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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无关的,你们放心。”
“楚老师早上是在保护言老师吗?好帅气!”不知是谁,在楚月出话音才落的时候忽然吼出了这么一句,楚月出又是一愣,而底下,抬手貌似在挠鼻子的楚绿衣,用手掩住了嘴角处忍不住露出的阴谋式笑容。楚月出可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其实是自己妹妹交待人开口问的,莫名的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还是很快回过神来,“言老师是无辜的呀。”
保护什么的……听起来真的很奇怪,可是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其实楚老师很喜欢言老师的……”又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楚月出并未多想,露出笑容,“你们不是也很喜欢吗?”
于是下头又是一片议论,而楚月出再次听到如下话语。
“说言老师狐狸精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到一只好可爱的小白狐呀……”
“啊……好萌……眼睛小小的……还会拿小爪子挠……一睡觉就好可爱的张着小嘴……”
噗……
楚月出觉得自己的学生们想象力真的很丰富,顺着她们的话一想,眼前立刻浮现出言攸化身为可爱的小白狐,两只小爪子抱着脑袋睡觉的模样,蜷缩着个身子,白白的一团……好萌啊……楚月出觉得自己又有拿手戳言攸的冲动了。
收敛了下有些激荡的心情,再次敲敲桌子,楚月出干咳了一声,令大家的注意力都到她这里来,这才道,“好了,开始上课。”
坐在车上的言攸丝毫不知道最优班的班主任和学生们集体在……YY她,此刻抱着小枕头,倚在车窗上,镜框已经滑到鼻尖上了,两眼闭着,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从后视镜里看到言攸如此,言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收回视线打算专心开车。只是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将车子停在路边,拿着自己车里常备的毛毯盖到言攸身上,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待言攸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在市内行驶,揉揉眼,将镜框推上去,言攸呆滞地看着车外的街景,吸吸鼻子。
“流鼻涕了?”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区,言静边开车边道,“最近开始转冷了,别只穿衬衫。”
“嗯……”
睡之前她身上明明是没有这条毛毯的……言攸深吸了口气,仿佛可以从毛毯上闻到自己熟悉的淡淡香气,望了眼专心将车子停在停车位上的人儿,垂下眼帘。
“小攸……”言静停好车子,回头看言攸,见她正在发呆,便伸手在她面前轻轻挥了挥。言攸回过神来,抬眼,对上姐姐的眼眸,很快地避开,放下毛毯,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言静有些失落地看着她下车的模样,睫毛轻颤,贝齿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一回身便看到她坐在驾驶座上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言攸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把手伸过去,“姐姐,该上去了。”
回身看到她的手,言静露出笑容,抓住她的手从车里出来,关上车门锁好车,挽住言攸的隔壁,满眼温柔。
身子因为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言攸指尖微微抖了几下,便放松了身子,任言静靠着,两人一路如此爬上五,言静才松开她的手臂掏出钥匙开门。
进去之后,换了拖鞋,两人走到客厅里,这才发现客厅里并不只有她们的父母,还有个穿着整齐得体的西装,一脸精神的年轻男人。男人一看到她们两人进来,立刻站起了身子。
目光很快地掠过男子,言攸唇角若有似无地勾了勾,随着自己的姐姐对沙发上的两位恭敬地喊了一声爸妈后便直接坐到沙发上,放松身子。
坐在言攸对面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精神头十足,双目炯炯,穿着洁白的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的毛线背心。此刻一见言攸如此,立刻拉下脸,“怎么坐的!坐好!”
撇撇嘴,言攸抱住自己的包不打算理会自己心中的老顽固,坐在她身边的言静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言攸这才勉强坐好些,手还是抱着自己的包包,眼神迷糊开始放空。
“小静和小攸难得回来一趟,你别总是这么严肃!”坐在男人身旁的女人埋怨似的说着,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肘,见他神色缓和了一些,这才望向言攸和言静,“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
言攸明显就是连开口的打算都没有,一脸木木的模样,言静柔声道,“有点事情……”
“哼……”才缓和了没多久的脸色再次变得严峻起来,男人,也就是言静和言攸的父亲冷哼了一声,“是那个不孝女又睡觉。”
还是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抱着包包,言攸连动都没动过一下,眼睛已经有些眯起来了。
“爸……”言静有些着急地叫了一声,“小攸她昨晚很迟才睡……”
“当老师不给我好好当老师,整天弄些有的没的!”言父生气地道,“混账,我们言家是教育世家!你这个丢脸的……”
“啪!”言父的话尚未说完,言攸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言静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这才发现言攸两眼已经闭上,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顿时哭笑不得。
第九章
( )“这孩子……”言家妈妈在言攸倒下时也慌了慌,一走过去发现言攸处于熟睡状态中,笑出来,摇摇头。
“你还笑,都是被你和小静惯的!”言家老爸一副瞪眼吹胡子的模样,“把她摇醒!”
“爸……”言静为难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手下意识地护住言攸,轻轻蹙着眉。
“算啦算啦,小攸累就别勉强她了。”言妈妈叹了口气,“小静,扶小攸回房睡。”
“嗯!”生怕自己的爸爸反对,言静点点头立刻轻轻推了推怀里的言攸,“小攸……”
言攸还是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样,动也不动一下。言静便又推了推,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小攸,回房睡好不好?”
坐在另一只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充满爱意地看着温柔的言静,满眼的满足。
睫毛颤了颤,言攸睁开眼,有些迷茫地望着言静,言静便又重复了一遍话语,言攸这才皱着眉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自己房间走去,言静很是不放心地跟上,扶住她。待回了房里,走得摇摇晃晃的人儿直接倒在柔软的床上,言静宠溺地看了一会儿,帮她摘了眼镜盖好被子,走出房间轻轻合上房门,回到客厅里,正好听到自家父亲的话语,“学钦啊,让你见笑了,那孩子被宠坏了。”
年轻男人文雅地笑笑,“不会的,小攸很可爱……我听说她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还拿了很多学术类型的奖项。”
“哼,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言父冷哼了一声,话语很是不满,“她应该好好当老师。”
言静抿抿唇,脑子里念头千回百转,走过去,男人便望着她微笑,“小静。”
轻轻点点头,言静坐到沙发上,沉吟了下,正要开口,却听自己的父亲又道,“你们俩差不多也该结婚了。”
正想要走去厨房看看炖的火候如何的言妈妈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是啊,我们两个老人家想抱外孙了。”
男人又是文雅地一笑,转头望着言静,“我听小静的。”
明明这件事情早就确定下来的,这个男人,这个名唤骆学钦的男人,是她父亲的得意弟子,也是她父亲给她定下的未婚夫……可是,为什么就是那么的……难受,不情愿。
垂下眼帘,言静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听爸爸的。”
谁都没有发现,言攸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又轻轻合上,无声无息。
“姐,今天那个女人干嘛找言老师麻烦啊?”与此同时,坐在饭桌旁的楚绿衣咬着筷子看着楚月出,满脸迷惑,“言老师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不是都在睡觉吗?”
这样的人还能惹麻烦?真神奇……
正在喝汤的楚月出听到她的话差点把汤喷出来,神色古怪地将汤咽下,这才松了口气,“你对这事儿很好奇?”
“是啊……”楚绿衣好无辜好单纯地望着她,“言老师那么可爱能睡,怎么可能会招惹那个大婶,还说什么狐狸精……”
说到狐狸精,楚月出便又想到了白天里学生们的形容,笑笑,“那你不许跟其他人说。”
“放心姐。”
“也没什么,言攸啊,不会自己去找麻烦的,她太懒了,有时间找麻烦还不如睡觉……那麻烦是自己找上她的。”楚月出摇摇头,夹了块青椒到楚绿衣碗里,“你今天还没吃过蔬菜。”
看着自己碗里上翠绿晶莹的青椒,楚绿衣小脸皱了起来,“姐……”
“今天小兮不在,你就别想把青椒丢给她吃了。”楚月出很疼自己的妹妹们,特别是年纪最小的楚绿衣,可是比起她,楚简兮才叫各种宠溺,对楚绿衣简直是有求必应,常常任楚绿衣欺负。
咬牙切齿地瞪着青椒几秒,楚绿衣闭上眼,将青椒丢进嘴里,咬了几口,咽下,暗暗在心里盘算着等楚简兮回来一定要让她吃掉一大盘青椒。
可恶,卧底什么的,都是那个坏蛋不在,她才得自己吃青椒的。
只是……
想到楚简兮执行任务去了,楚绿衣睁开眼睛,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不知道那个笨蛋是不是又不顾危险了,会不会又受伤了……楚简兮……过分……
楚月出在自己那句话一出口时便开始担忧楚简兮了。楚简兮执行任务,特别是这种卧底任务的时候,从来都不会给她们打电话的,除非任务执行完了才会出现。每次楚简兮一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她都没办法放心,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消息……
两姐妹因为担心同一个人,眼里笑意不再。楚绿衣抬头见自家大姐沉默不语地吃着饭,便勉强笑道,“姐,你还没说麻烦为什么找言老师呢。”
“哦……”同样没了胃口的楚月出放下筷子,声音淡淡的,“我们年段有个男生暗恋她罢了。”
“……”楚绿衣顿时无语,好半天抹抹汗,嘀咕道,“喜欢她的何止一个男生……”
听力一向很好的楚月出自然听到了这话,扬起眉,“你们这群孩子,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别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知道啦……”楚绿衣忍着不耐烦应着,她听这种陈腔滥调也不知道多少遍了,学校里要听,回家还要听,真烦。
“嗯。”楚月出这才点点头,“吃饭。”
吃过饭后,楚绿衣便被楚月出赶去读书了,回了自己房里,扎着马尾辫,前一刻还青春活力少女模样的楚绿衣,在关上门后立刻蹙起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发呆许久,拉过放在自己床头的阿狸布偶,轻轻捶了一下,“楚简兮,你讨厌!”
可爱的阿狸依旧笑脸相迎,楚绿衣看着看着,就想到楚简兮的白痴笑容,又是轻轻一捶,“楚简兮你这个笨蛋!”
“楚简兮,你真好。”这个阿狸布偶,是楚绿衣18岁生日的时候,楚简兮送她的礼物,楚绿衣当时很高兴,还亲了楚简兮一口。
“嘿嘿,我是你的姐姐嘛。”楚简兮一脸爽朗笑意,两眸清晰如夜空繁星般绚烂。
“谁要你当姐姐了……”楚绿衣抱住阿狸,喃喃地说着,眼神恍惚,“楚简兮,我想你了……”
“去把那个不孝女叫起来!”在厨房里炖着的汤终于好了,言静帮着自己的妈妈把饭菜端上桌,正在为难着要不要叫言攸吃饭,便听到父亲如是说,又是蹙眉,“爸……”
“快去!”言爸爸提高了音量,言静叹了口气,“爸,别那么叫小攸……”
“不这么叫她叫什么……”一提到二女儿便生气的男人拍了下沙发扶手,“就你和你妈宠她,我看该赶快把你调回来这边!”
“爸!”饶是言静一向脾气好,此刻也急了,“我不要!”
“你……连你也……”
“好了好了,火气那么大干嘛!”把汤从厨房里端出来,言妈妈白了丈夫一眼,“小静好好地当着老师,你就别再为难她了。”
话毕,言妈妈又转头对言静扬了下下巴,“去把小攸叫出来吃饭,要睡吃完再睡。”
点点头朝言攸的房间走出,偶然间抬头对上骆学钦关怀的眼神,言静立刻转开眼,径直朝言攸房间走去,只留骆学钦立在一旁微微失落,又很快高兴起来。小静总会是他的妻子的。
房里,言攸躺在床上,脸上蒙着被子,言静一进去看到她这般模样,摇摇头,走过去拉下被子,却发现入手一片湿润。
愣愣地放下被子,言静伸手抚上言攸的眼角,果然还有些湿湿的,心里一跳,连忙摇醒言攸,“小攸……小攸……你做噩梦了是不是?”
言攸皱着眉醒来,看到言静担忧的眼神,再次闭上眼睛,“什么?”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言静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没有注意到言攸的身子僵了僵,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看你,都吓哭了。”
被她抱在怀里的言攸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翘,睁开的眼里却划过苦涩和自嘲,“嗯,噩梦。”
“不怕不怕哦,姐姐在~~”言静柔着声音,配合着手上轻轻拍打的动作哄着言攸。言攸任她抱了一会儿,从她怀里挣出来,揉了揉眼,“是要吃饭了吗?”
“嗯……还困吗?”言静宠溺地望着她,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巧笑嫣然,“这么大了做噩梦还会哭,羞羞……”
勉强扯出个笑容,言攸下床穿好鞋,一抬头言静便把眼镜架到她鼻梁上,便转开脸,沉默了几秒,开口,“姐姐,今天骆学钦来,你不用陪他吗?”
“陪他?”言静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陪他呀?”
“你们是情侣……”言攸有些无奈了,看着姐姐一脸疑惑的神情解释道,“等等你们要出去约会的。”
“小攸,等等吃完饭睡觉吗?”言静没有接她的话,声音淡淡的,表情也变了,让人无法知道她的想法。
“嗯。”
“那我陪你。”
“姐姐……”言攸有些愣在原地,而言静则直视着她,“不是每次做了噩梦你都要我陪着才睡得着吗?”
“……”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快点出来哟。”言静看着言攸傻呆呆的神情,微笑着说完便出去了。
看着她的身影离开,言攸推了推镜框,笑得无声却无奈。
做噩梦啊……是骗人的啊,一直是骗人的。
第十章
( )“学钦啊,快多吃点菜,不用客气。”吃饭的时候,言妈妈笑眯眯地夹了菜放到骆学钦碗里,复又对言静道,“小静,你也招呼招呼学钦啊。”
正仔细地剥虾放到言攸碗里的言静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里划过无奈,拿起筷子夹了只虾放到骆学钦碗里,再放下筷子继续剥虾壳。
“她自己不会吗?”言爸爸似乎一直看言攸不顺眼,放下筷子,瞪着埋头吃饭的人,“要吃虾自己剥,让你姐姐给你剥像什么话!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
言攸缓缓抬头,镜片后双眼让人分不清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又垂下头继续吃饭。言静叹了口气,“爸,小攸每次剥都会刺到手……”
“不会剥就不要吃了,多大的人了!”言爸爸虎着脸,“你给我赶快吃你的!吃完和学钦出去走走,好好在这里工作的,非要陪那个不孝女胡闹!”
“老师……”一直关心地看着言静的骆学钦没有漏过言静眼里一闪而过的委屈和不满,连忙开口,“小静和小攸感情好……”
“她那是惯她!”言爸爸恼火地再次瞪了自顾自吃饭的言攸一眼,又要继续发火,言妈妈终于发话了,“好了!孩子难得回来一次,你就没个好脸色!”
“你……”言爸爸正要说什么,言攸放下了碗筷,垂着头,面无表情站起来,“吃饱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顺手就要拍桌子,被妻子一个瞪眼给止住动作的言爸爸,忍着火,“一家人一起吃饭,你给我坐下!”
一动不动站着的言攸便又坐下,还是垂着头,长卷发因为这样的姿势而披散了一些到前面,看起来有些诡异。言静擦了擦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耳旁听着言攸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又是好笑又是无可奈何。
言攸其实比她聪明,可是爸爸从来都只会对言攸发火,因为言攸不听话,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做决定,包括高考填志愿。
从几年前言攸高考直接填了个非师范类的学校和专业起,这对父女之间的战争终于燃烧了导火索,爆发了。
当然,言攸从来不会很明显地反抗爸爸,就是练就了在自己父亲愤怒的咆哮声里,只花不到十秒钟便可以睡着的功夫。依旧是所有的选择都由言攸自己做,唯有工作……若不是她的爸爸几次三番对那些个研究所施加压力,言攸早就投身到最喜欢的学术研究领域去了,又何必如此日夜颠倒。
言静从来都是个和言攸完全不一样的孩子,她不像言攸,在学术领域有与众不同的天赋,她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学习才能弄懂很多言攸很容易就解决的题目。她温柔,说话动作都如同一个大家闺秀一般,带着良好的素养与优雅的姿态。
在言家爸妈的眼里,言静就是个乖孩子,好孩子,尊重父母,疼爱妹妹,有份好工作,有个好前途,而今……也有个好未婚夫。
然而,从知反抗为何物的言静,却在言攸的工作问题上反抗了。她帮不了言攸,劝不了父母,于是偷偷摸摸申请调到言攸那份工作所在城市的大学,直到调动同意书发下来了才让父母知道。
而这,便是让言家爸爸看到言攸更加生气的原因。
最乖巧的女儿居然因为他眼里的不孝女反抗他,这不是抽他耳光吗?
言妈妈在一旁看着如是诡异的局面,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言攸这倔强的性子和言爸爸像极了,若不是如此,这两父女怎么会硬杠了这么多年,谁也不肯让步?倒是言静……
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吃饭,只是时不时会看言静几眼的骆学钦,又看了眼几乎没有看过骆学钦一眼的言静,言妈妈微微蹙了蹙眉。
她家小静……莫不是不喜欢学钦?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这一顿饭终于吃完了,言静帮着妈妈收拾了桌子,而言家爸爸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言攸又睡着了的事情,脸阴沉得跟什么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带你妹妹回房睡。”从厨房里出来,言妈妈很是无奈地对言静道。她家两个女儿什么性子她是一清二楚,特别是那个小的……简直就是为了气自家脾气火爆的丈夫来的。
“嗯。”言静轻轻点头,正要扶言攸,言爸爸忍着火气道,“学钦听说你要回来立刻赶过来,晚上有事也特地推了,你不用陪陪他吗?”
“我……”言静愣了愣,正想着要用什么说词告诉爸爸不行,言攸忽然醒了,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旁若无人地回了房里关上了房门。
咬了咬下唇,言静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低下头,声音听起来轻轻的“爸,小攸刚刚做噩梦了……”
“什么?”正在恼火言攸举动的言爸爸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便又多问了一遍,言静迟疑了几秒,摇摇头,“没什么……”
“那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
“……好……”
房里,言攸躺在床上,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轻轻拉扯着,很快便听到外面门关上的声音,拉过被子蒙在了头上,心中有些忐忑。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自己的房门没有丝毫动静,言攸便坐起来,抱着枕头,下巴靠着枕头眼神恍惚。
果然……就说了……
肯定要约会的……
从小到大,言静什么时候反抗过那个**的老头了?
苦笑,倒下,言攸望着天花板,没有丝毫倦意的双眸此刻显得异常晶亮,脑子里毕业前导师从美国打来的电话,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言,来美国,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有最合拍的伙伴,有最前沿的学说。”
“……”
“怎么样,以你的水平,未来拿大奖绝对没有问题。”
“……”
“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同意,一毕业立刻可以过来。”
“我再想想。”
“Why?”
“有……暂时不能走的理由。”
算了,还是睡觉。
言攸翻了个身,抱住大枕头,闭上了眼。
深夜,港口旁的某个仓库里,灯光昏黄。
“好久不见。”一个叼着雪茄的男人笑着拥抱另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好久不见。”同样回了一句,戴着墨镜的男人松开后,立刻道,“钱呢?”
“钱在这,货呢?”雪茄男勾勾手,跟在他身后西装革履的大汉打开手提箱,露出里面的钞票。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墨镜男冷冷地说了一句,也勾了勾手,手下同样打开一个手提箱,露出里头许多装着白色粉末的袋子。
“先验货。”雪茄男走过去,正要去碰其中的某一袋,提着手提箱的人警惕地退了一步,墨镜男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让他验。”
“够爽快!”哈哈一笑,雪茄男赞了一句,打开其中一包粉末,用手指沾了点放到嘴里尝了尝,满意点头,“好货。”
“货也验了,交钱。”墨镜男还是语气冰冷,雪茄男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的有人跑了进来,“老大,条子!”
一时间仓库里有些慌乱,两个男人交换了钱货,带着手下匆匆忙忙离开,才出仓库便听到几声枪响,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举着枪,“警察!全部不许动!”
“小简?”墨镜男有些惊讶地看着女人,接着冷下脸,“你是警察?”
女人没有答话,警惕地看着几人,倘若有人稍有举动便决定开枪。警笛声越来越近,就在警车进入众人视野的时候,雪茄男身后的男人掏出手枪,女人立刻一枪打在他的手上,手枪落在地上,而另外几人则趁着时间的空隙掏出枪,女人见势不妙立刻打滚,奈何躲闪不及,肩膀还是中了一枪,警察也在此时赶到了。
“全部不许动!把枪放下!”某个警察拿着扩音筒喊着,女人没有丝毫放松,直到同伴们赶到身边,才松了口气。
“简兮,又立了大功啊!”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没有受伤的肩膀,“先去处理伤口,明天回局里再报告。”
“是!局长!”女人一个标准的敬礼,见男人满意地点头走了,这才垮下脸。
糟了,一不小心又受伤了,姐和小衣又要生气了……
可恶,早知道刚刚就不该逞强的。
这名威风凛凛的女警,赫然就是楚家最没地位的次女,楚简兮。
在医院里包扎了被子弹擦伤的伤口,楚简兮有些胆战心惊地回了家里,直到进了家门,见到家里一片黑暗,才放松下来。
这半夜两三点,姐姐和小衣都睡了。
“吱……”这样的念头刚从脑子里掠过,门开的声音便从某个方向传来,接着过道的灯被打开了,楚绿衣揉着眼正要去厨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转头看到楚简兮,顿时愣在那里。
“小衣……”楚简兮还记得前两天自己临走前楚绿衣都不理会自己,此刻表情僵硬地对妹妹打招呼。
楚绿衣定定地站了几秒,视线落在楚简兮的肩上,眼神逐渐转冷。
很好,楚简兮!
第十一章
( )“又受伤了?”平息了下怒气,楚绿衣一脸严肃,平日里的可爱一扫而空,两眼盯着楚简兮,话完之后唇便抿得紧紧的。
讪讪一笑,楚简兮朝她那挪了几步,一点英姿飒爽的感觉都没有,仿若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小衣,别跟姐说好不好?”
眼神更冷,楚绿衣微咬下唇,眼里掠过恼意,一言不发。
楚简兮,第一反应果然又是大姐,可恶!
“小衣……”没有得到回答,楚简兮可怜兮兮地望着楚绿衣,“你忍心看我被姐骂吗?”
楚绿衣凝视着楚简兮,唇越抿越紧,和她对视着的人儿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恼怒,还在兀自絮絮叨叨着,“姐虽然平时很温柔,可是一发起火来好凶的。”
打了个哈欠,楚绿衣眯眯眼,若有似无地点点头,揉着眼转身直接回房关上房门。
额……
楚简兮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疑惑地摸了摸头。
小衣……这是答应了?
唔,这回小衣真好说话……不过,真奇怪呢,怎么都不看看她的伤严不严重,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呢。
有些失落地胡思乱想着,楚简兮回了自己房里,小心翼翼地洗完澡穿上睡衣,把染了血的衣服放进个袋子里打算天亮之后拿去扔掉。
第二天清晨,楚月出和楚绿衣正坐在桌旁里吃早餐。
“姐,我昨晚做梦了……”楚绿衣皱着眉,手握着筷子戳着荷包蛋,“我梦到楚简兮那个笨蛋又受伤了。”
正喝牛奶的楚月出动作一滞,心里一跳,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别乱想……”
说完这话,楚月出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一般,“还有,小兮是你二姐,不许这么叫她名字。”
“姐的意思是可以叫她笨蛋吗?”楚绿衣无辜地望着楚月出,复又叹了口气,“姐,我真的梦到了,那个笨蛋还让我别跟你说呢,说你发脾气好可怕,凶巴巴的,像母老虎。”
眉头一挑,楚月出眯起眼,正要说什么,楚简兮的房门开了,刚睡醒的人揉着眼出来,“好讨厌啊,还要报告工作。”
楚月出顿时愕然,惊讶地看着楚简兮,半天说不出话来。
“咦?你怎么在家里?”楚绿衣同样瞪大眼,很是惊讶地道,“你不是在执行任务吗?”
“我……”楚简兮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小衣……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楚绿衣眨巴眨巴眼,伸出手指指指自己,歪着脑袋思考几秒,恍然大悟,“啊,昨晚不是梦!”
楚月出刷地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到楚简兮面前,冷着脸,“肩膀,我看下。”
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发白,楚简兮退了一步,“额……姐……”
“一……”
“姐……”
“二……”
“……只是擦伤……”楚简兮无可奈何地说着,掀起衣袖露出肩膀露出包扎着的伤口,“姐,别生气……”
“很好。”楚月出望着伤处几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走之前答应我什么的?”
“我知道错了……”楚简兮弱弱地说着,接着对楚绿衣小声地道,“小叛徒,明明答应我的……”
“哪有!”楚绿衣愤愤地过来,瞪着她,“我才不会答应你这种事情。”
“你……你明明点头了……”楚简兮睁大了眼,“小衣,撒谎不对的。”
“点头?”楚绿衣又迷惑了,歪着头略一思考,很快的,再次恍然,“我当时是想,真奇怪,楚简兮居然会说姐姐凶……又想,肯定是做梦,就习惯性点了下头。”
“……”楚简兮顿时无语,想了想昨夜楚绿衣的奇怪举动,在这刻终于明白。
难怪小衣昨晚都不关心下她,原来是因为以为在做梦啊……话说回来,在梦里就不能关心下她这个姐姐吗……真是……
“小兮……”一直没说话的楚月出忽然唤了她一声,声音温柔。楚简兮一个激灵,立刻转头看姐姐,“姐……”
“是这样的,姐姐最近忙,可能没时间多做你的那份饭,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楚月出面带如春风般的温暖笑意,轻启朱唇,“还有,家里没有米了,中午记得买回来,要一百斤的。”
“姐……”楚简兮垮下了脸。
“好了,我去上班了。”楚月出笑笑,拍拍她的肩膀,声音依旧柔和,“小衣,吃完了我们就去学校。”
楚绿衣点点头,对着楚简兮翻了个白眼,回房拿书包,随着楚月出走了,只留楚简兮可怜兮兮地现在原地一脸哀怨。
“姐……真的要让那个笨蛋买米啊……”走在路上,楚绿衣有些担忧,“一百斤呢……”
“骗她的。”楚月出摇摇头,叹了口气,“晚点会有人把米送过去,你记得跟小兮说一声。”
“嗯嗯!”楚绿衣点点头,脑子里想着刚刚看到的楚简兮肩上的绷带,眼里划过无奈。
真是受不了那个笨蛋。
“小衣,昨晚是醒着的。”楚家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也就十几分钟,楚月出穿着高跟鞋,脚步不急不徐很是优雅,目视前方,“总是逗你二姐。”
睫毛轻轻一颤,楚绿衣掩去因为这话一瞬间带来的莫名悸动,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只是觉得她总是受伤很让人生气。”
“呵……姐姐知道。”楚月出淡淡一笑,正要说什么,一眼望去看到言攸走在路的另一边,居然直挺挺地朝一棵大树撞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楚绿衣看着言攸退开一步,摸摸头看看树,低下头往一边走了几步,再继续朝前走,一转头又看到自家姐姐兴致盎然地看着那个迷迷糊糊的人儿,心念一动,“姐,你很喜欢言老师呀?”
“嗯,挺萌的。”楚月出含笑看着言攸的举动,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似乎都没机会偷偷戳她的小脸蛋,有些可惜,完全没有去想妹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哦……”楚绿衣点点头,看着言攸的动作,想到楚简兮那傻呆呆的木头样,唇角微微翘着。
言攸很困,是真的困,又累又困。
自从那天去了父母家又回来之后,已经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过去了。导师一直没有发新的题目给她,可是她宁可每晚拿着一些学术界尚未解开的题目钻研,也不愿意去睡觉。
晚上睡了,白天就得醒着,白天醒着,就必须面对温柔的言静。
她宁可白天里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也不要每听一次言静用礼貌的语气跟骆学钦打电话,都揪心一次。甚至于,看到言静温柔的笑,宠溺的眼神,都会觉得痛苦。
其实早就该去美国的……至少不用如此真实地面对禁忌与悸动交织带来的痛楚和矛盾。
言静一直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一直没有意识到她对她的感情早已是不是用血缘两个可以概括的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无法容忍自己的自己的姐姐身旁出现男人。
从前……姐姐从来不会和男人如何如何的,可是骆学钦是爸爸给姐姐选的丈夫,姐姐也就没有任何反抗地听从爸爸的吩咐,见面,交流,逐渐熟悉,然后成为男女朋友的关系……
言静……言静……言静……
永远不会反抗家里那个固执的老头的言静,永远都那么温柔礼貌,端庄得体的言静,是不可能拒绝这桩婚事,更不可能……
和她**的。
言攸低着头走着,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如同浆糊一般,偏就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想言静。看着地板的纹路,视线有些模糊,凭着直觉辨别了方向,便直接拐弯了。
于是另一边以同样的步频走着的楚月出和楚绿衣,再次看到了让她们忍俊不禁的一幕。
是该拐弯了没错,可是言攸拐弯拐早了,整个人直接往墙壁撞了上去。
真是……拿那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楚月出叹息地摇摇头,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个抱着脑袋的人儿,声音柔和,“手拿开,我看看有没有伤着了。”
连续撞了两次,也不知撞伤了没……真是,本来就笨,这回该更笨了。
这一回可是整个人直接往墙上撞去,言攸放下手,疼得皱起了眉,泪眼汪汪地看着楚月出。
楚月出一下子被萌到了,心一软,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擦她脸上的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好了,没受伤。”
“呜……”发出如幼兽般的呜呜叫声,言攸低下头,捂着鼻子,“疼……”
“让你走路不看路,活该。”扶着她起来,楚月出没好气地道,“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也不看看路口到了没就拐弯。”
“平时是这样的呀……”言攸无辜地揉揉眼,伸手指地板,“这个坑……唔……怎么会有两个坑……”
感情这人就是靠地板上的坑来断定大概走到哪里的?
楚月出也好,走过来的楚绿衣也好,一同目瞪口呆了。
第十二章
( )一行三人进了学校,楚绿衣往教室去,楚月出和言攸往办公室去。
摇晃着身子往自己位置走去,言攸抽出枕头趴下去睡觉,才趴了没多久,又坐直身子,嘟着嘴站起来。
楚月出在一旁把她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也心知肚明,干脆走过去,仗着鞋跟的高度拍拍言攸的脑袋,“言老师,和我换课。”
“嗯?”迷迷糊糊地正要拿课本的言攸转头对上楚月出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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