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68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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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治理国家还要倚仗各位大人。维持东都稳定,全靠诸公了。

    群臣见萧布衣并没有惊惶,心中稍定,暗想李密百万大军也被击溃了,窦建德一方土霸主,谅也成不了气候。

    退朝后,萧布衣对窦建德没有丝毫轻视之意,立即召集众人商讨对敌方针。

    前线消息不妙,窦建德悍然出兵,已克卫州、隋兴两地。这两地均在黎阳的西南,也就是说,窦建德已断了黎阳的支援之路,黎阳眼下已成孤城!

    不过李靖、萧布衣均知道黎阳的重要『性』。是以或没有想到窦建德会在冬日出兵,但早已经派重兵把守,牢牢的钳住窦建德进攻东都第一关。眼下黎阳由舒展威、狄宏远、齐洛三员大将镇守,精兵三万,粮秣充足,再加上李靖在攻下黎阳后。第一时间就是加固城防,到如今,虽是孤城,众人倒均认为,只要不出差错,窦建德极难攻下黎阳。

    守城和攻城不同。守城可以说是极占地利。要想攻城。向来都要花费数倍、甚至十数倍地气力。舒展威等人都是身经百战。通告消息地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坚守黎阳和黎阳仓两地。避不出战。

    黎阳仓亦早早地深沟高垒。坚守不出。要下黎阳仓地困难『性』。不亚于攻克黎阳。

    窦建德见黎阳难克。马上派兵围困黎阳。绕城而过。连取卫州、隋兴。更过太行山。分兵攻取长平、河内两郡。

    长平眼下由通守殷善达扼守。河内却是由通守孟善谊镇守。两地遽遭攻击。亦是连连告急。

    众人望着地图。好像望到硝烟弥漫。心情沉重。

    “窦建德气势汹汹。用意已很明确。他准备出乎不意。尽取黄河已北之地。”卢楚道:“他若能达成心愿。不但可力压东都。还可断我等北上之路。然后他却和李渊携手。压我等退守到黄河以南之地。隔河抗衡。”

    魏征点头,“卢大人说的不错,我也如此认为。眼下当务之急,当是出兵北邙山,趁黄河冰封之际,过河援助河内、长平两郡。长平是我等进攻上党地根基之地,只要上党落入我手,可借此地进攻太原。若失此地。关中有河东庇佑,更是固若金汤。对我等不利。”

    萧布衣、徐世绩却均是沉默不语,卢楚问道:“西梁王,难道你不认可魏御史所言?”

    萧布衣沉『吟』道:“河内、长平从短期来看,战略目标并不重要。但是我们若取河东,这两地无疑是我们进攻河东等地的跳板,这两地也绝对不能让出去。可是……”萧布衣欲言又止,徐世绩一旁道:“魏御史说的很有道理,可我觉得,此举绝非窦建德真正用意所在。”

    萧布衣双眉一扬,“世绩,你认为窦建德是何用意?”“眼下虽可渡河而战,但显然并非开战的季节。”徐世绩沉声道。

    “是啊。”萧布衣喟叹道:“我想窦建德就算要战,总也要等到开春时分……哪里想到他像火烧屁股一样,我们若是出兵抗拒,月余他们可能克我等两郡数县,但是只要三个月的功夫,只要黎阳不克,我们就可将他们逐出这两地。”

    萧布衣早知道,这个年代出兵并非简单,所以他素来推崇用最少的兵力创造最大地效益。他的铁甲骑兵天下闻名,可也不过数千之众。只有这样,才能极少受粮秣辎重所限,最大限度发挥奇兵的效果。大军长途跋涉,对后勤供给绝对是个很大的负担。徐圆朗虽是十数万大军对抗,萧布衣大可征百万雄兵,可却最多用了五万兵力,并非兵源不足,而是要考虑到供给的承受之能。窦建德连攻黎阳、河内、长平三地,看似凶猛,但是据萧布衣估计,已最少用了五六万的兵力,若是在收获时节,这些人倒可以抢割野外粮食,以供军用,可现在天寒地冻,野外颗粒皆无,这数万大军的补给已是窦建德最大的弱点。萧布衣可以毫不犹豫的让诸地坚守,诱敌深入,然后再派兵断其粮道,大军无粮,不攻自败。

    行军对垒,并非一定要硬碰硬,装备最精,人手最多就能获胜。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只要善用其一,然后找出弱点,专攻敌手,当可胜出。

    萧布衣把想法说出,众人都是点头,卢楚皱眉道:“听西梁王一说,老臣亦觉得事情蹊跷。窦建德并非不擅用兵之人,如此猛攻,到底用意何在呢?”

    萧布衣望向徐世绩,“想必世绩早有定论。”

    徐世绩沉着地走到地图前,伸手比划道:“西梁王,诸位大人,眼下我们有数线作战。那就是郓城的秦将军对抗罗士信,巨野的张大人伺机进攻任城地徐圆朗,还有的当然就是窦建德沿黄河北岸拉出的一条战线,从黎阳一路西进。不知道你们可否注意到,窦建德竟然只在黄河北岸兴兵,引发我们的恐慌。对于黄河南岸,他居然秋毫无犯。”

    “东都亦是四塞之地,轻易难攻,窦建德不见得有那么大的胃口。想过黎阳,黄河南岸可是金墉、偃师、虎牢等大城,山脉绵绵,我们早有精兵把守。他们渡河后,就算小有胜利,可若等河道开化。他们若无法回转,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魏征道。

    徐世绩脸『色』沉重,“窦建德或许可以不攻虎牢。而是渡河后,从原武瓦岗地带攻击,要断秦将军、张大人的后路。”

    卢楚、魏征都是变了脸『色』。萧布衣一拍桌案,“世绩说地不错,我也认为,窦建德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气势汹汹前来,诱我们过河增兵,他们却分兵去包抄秦将军、张大人的后路。然后和徐圆朗兵合一处进攻我们!”

    徐世绩点头道:“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窦建德不按常理出兵。”

    “既然如此,我们东平危矣。”魏征失『色』道。

    萧布衣冷静道:“不用担心,秦将军、张大人均是善战之辈,我们既然想到,他们得到消息,想必亦会防备。不过窦建德他们既然轰轰烈烈的来攻,我们当然要大张旗鼓地去战。”

    徐世绩微笑道:“西梁王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萧布衣大笑道:“若非如此,怎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可长平、河内难道我们就置之不理了吗?”卢楚忧心忡忡道:“窦建德这招虚虚实实。只怕我们不理这两地,很快被他们攻陷。”

    卢楚文治尚可,但若是行军作战,当然不如萧布衣、徐世绩等人,是以尚未理解萧布衣的用意。

    萧布衣沉声道:“当然不会置之不理,本王决定,亲自出迎!”

    魏征笑道:“西梁王想要将计就计,给窦建德一个主力军吸引的架势,也想出奇兵偷袭他们吗?”

    卢楚恍然道:“原来如此。西梁王果然高见。”

    这些虚虚实实地策略。萧布衣在攻打襄阳、对战瓦岗之际,早就运用的炉火纯青。这回再用。不过是牛刀小试。

    众人分析完形势,心情稍松,徐世绩却已开始分配人手,商量窦建德进攻之路。门外有兵士禀告,“太原急文。”

    卢楚又有些忧心道:“我听说刘武周三战皆败,难道又败了?”

    魏征笑道:“原来卢大人还很关心刘武周。”

    卢楚苦笑道:“现在谁都希望,他能和李渊打个几年才好。李渊恐怕也希望窦建德能拖垮我们吧。窦建德原本一直隐而不动,可是如今抢先发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二人不约而同的摇头,却都是望着萧布衣,不知道太原有什么坏消息传来。

    萧布衣脸『色』有些古怪,半晌才笑道:“这世上就是怪事多,李渊的太原丢了。”

    众人大惊,“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太原是李渊兴起的根基之地,远要比东都的黎阳还要重要,李元吉虽不中用,可李渊把他留在那里,就意味着对太原极为重视,只有儿子留守那里才能放心。太原精兵良将,粮秣充足,就算东都这面都认为,刘武周要下别地郡县尚可,可要下太原,异常困难。

    再加上裴寂早已带兵增援太原,怎么会这么快就丢了?

    “西梁王,不是军情有误吧。”卢楚慎重道。

    萧布衣摇头道:“军文已经解释的很清楚,刘武周三战皆败,不过是简单的诱敌之计。不然以他们地锐气,李元吉、窦诞等人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刘武周连连败退,将别的郡县悉数交出。唐军连战告捷,难免有了轻敌之意。这时候裴寂大军已到了介休……”

    “那是在西河郡内,已离太原不远。援军既至,李元吉还有什么可能会败?”魏征亦是不解。

    萧布衣笑道:“就是因为援军到了,李元吉也就改变了策略,由以前地谨慎小心。变成了肆无忌惮,他竟然命令裴寂驻扎介休不动,莫要赶往太原。”

    这下连徐世绩都不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说根本不需要裴寂,只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击败刘武周,所以裴寂前来太原。实在是多此一举。”萧布衣微笑道:“结果就是……刘武周又败了几仗,李元吉士气空前高涨。裴寂不能不听从李元吉的命令,驻扎在介休,听到李元吉连胜地消息后,居然也放松了警惕。结果尉迟恭悄然赶赴介休,先以小股兵力前往介休诱敌,裴寂带兵讨伐,没想到被张公瑾地铁骑一冲,全军溃败。尉迟恭早就派大军杀到。裴寂所领唐军,几乎全军覆没!听说裴寂数十骑逃回了关中,尉迟恭轻易下了介休之地!”

    徐世绩拍案道:“好一招以退为进。张公瑾、尉迟恭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振奋,如同自己打了胜仗般。实际上,正是因为张公瑾的铁骑起到了奇袭地效果,若非如此,也不见得能轻易击溃裴寂的大军。

    “尉迟恭、张公瑾击败了裴寂后,刘武周、宋金刚倾力之下,全力攻打太原,窦诞数战大败,龟缩在太原城不出。本来如果他们死守的话。刘武周还是对他们无可奈何,没想到李元吉欺骗手下宇文歆,说让他带着老弱守城,自己和窦诞趁夜偷袭刘武周地营寨,可获全胜。宇文歆苦劝,李元吉不听,到深夜时分,李元吉带着窦诞、精兵还有妻妾一干人等,径直放弃了太原逃回了关中。李元吉才走。刘武周就已兵临城下,宇文歆无力防守,亦是逃窜,结果太原当地豪强薛深献城,太原于是落在刘武周之手。”

    众人面面相觑,再过片刻,不由大笑。

    徐世绩道:“李渊老『奸』巨猾一世,却没想到儿子如此无能。”

    萧布衣笑道:“所以这样地人,就和宇文化及一样。留着多多益善才好。”

    众人又是笑。一解郁闷之气。本来卢楚还有个最坏的想法,那就是刘武周万一不支。窦建德、徐圆朗、加上了李渊,很可能对东都三路合围,但眼下李渊突然失去太原,恐怕自身难保,眼下当可全力对付窦建德就好。

    众人想明白这个关键,开始商讨应对窦建德之计,徐世绩一直商量到深夜,这才回转到府邸。可回到府中后,并不歇息,铺开文案,奋笔疾书,安排出兵事宜。

    李靖本是兵部侍郎,到现在已被提拔到兵部尚书,可如今却在江南。徐世绩身兼数职,兵部亦归他调度。

    一直忙到清晨时分,徐世绩这才打了个哈欠,望着一桌文案,颇为满意。

    现在的他,以李靖为目标,暗想李靖隐忍这么多年,自己眼下的事情,实在算不了什么。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页信纸,徐世绩呆呆的望了半晌,忍不住的担忧。

    我若不死,必来找你!

    裴茗翠写这八个字,到底什么意思?徐世绩千般思绪,暗自苦笑道,我宁可你不来找我,我也不希望你去死。

    不知过了多久,雄鸡一唱,徐世绩扭头向窗外望过去,见到天下白苍苍的一片,摇摇头,正要小寐片刻,然后筹备出兵之事,下人进来道:“将军……有一黑衣蒙面女子找你。本来我们说徐将军不见,她说是裴小姐找你……要不要……”

    他话未说完,徐世绩已经窜了出去,来到府邸前,见一女子站在门前,凝望着自己。徐世绩镇静下来,“裴小姐现在……可好?”

    “徐将军,我叫影子。多谢徐将军问候,小姐她还好。”女子道。

    徐世绩舒了口气,蓦然觉得天亮了几分,冰天雪地中,也没有那么寒冷。不知过了多久,徐世绩这才想起来,影子找他做什么,好奇怪的名字。

    可无暇多想,徐世绩问道:“影子姑娘。你找我何事?”

    “小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影子道。

    徐世绩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自己都感觉声音有些嘶哑,“什么事?”他那一刻,不像是将军,而更像是等待审判地囚徒。等到听完影子说完一切,徐世绩心中惊凛。“你地意思是,李玄霸……竟然没有死?”

    原来影子只是把裴茗翠当日所做之事重复一遍,听到徐世绩发问,影子摇头道:“小姐只要我把这些和你说一遍,其余的事情,我不会说。”

    “影子姑娘,要进寒府坐一下吗?”徐世绩这才发现二人一直站在门外。

    影子摇头,“徐将军,我还有事。多谢盛情。”她转身就走,没有停留,徐世绩怔怔的望着她地背影。想要挽留,却是无从开口。等到影子消失不见,徐世绩这才想起要通禀萧布衣,急匆匆的找到萧布衣,徐世绩又把影子所言说了遍。

    本以为萧布衣会震惊,没想到他只是哦了声。

    徐世绩诧异道:“西梁王,李玄霸若是没死,以他之能,只怕要对西梁王不利。”可他心中却想。李玄霸若是没死,裴茗翠没有回转,难道是去找他了?摇摇头,似乎听到自己心中的叹息,萧布衣微笑道:“他不死好呀,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朋友。”

    徐世绩听到朋友两字时,却是身上发冷,强笑道:“我只怕他从未把西梁王当成是朋友!”

    萧布衣喃喃道:“无妨。这么多年,不还是这么过来了。”看了眼徐世绩,萧布衣心道,李玄霸没死,可离裴茗翠地距离,显然比死了还要远!

    裴寂丢盔弃甲地回转,李渊已经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裴寂会败的如此惨。等听到裴寂是败在黑甲铁骑下地时候,李渊眉头深锁。

    他蓦然发现了问题地严重『性』!

    萧布衣竟然偷偷和刘武周联手。而他一直并不知情。他没有轻视刘武周,可看起来却轻视了萧布衣!

    萧布衣到底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心中一阵发紧,李渊立刻召集群臣来想对策,可太原失守地消息接踵而至。李渊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以为是滑天下之大稽,太原兵精粮足,根基牢固,怎么会失守?可等到见到李元吉哭丧着一张脸到了他眼前的时候,李渊差点晕了过去。

    李元吉一见父亲,嚎啕大哭道:“爹,孩儿不孝,未能给你守得住太原城。”

    李渊气的浑身发颤,厉声问,“怎么回事?”

    李元吉不敢抬头,“爹,孩儿已经尽力,可是刘武周攻的太猛,我实在抵挡不住,如果再不回转关中,只怕不能活着见你。”

    李渊脸『色』发黑,李元吉突然道:“爹,孩儿不孝,当初知道世民浅水原大败的时候,就是心痛如绞,暗想孩儿若是那般惨败,定然会自裁以谢罪。可没想到转瞬就轮到了孩儿,只请爹爹赐我一死,让我去见已死的娘亲吧。”

    他说完后,嚎啕大哭,一旁的窦诞以头触地,不敢抬头。

    李渊痛心道:“窦诞,元吉无知,朕才让你辅佐,可没想到你竟然丢了太原,你还有何话可说?”

    窦诞慌忙道:“圣上,不关我事,放弃太原是宇文歆地主意,我本不从,可奈何宇文歆坚持说,刘武周攻势猛烈,裴大人又是惨败而归,我等后继无援,再不撤离,只怕悉数落在刘武周之手。”

    李元吉泣声道:“爹,我就算死,也想再见你一面。”

    李渊心『乱』如麻,摆手道:“先都退下。”李元吉微喜,看了窦诞一眼,和他退了出去,李渊却对身边地吏部尚书李纲道:“李尚书,元吉年轻,不懂世事,所以才派窦诞、宇文歆辅佐。太原几万精兵,十年仓储,王业兴起的根基,遽然放弃,实在罪不可赦,既然是宇文歆的主意,当要斩了他!”

    李纲不等回话,宫人禀告道:“启禀圣上,秦王求见!”

    读者专栏 四六二节 无垢

    李世民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满是风尘之『色』。

    本来俊俏的一张脸,却是胡子拉茬,脸颊黝黑消瘦,如果说以前的李世民还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可如今的战场沙尘,已让他加速的成熟。浅水原的惨败,让他心智趋于成熟,陇右的风沙,消磨了他的稚气。如今的李世民,和一年前的那个心高气傲的李世民,已有了天壤之别。

    李渊见到,满是欣慰之『色』,起身握住了李世民的手,“世民,一切顺利吧?坐!”

    李世民沉声道:“父皇,陇右平定极为顺利,我军所到之处,薛家军望风披靡。薛举、薛仁果均死,群臣拥薛举幼子薛仁越为帝,可那是个懦弱之人,见我前往,早就开城投降,我饶他一死,让他去劝降陇右诸军,所到之处,悉数平定。对了,爹,这次最有收获的就是取了万余匹战马,我们的玄甲天兵这下实力大增。”

    李渊点头道:“世民,你如今做事,有张有弛,很是不差,真让为父欣慰。”

    李世民含笑道:“这也是爹爹给我机会,不然我早就一蹶不振。”

    李渊拍拍李世民的肩头,“你是我的儿子,这机会不给你,又给哪个呢?”想起了什么,李渊转头望向李纲道:“李尚书,方才朕所言,你觉得如何?”

    李纲不等回答,李世民摇头道:“爹,我不同意。”

    李渊一怔,“你都知道了?”见到李世民凯旋,李渊暂时把太原的事情放在一旁,见到李世民的勃勃英气,又让李渊想起不成器的李元吉,心中叹息。

    李世民道:“爹,据我所知,元吉在太原的时候,一直都是骄奢放纵……”

    李渊脸『色』微变。“世民,那是你的弟弟!”

    李世民苦笑道:“爹。我知道他是我地弟弟。可正因为这样。我们都希望他能向好地一面发展。而不像今天这样。把事情搞地一发不可收拾。元吉胡闹。窦诞不但不规谏。反倒不停地为他掩饰。太原百姓早有不满。可这些爹你可知道?车骑将军张达不过是因为手下一名兵士。误伤了元吉。就让元吉耿耿于怀。派他带几百人去送死。张迁忿然反叛。刘武周这才攻下了榆次。宇文歆忠心耿耿。屡次劝谏。元吉骗他说出城击敌。却带领精兵逃离太原。这才让太原失陷。所有地一切都是元吉胡闹。窦诞作祟。宇文歆却是忠心耿耿。爹你不惩罚『奸』佞。反倒要杀忠良。岂不让百官心寒?”

    “这些你怎么知道?”李渊阴沉着脸。

    李世民苦笑道:“是宇文歆逃了回来。先去找我。告诉我当初地实情。我相信。他不会撒谎。李渊沉『吟』良久才道:“元吉自己不学好。不是窦诞、宇文歆两个人能禁止得了地。这是朕地失误。既然如此。去了元吉齐王地封号。宇文歆……窦诞地罪责。都不予追究了。”

    李纲舒了口气。跪倒在地道:“圣上英明之主。天下之幸。”

    李渊咧嘴笑笑。“你们暂且都退下吧。世民。你留着。”

    等着众人离去。李渊叹气道:“世民。太原失陷。你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李世民道:“爹,我想你不用担心。想刘武周虽取太原,可雀鼠谷地势扼要,亦有精兵把守。只要不出意外。扼住要道。想必刘武周还是无能南下,孩儿地玄甲天兵已磨砺成熟。请求带兵前往介休,收复太原、介休之地!”

    见李渊沉『吟』不语,李世民笑道:“爹,你还是对我不放心吗?要知道,我已非当初的『毛』头小子了。”

    李渊长叹道:“世民,我并非对你不放心,而是觉得就算你出马,亦不见得有什么把握。”

    李世民皱眉道:“爹,元吉胡闹,裴寂根本不擅领军,你将守卫太原的重责交给他二人,本身就有问题。想刘武周有何本事,孩儿出马,难道还不能奈何他?眼下太原危机,救兵如救火,姜宝谊死守平遥,若再不出兵,随时可能崩溃。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若是以往,李渊肯定会大声斥责,可到今日,李渊只是『摸』『摸』李世民的头道:“世民,你才从陇右回来,并不了解情况。你的玄甲天兵对付刘武周虽是不差,但你可知道,刘武周的队伍中却夹杂着黑甲铁骑。”

    李世民吸了口凉气,“萧布衣出兵了?”

    他虽是自负,可对萧布衣却有种说不出的敬畏,实在是因为萧布衣的铁骑太具威名。无论如何不服,李世民都不能否认,萧布衣今日的天下,并非坐享其成,而是萧布衣身先士卒,一分分地打下来的!

    萧布衣作战数载,未尝一负,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可百战百胜已说明,萧布衣虽是马匪出身,却亦有着敏锐的军事才能。

    萧布衣竟然和刘武周联手,一想到这里,李世民亦是不寒而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世民沉着道:“爹,就算刘武周和萧布衣联手,可萧布衣毕竟是人,不是神,我有信心和他一战。”

    李渊摇摇头,“容我再想想。世民,你现在地进展,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要和萧布衣对决,显然还欠了火候。”

    “你就算不派我去,派大哥去也好。大哥……现在在哪里呢?”李世民急声问道。他领军……去了上党。”李渊缓缓道。

    李世民诧异道:“他去上党做什么?”

    沉默良久,李渊才道:“世民,萧布衣虽出兵暗助刘武周,与我们为敌,可他现在,也是极为麻烦。徐圆朗对他而言,虽不足为惧,可窦建德却已出兵,进攻长平、河内两地……”

    “窦建德出兵了?”李世民大喜道:“爹,他同意和我们结盟了?”

    李渊犹豫道:“应该如此。我先后派了三拨人马去劝说,神通最后前往,说窦建德已同意联手共击萧布衣。”

    神通就是李神通,就是李渊的堂弟,很得李渊的信任。

    李世民恍然道:“原来萧布衣暗中作祟,父皇也不甘示弱。这么说大哥前往上党。当然是伺机出关南下,协助窦建德共击长平,进而准备攻打东都?”

    李渊缓缓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但是萧布衣现在根基牢固,东都万众一心,想撼他的根本,谈何容易,我只让你大哥伺机而动。世民。你才从陇右回来,颇为辛苦,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我再找你商量。”

    李世民见到李渊颇为疲倦,不忍多言,离开皇宫后,径直回转到秦王府,一少女正坐在厅中沉思,听到脚步声,欣喜的站起,“世民,你回来了。”

    少女剪水双瞳。鹅蛋脸,笑容绽放的时候,脸颊『露』出浅浅的酒窝。那女容颜娇美,娇小的身子被白裘笼罩,立在那里,有着说不出地书卷之气。

    李世民见到少女,惊喜道:“无垢,你来了?”原来那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子,长孙无垢!

    当年李家和长孙家联姻。长孙家看重了李家地根基厚重,知道李家虽不得志,可日后必会大展宏图,而李家和长孙家联姻,却是看重了长孙家的智囊。

    长孙家从长孙晟到长孙顺德,从长孙无忌到长孙无垢,均是极为明大体之辈,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自幼相识,可以往李世民是年少轻狂。击剑任侠。少把这个未婚妻记挂在心上,故很少相见。到如今却是戎马奔波,常年难得一见,见长孙无垢俏然而立,明丽可人,一时间倒兴起红颜易老的感慨。

    他有这心境的时候,才是遽然而惊,暗想连年征战,如今的李世民,或许才有了当年萧布衣的心境。

    不知自己为何要想起萧布衣,李世民唯有苦笑,摇摇头,才发现长孙无忌亦在府上,惊喜道:“无忌,你也来了。”

    长孙无垢只是笑,望着身前地意中人。

    李世民见到她眼中地调笑怜惜之意,恍然醒悟,伸手一『摸』下颌,“胡子一直没有去刮。”伸手拔刀,在颌下刮了几下,对着刀光看看容颜,微笑道:“现在,又是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英俊公子了吧?”

    长孙兄妹讶然而笑,长孙无忌道:“原来世民真的很忙,忙的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无垢她……”

    “三哥……”长孙无忌低声道。

    长孙无忌笑道:“好的,不说不说了,世民,现在谁看到你,都想不到你以往颓唐的样子。”

    李世民笑着摇头,“若没有以往颓唐,哪来今日的重生。可若没有无忌你地劝告,亦是没有我今日地重生。”

    他想起浅水原大败之时地颓废,不由感慨万千。长孙无忌欣慰道:“世民如此想法,真让我等欣慰。无垢知道你从陇右回来,这才从家中前来见你,我还有事……”

    他见妹妹眼中满是情意,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说,起身要走,李世民随口问了句,“路上还顺利吧。”见到长孙无忌脸上掠过不满,李世民微怔。长孙无垢却已道:“一切顺利。”

    长孙无忌不满消隐,哈哈笑道:“我们还能有什么不顺利,走了。”他举步向府外走去,李世民眼珠一转,微笑道:“无垢,我去送送无忌,一会儿回来。”

    他说走就走,和长孙无忌勾肩搭背地出去,又恢复了以往地举止,长孙无垢缓缓的坐下来,满是幽幽。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候,或许一个成就大业男人的背后,总会有个孤寂的女子……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到了府外,见四下无人,李世民将长孙无忌拉到角落,低声道:“无忌,到底怎么回事?你我相识多年,你解开裤子,我就知道你拉稀拉干,你不要瞒我,我肯定有事发生。”

    长孙无忌哑然失笑道:“世民,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秦王。拜托你能不能说的文雅些?”

    “少顾左右言其他,快说!”李世民催促道。

    长孙无忌叹口气,“世民,你我虽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我也不想瞒你。你现在威名渐盛。又是秦王,就算是圣上还有太子见到我们,均是亲如一家人。如今西京若说还有能不给我们好脸『色』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了。”

    “又是元吉?”李世民皱起了眉头。

    长孙无忌点头道:“不错,我和无垢来到你府上的路上,碰到了元吉,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他,他指着无垢的鼻子骂……至于骂什么,不说也罢。”

    李世民双眸喷火。“他真地无法无天了,才在太原惨败,又到西京撒野。我这就去找他。”他才要起步,却被长孙无忌一把拉住,“世民,无垢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们兄弟阋墙。你若找元吉吵架,她要埋怨我了。我告诉,不是想让你为我们出头,而是想要提醒你小心,他这人现在和疯狗一样。不可理喻。”

    李世民冷冷道:“他现在越来越不像话,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我如何得罪了他,让他一直揪住不放。”

    长孙无忌苦笑道:“他现在见人就说你不是圣上的儿子,世民,这个对你很不利……”

    “我是爹的儿子,这还有什么可怀疑?我不信爹爹会因他胡言『乱』语对我不利。”李世民讶然道。

    长孙无忌欲言又止,摇摇头,“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李世民望着长孙无忌的背影。不由皱起了眉头,心事重重地向府邸走去,突然一拍脑门,翻身上马,驰出府邸。

    他一路急奔,却是来到长孙顺德府前,直奔府中。

    长孙顺德正坐在厅中,呆呆的望着厅外,夕阳西下。余晖笼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凄凉之意。李世民急奔入内,他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挤出微笑道:“世民,怎么有空来看我?”

    李世民径直走到长孙顺德面前,正『色』道:“长孙叔叔,我有事想请教你。”

    长孙顺德这才仔细看着李世民的脸,“无垢惹你生气了?”

    李世民摇头道:“无垢怎么会惹我生气?我想问地是……我到底是不是我爹的儿子?”

    他问地突兀,长孙顺德愣了下,“你怎么会这么问?”

    李世民一直盯着长孙顺德的脸,见不到异常,这才苦恼的坐下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也真不知道如何处理元吉。”

    长孙顺德明白过来,“元吉他……又说你的不是了?”

    李世民叹气道:“他若真说我的不是,我反倒可以容忍。可他今日竟然骂起无垢,我听到后,真的想去揍他一顿。”

    “那你……揍他了吗?”长孙顺德问道。

    李世民摇头,“没有,我想要和他大打出手,传出去地话,爹那里肯定没有面子,若是爹知道我因为无垢出手,肯定会怪责无垢不懂规矩,不知道规劝我。我或许没事,但是无垢却会因我受到斥责,我怎生过意地去?”

    长孙顺德微笑道:“世民,你真地长大了。你这么想,很好!无垢那里不会有事。不过……”

    “不过什么?”李世民急问道。

    长孙顺德摇摇头,“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怎么当作没说?”李世民不解道:“叔叔,你一定要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元吉地谣言苦恼。”长孙顺德沉声道。李世民点头道:“本来我开始以为他不过是意气用事,可他现在越演越烈,弄的我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爹地儿子了。”

    长孙顺德微笑道:“谣言可怕如斯,竟然让你也是无所适从。你若不是圣上的儿子,他如何会对你如此器重?世民,谣言止于智者,不要多心了。”

    “不过叔叔,你要知道三人成虎的事多有。”李世民道:“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那小子闭嘴?”

    “办法当然有……”长孙顺德缓缓道。

    “快说快说。”李世民喜道。

    “办法就是一刀宰了那小子……”长孙顺德带有笑意道。

    李世民愕然,“他可是我弟弟呀,再多的不对,我也应该谅解他才对。”

    长孙顺德轻叹道:“你明白这点就好,世民。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元吉这人妒忌心极重,你素来都是风风光光,少有波折,事事压在他头上。他对你恶语中伤。不可避免。可圣上英明之主,自有分寸。你现在忍一时,争取兄弟和睦,圣上不会视而不见。有空的话,多找圣上聊聊吧。”

    李世民沉默良久,“多谢叔叔提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长孙顺德微笑道:“多和圣上聊聊的时候,也记得看看无垢吧。”

    李世民微微一笑,心情舒畅了些。起身才要离开,突然又问,“叔叔。现在萧布衣势力强悍,锐不可挡,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妙策对之?”

    长孙顺德沉『吟』良久,“圣上占据地势,萧布衣占据人和,若说胜负,只有苍天才能决定了。到如今,我不想去想了。不过眼下,肯定要先以刘武周为主。”

    他说的意兴阑珊。李世民不好多问,转身离去。长孙顺德闭上双眸,喃喃道:“其实……我想了又有什么用呢?”大军趁冰冻坚硬,踏冰过了黄河,直奔河内。

    河内在黄河以北,算是东都北部的屏障,若是被敌手取了去,当会隔河虎视东都。不容乐观。

    大军到了河内,暂时依城安营下寨,河内通守孟善谊见大军前来,不由长舒一口气。马上开城迎接。河内城官员悉数出迎,只因为这路大军是西梁王亲领,可见西梁王对河内的重视。

    此举无疑极大地鼓舞河内守军地士气,他们能坚持,只因为知道东都不会放弃他们。西梁王前来,他们不但有信心坚持下去。还有信心将河北军驱逐出境。

    新年将至。所有人都希望年前将结束这场战役,安心的过个新年。

    萧布衣初次和窦建德交手。心中却是谨慎非常,新年什么时候过都行,他既然来打仗,早就把过年的念头放在一旁。

    萧布衣顶着风雪,带着众将进入城中。

    孙少方带着众亲卫当然不离左右,这些手下均是史大奈从千百禁卫中挑选,武功远高寻常兵士,这些人簇拥着萧布衣,不要说真假符平居一个来,就算一起来,想杀了萧布衣也是极为困难之事。思楠一如既往的冷漠,影子一样的跟在萧布衣身边。

    孟善谊看着嘀咕,搞不懂这女子的来历,却问都不敢问一声。

    萧布衣此次领军,端是带了不少将领过来,不过有几人却是瓦岗降将,比如说贾润甫、李文相、常何、张迁等人。

    这些人投奔东都后,被编入西梁军中,多数均为偏将,一直没有经过阵仗,难免心中惴惴,只怕萧布衣秋后算账。

    可萧布衣对翟让、王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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