找不出其余人来拥护。这世上没有能力的一抓一把,但是真有问鼎天下能力的人,真的也没有几个。再加上东都自建立后,杨广在东都铲除旧阀上很下功夫,所以东都眼下阻碍稳定地因素远比关陇要小。不但新兴势力均看好萧布衣,就算仅存的阀门也在积极向萧布衣靠拢。
西梁王现在是东都至尊,天下在手,得东都百万军民拥护,如今河南尽数收复在手,以荆襄为根基,宛若雄鹰翱翔,睥睨天下,谁都知道。这人再发展下去,了不得。
西梁王不缺钱、不缺名、不缺权,本来唯一缺的好像就是女人。谁都想在女人方面下功夫,但是西梁王一下就娶了三个,好像暂时也不缺了。很多势力又少了和萧布衣拉拢的条件,都是暗自跺脚。
好在值得他们欣慰的是,萧布衣和杨广不同,他在击败李密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没有兴兵动武,只是在修补隋朝地政律,稳定民生。促进经济的发展。河南百姓因此逃过了一劫,春暖花开的时候,萧布衣没有出兵剿匪,可河南、荆襄的盗匪,竟然神奇的少之又少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杨广、张须陀、杨义臣等人穷尽数年无法做到地事情。萧布衣几个月竟然就做到了。
可萧布衣做了什么?在很多人眼中。他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这个什么都不做。让天下人被杨广绷紧地心弦。拖疲地身躯。终于松弛了下来。
如今地东都。已经是百姓、商贾、高门、士族眼中地仙境。就算关中都是鏖战不休。可东都却已无人想要攻打。但是这时候突然传来个不好地消息。江都军趁春天花开地时候。以十数万之多前来攻打东都。
他们说西梁王并非正统。他们扶植了杨广地三儿子杨杲为帝。他们要让萧布衣让出东都。或者……扶植杨杲为帝。因为按正统而言。萧布衣是『乱』臣贼子。
东都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有了那么一刻慌『乱』。杨广虽然死了没有多久。但除了杨侗母子外。要是没有人提及。东都人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个复杂地君王。
这个夸三皇、超五帝。下视商周。使万世不可及地君王。就这么轻易地让人忘记!
他的长城犹在,运河水流,东都巍峨,一切看起来都是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创造这些的那个君王。他做出了无数轰轰烈烈的事情,死后地业绩仍在造福着百姓,但是他死后让人记住的只是他的残暴任『性』!
一代君王的死,没有轰轰烈烈,除了西梁王为他祭奠三日外,试问天下哪路兵马,还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君王放在心上?此刻的东都,不要说杨昊回来,就算杨广回来,东都百姓都是不能接受!
他们在等待西梁王的反应,惴惴不安,他们只怕西梁王做出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举动!
西梁王顺应民意,只是说了几句话,东都马上不再慌『乱』,如果用街头巷尾流传的一句话,那就是江都军对东都百姓生活已经不造成影响,大伙该干什么干什么,有西梁王在,天塌不下来!
西梁王下旨曰:不承认江都军所立地皇帝,江都军弑君,罪大恶极。西梁王宽宏大量,『乱』臣贼子要回来归顺可以,先诛首恶,西梁王早奉越王为帝,江都军若是不从,诛杀无赦,一切免谈!西梁王下旨后,派张镇周大将军率领三万大军赶赴黎阳,依据那里的黎阳城牵制住江都军东进之路。西梁王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要回东都,我让你们连影子都见不到!像李密那种可以攻到东都城下的局面,再也不会发生!
如今河南尽数落在西梁王之手,江都军就算回转,也不敢明目张胆,因为要是从河南境内而过,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城池林立,他们不能不防备萧布衣要剿灭他们。他们虽是立了杨杲为君,但是各地隋臣并不认账,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沿运河而上,到原武一带暂时驻扎。等待下文。
过运河后,有虎牢雄踞,一路向东北,有黎阳力压。江都军现在的位置,恰恰是瓦岗当年为『乱』所在,也有说不出的嘲弄之意。他们在东都军的威『逼』下。只能暂时向徐圆朗的方向靠拢,夹在三角地带,有着说不出地难受之意。
江都军很难受,萧布衣却很惬意,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厅堂之内,看着三女逗着守业在玩,那一刻,心中只有温馨之意。
就算是杀手出身的裴蓓,经过这些年地潜移默化。也是少了很多冷酷。三女中,反倒是她最疼爱守业。
萧布衣大婚后,难得几日悠闲。索『性』借口大婚,把很大地精力用在陪伴老婆孩子身边。反正东都现在已经进入正轨,除了早朝议事外,萧布衣并不急急的再去亲自体察民情。他不是懒了,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东都,虽不能说是路不拾遗,但井然有序,百姓少有不满,另外一方面。他知道,他很快的又要出征!
天下未定,他一刻不能安稳。
他虽然想要即刻出兵,平定天下,一路打下去,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东都经过太多的鏖战,兵士亦是疲惫,百姓十分辛苦。他要给兵士百姓一些缓冲地时间!
休养生息当然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击败宇文化及、转瞬就要消灭徐圆朗,去收江都,不知道二哥现在水军训练的如何?当初他定下大计后,已经星夜前往鄱阳,准备和林士弘对决……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担心,他知道二哥虽铁骑无敌天下,但是水军毕竟不同。当年他见过林士弘『操』纵水军。端是机灵百变,不知道在水上……二哥能不能胜过林士弘?
等到后方安定。不起波澜的时候,他就可以在江南这个大后方的强力支援下去取河北,攻突厥,灭关中!
所有的计划一遍遍的从脑海中流过,萧布衣有了苦笑,暗想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地工作狂!他这几年来,何尝有过停歇的时候?
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身不由己,萧布衣突然想到了杨广,暗想他这十多年,亦是和自己差不多吧?
守业咯咯的笑声,打断了萧布衣地沉思。萧布衣回过神来,有些自责心思又跑到了别处。蒙陈雪虽是守业的亲生娘亲,可守业这些天来,反倒落不到她手上。她难得这种安谧的时候,此刻坐在萧布衣的身畔,带着幸福的微笑。轻轻的握着萧布衣手,只愿这一刻……天荒地老。
萧布衣却是想起一件事来,“雪儿……草原……”
他只说了四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蒙陈雪微笑道:“布衣,你还放心不下草原吗,要不……我回去看看好吗?”
她嫁给萧布衣的那一刻,隆重体面,她已经心满意足,到了东都后,她更加知道,萧布衣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忙碌,因为就算坐镇王府,几乎也是不停的有消息传送过来,萧布衣坐在那里发呆,她知道,萧布衣不是心思不在她们身上,而是有更多地事情需要去想。
萧布衣苦笑道:“既然来了,还回去做什么?草原迟早大『乱』,我在想,什么时候把莫风、箭头两个接回来,他们也辛苦了。”
蒙陈雪抿嘴笑道:“莫风已经对你绝望了,他现在准备在草原扎根了,你说什么草原大『乱』,那我们族人有危险吗?贩马呢,怎么办?”
萧布衣沉『吟』道:“贩马一事,我们依赖『性』已经不如当初那么迫切。想当年,我们除了从草原贩马,没有别的途径。可经过四年多的运送,我们在中原养马已有规模,可以形成个良好的循环发展,再加上东都本有战马,我们如今对草原的依赖『性』已经大大的减轻。”
“那就好。”蒙陈雪舒了口气,关心问,“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二人低声细语,裴蓓、袁巧兮早就凑了过来,裴蓓笑道:“他最关心的是,可敦在那里的势力。”
“可敦现在很好呀,她对我们族人很不错。”蒙陈雪道。
萧布衣微微一笑,心道裴蓓显然更知道自己的用意。自己迟迟不肯称帝,一方面是因为要充分地挖掘大隋的底子,以正统的旗号平定叛『乱』。这种手段在对付宇文化及可见一斑,反正越王在他手上,要想称帝不过是翻手之间。他现在还没有称帝,另外一个缘故却是因为可敦。
可敦好面子,以大隋为重,可杨广死了。她根基已去,要不是因为在铁勒还有威望,可以说很难立足。可敦要尊大隋,他萧布衣要打突厥,现在唯一的联系当然就是隋朝的这个旗帜!他如果称帝,草原再也不能借助可敦之力,当然这些事情,倒不用对蒙陈雪等人说的明白
蒙陈雪还待问什么,孙少方已经急匆匆地走来。三女相视一笑,都知趣的离去。萧布衣问,“少方。找到袁天罡了吗?孙少方摇头,“没有,启禀西梁王,一月限期已到,李淳风那小子骂了几千句老鬼,带我找遍了东都城,也没有见到袁天罡的踪迹。你说要砍了他,是不是真地?我觉得……袁天罡真地很多事情瞒着他。”
萧布衣淡淡道:“是吗?我倒觉得那小子很多话说的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孙少方不解问道。
“我和他说了很多事情,他虽说并不知情。但显然全然知晓,接得上话茬。他若只是个寻常地混混,如何得知?”萧布衣沉『吟』道:“把他推出去,游城一圈准备斩首。”
孙少方毫不犹豫道:“好!”
他才要出门,有兵士进来禀告道:“启禀西梁王,袁天罡求见。”
萧布衣微愕,孙少方亦是疑『惑』不定,萧布衣喃喃道:“这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这人却是自动送上门来。”
孙少方听萧布衣不文不白,想笑又是笑不出,“那李淳风呢?”
“暂时押起来。”萧布衣道。
孙少方应令,急匆匆的出去,袁天罡施施然的进来,稽手施礼道:“西梁王,贫道袁天罡有礼了。”
“袁道长不必多礼,请坐。”萧布衣微笑道:“久闻袁道长神机妙算。果然名不虚传。本王才要斩了李淳风。袁道长掐指一算,适时赶到。实在让本王佩服。”
袁天罡面含微笑,“贫道此行,其实并非为了李淳风。”
“那难道是为了本王?”萧布衣亦是笑容满面。
袁天罡肃然道:“西梁王所言不错,贫道来此正是为了西梁王。想西梁王以仁取天下,素来公正严明,如果妄自斩了李淳风,只怕于仁义之名不符。贫道不想西梁王重蹈先帝覆辙,这才会亲身前来。”
萧布衣淡然道:“都说袁道长神机天算,那不知道能否算算?就算一下……李淳风今日是否会死?”
袁天罡望了萧布衣良久,“天机百变,人命岂可妄测?可西梁王想必知道,命由己作,福由心生。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萧布衣沉『吟』良久才道:“我记得此乃我初见道长之时,道长对一老者所言。只因为这十六个字,我一直将道长引为知己。可我从未想到过……道长竟然和太平道有着不小的干系。蓬莱刺杀,洛水袭驾,布衣称雄想必都是出自道长的手笔吧?这些事情如过眼云烟,难说对错,本王既然决定重启新政,以往之事全可以既往不咎,可婉儿不过一介弱女子,于大业何关?道长话于她巴蜀一事,就应该知道以她禀『性』,断没有不回转的道理。道长神算,定然也能想到,婉儿会因此痛苦终生。道长知之而为,陷一女子身遭苦难,难道心中没有半分歉仄之意?”
袁天罡轻叹声道:“西梁王宅心仁厚,一个既往不咎,天下之福。可命由已作,福由心生,人命难测,天机更是难测!说婉儿痛苦终生,还是为时过早。”
萧布衣微有动容,“袁道长此言何意?”
袁天罡微笑道:“很多事情并非贫道不说,而是说出来徒『乱』人意而已。想西梁王纵横天下,难有与敌,固然是因为武功高强,心智高超,手下有良将贤臣帮助。可我想……也和西梁王本人宽厚待人有关,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西梁王素来积善行仁,是以总会有贤人相助。贫道虽非贤人,但知道西梁王身为天机。却能以百姓为本,心中钦佩非常。”
“哦?”萧布衣皱起眉头,“道长何时知道我的身份?”他询问这个身份当然就是天机的身份,因为安伽陀明白他的身份,乐神医也知道他地身份,他知道,袁天罡很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袁天罡微笑道:“西梁王可还记得,当年我给你算命之时,就曾说过。西梁王本是短命之相?”
萧布衣心中一凛,“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袁天罡淡然道:“知与不知,其实无关紧要。命由己作。就算是天机,命运亦是如此。他或许能知道更多一些,但是若不知道福由心生的道理,逆天行事,那和常人何异?这世间变幻,天机不见得只有西梁王一个,但是能有今日作为地却恐怕只有西梁王一个,何也,他们终究不能摆脱心结而已。”
“道长的意思是。我终究还是逆天行事?”萧布衣皱眉道。
“何为逆天?天机逆天?此言差矣!”袁天罡笑起来,“若依贫道看来,杨坚顺应天意,杨广逆天行事,西梁王若是明白这点,就会明白何为逆天顺天。”
萧布衣沉『吟』道:“那道长是说,顺应民意,行该行之事,就是顺天了?”
袁天罡微笑。避而不答道:“我知道西梁王的为人,绝不会斩了李淳风。亦知道西梁王此举,无非想找贫道。可贫道因为有些事情,今日才赶到,既然得见西梁王,当不会空手而来,我不如给西梁王讲个故事如何?”
萧布衣苦笑道:“事实就是事实,为何总以故事代替?”
袁天罡微笑道:“只因为讲故事之人,并不能确认这是否为事实。为防误导他人。只能如此。”
“道长请讲。”萧布衣精神一振。
袁天罡轻叹声,“我这故事地主人本姓张。我想很多事情西梁王也应该知道,就不如长话短说了。这个姓张之人雄才伟略,本意天下。可惜终缺乏西梁王的根基,如同蒲山公般,浮沙建塔,导致大业难成。姓张之人想要建立个众生平等之界,又称大道。大道光明,甚得百姓的拥护,但却是逆天行事,终究失败。这个众生平等之界就算是禅宗数百年后,也只能说存在另外一个世界,而姓张之人要实施,困难之处,直如登天。但是姓张之人虽然失败,那些信徒却还是坚信不疑,只认为是时机未到,却终究不明白顺天逆天的道理,这才导致数百年的纷争不休。他们的大道实在和朝廷违背……”袁天罡说到这里,沉『吟』良久道:“我想就算西梁王掌政,也希望子承父业,而不会行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不然也不会给儿子起个什么守业地名字吧?”
“原来道长一直都在我身边。”萧布衣淡淡道。
袁天罡一笑,也不解释,“因为他们和朝廷违背,数百年纷争后,势力衰弱,大道不行,反倒人人成惶惶丧家之犬。这其中虽有大才之人,可终究难以逆天,历经数百年,大道却是虚无缥缈,就算最忠实的信徒,亦是起了怀疑之心。因为意见不一,太平不行……大道门徒终于划分变为四道,分为楼观、李家、龙虎、茅山。这四道都觉得自己的方法才可,对其余三家由同门慢慢变的水火不容。但是根据张姓所言,大道终须得天机牵引才能实现,因为只有天机才能了解他的大道意义所在。他留下寻找天机之法,但是数百年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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