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47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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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终须得天机牵引才能实现,因为只有天机才能了解他的大道意义所在。他留下寻找天机之法,但是数百年来,就算有天机,亦是不能实现大道,这就让他们对天机亦产生了怀疑之心。茅山专心研究张姓之人留下的占卜之言,亦是分歧重重,难以得出什么定论,有一道人姓袁,觉得只为大道导致天下大『乱』,于心不忍,这才脱离了茅山,行迹草莽。他不求天机,只为民为己为有缘之人求得多福,当然毋庸讳言,那个道人就是贫道。等到杨坚一统江山后,再加上其余的一些机缘约束太平门徒,太平四道见到事不可为,终于潜伏下来,伺机而动。杨坚那时,其实就有李家暗中作『乱』,宣传李氏当为天子之言,但是却被杨坚果断的镇压下去。后来杨坚身死,杨广自毁天下,所有人看到转机,四道中的李家最先蠢蠢欲动,想要扶植李阀取而代之,可没想到楼观早就觉察,只怕李家占先,遂在暗中破坏。结果就是……消息泄『露』,李阀飞蛾扑火,被尽数诛灭,李家所扶持地阀门一夜间近乎灭绝,此事虽然残忍,但这种惨案其实在太平之门绝非头次。”

    萧布衣微有动容,喃喃道:“原来如此。”

    袁天罡苦笑道:“其实此事发动前,贫道也是略知一二,后来碰到行刺的王须拔,也早就告诫,希望他不要擅自出手,可这些事情,实在非贫道能左右,蓬莱刺杀终究还是不可避免!本来贫道一直觉得这是天意,但是贫道想了良久,突然想到,这是否本来就是楼观的安排,就为了陷害李家道万劫不复呢?当然王须拔死、魏刀儿死,真相到底如何,除了楼观道主外,别人真地很难得知。”

    萧布衣暗自惊心,苦笑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何大道不行,只是人的偏执不消弭,怎能行此大道?”

    袁天罡微笑道:“西梁王所言甚是,一语道破天机。若不消弭人本身的贪婪、**,这个所谓的大道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或者,真的只能存在于一个幻想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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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专栏 四二三节 内讧

    袁天罡说出镜花水月的时候,萧布衣忍不住的却是想到了杨广,暗想若说治国,理想主义断然不可。

    太平道追求大道,杨广追求大业,二者均告失败,原因均在二者都是太过理想主义,萧布衣想到这里,沉默下来。

    袁天罡良久才道:“可叹的是,并非所有人都如西梁王般明智包容。几百年才出来个杨坚,好在没用多少年,又出来了个西梁王。不过蓬莱刺杀前,知道西梁王是天机的不过是贫道……或许还有他人。”袁天罡说到这里犹豫片刻,萧布衣忍不住问,“还有谁?”

    袁天罡避而不答道:“其实让西梁王南下种树之时,贫道真的没有他想,只是觉得西梁王行善之人,当有善报而已。后来我才发现,贫道虽想置身事外,却还是被他们利用,那时候贫道觉得无可奈何,又觉得无愧于心,不想再次参与,结果就是隐瞒了行踪。但是没想到的是,洛水袭驾随后发生,据我推测,推出陈宣华替身的这股势力应是茅山一脉,他们知道杨广的情深偏执,多半是想借陈宣华之力,重振大道。可楼观最是偏激,更何况为了推翻大隋,蓄谋已久,既然先破了李家道,如何能忍受茅山道成事,压在他们的头上?所以他们随即又策动了洛水袭驾一事,那时候……他们应该知道你是天机,所以会说什么布衣称雄,借以搅『乱』浑水,掩盖真正的目的。”

    萧布衣回想当初,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从未想到过,洛水袭驾竟然如此复杂,有多方势力角逐其中,终造成事态的不可收拾,可最终是谁受益,又有哪个说的清楚?这个天涯到底想着什么,没有谁能够知道。

    “这么说。道长和所有的事情无关了?”萧布衣沉声道。

    袁天罡苦笑道:“贫道问心无愧,却是人微言轻,西梁王若是不信,我亦无可奈何。”

    “那道信呢,我知道当初无遮大会有道信参与。依照道长所言,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萧布衣问。

    袁天罡解释道:“道信的师父僧粲生前就主张一心不生。万法无咎,如果依据我来猜想,道信多半亦是知道了大『乱』在即,更知道陈宣华的重要,是以才会主动以佛法说之。茅山本来想以陈宣华宣传大道,哪里想到过,最终的结果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只怕,就算茅山、楼观两道亦是不明所以。”

    萧布衣知道陈宣华要求杨广不征辽东,这个结果地确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后来裴茗翠曾经猜测陈宣华并非太平道的人。是从辽东而来,他早就想到洛水袭驾隐藏个极大的阴谋,今日和袁天罡一加印证。加上他一直以来的分析和打听,从虬髯客、李靖那儿了解的星星点点,如今他对太平道地脉络已了解的七七八八。

    先是太平四道中。以楼观最为偏激。李家最为隐忍。龙虎道一直中立不出。茅山却是适当地推波助澜。也绝非易与之辈。按照萧布衣地分析。太平道传了数百年。到如今。应当以昆仑为首。大哥虬髯客次之。楼观地天涯再次。而袁天罡却是茅山道地人物。天涯从未放弃过实现大道地念头。李家道恐怕亦是如此。在杨坚之时。李家道就暗中兴风作浪。到了杨广之时。李家道本来已经积累了雄厚地本钱。如果没有天涯暗中策划。说不定李家道已经推翻了杨广。立李敏为帝。可惜功败垂成。因为天涯地缘故。李家道元气大伤。反倒让李渊悄然兴起。估计是很多人想不到地事情。茅山道走地却是另外一条线路。企图抓住杨广感情地弱点。以假陈宣华为突破口。这条路估计就算道信都很支持。毕竟假陈宣华看起来。能带来天下太平。没想到天涯居然再次发难。又派人刺杀杨广。搅『乱』浑水。结果是假陈宣华死。天涯虽没杀得了杨广。却还是让风雨飘摇地大隋受到致命地一击。之后呢。李密抓住机遇。在河南兴起。自己抓住机遇。抢占了襄阳。可天涯呢?搅『乱』天下绝非他地目地。而是他想要宣扬大道地手段。李家道站在李渊那面。还有东山再起地机会。天涯几乎是所有事情地主谋。没有道理不依附一方势力。当初在社稷坛刺杀自己是符平居。楼观之首。虬髯客虽然没有明说。可萧布衣隐约觉得天涯极有可能就是符平居。如果是这样地话。他在社稷坛刺杀自己。是为了扶植新地势力。失败后。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地萧布衣只觉得不寒而栗。他知道。这个天涯不死。肯定还会兴风作浪。

    到了现在。萧布衣已经想明白很多事情。可还有很多疑点无法了然。地下『迷』宫地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是谁在主使。假陈宣华地真相。还有……思楠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想到这里。萧布衣轻叹一声。良久无言。袁天罡亦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知道萧布衣此刻多半心『乱』如麻。

    “陈宣华呢?她是哪里人?茅山道从哪里找到地?”萧布衣问道。

    袁天罡摇头道:“这个……贫道真地不知。实不相瞒。贫道一直都如闲云野鹤般。本来不想理会所有事端。若非西梁王找我。我本不想出面。可后来他们越做越过分。就算贫道也有些看不下去。”

    萧布衣皱眉道:“那按照道长所言,楼观道对我有利还是有弊呢?”

    袁天罡叹道:“福兮祸兮,谁又说的明白?可我想那时候,他们就算知道你是天机,多半也没有想到过你今日的发展。不然的话……”他欲言又止,萧布衣却已听地明白,那就是楼观众人当初多半还没有将他瞧在眼中,不然说不准已把他作为铲除的对象了。

    “你说的一切,都让我恍然之感。”萧布衣沉声道:“但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道长赐教。”

    “不敢说赐教,”袁天罡微笑道:“贫道只能说尽力而为。”

    “你说你是闲云野鹤,所有的事情和你无关。那么请教洛水袭驾的黑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萧布衣说的还是平和,但目光灼灼,望着袁天罡的表情。他当然明白袁天罡所言不见得是真,但是他需要有在纷『乱』中理出头绪地本事。思楠把名字告诉了他,但是他不清楚袁天罡是否知道,所以并不说出思楠的名字。

    袁天罡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她……和陈宣华一样,均是来历不明。”

    萧布衣沉声道:“据我所知,李淳风认识他,道长没有道理不认识她!”

    袁天罡苦笑道:“西梁王,贫道说过,我人微言轻,贫道让淳风接触那女子,只是因为道主地吩咐。她有道主地手谕,我既然为茅山中人。她要做什么,贫道无法干涉。”

    “道主?”萧布衣问道:“哪个道主?”

    袁天罡『露』出肃然之『色』道:“当然是茅山道的道主,王远知!”

    萧布衣听到皱了下眉头。“杨坚、杨广都召见过地那个道人吗?”

    袁天罡点头道:“西梁王博闻强记,贫道钦佩,贫道人微言轻,或许很多时候,西梁王可以在王道主地身上找到答案。”

    萧布衣苦笑,再次陷入了沉思之后。王远知这个名字萧布衣也曾知晓,听说此人到如今已年近百岁,专习道法,不理世事。当初杨坚立国之时。曾召见过一次。后来杨广多次召见,以弟子礼问仙道之事。不过这些都是萧布衣来东都前的事情。自从萧布衣到了东都后,王远知就已经销声匿迹。萧布衣要不是最近对道佛颇有兴趣,没事就去查找他们的资料,试图找个化解的法子,亦不会知道这个人物。

    不过历代朝廷都对太平道讳莫如深,就算是杨广这种人,对于太平道亦是厌恶到了极点,他命手下编撰文书中。对于太平道亦是语焉不详,很多时候,只是寥寥数笔而已。

    萧布衣在东都征战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到如何对待太平道。彻底铲除看起来并无可能,最少太平四道眼下根深……『138看书网』……闲,浑然不以眼下的窘境为意。宇文化及见到他的悠闲,不知为何,背脊却是涌起一股寒意。

    “司马德戡要来了。”裴矩突然道。

    “来做什么?”宇文化及有些惊慌道。

    裴矩轻叹道:“难道士及没有对将军说吗?他们早就蓄谋想要我等地『性』命,这次应该是请将军去他们营中商议军机大事。”

    宇文化及打了个哆嗦,“裴侍郎,你说他们要杀我?”

    裴矩微笑道:“难道是请你去喝酒?将军若是不信,我亦是无可奈何。”他施施然就要出帐,宇文化及慌忙扯住裴矩地衣襟道:“裴侍郎救我。”

    裴矩笑起来,“将军实在过于慌张了,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不来,我们还拿他们无可奈何,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将军若是不想死地话,机会可不能错过。”

    “那依裴侍郎地意思是?”宇文化及胆颤心惊问。

    “若是将军喜欢,可亲自迎接,然后在帐下安排几百刀斧手,号令一下,一拥而入,将他们斩成肉酱。”

    宇文化及颤声道:“那我好像有点危险。”

    裴矩淡然道:“将军若是不喜欢的话,那一切交给我处理就好。”

    宇文化及大喜道:“那一切就请裴侍郎处理!”

    裴矩点点头,缓步走出了营帐。宇文化及只觉得坐立不安,吩咐道:“士及,你去看看。”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帐外大『乱』,宇文化及不等出帐,只听到一声嘶吼传来,“宇文化及,你敢如此对我!”紧接着刺啦一声大响,营帐已经裂开个口子,一人杀气腾腾地冲入帐来,浑身浴血,赫然就是司马德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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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专栏 四二四节 贼老天

    宇文化及见司马德戡冲进来,神『色』直如厉鬼,大叫声中,翻身栽倒。他本来武功就是一般,这些年来养尊处优更是早早的放下,虽是个大将军,可哪里有什么将军的气魄。不然裴矩建议的时候,他也不会连见司马德戡的勇气都没有。

    当初杀死来护儿、杨之时,宇文化及也是没有『露』面,本以为裴矩会和上次一样,轻而易举的解决司马德戡,没想到司马德戡勇猛威武,就算裴矩都是无法解决。

    对于裴矩,宇文化及内心有种惊惧,因为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人。

    处理西域的事情,在很多人眼中,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可裴矩主动接过此事,做的井井有条,数年不能回转东都一次。按照宇文述来讲,这个裴矩是裴阀中最为出『色』一人,可在宇文化及眼中,始终觉得裴茗翠才是裴阀第一人。但是裴茗翠倒下后,不理世事,裴矩的可怕之处终于一点点的显示出来。

    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杨广死后的危机,淡静自若的安抚了江都军,举重若轻的铲除异己,这些在宇文化及眼中都是天大的难题,可是裴矩处理起来,轻松容易!

    但是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为什么制止不住司马德戡冲进他的帐中?

    宇文化及虽懦弱无能,但是并不算蠢,那一刻只是在想,裴矩不是不能。而是不为!他想借刀杀人!

    可是自己到现在为止,只求狗一样地活着,难道这都让裴矩起了杀心?想到这里,宇文化及内心的惊恐浓聚,反倒觉得司马德戡要杀他是小事!

    因为就算躲得过司马德戡的追杀,他能躲过裴矩的暗算吗?

    司马德戡双目红赤。死死的盯着宇文化及道:“为什么?宇文化及,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让人杀我?”

    宇文化及牙关咯咯作响,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司马德戡举步上前,可每迈上前一步,浑身就是不停的溢出鲜血。鲜血流淌不停,沿着躯体流下,几乎汇成了小溪。

    宇文化及这才注意到,原来司马德戡身上伤处难以尽数。最致命地却是背心的一箭。那一箭从背心穿到前胸,森森的泛着寒光。

    陡然间,司马德戡已经扑了过来,宇文化及嘶声大吼道:“和我无关!”

    见到司马德戡恶狠狠的眼神,宇文化及只觉得全身发软,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小说首发==司马德戡压到宇文化及身上,再也不动,宇文化及却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径直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宇文化及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弟弟就在眼前,一把抱住了弟弟道:“弟弟,司马德戡呢?”“死了,扑在大哥身上的时候已经死了。”宇文士及解释道。

    宇文化及舒了口气。见到裴矩就在眼前,一颗心又是揪了起来。裴矩歉然道:“宇文将军。本来我已经布置妥当,没想到司马德戡居然彪悍如此,虽受伤多处,却是逃了出来,惊吓到宇文将军,望请恕罪。”

    宇文化及喏喏道:“这……也怪不得裴侍郎。”

    “宇文将军,司马德戡伙同赵行枢、李本、尹正卿阴谋造反,弑君作『乱』,如今司马德戡、赵行枢已死,余孽未清。下一步如何处理。还请宇文将军定夺。”裴矩问道。

    宇文化及强笑道:“皇恩浩『荡』,这些人却是阴谋叛『乱』。本将军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一切还请裴侍郎和圣上做主。”

    裴矩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越俎代庖了。我已经命精兵一路前往司马德戡的营帐,诱杀主谋之人,不知道宇文将军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宇文化及只是摇头,“裴侍郎辛苦了。”

    裴矩点点头,就要走出营帐,突然又止住脚步,“还有一事请示宇文将军。”

    宇文化及心惊胆寒,“不知道裴侍郎何事指教?”

    “指教不敢当。”裴矩微笑道:“只是我们在原武已经数月,军中粮草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不知道宇文将军有何应对之法。”

    “一切裴侍郎做主就好。”宇文化及慌忙道。

    裴矩这次并没有任何主张,皱眉道:“宇文将军,我又不是神仙,这粮草,还是变不出来的。”

    宇文化及慌了神,亦是想不出什么主意,宇文士及见到裴矩隐约有了怒意,慌忙道:“裴侍郎,依我来看,河南诸地虽是落在萧布衣之手,但他势力广博,多少有些薄弱。荥阳、黎阳两地虽有东都大军镇守,但是汲郡、济阴地兵力却是少了很多。”

    裴矩点头道:“驸马所言不错,那又如何呢?”

    宇文士及听到驸马两字,脸有微红,“在下浅见,东都虽暂时不能攻克,但是我们可以先去强攻汲郡、济阴两郡,就算不能守住,可这两郡的粮草,也暂时可供我们吃上一段时间。*”

    “是呀,士及说的不错。”宇文化及连连点头。

    裴矩沉『吟』良久,“此也是无可奈何之法。既然主意是驸马出的,还请驸马辛苦一趟,带精兵去两郡抢……嗯……是去催粮,不知道驸马意下如何?”

    宇文士及没想到厨子也要去买菜,只能道:“裴侍郎信任,在下当求竭尽全力。”

    裴矩满意一笑,转身出了营帐,宇文两兄弟舒了口长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宇文士及苦笑道:“大哥,你方才可真没用……”

    宇文化及却是喃喃道:“不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大哥,你怎么了?”宇文士及现在被大哥也搞地精神恍惚,心惊肉跳。

    “裴……矩本事这么大,他实在没有必要和我们一伙。”宇文化及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可他看起来。还很帮我们的忙,这是为什么呢?刚才他要借司马德戡的手杀了我,那倒好解释了,但是他不杀我,那真的让人费解。”

    宇文士及又气又乐,“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我们又听话,又能做事,就算裴矩想要做什么大事。也是离不开我们!”

    “真地吗?”宇文化及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宇文化及疑『惑』的时候,萧布衣亦是锁紧了眉头,说着相同的一句话。他们或许考虑的不同,但是研究地却都是一个人。

    “西梁王,不知道何事不对?”张镇周一旁问道。

    萧布衣沉『吟』道:“我总觉得这次裴阀、宇文化及有问题。”李靖南下,萧布衣整顿内政,大婚数月后,很快就踏上了东征之途。这次的目标简单明了。安抚河南境内众官百姓,抗击江都军,顺便观察河北群盗地动向。不过萧布衣素来能积极发挥将领的主动『性』,以往需要激励兵士锐气。总会身先士卒,到如今。贵为西梁王,虽然是王驾亲征,却已将军事大权交与张镇周处理。

    现在的萧布衣,只要坐镇军中,就已经大为激励士气,很多事情,已不需要他亲力亲为。

    张镇周虽是老迈,但是稳妥经验丝毫不下杨义臣,得萧布衣吩咐后,迅疾带精兵赶赴黎阳。*李靖攻克黎阳后。对黎阳仓重点护卫。修筑工事从未停过。本来黎阳就是对抗河北山东地前沿要道,李靖想的极远。知道扼住黎阳,就是扼守住窦建德的前往东都之路。不过窦建德还没有攻过来,这些准备就先用到了江都军的身上。

    江都军不能前往荥阳,亦是因为有黎阳牵制后方的缘故。可就算没有黎阳的牵扯,单说虎牢、偃师一路重关把守,江都军亦是不能深入腹地。

    张镇周安营扎寨,和黎阳、黎阳仓成三足鼎立之势,江都军虽是瞄准了黎阳仓,却也是屡攻不克,无奈打消了攻占黎阳仓的念头。

    张镇周得萧布衣地吩咐,并不急于出兵对决,他老谋深算,当然也看出江都军最大地问题就是粮草,是以只是坚守不战,坐等江都军崩溃。

    萧布衣面前摊着一幅黎阳附近的地图,凝望着原武,沉声道:“江都军困守原武,不要说取东都,就算过运河,过虎牢对他们而言,都是个天大地难题,本王实在看不出江都军有什么胜出的机会,宇文化及也就算了,可裴阀毕竟甚为聪明,怎么会做此不智的举动?”

    张镇周赞同道:“西梁王所言不错,裴阀、宇文化及自江都出发那一刻,可以说是败局已定,若依老臣来看,他们投靠东都是上佳的出路,但是西梁王几次招安,他们置之不理,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投靠东都是他们地一条出路,但是不会是最后一条。”萧布衣沉思道:“他们最少可以去投靠河北的窦建德、山东地徐圆朗,或者是靠海的孟海公。”

    张镇周不解道:“西梁王,据我所知,裴阀和你以往关系还算不差。”

    “那又如何?”萧布衣问道。

    “我听说西梁王当初是被裴阀一手提拔的,一直以来,和裴阀没有什么芥蒂。如今天下大势已定,裴阀弃西梁王选旁人,于理不合。再加上窦建德、徐圆朗、孟海公等人均是匪类,裴阀身受皇恩,真的很难让人认为,会投靠这三人。”

    萧布衣轻叹道:“张大人想不明白,本王亦是想不明白,正因为如此,本王才是心中惴惴,亲自前来。好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都军来意难测,我们却可循正途破之。十余万骁果军思归北返,势不能挡,军心一事,并非几人能控,我等坐观其果即可。”

    张镇周点头,二人商议军机半晌。有军士突然前来道:“启禀西梁王、张大人,原武有探子来报。说骁果军哗变,司马德戡、赵行枢等人想要杀杨杲抢玉玺向孟海公叛逃,结果被宇文化及发现,诱骗到军营伏杀。江都军缺粮,宇文化及命令弟弟宇文士及去汲郡、济阴抢粮,美名其曰征调,此两郡有几县城被江都军攻破,频频告急。”

    军士退下。萧布衣皱眉半晌,张镇周笑道:“西梁王,江都军果然如我们所料,开始内讧分化,西梁王为何反倒愁眉不展。”

    萧布衣『露』出丝笑容,“本王一直想不出他们到底玩着什么把戏,所以头痛。不过他们眼下缺粮,倒是我们地机会。”

    “我们要出兵剿灭抢粮的江都军吗?”张镇周问道。他毕竟沉稳,知道眼下还非攻打的机会,不过剿杀两郡的盗匪。灭其锐气也是个主意。

    萧布衣摇头,“不出兵,本王倒觉得,大伙本是同根生。何苦相煎太急?他们缺粮,我们不如送粮前去!”

    张镇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送粮?”

    “不错,不过需要个有勇有谋的前往,而且暂时先送几天地口粮就好。”萧布衣微笑道。

    张镇周毕竟经验老道,转念之间,已然笑道:“西梁王果然好计谋。江都军缺粮,人心惶惶,我们送粮,一方面示仁义之举,让江都军叛逃加速。二来送粮过去,可是暂时解救两郡地危机。三来呢。他们就算就什么诡计,亦是难抗军心所向。最后我们送粮过去,江都军没有了顾忌,放肆吃粮,到时候我们只要不再运送,江都军吃光余粮,只怕崩溃就在旦夕之间。”

    萧布衣笑而不语,张镇周皱眉道:“宇文化及胆小懦弱,贪图小利,可能接受我们赠送,可裴阀不是蠢的,他们很可能拒绝我们地赠粮。”

    “裴阀拒绝更好。”萧布衣含笑道。

    张镇周醒悟过来,“西梁王妙策,这粮他们收着不妥,不收更不妥。裴阀若是拒收,只怕军中再无立锥之地。好,我这就去选人前去送粮!”

    萧布衣听张镇周说出自己的心思,并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心中只是在想,“不对,这里肯定还有个关键的地方自己想不明白,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裴茗翠不知道现在何处,她会不会和裴阀一块联手对付自己?”

    正沉『吟』的功夫,有军士急冲冲进入营帐,双手奉上军文道:“启禀西梁王,东都有紧急军情禀告。”

    张镇周接过军文,恭敬的递给萧布衣,萧布衣展开一看,脸『色』微变。张镇周心中忐忑,询问道:“西梁王,东都有事吗?”

    “没有。”萧布衣笑容苦涩,放下军文,长叹道:“薛举死了。”

    “薛举死了?”张镇周失声道:“他正要攻取关中,怎么会死?”

    萧布衣看着军文,摇头道:“军文也是语焉不详,实在是因为他们也不清楚。只是薛举这一死,以薛仁果之能,不要说抢占关中,本王只怕……就算他们的根据地,陇西也败亡不远了。”

    萧布衣坐在那里,一时间心绪如『潮』,暗想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薛举正当壮年,竟然会突然毙命,军文中说,薛举是染病身亡,染病谁都可能,但是死地如此之快,死的如此突然,毕竟还是有些蹊跷!

    蓦然觉得,时间愈发的紧迫,李渊本来被他打压的喘不过气来,他正要施展连番攻击打的关中不得安宁,为自己平江南、河北争取宝贵的时间,可薛举突然的死了,已然缩小了二人之间的差距。薛仁果为人虽是勇猛,但是残忍无道,远逊薛举,他还能顶住多长时间?要是陇西被破的话,巴蜀、马邑、朔方都在关中的攻击范围内……

    张镇周听到这个消息地时候,唯有苦笑,暗想老天爷真的帮助李渊,萧布衣千辛万苦的击败大敌李密,可不过是一场疾病,就去掉了李渊地大敌。实在让人扼腕。

    萧布衣却陷入沉思之中,喃喃道:“染病身亡……染病身亡?薛举,你死地真不是时候,可你死的,真地又很是时候!难道又是他们做的手脚?”

    张镇周不解,“”西梁王。你在说什么?”

    萧布衣摆摆手,“没什么,本王只觉得,这天下……越来越有趣了!”时,中原各地,亦是烽烟弥漫。李世民重新领军和薛举在高抗衡,看起来已经一扭颓势,薛举病故的传来,关中士气大振。

    李世民人在营中。胡子拉茬,他不再是玉树临风,不再是风流倜傥,他现在看起来和猛张飞没有什么两样!

    从长安再次出发,回转到高,继续和陇西军团对抗。李世民接过长孙顺德地军权,重新指挥唐军。

    长孙顺德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在李世民接手的那一刻,施施然的就回转到了西京。他从来不抢功,不争锋。李渊让他领兵,他就出征击退薛举,将战线重新拉回浅水原、高一带,可李世民要他退后。他就撒手不管,诸事不理。

    这样人。很多人看不起,可这样的人,却和李孝恭一样,都得到了李渊的绝对信任!

    别人争夺天下,如火如荼,勾心斗角,他们看起来不过是个看客而已。

    李世民对长孙顺德的态度见怪不怪,接过军权的时候,内心沸腾,外表冷静。他下地第一条命令就是。不得敦煌公号令。妄自出战者,斩无赦!

    全军肃然。严阵以待,知道敦煌公知耻而后勇,这次当决心和薛举决一死战。战争鲜血最能让人飞快成长,以往地那个轻浮急进地李世民,经过唐军鲜血灌输、一场惨败地教训,已经变的沉稳凝练。李渊从来不怕儿子失败,只怕失败后不能吸取教训,没有谁天生会打仗,所以他采用激将之法,还是给儿子重新振作的机会。

    眼下看起来,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李世民冷静的外表下掩藏着狂热的内心,他自长安走出来的那一刻,已经准备,这次他和薛举,只能活一个!他要是输了,他不会再回长安!

    虽然迫切想和薛举决战,但是李世民毕竟也很聪明,他知道眼下陇西军团锐气正锋,他若出兵,五成的胜算都没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八成的把握,不要出战,这是李渊在他出征前地千叮万嘱。

    李世民所以只能等、只能忍。

    有时候,等和忍固然让很多人不舒服,但是却能赢取胜利,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萧布衣不苦守,他赢不了李密,李世民不固守,一样无法取胜薛举。等待、忍耐对李世民来说,是他必经的一课,只有熬过这个关口,他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李世民等待父亲做其余地事情,等待给与薛举致命一击,李渊已经派人联系李轨,准备袭击陇右,让薛举腹背受敌,李渊已经拉拢突厥,断掉薛举的后援,李渊已经出兵去断薛举地粮道,李渊算定,薛举的粮草已经不足半月。李渊虽然坐镇西京,可已老谋深算的发出了一步步命令,准备制敌于死地,李渊隐忍了几十年,当然不在乎再忍几个月。因为只有到他这份上,才知道冲动害死人!建成已经百忍成金,终成大器,可世民还差的太远,他希望世民能够明白这点。

    李世民憋住了气力,只等着和薛举最终一战,可他想到了太多,却从未想到过,薛举突然死了!一代枭雄死的那么无声无息,甚至比常人死的还要痛快些!

    听到薛举病故的消息后,李世民久久不能相信,但是他确信了这个消息后,只是仰天骂了一句,这贼老天……真的不长眼!

    可骂出之后,他突然觉得鼻梁酸酸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他知道对于唐军而言,老天爷开了眼,薛举死了,薛仁果不足为惧,唐军到了今日,又迎来了一次重大地转折!他李世民否极泰来,终于可以风风光光地再赢一场……

    但是这场胜利,真的来之不易!

    老天总是喜欢不经意地捉弄苍生,在李世民破口大骂贼老天的时候,江南的鄱阳湖面,也有个人如此的骂着。

    这贼老天……真的不长眼!

    林士弘一口浓痰重重的吐入了鄱阳湖,双眸却如鹰隼般的盯着湖的对面。风平浪静,阳光普照,鄱阳湖碧波万顷,好一派祥和的景象。

    贼老天并没有急风暴雨,相反,蓝天宛若湖面,万里无云。

    可林士弘并没有因为这种好天气就喜欢上老天爷,相反,他烦躁欲狂,他现在已经面临背水一战的境况,他这次,不能再输,他已经没有多少筹码!

    本来西梁军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和林士弘处于僵持的阶段,他们想要灭了林士弘,有心无力,林士弘想要攻占荆襄,更是绝无可能。林士弘已经满意这种情况,最少天底下敢和萧布衣叫板的,已经没有几个。

    他林士弘,宁可死,也不会投降萧布衣,鄱阳湖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他期盼着奇迹发生。奇迹没有发生,骑兵却是突兀杀来。李靖快马到了江夏,命沿途各地加紧造船,自己却率铁骑静悄悄的来到了豫章。

    林士弘仓促接战,七战七败,折损数千精兵,?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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